第81章
洛尔坎这段时间过得非常平静。
他已经做好了应对鲁伯特的方案,时常检查周围有没有异常,但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原本计划攒够一定的钱就举行一场宴会正式结交第八区的雄虫,在路易斯的劝说下也暂时搁置。
“宴会?你确定要举行宴会?有些雄虫会在宴会上交换雌奴,把自己的子嗣塞给你,他们可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是雄虫的正常社交。”
路易斯自得地说,
“你有我的胆量吗?你都不敢承认你喜欢他。我那时在宴会上当着所有雄虫的面宣布我一辈子只爱我的雌君,所有雄虫都在看我,我根本不怕,只看着我的雌君。”
说完,路易斯眼睛就变得水汪汪的,摩挲着他手上的戒指开始回忆往昔。
洛尔坎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不过没用力:
“我们是好兄弟,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说实话,他真的心虚了。
嘴巴可以说谎,但勾巴不会。
除了西瑞亚,他还真没对其他任何一种“生物”产生过兴趣。
雄虫和他一个性别,他内心接受不了。
雌虫大多长得五大三粗,他更无法忍受。
也就只有西瑞亚,是异性,长得还那么正,肩宽腿长,肉多一点软乎乎的很性感,少一些肌肉线条又很漂亮……
洛尔坎努力赶走大脑里那些黄色废料,开始正常的工作。
雄虫诊所逐渐走上了正轨,小安担任起了助手的职责,刻苦认真,任劳任怨。
偶尔会有雄虫过来参观学习,基本都不愿意露面直播,只有南希尝试了两次,但是镜头带来的压力让他无法顺利建立链接,最后不了了之。
为了搞清楚身世,洛尔坎一直在疯狂恶补生理常识,希望能解答自己的困惑。
他究竟是不是卡隆的亲生孩子。
按照他前世的经验,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但这个世界明显和前世不同,他不能随意揣测。
好在政府对于生育这一方面格外重视,做了很多深入研究,资料足够丰富,在这么长时间的翻阅资料中,他看到了许多有参考价值的案例。
雌虫中有一种特殊返祖体质,可以将雄虫的小蝌蚪储存在身体内部,等需要繁衍时再将小蝌蚪和自己的细胞结合,孕育后代。曾经有雌虫只和雄虫do过一次,但陆陆续续生了六个孩子。
有一部分雌虫可以将体内的胚胎和自己融合,以避开妊娠期难以虫化的副作用,等时机合适后,再将融合的胚胎转移至生值腔内继续妊娠。这个过程可以反复进行很多遍。
还有一些雌虫有着两个以上的生值腔,虫蛋在宇宙辐射下的基因变异等等。
不同的雌虫有不同的体质,都会在高压的环境下有自己特有的表现。这些都有可能让卡隆在采矿星这种偏僻的地方生下一个雄虫。
查资料时,洛尔坎在雄保会研究院的内部资料里注意到其中一条研究。
一百六十年前曾出现过一种极罕见的体质,极易受孕,且生值腔的环境非常适宜雄虫胚胎着床,根据实验体的表现,雄虫胚胎的概率能达到40%以上。并且提供小蝌蚪的雄虫等级越高,越容易孕育出雄虫胚胎。
这条研究来自于第八区。
洛尔坎不愿意多想,但这个时间点还有地区太刺眼了。
卡隆在采矿星上从来不提及自己的过去,哪怕他小时候缠着卡隆问,他也只是说,都是些没意思的事情。
可安德鲁口中,卡隆其实是个有些臭屁的雌虫,会偷偷告诉队友他在追求雄虫,商量着一起送礼物,炫耀自己求婚成功,退役后就准备结婚。
这样的卡隆,怎么会在退化后就变得沉默寡言。
退化只会失去一些记忆,不会改变性格。
洛尔坎在研究院的图书馆里翻阅了很久,才找到研究的后续。
只是提了一句,因实验操作失误,初代实验体意外死亡,二代实验体未表现出特殊体质,退化严重,项目终止。
后面他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去图书馆查资料,还以学习为由找克洛咨询,得到的回复是,那个项目流程有点儿问题,相关资料全都销毁了。
洛尔坎不敢聊得太深入,只是试探性的问克洛,因为和鲁伯特尊下有关吗?
那是克洛没有直接回答,说了句:
“销毁研究资料是赫迦卡殿下的决定。”
洛尔坎只能作罢。
或许,哪天他有机会找鲁伯特当面对峙,能问出些结果。
**
在洛尔坎刻苦学习、直播搞钱的期间,西瑞亚过得也很充实。
他加入了特战队,出任务都需要正面作战,完美的状态和极强的战斗天赋让他在战斗中披荆斩棘,每次都会大获全胜。
说来也奇怪,西瑞亚明明没有背景势力,但他在第五军团的提拔速度好像坐了火箭一般,没有任何一个部门会在流程中为难他,所有军官都很通情达理。
洛尔坎专门问过安德鲁,他也在特战队服役过。据他所说,很多有背景的雌虫都做不到这一点,每次提拔时,光领导审批、资格考核都起码拖延一到两个月。
西瑞亚也不懂,但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越早达到目标,也就意味着他能越早站在洛尔坎身边,成为洛尔坎的雌君。
不过这个目标他已经很少提了,因为总有人问,他以后准备怎么求婚,怎么管理家庭,他很费解,又懒得多费口舌解释。
他们两个是一辈子的好兄弟,远比其他关系更亲密,结婚什么的很没意思,根本没有兄弟重要。
以上是洛尔坎亲口所说。
西瑞亚只听到了“结婚没意思”,立刻变得非常安心。
后面哪怕出任务的时间变长了很多,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内心充斥着忐忑不安,生怕离开一段时间回到中央星后,洛尔坎突然告诉他,自己找到老婆要结婚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升到了副军团长的位置,离成为雌君只差一枚帝国荣誉勋章。
但是帝国荣誉勋章极难获得,必须是对帝国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所以单纯实力强悍也没有用,还需要等待合适的机会。
目前整个帝国已经停止了向外征伐开拓,帝国版图还不到巅峰期的二十分之一,以防御为主,想要取得荣誉勋章难度更高。
西瑞亚只能正常做任务积攒军功,抵扣一部分基础服役时长。
好在成为副军团长后,不需要做一些基础的工作,他在闲暇之余还能抽空看看洛尔坎的直播。
洛尔坎的直播现在已经变成了CC平台的流量密码,每到诊所开张的时候,整个平台流量暴增,收益也迅速上涨。
现在直播间哪怕送最昂贵的礼物,也只能在直播间置顶显示一两分钟,很快就会被新的礼物顶掉。
CC平台落后的服务器为了洛尔坎的直播间升级了三次,依旧没办法处理如此大量的评论,总是卡顿严重,最后选择躺平摆烂,限制每个ID十分钟才能发言一次。这也间接导致每个观众发言时都会写一篇小作文。
