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那你能给我讲一下你雄父的能力有哪些吗?”
多莱尼说起这个完全不累了。
【现在虫帝拥有的技能他都有,但强一百倍。比如念力操纵,现在的雄虫只能操纵死物,甚至范围和力量都很小,但我的雄父,他可以操纵一只雌虫去真正的战斗。再比如安抚,现在只能疏导狂化病,实际上安抚也可以反向操作,将雌虫的战斗力提升一倍。】
他激动的像一条刚上岸的活鱼,在洛尔坎的怀里手舞足蹈。
【就连繁衍后代,也比现在的雄虫强多了。那时每个雄虫都有几十个雌侍,雄父每次都至少和五个雌侍一起做,从尾……】
洛尔坎捂住他唧唧歪歪的嘴,作为刚破chu的纯情少年,他实在没办法听下去。
都是些什么不和谐的party啊,太放荡了,该说不愧是远古时期吗?
“这些不是你应该记住的,你还是幼崽呢,赶紧忘了。”
多莱尼嘟囔着。
【可是雄父专门把这些记忆传承给我,说明就是很重要的。繁衍也算实力的一种啊,听说王有上千个子嗣呢。我才不会忘了。】
胡闹一通后,多莱尼有些犯困。
他的身体还在发育期,没办法长时间保持注意力集中,需要休息。
直到此刻,通过这么长的问话,确定多莱尼在某种程度上还算可控后,洛尔坎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顺便问一句,你记忆里那个时代的雌虫,可以活到现在吗?”
多莱尼翻了个白眼:
【他们的寿命都不到雄虫一半,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思考片刻后,他改口道:
【除非不是以活着的形式。】
洛尔坎的神经微微绷紧。
他虽然下意识的将西瑞亚和写下石板的雌虫区分开,但相同的气息提醒他,西瑞亚以前就是那个活在初代虫帝统治时期的雌虫。
可生物的寿命一定有极限,活几千年太夸张了。
“那是以什么形式?”
多莱尼闭着眼睛努力回想着。
对于他的雄父来说,雌虫并不重要,所以没给他留下太多记忆。
但他如果仔细认真回想,能想起一些雌父的记忆。
【我的雌父……那个被献祭的雌虫,为了能维持我的存活,他似乎始终残存着一点意识。还有我记得,每次去外星系征战前,王总会将一些强大的雌虫,变成可以承载物品的……舰艇。他们就可以活到现在。】
洛尔坎的呼吸急促起来。
几千年前的远古时期,如何从部落争斗,突然科技大爆发,完成空间跃迁这样复杂的系统性工程。
但S级雌虫变身后体型无比庞大,可以撕裂空间,可以承受虫洞的空间挤压,所以那时的初代虫帝是将S级雌虫改造成舰艇,去外太空征战?
对了,他在采矿星上并没有找到那个雌虫留下的交通工具残骸,但那个雌虫的石板上写着,他带了种子,怎么携带的?
“你、你知道什么是器骸种吗?”
【器骸种?不就是容器与骸骨吗?】
洛尔坎的手臂瞬间收紧,这几日被甜蜜充满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了一下。
骸骨?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
西瑞亚的注意力依旧放在他身上,和他对视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眼眸里面都是藏不住的情意。
第106章
多莱尼被勒得喘不过气,正要动用能力让自己解脱,一直沉默的卡斯帕开口道:
“洛尔坎大人,多莱尼殿下不太舒服。要不还是我抱着吧。”
洛尔坎松开手,转身靠在西瑞亚身上。
温暖的体温,缓慢有力的心跳声,肌肉紧实富有弹性,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活着的样子。
多莱尼缓过来后,气汹汹的操纵屋子里的东西丢向洛尔坎,被西瑞亚挡住。
【可恶的家伙,你要勒死我吗?!】
洛尔坎心不在焉,敷衍的找了个借口:
“抱歉,抱的时间太长,我害怕你掉下去,没留意力气。”
多莱尼原本就困得不行,努力回答问题还被锁喉,卡斯帕摸了摸后背更是委屈,想好好睡觉,又想大发脾气。
但卡斯帕熟悉的气味让他精神放松,还有恰到好处的抚摸,他抽噎了一下,不想在自己的雌侍面前露出不体面的姿态,竭力维持镇定,最后只剩下强烈的睡意。
洛尔坎继续问,声音轻柔:
“器骸种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吗?”
他不想用冷冰冰的词语形容西瑞亚,刻意避开。
【不知道,那些记忆都不是雄父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那吞食种和孕产种,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多莱尼哈欠连天,头放在卡斯帕的脖颈处蹭来蹭去。
【一个是能够通过吞食给雄虫输送能量的雌虫,一个是可以产出更高等级雄子的优质母体,都很珍贵。你要是碰到了,该让给我……】
没说完,他的头一沉,埋在卡斯帕怀里呼呼大睡。
后面两个问题是洛尔坎为了确认他是不是胡编乱造,也是为了弥补他情绪的失控,混淆视听,居然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吞食种居然可以给雄虫提供能量,这是虫帝的特殊之处?