因为主播真的会念评论。
西瑞亚一边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边听直播间里洛尔坎熟悉的声音。
“这位观众问,和雄主第一次尝试【安抚】时,短暂链接成功,但还没来得及进行就断了,期间我没有动,是什么原因。可能是你的状态不太好,雄虫比较紧张,放松一下再试试……”
“这位观众说,我是二十代的雌虫,状态很糟糕,没有雄虫愿意处理,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只想……我还是那句话,摇号排队,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没办法救下所有雌虫。我只能承诺,你来到我的诊所,我会尽我所能。哦对了,明天开始我要休息四天,不过四天后不一定能开播。”
直播间里一片哀嚎。
洛尔坎并不在意,他的善良很有限,却也边界清晰。既没有把自己看作高高在上的救命恩人,也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额外的时间。
西瑞亚也发送了一条,瞬间淹没在茫茫评论中。
【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我会等你回来。】
他不喜欢直播间里那些动不动就叫唤的观众,洛尔坎休息几天怎么了?哪个雄虫能像他一样勤勤恳恳的工作,只想自己看直播,一点儿都不在意洛尔坎累不累。
没想到洛尔坎突然对着镜头用汉语说:
“不是回来,是过去。”
西瑞亚顿时精神了。
洛尔坎要来第五区找他,他也要请假。
等请假流程提交上去,他才意识到,洛尔坎看到他的评论了。
可他也没送礼物啊,怎么被看到的?
西瑞亚有些窘迫。
之前见面,他都说自己在军团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营造出一副上进心满满、时刻都在拼搏奋斗的样子,每次都能让洛尔坎赞叹不已,现在就好像偷偷摸鱼被抓了现行一样。
他以后再也不发评论了。
下面冒出一大串的问号,全在好奇洛尔坎究竟说了什么咒语。
而有经验的已经知道洛尔坎在对谁说话了,迅速发了一大串。
【又发糖了,吃吃吃!】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美味!】
不知情的观众也跟着发,美味美味。
只有洛尔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耳尖微微发红。
第82章
这几个月里,多数都是洛尔坎去第五区找西瑞亚。
他的理由是担心不小心碰到小殿下,发生意外的情况处理不了。实际上最根本的出发点是,他觉得自己是男人,就应该主动去找……
不是,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洛尔坎在衣柜里翻找许久,忍痛放弃了材质更好、价格昂贵的衣服,换上一身普通的宽松工装外套。
这种衣服是雌虫的常见款式,在人群中既不显眼,稍微搭配一下也不丑。
在身上尝试了许多首饰配件后,洛尔坎又在临走时全塞了回去,只带了一顶帽子,低调出门。
在雄保会的帮助下,他已经有了三套用来【伪装】的合法身份,还拜托路易斯在下城区搞了两个黑户身份,只要没有特殊手段,很难被人定位跟踪。
和西瑞亚碰头后,两人很快交换了彼此的信息。
西瑞亚说,上次清剿星盗的报告里,提到他们从中央星掳走了许多落单的雄虫,圈养在一个坐标隐蔽的星球上,大盗桑纳斯经过了十几天的审讯,都没有吐出来情报,军团长准备请维兰殿下帮忙。
洛尔坎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一只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打趣道:
“难道想让维兰殿下色诱?那能回本吗?”
西瑞亚摇摇头。
如果只是一些军团的轶闻,他不会刻意选择当面时说。
“不是,军团长透露,有一些S级雄虫可以【支配】雌虫的意志。【支配】是成为虫帝必须具备的能力之一,维兰殿下以前从来不使用这个技能。还有就是,他们曾经瞄准过你,你以后出来的时候小心点。”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回答,洛尔坎的心突然就低落了一下。随后他立刻转变了语气,分析道:
“一个星盗而已,不至于整个军团都毫无办法,维兰殿下突然展示自己的真实能力,是不是因为陛下的身体糟糕,他要提前做准备?也不一定,难道说是小殿下的出现给了他危机感?”
西瑞亚和以前一样安静听着,浅淡的眼眸专注认真。
洛尔坎越说越停不下来,把暗网里刷到的阴谋论都扯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尤其明显。他好像总是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似乎想表现自己多么风趣幽默,又想表现得自己博学多才,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这些东西也就只有他这种多疑的人才感兴趣,西瑞亚根本不在意这些。
洛尔坎快速终结了自己开启的话题,试图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问:
“光听我说了,你最近发生了什么?”
结果说出口的话无比做作,他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并在心中暗骂自己,蠢死了。
西瑞亚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懊悔的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最近只要没事情做,就会看你的直播。”
洛尔坎偷偷松了口气,看样子西瑞亚没有发现他语气的异常,尽量让自己用正常的嗓音说话:
“看我直播干什么?我直播的时候你那边都是深夜了,不休息吗?”
又开始了,为什么总想表现出自己很体贴,人家想看直播就看,管那么多完全就是一个臭老登。
西瑞亚的情绪变得低落,他觉得自己的表现太糟糕了,洛尔坎对他寄予厚望,他应该合理安排时间,随时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而不是浪费时间。
“我、我有时睡不着。”
洛尔坎哈哈一笑,说着:
“我的直播间很助眠吗?不过都是重复性的东西,确实比较无聊。我哪天给你唱个摇篮曲,怎么样?”
说完就觉得这句话尴尬死了,捂着脸不好意思直视西瑞亚。
西瑞亚慌忙解释:
“不是,我不觉得无聊,只是……”
他看到洛尔坎工作的样子会很安心。
这句话他说不出口。
洛尔坎看他半天想不出理由,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不再为难彼此。
“别说这个,我顶不住了。我这次来找你也有另外一件事要说。”
他讲了下在图书馆查到的资料,不过依旧没说雌虫能受孕这一点,只是说起,卡隆可能是雄保会某个研究项目的实验体。
“你平时也要注意,不要和其他雄虫多接触,如果被人发现了你的特殊体质,或许也会变成实验体。你我都没有任何势力背景,太容易成为别人的工具了。”
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简直完美。
西瑞亚认真点头,他不仅不会接触其他雄虫,平常和雌虫都很少沟通,性格冷淡不合群,听到洛尔坎这么说,都想切断一切不必要的社交。
“好。”
说完这句,两人同时沉默不语。
以前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洛尔坎非常健谈,能一刻不停的聊四五个小时,不需要西瑞亚思考如何开启话题,他就负责听。
西瑞亚不免紧张起来。
在第五军团当上副军团长后,偶尔会有其他军官来办公室找他闲聊,说起如何与雄主相处,大多数雌虫都会告诉他,不要太被动,多做虽然可能会多错,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只被动等待,在雄主眼里,和空气没有区别。
犯下错误后才能改正自己性格的缺点,去适应雄主的喜好。
所有军官的一致评价都是,西瑞亚,你太沉闷了,这样很无趣。
西瑞亚原本不把这种评价放在心上,他和洛尔坎相处的时候很热闹,气氛从来都没有僵硬过,怎么就无趣了。
但是,等洛尔坎不再开口后,他发现,这句话是真的,他根本想不出什么有趣的话题。
“我最、最近的完全体虫化又变大了。”
他努力开启了一个话题,这是小时候洛尔坎最感兴趣的部分。
“好厉害,那你等级是不是也提高了?”
“没有。还是S级。”
“看来等级越高,提升速度越慢,哈哈哈。”
但洛尔坎并没有多聊下去。
于是他也顾不上这里是商业区,并没有展示的地方,问道:
“你不想看看吗?”
洛尔坎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一圈,咽了口唾液,说:
“这里……不方便吧。”
随后又变得沉默。
西瑞亚再接再厉,继续问道:
“你现在尾勾锻炼得怎么样了?可以直接尖刺化吗?”
洛尔坎明显有些坐立难安,先小幅度点点头,立刻换了话题,说:
“嗯。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一会儿去看看电影吧。”
看完电影就顺理成章的逛商场,买了点零碎的小玩意,然后一起回到酒店里休息,等第二天早上续一下标记。
所有的流程和以前大同小异,但西瑞亚总觉得别扭。
他逐渐变得没办法捕捉洛尔坎的情绪了。
明明他觉得洛尔坎在炫耀装逼,可只要他一说,厉害厉害,洛尔坎就立刻熄火,变得非常沮丧。
当他觉得洛尔坎很消沉,把安慰的话说出口,洛尔坎又是一副成熟稳重、不需要多余关心的模样。
两人相处的氛围也很僵硬。
很多次开玩笑,他觉得洛尔坎会毫不客气的给他一拳,但是没有。
他想要搭着肩膀一起走,洛尔坎避开。
可等他们行走时距离稍远一些,洛尔坎又会迅速走到他身边,肩膀贴得很近,又靠不到。
若即若离。
这种改变潜移默化,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只是现在才变得很明显。
西瑞亚的胸口闷闷的,心尖有些发苦。
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洛尔坎的人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不太开心?”
洛尔坎察觉到他的异常,语气紧张的问。
西瑞亚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感受,哪怕无比难堪。
“洛尔坎,我们现在是不是变得生疏了?我觉得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洛尔坎简直就像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摇头否认:
“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生疏呢,谁告诉你的?绝对没有,不可能。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啊。”
否认三连后,他又咳嗽了一声,右手搭在西瑞亚肩膀上,虚张声势的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躲开你的胳膊,是在避你锋芒?”
随后他右手屈起收紧,缓慢锁住西瑞亚的喉:
“实际上我早就今非昔比了,我是在外人面前给你个面子,你会投降的。”
西瑞亚完全不相信他的力量能和自己抗衡,可是身体贴近的一瞬间,耳边似乎有炽热的气流吹拂,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后背都清楚感受到体温的传递。
砰,
砰,
砰——
还有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膜翅根部的牙印发痒,似乎有细小的东西顺着缝隙钻了进去,啃咬着脆弱的软肉。
他应该伸手向后,把洛尔坎提起来,放到旁边,可是胳膊没有多少力气,他也不想中断。
环在脖颈上的手臂还在轻轻压迫着血管,提醒他这是一场小小的较量。
他在等什么?
心脏跳动的声音愈发明显,似乎在大声的宣告着一些无法诉诸于口的情愫。
是谁的心脏在跳?
西瑞亚的呼吸节奏有些乱,感觉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朝着下半身一个奇妙的地方涌去,赶紧控制血液回流。
漫长又短暂的几分钟后,洛尔坎松开手,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说:
“怎么样,是不是我赢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洛尔坎看着天花板,说道:
“因为,嗯、这是标记后遗症,对。标记过程中你不能有反抗的念头,所以标记持续期间,你也很难反抗我。我是正人君子,不会乘人之危。”
这确实说得通,西瑞亚积堵在胸口的情绪在这三言两语中迅速消散。
怪不得他身体会有各种奇怪的反应,原来是后遗症。
他的心情舒畅,对洛尔坎的绝对信任让他没有深入思考一个问题。
他的情绪为什么总是起起落落,容易患得患失?
他只是说: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开玩笑,和以前一样就行。”
他走到洛尔坎身前,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胸口碰了一下:
“哪怕你用力气,也不会疼。”
那一瞬间,他确定洛尔坎想要撤回手,但他依旧固执的抓住不放。
随后,他看到洛尔坎的脸彻底红透了。
作者有话说:
攻:你这个人每分每秒都在勾引我
受:好兄弟说什么胡话呢,看看我的胸肌有多硬
第83章
洛尔坎现在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有任何恋爱经验,最多也就是作为网友锐评别的小情侣,轮到自己上场,他连自己该不该谈恋爱都搞不清楚。
西瑞亚对他很重要,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对西瑞亚有那种兴趣,这一点他的勾巴帮他证实了。
但应该朝恋爱关系发展下去吗?
他刷过很多小情侣的帖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连朋友都做不了,只能渐行渐远。
最主要的是,西瑞亚实力强悍、寡言少语、保护欲强,怎么看都是男友力max的人,愿意让他搞吗?
他不愿意,就能强迫西瑞亚接受吗?