因为图坦斯特始终约束着他的雌君,所以相较其他虫帝要弱很多,身体也不够健康?
但洛尔坎也顾不上细想,此时只是庆幸着,多莱尼只会说一些咿咿呀呀的婴语,西瑞亚哪怕全程都在,依旧听不懂他说的内容。
他并不害怕西瑞亚身上有任何特殊,就算是怪物也无所谓。
他也是怪物,一个地球人的灵魂附身到幼崽身上,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
两个小怪物多般配。
他只害怕一件事。
失去西瑞亚。
如果,西瑞亚知道自己其实是“骸骨”后,就像志怪小说描写的那样,又变回了“骸骨”的模样,他该怎么办?
不不不,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西瑞亚用坚实强壮的手臂环住他,问:
“回家吗?”
他能察觉到洛尔坎的状态不太对劲,却也能感受到他不愿意多说,于是没有多问,只是沉稳又平淡的说出一句话。
洛尔坎的心底涌起一阵暖流,驱散了刚才的寒冷。
对,他现在是有家的男人,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家处理好一切问题。
“走吧。今天就不打扰多莱尼小殿下休息了,改天再来拜访。”
回去后,洛尔坎先把采矿星上收集的石板送去鉴定中心,确定时代年份,随后检索了目前还在服役的千年级别星舰有哪些,准备接触一下。
绝大多数超过千年的星舰因损毁严重,已经报废,剩下的偏小型星舰也因为无法胜任目前的运载任务,被现代化的星舰替代,陈列在不同的博物馆里。
现阶段还能使用的极少,都是些大家族的收藏品,证明其血统传承古老,真正用来执行任务的所剩无几。
随后,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洛尔坎的视野中。
星辰号。
点开还有比较详细的介绍。
星辰号,原名奥吉砂佐号,史上第一艘300米级别的常规跨星际跃迁星舰,曾执行五百多次远星作战任务,现所属拉塞尔家族。
洛尔坎皱起眉。
第一次登上星辰号时,他曾感受过一种无处不在的阴暗视线,那时他以为是精神压力大,加上身体状态太差,产生了某种幻觉。
难不成是真正的“视线”?
而刚到中央星,卡斯帕最开始介绍他自己时,提过他的家族历史悠久,是古老的姓氏。
看来他还得拜访一下卡斯帕的雄父,文斯特·拉塞尔。
**
收到雄保会那边的私人拜访请求时,文斯特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最近因为维兰殿下即将出发,许多资源都需要从中央星运往跃迁点附近,拉塞尔家族负责跨星系运输,承接了许多官方的生意,于是工作量激增。
“洛尔坎·洛西。”
他看着这个名字。
整个中央星,他是第一个知道洛尔坎的雄虫,后续也始终关注着洛尔坎,却始终没有正式见面过。
他不是抵触社交的死宅雄虫,很希望结交这位第八区鼎鼎有名、地位崇高的雄虫,可惜,他的小儿子卡斯帕不够聪明又太过天真,他只能尽量避免私下接触,等卡斯帕那边稳下来再做安排。
“回复他,就说我这几天不太方便,嗯,就说我偶感风寒。”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卡斯帕的信息。
【文斯特尊下,洛尔坎大人想要和您见一面,问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文斯特脸一黑。
“卡尔这小子!!明明警告过他,已经成为小殿下的雌侍后,就不要联系任何雄虫,他怎么这么笨!”
但到了这种地步,他也只能应下。
“就……明天上午吧。”
昆卡替他编辑信息发送,笑着打趣道:
“明明小时候你天天夸他机灵讨喜呢。”
“他现在也很讨喜,看吧,小殿下就独宠他一个。”文斯特停顿了一下,语气失落,“就是不像以前那般活泼了。诶,是不是我太专断了?”
昆卡耸耸肩:
“他看上的家伙,可比小殿下难对付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库克家族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文斯特沉默不语,额头有些抽痛。
鲁伯特·库克,一个A+级雄虫,第八区的实际掌权者之一,虽然心理稍微有点儿扭曲,但身体非常健康,实力强悍,突然死于急病。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洛尔坎和这件事有关,只是鲁伯特的尸检报告是虫帝亲卫队负责的,对此事件三缄其口,以及有传言说,现场有大片鲜血喷出,死状凄惨。
鲁伯特在军团服役很久,是A+级雄虫中少有的战斗系,哪怕是S级雌虫,也很难迅速击杀他。
之后就是洛尔坎抢了小殿下的婚约,迅速上位。
第八区的很多雄虫大概都能猜出来一些。
只是洛尔坎,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势力的雄虫,刚刚结束蜕翅期不久,只能称得上幼崽。性格看似开朗温和,很多雌虫的越界行为都没有触怒他,而且对权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欲求,为什么会这样?