目前的关系其实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要是再进一步,他完全无法承担可能的后果。
哪怕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
至于蠢蠢欲动的杏某欲怎么办,只能说,其实也可以吃点儿好的。
比如现在。
西瑞亚抓着他的手朝胸口放,理应是个握拳的姿势,但他顺势打开手指,自然而然就放在了紧实的胸肌上。
西瑞亚还用真挚的眼神看着他,说:
“我虽然不反抗,但疼的话我会躲开的,你不需要担心。”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似乎害怕他再次拉开距离,疏远自己。
洛尔坎花了一秒钟就把自己的廉耻丢到了外太空,开始狠狠抓着西瑞亚的胸肌。手指下方的肌肉原本硬得像石头,他捏都捏不动,但经过几次标记后,只要进行肢体接触,肌肉就会自然放松,极有弹性。
“你的胸肌怎么又大了!真可恶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样宽阔的胸膛。”
他真的很流氓很不要脸,知道这种话西瑞亚绝对不会起疑心。
果然,西瑞亚自信满满的说:
“我这是放松状态,如果我绷紧肌肉,你根本不可能……”
他尝试让肌肉收缩,但身体却不听从使唤,肌肉只是短暂紧绷了一瞬,又迅速松懈下去,从视觉上就是他的胸肌自己跳了一下。
西瑞亚有些着急。
“你等等,先别松手。”
他迫切的想要给洛尔坎证明,哪怕有所谓的标记后遗症,他也和以前一样,于是再次进行了尝试。
洛尔坎的嘴巴微张,狡黠的眼睛涣散无神,大脑不知道神游到了何处,表情都变得呆呆傻傻。
西瑞亚顿时觉得自己太过愚蠢,证明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的意思是……”
“我去上个厕所!”
两人同时开口,洛尔坎快速撤回右手,闪进洗手间里,用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试图冷静。
不妙不妙,今天状态起得太早,一会儿还要做标记,到时候真要出问题。
要不,先弄出来一点?
洛尔坎做了一番细致的手工活,可惜效果不佳,要不是他学习生理知识时特意确认过,不然他真怀疑这东西的功能和以前不一样。
结束失败耻辱的努力后,他洗手走出卫生间。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西瑞亚一脸严肃地问:
“你是不是生病了,时间好长。”
洛尔坎脱口而出:
“时间长是好事啊。”
在西瑞亚不解的目光里,他反应过来,西瑞亚说的是上大号,而他满脑子污秽思想,曲解了西瑞亚的好心。
“说明,咳、我吃得健康……”
“而且你总是脸红,这段时间还经常咳嗽。”
“……”
洛尔坎还在想借口,西瑞亚就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温暖的手掌放在他的额头,感知着手掌下方的体温。
“来这里之前你就生过一场大病,是不是复发了?”
没发现异常后,他的手捏住了洛尔坎红到滴血的耳朵。
洛尔坎感觉再这么下去某个地方又要卷土重来,于是后退了半步。
西瑞亚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摁住他的肩膀,上前一步,皱着眉头问:
“你在逃避我,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洛尔坎看到他的嘴唇离自己只有十几厘米,软乎乎的,一张一合也不知道说什么,光想着肯定很好亲,干脆破罐子破摔,梦到哪句说哪句:
“对,你有标记后遗症,我也有,就是很容易脸红什么的,或许还有别的反应,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可能下一秒我就要扑到你身上啃你了,你最好小心点。”
西瑞亚恍然大悟,心想这种后遗症不值一提,没必要大惊小怪。他大方的伸出手臂,说:
“标记时本来就要咬我一口,没什么的。”
洛尔坎恶狠狠的咬了上去,威胁道:
“咬这个地方可不一定够。”
西瑞亚不甚在意:
“别的地方也随意啊。”
膜翅根部是他眼中最敏感、也最容易出事故的部位,结果都已经被咬过好几次了,而其他地方也不会突然钻出一对坚硬的翅膀伤到对方,自然随便了。
至于下半身某片区域,那里又不干净,洛尔坎肯定不会感兴趣的。
洛尔坎的视线在他身上快速绕了一圈,随后叹了口气,莫名说道:
“你这样子,哪天我真吃了你,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瑞亚强调:
“事实是,我更有可能吃了你。”
他依旧在意星舰上的梦境。
洛尔坎也没招了,西瑞亚的性知识严重匮乏纯粹是他造的孽,此刻只能干笑一声。
两人闲扯了一会儿,正准备做标记,西瑞亚的光脑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他只要和洛尔坎出来,光脑都会调整成静音模式,此刻却响起提示音,只有一种可能——
“军团的紧急召回。”
他点开查看信息的发送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最高指挥官?是……陛下?范围是,第五军团所有军雌。”
洛尔坎迅速想到了那些论坛里的阴谋论,拽下西瑞亚的衣领,给他续上强标记,才让他归队。
发生了什么?居然要召回休假中的军雌?
看到他离开的背影,洛尔坎思考了许久,决定找个消息准的人问问。
**
洛尔坎到达克里斯的城堡时,会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陌生的雄虫,气氛凝重。
不速之客造访,他们的表情更紧张了。
克里斯简单介绍了一句:
“洛尔坎·洛西,我的朋友,是雄虫幼崽,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
他们松了口气,开始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
洛尔坎有些尴尬,想要告辞,就感觉克里斯扯着他的耳朵让他弯腰下来,小声说:
“我们在讨论的和你问我的是一件事情。你听就行了。”
洛尔坎只好坐下。
“这次召集的时间太早了,小殿下还没有长大,连起名仪式都没有进行,维兰的能力差太多了,雌君也不够强,他做不到。”
“军团不是刚献上一枚茧石,怎么陛下状态还是这么差?不会真的要进入选帝期吧。”
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洛尔坎很快提取出来一些关键信息。
虫帝的接任是一件复杂繁琐的事情,老虫帝去世前,新虫帝需要去虫族起源的星球获得“圣巢”的认可,才能顺利接任。
虫族的原生地距离中央星非常遥远,在一颗能量场极其混乱的星球上。那里充斥着怪异的生物,只有一条道路能通往“圣巢”。
新的虫帝如果能平安归来,那么虫帝之位顺利交接,皆大欢喜。
如果回不来,那么老虫帝去世后,整个种族会进入选帝期,所有的雌虫开始变得狂躁嗜血,对雄虫的渴望上升到极致。
那种渴望并不是简单的杏欲,而是更原始更残暴的食欲,即便是枕边的雌虫,稍不注意也会露出獠牙。
不过相对的,雄虫实力也会上升,普遍会提升一个等级。所有A级雄虫都会短暂进化成S级,有资格去“圣巢”获得认可。
直到新的虫帝诞生,混乱危险的选帝期才会结束,雌虫雄虫都恢复原样。获得认可的那个虫帝,实力会稳定在S级,不再下降。
而召集军团,就是为了提前处理好那颗星球上外围的怪物,稳定跃迁航线。侧面说明,陛下觉得自己的状态很糟糕,或许活不了太长时间。
洛尔坎没有直观的感受,就好像看到史书上记载,每个朝代更迭时,都会有大量百姓死亡,但真的代入自己,又想象不出来。
克里斯直言道:
“上次选帝期持续了八个月,雄虫的数量锐减到过去的一半,也就是在座的八个雄虫,大概只有四个能再次相聚。”
其中一个年龄更大的雄虫补充道:
“我的雄父经历过那段日子,他告诉我,可能晚上你还在睡觉,你家里的雌虫就打开房门,吃掉你一部分身体。可怕的是,他吃几口后会恢复神智,所以你不会直接死去。而你又不敢离开他,他是你为数不多信任的雌虫,只能在无尽的恐慌中等待着,哪位S级雄虫能终结这一切。”
所有雄虫都陷入了沉默,脸上隐约能看出惧怕。
洛尔坎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发问:
“我有一个小问题,军团派去那边提前处理的雌虫,有没有危险啊?”
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了洛尔坎身上,有几双流露出明显的费解,好像在说,你没听到刚才说的话吗,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洛尔坎干笑一声:
“我,我就是帮我朋友问问。毕竟你们说的那件事,现在我也处理不了啊。”
克里斯噗嗤笑出了声,回答道:
“不算危险。真正危险的核心区域谁都进不去,只有S级雄虫和他选中的雌虫可以。除非你的‘朋友’自告奋勇,想要和新虫帝一起前去。”
洛尔坎松了一口气。
“那不会的。”
在其他的雄虫眼中,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雄虫崽,身上却有一股天塌下来都不怕的胆量,内心跟着放松了许多。
也是,这种事情谁都解决不了,担忧也没意义。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端上小剧场。
ps:我现在对新文有了别的想法,我想写几对带球跑的cp,一对是文案里的那种,还有一对是前期老实本分后期变态攻x借种生子带球跑星盗受;一对是占有欲爆炸阴湿攻x老实壮受,揣了崽害怕被攻搞死,所以死遁带球跑,被捉回去酱酱,嘿嘿嘿嘿
小剧场if线⑥:
因为蜜乳是提供给雄虫幼崽的营养物质,所以堵扔时,根本不能通过吸什么扔器解决,只能依靠雄虫才能吮什么吸出来。
糟糕的是,西瑞亚堵扔了。
万幸的是,洛尔坎是雄虫,一个负责任的雄虫。
他克服自己(并不存在)的心理障碍,趴在西瑞亚胸口小吸一口,蜜乳的味道比旺仔牛奶还上瘾,而他严格意义上也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幼崽。
于是他大喝特喝,直到完全没有,还摁了几下踩扔,才面如死灰,偷偷找医生咨询。
“我这样会不会把幼崽的喝掉了?”
医生对他大加赞扬,说这样才能让产出的扔量更多。
拿到“圣旨”后,洛尔坎遵循医嘱,开始堂堂正正,每日饭前饭后,睡觉前都要吃几口。
一周时间,西瑞亚的size大了一圈,就连爷爷的爱人头也变大变长了。
新的问题出现了,因为每天都在勤勤恳恳的“工作”,现在西瑞亚的产量快要适应洛尔坎的饭量,三五个小时不来一下就痛得发抖。
这个问题洛尔坎干脆利落,表示他将负责到底。
只是有一个困扰他的问题,他没敢说。
他现在邪念很多,有点儿压不住枪。
第84章
送走客人后天色已晚,克里斯留下洛尔坎住了一夜,告诉他现阶段该提前做好什么准备。
首先要雇佣信任的雌虫帮手,随后准备武器、食物、材料、足够坚固隐蔽的庇护所……
第二天临走前还特意询问,要不要送他回第八区,担心他一个人害怕。
洛尔坎留意到克里斯身边的雌侍只剩下三个,婉拒了他的好意,随后联系雄保会离开。
雄保会回复的比往常慢很多,隔了十几分钟才说,这两天雄保会的工作人员被雄虫临时雇佣,人手不足,之前负责他的雌虫也有工作,会有一个新的雌虫对接。
接他的雌虫和雄保会发来的信息一致,洛尔坎没有多想。
飞行器起飞抬升的速度很快,他的身体略感不适。
这不是一个专门服务雄虫的驾驶员该有的水平,新手?
他一边解安全带,一边不动声色的使用了【感知】。
念力在飞行器内延伸的同时,他发现安全带卡扣异常锁死,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身后乘务舱里传来陌生雌虫的声音。
“我靠,你赢了,这家伙这么快就发现了,是真的多疑啊。”
那人说话的瞬间,遍布尖刺的漆黑尾勾从洛尔坎身后钻出,迅速切断束缚着身体的安全带,一只手通过光脑发送求救信号。
但是屏幕上显示着刺目的红色叹号。
发送失败。
他没再犹豫,【念力威慑】直接发动,同时,将外套留在座椅上,抓住舱顶的装饰,身体轻盈的抬起,像壁虎一样贴在了上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念力威慑】没有起作用,那人很快推开雄虫舱室的门。
座椅处,外套在洛尔坎的操纵下抖动起来,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
“哟,吓得都发抖了,不过是个雄……”
话音未落,一根漆黑的尾勾从他的视线死角刺入,随后在他胸腔内向上,瞬间将心脏与大脑同时穿刺。
A级雌虫只要心脏存在,依旧可以存活一天,而S级雌虫只要大脑没有失活,哪怕没有心脏,也可以通过虫化继续战斗。
洛尔坎不敢托大。
好在那个雌虫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生机。
他稍微松了口气,将尾勾收回,做好下一轮准备。
果然,门后响起了啪啪的掌声,随后进来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疤痕的雌虫,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同伴,嘲笑道:
“早都说了,洛尔坎大人不一样,蠢货。”
他视线落在同伴身上的瞬间,洛尔坎的尾勾刺出。
但疤痕脸雌虫早就做好了准备,以雄虫的速度,根本无法和战斗经验丰富的高等级雌虫较量。
疤痕脸的右手闪电般擒住洛尔坎的尾勾,朝自己这个方向拖拽。
尾勾上的尖刺刺穿了他的手掌,血液汩汩流出,但他对手掌的疼痛熟视无睹,将流出的血液凝固成型,卡住尾勾上的倒刺仔细打量,戏谑的说:
“长成这样可不太好,会弄疼兄弟们的。”
洛尔坎二话不说收回尖刺,将光滑的尾勾从他手中抽出,随后使用【念力鞭笞】。
这个技能不仅可以击碎虫甲,雌虫的肉身也扛不住,算是最强的攻击技能。
疤痕脸接连躲开几次尾勾的进攻后,终于有些不耐烦,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丢到洛尔坎这个方向。
洛尔坎下意识打碎,随后闻到了一股浓重刺鼻的气味。
不好!