文斯特不知道。
他只知道第八区另一个A+级雄虫耶尔,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其他雄虫也都龟缩在家里。
他想打听一些内幕,耶尔只是嬉笑着回复他:
“老来得子,这下可真要掀翻天了。我得避避风头,不然谁都保不住我的小命儿。”
文斯特不确定的说:
“洛尔坎不是那种残暴嗜杀的雄虫吧。卡尔告诉过我,他虫甲尾勾的来历……诶,应付吧,有什么突发情况就靠你了。”
昆卡握拳锤了锤自己的胸肌:
“老当益壮。”
文斯特在忐忑不安中紧急准备了一整套最高规格的接待仪式,没想到真正见面时,洛尔坎表现的非常礼貌客气,眼神中明显还有几分少年的稚气与局促。
简单交谈几句后就说出了来意。
“不好意思,仓促拜访,实在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您。”
文斯特语气温和:
“您是第八区的执政雄虫,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尽量配合您。”
洛尔坎说:
“我来中央星时乘坐的是星辰号,这几天发现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是我雌父留给我的遗物,家里已经找遍了都没找到,我怀疑落在星辰号上。哪天方便的话,我想上去寻找一下。”
文斯特也很客气:
“星辰号还在例行检修中,今天就可以。您可以给我形容一下那东西的样子,我帮您找。”
“一枚很小的戒指,银色素圈。非常感谢。”
**
星辰号停放在一间巨大的仓库里,一旁的支架高百米,几人乘坐电梯很快到了顶端。
找东西这种又麻烦又辛苦的活儿自然是雌虫负责,两位尊贵的雄虫只是在旁边闲聊,等待结果。
虽然有他们的技能辅助会更快一些,但正常雄虫都不屑于对这种事情使用能力。
洛尔坎看似和文斯特聊天,实际已经对星辰号使用了【解析】和【感知】。
他原本可以直接提出参观星辰号,只是那样的话,文斯特一定会等星辰号检修完毕后再做安排。
而且找东西的话,他使用技能也顺理成章,哪怕他的技能触动了星辰号,出现异常情况,也好解释。
念力触碰到星辰号的同时,洛尔坎感受到了一种喜悦。
随即,一组数据出现在他眼前。
【目标名称:星辰号(奥吉砂佐·拉塞尔)
速度:S+,105
力量:-
攻击力:-
生命:-
防御:S+,110
属性:器骸种
状态:生育能力缺失,思考能力缺失,战斗能力缺失,完全器质化。】
那种视线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从背后窥视着他。
但每当洛尔坎想要捕捉那道视线,星辰号却又迅速避开。
说明它至少还残留着一些本能的意识,那么一定会对特殊的刺激有反应。
确定这一点后,洛尔坎对文斯特说:
“要不我还是使用【感知】探查一下吧,毕竟是个小物件,不太好找,耽误您这么长时间我也不好意思。”
一边说着,他站起身,手放在星辰号冰冷的躯壳上。
他有一个猜测需要验证,可能会有大动静。
S级雄虫的念力像一张巨网缓缓深入星辰号,就像标记雌虫一样,他要占有并使用这艘星舰。
几分钟后,星辰号舰身极其轻微的震动,雄虫很难察觉,但参与搜查的所有雌虫都顿了一下。
洛尔坎睁开眼睛,远处飘来一个银色素环。
他笑着拿在手里,对文斯特说:
“找到了。”
文斯特赞叹道:
“多么精妙的操纵力,您的实力真是令我惊叹不已。”
两人客套寒暄了几句,洛尔坎临走前提出,自己曾在星辰号上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可能还来参观。
文斯特自然欢迎。
直到两人分开,文斯特面色凝重,重新回到了星辰号上。
他仰视着这个庞然巨物,喃喃道:
“奇怪,星辰号变得有些陌生了?因为太久没有和它互动了吗?”
另一旁,回到家中的洛尔坎嘴里却念叨着不停。
“我大概知道你的梦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你会开心。我隐约记得,那会儿我好像也梦到过一些事情。但为什么我们第一次做梦都在星辰号上?”
西瑞亚一脸茫然:
“什么梦?”