他迅速捂住口鼻,但已经吸入了一部分气体,眼前的场景摇摇欲坠。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了疤痕脸的声音,正在和别人聊天。
“嗯,他确实麻烦,小黑被他弄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第五军团全都被强制召集,那群怕死的雄虫肯定会要求警卫队守着自己宅邸,抽调不出来多少雌虫。不管是用他换桑纳斯老大还是直接带回去,都划算。”
洛尔坎竭力将自己的【感知】朝着最远的极限发动,此时飞行器刚起飞不久,与地面的距离还没有拉大,或许能向外界传递出一些信息。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乎在很早很早以前感受过,与他的念力纠缠在了一起。
他来不及回忆那是什么,意识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与此同时,飞行器正下方,一个身着繁复华服的雄虫站了起来,仰头看向天空。
“普莱克。”
他的声音威严冷肃,和往常虚弱无力的样子截然不同。
“陛下,有什么吩咐?”
一身黑袍的普莱克单膝跪地,恭敬地说。
图坦斯特细瘦的五指张开,念力迅速向几公里外的上空延伸。
随后,抬升功率拉到最大、发动机高速运转的飞行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擒住,彻底停滞在了第五区的上方。
这是虫帝陛下的【念力操纵】。
图坦斯特说:
“看看那里面有什、咳咳,感觉不对劲。不要漏掉里面任何一只虫子。”
**
洛尔坎再次陷入了梦境中。
意识缓缓升高,进入了那片奇怪的抽象空间。
这次他已经不在“蜂巢”外面,而是进入了内部。
里面漆黑一片,冰冷刺骨,他身边有一团细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
入目可及的范围,密密麻麻,全是若影若现的影子,正用渴望的眼神看向他。
【看到了吗?】
【不要和它们对视,看着我】
【还不到时候,出来吧,你该醒了】
一个温和又疲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着他的手,带他离开了那片空间。
“醒醒。”
洛尔坎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红色头发,面容略显苍老憔悴的雄虫。
他再仔细一看,金色头饰,上面镶嵌着昂贵精美的宝石,衣服绣着象征着身份地位的暗纹,脸色一变。
“您是……图坦斯特陛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图坦斯特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不停摩挲着手杖,解释道:
“是星盗,想要趁着中央星外围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抓一只雄虫离开。我收到了你求救的信号,将他们截了下来。”
洛尔坎撑起虚弱的身体想要行礼道谢,却被图坦斯特摁在了床上。
“十分感谢陛下出手相救。”
他看着洛尔坎的眼睛,很快又闪躲开,小声说:
“你或许可以称呼我……雄父。”
洛尔坎以为自己的认知又出问题了,带着礼貌性地微笑问道:
“‘雄父’的意思是,您是所有子民的父亲吗?”
图坦斯特脸上看不出丝毫统御种族的压迫感,只有一种父亲的无措,道:
“不是,你是我的孩子,我能感受到你我之间血脉的气息。你的雌父应该是……卡、卡隆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洛尔坎收起了脸上虚假的笑容,眼神冰冷犀利,问道:
“卡隆在采矿星流放一百多年,怎么可能生下你的孩子?”
图坦斯特说道: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应该是一百多年前,赫迦卡邀请我参加一项研究……”
**
那时图坦斯特刚接任第五区不久,没有子嗣,赫迦卡找上他,询问他想不想要一个雄子。
雄虫幼崽稀少且珍贵,图坦斯特当然答应,参加了那项研究。
一开始他以为是研究院的某种高科技手段,他只需要提供精、子就行,但没想到,研究院将一只褐发的雌虫送到了他床上。
面容刚毅,名叫卡隆,是图坦斯特喜欢的类型。
他抱了卡隆,过程很糟糕,完全没办法进入生值腔,他向研究员反映情况后,第二次更换到了研究所进行。
一开始依旧不顺利,但不知为何,卡隆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生值腔打开,容纳了他。
那一瞬间,他能感觉血脉相连的胚胎在结合,大概率是个雄虫。
图坦斯特很开心,告诉了卡隆这个喜讯,并想要将收他为雌侍。
卡隆却告诉他,他有喜爱的雄虫,就在门的外面,这次结束后,他们就要结婚了。
图坦斯特很尴尬,他不喜欢这样,就好像把雌虫当成了孕育雄子的工具。
或许是因为不被双亲期待,那个雄虫胚胎停止了发育。
所以还需要再来一次。
图坦斯特已经决定退出,但卡隆找上门,说这次他一定会好好爱虫崽,祈求给他一个机会,不然他什么都没有了。
图坦斯特希望自己的崽崽在雌父雄父的爱里健康长大,拒绝了他。
之后就听说卡隆意外死亡,二代等级退化,失去了所有和雄虫有关的记忆。
为表歉意,图坦斯特把家族里祖传的吊坠送给了卡隆,随身佩戴可以一定程度【安抚】雌虫混乱的精神,避免再次退化,便不再关注了。
**
“再然后就是几个月前,我隐约感觉到了子嗣濒死的气息,距离很遥远,不确定是真是假。直到你醒来,看到你的【伪装】,我想起了卡隆。
“我没想到你能活下来,孩子。不然我不会放弃你。”
图坦斯特以为洛尔坎会生气,语气中带着歉意。
没想到洛尔坎只是捂着脸,轻声说:
“所以我是卡隆的孩子,是在他的爱和期待里出生的,真好。”
图坦斯特拍拍他的肩膀,说:
“你能长大,他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
等洛尔坎的情绪平静了一些,他又试探性的问:
“你……愿意做我的孩子吗?”
图坦斯特的雌君和雌侍都没有诞下雄子,只有维兰、还有小殿下勉强算他孵化的雄子,他非常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洛尔坎却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说:
“那你愿意帮我杀一只A级雄虫吗?”
图坦斯特被他眼底平静的杀意震慑到,问:
“你是说鲁伯特·库克吗?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和你没有关系,而且,你的雌父是因为狂化病……”
洛尔坎吃力地站起身,说:
“再次感谢您出手相助,陛下,我该告辞了,这里让我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抢婚自然得能抢过才有意思,嘿嘿嘿
小剧场if线⑦:
随着月份变大,西瑞亚身上的孕感越来越重。不光是鼓起的小腹,还有每日都会胀痛的胸口。
洛尔坎也不直播了,之前赚(骗)的钱全部用来买一些花里胡哨的孕期小产品。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某天夜里,突然羊水破了,西瑞亚肚子疼得站不起来,他得立刻把西瑞亚送到医院,然后在焦急的等待中,孩子嗷嗷降生。
但他没想到,就在他按照医嘱准时准点给西瑞亚吸那个扔的时候,西瑞亚抓住他的手臂说。
“等一下。”
哦,西瑞亚经常说这句话,怪他用点力气大。
他放缓了速度,并且手法熟练的按摩放松着肌肉。
西瑞亚却说他想上大号。
洛尔坎扶着他去厕所,半路上,看到他额头冒着汗,准备赶紧去找个便携式厕所,再扭回头,就看到西瑞亚宽松的裤子里鼓鼓囊囊。
“啊啊啊你先别拉啊!忍忍!”
下一秒,西瑞亚的裤子被撑破,里面掉下一颗蛋。
蛋壳表面最开始还有些柔软,很快变得坚不可摧。
两个新手爸爸面面相觑。
第85章 (鲁x卡隆)
“等等!”
图坦斯特抓住他的手,急忙说。
洛尔坎停下了动作,嘴角难以察觉的上扬了一些。
如果西瑞亚在现场,看到他艰难起身、好像强撑着自尊的脆弱模样,就知道他百分百憋着坏水。
事实也如此。
他不是小屁孩,不会随随便便意气用事,但也不会放过可利用的对象。
图坦斯特明显是个性格不够强势、喜欢幼崽的老雄虫,言语间能听出对他的愧疚和自责,还站在整个种族权力的顶点,没有比他更棒的“便宜爹”了。
过去洛尔坎拒绝依靠家族,只是担心自己不知不觉被捆绑利用,失去自由,身不由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
对于一个孤寡无子、身体欠佳的老虫帝,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人非常重要。
“等?陛下您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就想做我的雄父?”
图坦斯特恳切地说:
“我不知道你过去的遭遇,但我愿意听,愿意给你补偿,愿意给你所有的爱。”
洛尔坎只是说:
“我曾经有过,不需要迟来的爱,感谢您。”
依然是拒绝的姿态。
图坦斯特有些急迫:
“每一位雄子都很珍贵,我没办法帮你杀掉其他雄子,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我允许。”
洛尔坎要的就是这句话。
自己爹的事,绝对不会假他人之手,他只是需要有人帮他事后擦屁股,谋杀雄虫是重罪,他可不想蹲大牢。
但他还是虚伪的嘲讽道:
“允许?你的所有也就不过如此。”
他不再使用疏远恭敬的敬语,这样“便宜爹”也会觉得有所收获。
图坦斯特艰难解释道:
“鲁伯特他做得有些过分,但这在雄虫中很常见,我没办法对一个雄虫动用私刑……”
洛尔坎听他罗嗦了一会儿,礼貌告辞:
“我知道你有苦衷,我要回第八区了。”
图坦斯特执着地问:
“那,你愿意做的孩子吗?”
他的性格确实不够强硬,哪怕十分渴望得到肯定的回答,却始终没有动用虫帝陛下的权力。
洛尔坎模棱两可的说:
“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之后有时间或许会来看望。”
**
鲁伯特这几日非常焦躁。
雄虫诊所又停播了,为什么总是停播?难道不知道他的诊所对雌虫和雄虫有多重要吗,居然只顾着自己休息?
他想要再去15号街一趟,却强行压制住了他的想法。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即将行动前收手,对于其他雄虫他从来没有犹豫过。
路易斯,伊莱,还有其他没有家族势力的雄虫……
他厌恶看到其他雄虫对雌虫宠爱有加的模样,哪怕再相爱,只要一点点压力还有甜头,聪明的虫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也就是路易斯蠢笨至极,最后流落到下城区。
他打开投影仪观看着直播回放。
饮食健康,再加上每天刻意训练,洛尔坎的身型不像刚到中央星时那般瘦削,能看出一点点薄肌,某个角度简直和那个时候……
鲁伯特的头隐隐作痛,再次联系了路易斯。
这个蠢货虽然办事效率极低,却是唯一一个接近了洛尔坎的雄虫。
路易斯说他找到一些东西,在咖啡厅约见。
他做好【伪装】,看到路易斯正趾高气扬的使唤着一个雌虫,语气中能听出一些雀跃。
“喂,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我让你快点儿,笨蛋。”
搬东西的是个褐色头发的雌虫,身材高大,气质沉稳。
路易斯对待雌虫一向如此,鲁伯特只觉得这样很不体面,没搭话,但视线总是停留在褐发雌虫身上。
宽阔的肩膀,双腿结实有力,干着普通的体力活,他的心脏却不受控制的疼痛起来。
“路易斯,哪怕是雌虫,你也要尊敬些。”
他忍不住开口道。
褐发雌虫抬头看向他,露出一张线条刚毅、深邃立体、熟悉又陌生的脸。
尘封许久的回忆涌上心头。
……卡隆?
**
“对,你终于记住我的名字了。”
褐发的雌虫在他头顶上揉了揉,笑容爽朗。
大逆不道,居然敢摸一个尊下的头。
但他的情绪依旧没什么起伏。
他只是工具而已。
雄父赫迦卡为了完成繁衍的职责生下了他,而他也要履行雄虫的职责,来军团服役,【安抚】雌虫。
“接下来,卡隆这个名字就要把你这具空壳填满,你等着吧。”
之后,他在窗外的树上,在厕所天花板,在图书馆架子后面……都见到过偷溜进来的卡隆,笑嘻嘻的讲着外面的故事。
很无聊,他却没有举报。
他应该是不喜欢雌虫的,交pei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同意卡隆的追求只是因为他需要雌侍,卡隆的等级还算可以,长相也勉强对他的胃口。
仅此而已。
只是一次夜里的尝试,卡隆有孕了,那是一个雄虫崽。
为了孵化虫蛋,他获得许可短暂离开军团,回到正常社会。
那段时间他很放松。
然后卡隆很快怀孕,效率远超寻常雌虫。
他的雄父赫迦卡注意到了。
当研究院询问他,卡隆有特殊血统,是否可以选做实验体时,他很平静的同意了。
卡隆不同意,激烈的反抗。
S级雌虫全力抵抗下,根本没办法完成交pei过程。
这是为了整个种族,他想。所有雄虫被派去军团受苦,都是这个原因,为什么卡隆不接受。
不过他选择安慰卡隆,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但卡隆脾气太暴躁了,每次只有他在现场,才能稍微收敛一些。
如此多次,卡隆越来越控制不住脾气,险些伤到几个雄虫大人。
该结束了。
他也累了,总是和卡隆吵架,他很烦,甚至都和雄父赫迦卡争吵过。
赫迦卡请来一位年轻的S级雄虫殿下,希望最后能孕育出一枚强大的雄虫蛋。
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结束后他们就结婚。
他焦虑的数着日子等五个月过去,但孩子停止了发育。
他忍不住讥嘲卡隆,是不是想和温柔强大的殿下多来几次。
卡隆让他道歉,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卡隆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
只是一个卑贱下等的雌虫,居然敢侮辱尊贵的雄虫,他想,因为他脾气太好了。
他动用雄虫的权利惩罚卡隆,命令他服从。
他不记得那时卡隆的表情,只记得他很快回到了军团,不想回家。
之后听说卡隆再次找了图坦斯特,没有结果,再然后,他的卡隆死了。
好在研究院有一枚卡隆孤雌生殖的蛋。
正常情况下,与雄虫交pei过的雌虫绝对没办法孤雌生殖,但他没敢细想,只是庆幸还好。
孵化出的卡隆忘掉了与雄虫有关的一切,也失去了那种特殊的体质。
太好了,忘记了那些争吵,也不需要再做实验体。
他一天天等着小卡隆长大,心想,该结婚了,雄虫求婚很丢人,但他等不下去了,好累。
卡隆拒绝了他,说:
“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可我看到你就恶心。”
卡隆做到了他承诺的话。
期待、满足、喜悦、愤怒、厌恶、憎恨……
他曾是一具空壳,被卡隆填满后,又变回了“空壳”。
不过他过得很好,哪怕在军团,他不想提供【安抚】也没有谁说什么,哪怕他揍了尊贵的图坦斯特殿下一顿,也没有受罚。
他肆无忌惮的做了很多事,早就忘了这个雌虫。
**
鲁伯特站了起来,脱口而出:
“你……你还有脸回来?你想求我原谅你吗?”
他的呼吸加快,心脏几乎到了疼痛的地步。
他绝对不会原谅一个说他“恶心”的雌虫,哪怕跪下来哭着求他,也不会。
褐发雌虫笑了笑,问道: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
鲁伯特的表情僵硬,指尖微微发麻,问旁边的路易斯:
“他叫什么?”
但视线却完全没有离开褐发雌虫一刻。
这不是卡隆,卡隆的眼睛永远都像火一样明亮炽热,不是这种温和平静的。
“叫艾克斯,一个C级雌虫,打杂工的。”
不是。
在咖啡厅聊天时,鲁伯特几乎没有听路易斯在说什么。
他对艾克斯使用了【感知】,但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艾克斯身上隐约有其他雄虫的标记。
以前也是这样,卡隆身上总是带着别的雄虫的味道,他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覆盖。
其实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只是那段时间卡隆会紧紧抱着他,好像要把他烙在自己身体里,他很喜欢感受卡隆滚烫的体温,还有卡隆不小心流露出来的脆弱。
鲁伯特对路易斯说:
“让卡、艾克斯把东西……搬到我的宅邸去。”
路易斯磨叽了半天,意思是自己收集这些东西花了很多功夫。他没有耐心继续听,给路易斯转了一大笔钱。
艾克斯搬着东西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视线始终停在他身上。
对,这才是雌虫对雄虫的态度。
他没有带艾克斯回到宅邸,那里是以前他和卡隆生活过的地方。
他们去了另外一个偏僻的小院。
艾克斯把东西放下,准备离开。
他看着那道背影,忍不住叫道:
“给我看看你的身份证明。”
艾克斯有些意外,掏出卡片双手递给他。
上面写着艾克斯,C-级雌虫,十八代。
十八代的话,大概也一百多岁了,算下来,差不多也能从A级退化到C级。
真的不是吗?
鲁伯特有些口干。
“你以前就是C级吗?”
问完,他有些懊悔。
他是A+级的雄虫,为什么要对一个C级雌虫表现出兴趣,太奇怪了。
艾克斯的声音低沉沙哑:
“回尊下的话,似乎是的,但我记得的不多,只知道怎么工作。请问我可以回去了吗?我的兼职马上就要迟到了。”
第86章
鲁伯特直接拒绝他:
“你的身份有问题,我还要确认一下。”
艾克斯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半步。
他的身份确实有问题。
第八区不存在一个叫做“艾克斯”的C-级雌虫,这是洛尔坎伪造的身份证明。
按照原计划,他拜托路易斯把“东西”送到鲁伯特这里。
里面藏着他动手时需要的工具还有下城区黑市买的干扰器。
他猜测,以鲁伯特傲慢的性格,不会对胆小的路易斯起疑心,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伪装】成卡隆的模样分散鲁伯特的注意力,顺带还可以近距离观察,以免被路易斯误导了判断。
没想到鲁伯特一眼就认出了“卡隆”的长相,交谈时一直死死盯着他,甚至还开始查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