“你记得吗?你曾经梦到吃了我,或许那并不是吃。”
第107章
洛尔坎从一开始就想不通一点,体能更弱的雄虫在过去是如何迅速取得权力,并稳固下去。
数量稀少、可以治疗狂化病或许可以让雄虫足够珍贵,但统治权力通常都伴随着暴力,尤其是过去的时代。
偶尔一两个能力强大的领袖只能把整个种群的实力向上突破,却没办法长时间维持雄虫的统治地位。
除非,那时的雄虫也掌握着某种暴力的手段,或者说,对于整个社会生产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考虑到他现在已经达到了最强的S级,并没有觉得自己具备同时与几千只同等级的S级雌虫对抗的能力。
主要问题是雄虫孱弱的身体,毫无防御力,稍有差错就会受伤。
所以一定有别的方法。
这次和星辰号尝试链接,洛尔坎的念力逐渐深入后,他有了一种奇怪的感受。
就像在虚拟游戏里握住了控制手柄,他似乎可以真的操作驾驶星辰号。
但他并没有在舰长的操纵台。
所以……
如果说,以前的跨星系跃迁的星舰都是由高等级雌虫改造,他们也一直没有彻底死去,有不太合理的地方。
正常雌虫长时间维持虫化,很容易得狂化病,寿命极短,改造后的雌虫就不会患上狂化病吗?
在采矿星刻下石板的那位,同样是器骸种,状态也会变差,所以结论是否定的。
还有就是,怎么统领那些外出作战的雌虫队伍?
标记的过程中,为什么西瑞亚会感觉自己失去了身体一部分控制权?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别的雄虫占有,控制的意义不大。
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最开始,雄虫和雌虫是协同作战的。
雄虫通过【念力操纵】控制雌虫,可以及时调整雌虫的身体状态,提高持续作战能力,也可以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相当于有自己思想的大型机甲和驾驶员,恰好雄虫的技能【感知】不需要视野就可以“看”到外界情况,恰好S级雌虫完全虫化后体型巨大,所以进入雌虫体内完全可行。
只靠自己作战的雌虫,续航能力绝对比不上雌雄搭档的组合。
1+1远远大于2,这就是雄虫最开始的价值。
洛尔坎用直白的语言解释道:
“不是吃,是合体啊我靠!这是什么热血组合技,天呐。”
他从小就馋西瑞亚的身体,想要变得像西瑞亚变身后那样酷帅。知道他是雄虫彻底没戏后,才勉强放弃了这个想法。
万万没想到还有别的方法实现。
听他这么一解释,西瑞亚立刻反应过来了。
“可以这样吗?”
说实话,他一直有一种担心,某天自己去战斗的时候,如果疏忽大意或者分身乏术,没能顾全洛尔坎这边该怎么办。
要是他战斗的时候能随身带着洛尔坎,并且将他安置在身体内部,实现全方位地保护,那确实很棒。
洛尔坎搓了搓手,语气有些兴奋:
“要试试吗?”
西瑞亚看了看自家天花板,虽然这个宅邸足够大,想要容纳他完全虫化的身躯,稍微有些困难。
“在这里?”
“不不不,暂时不合体,先试试看我能不能操纵你。”
西瑞亚没有直接点头:
“你要使用力量吗?会不会对你身体有额外的负担?”
如果只是他用身躯保护洛尔坎,他举双手赞同,但如果需要洛尔坎使用S级雄虫的念力,他心里有些抗拒。
图坦斯特的话就像在他脑子里刻下了烙印,他根本忘不了。
“真到了危急时刻再试试吧,我觉得我们肯定可以。”
洛尔坎却不听他的建议:
“我以前的力量就差不多能做到,只要你配合我,放开身心,我也消耗不了太多。没事,很简单的,我也可以借助别的手段辅助。”
西瑞亚从小就拗不过他,只能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千万不要给洛尔坎造成什么负担。
但他根本没想到,洛尔坎口中“别的手段”,居然是那种方式。
身上很快多了一个又一个无法恢复的牙印,随后就是更过分的行为。
“等一下……我、我是说……呃、这不太对吧?”
“正常标记流程就是这样啊。乖,你要是有反抗抵触的念头,我可得多花力气了。”
“嗯……但是、太奇怪了……这样我会昏过去……”
“昏过去没关系啊,正好我试试能不能操纵你。或许你失去意识就是为了方便我操作呢。放松点,我现在感觉进度很慢。”
“好吧……你慢一点,我受不了……”
西瑞亚又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晚上,当他醒来时,问洛尔坎有没有成功,洛尔坎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老实交代,他光顾着舒服,忘记了正事。
他还好意思强词夺理: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体质特殊,控制不住很正常好吗?也是因为次数不够多,不习惯。就像美食,吃多了就能控制住。来来来,再试试,习惯了就好了。”
说着,他又开始不老实,西瑞亚的脸涨得通红,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你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对,放松。”
“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好好好。”
当然,醒来之后又是大失败。
哪怕西瑞亚从来不质疑洛尔坎,此刻都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洛尔坎是不是纯有瘾?
当然,他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他自己舒坦得不行,有点儿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趋势。
不行,西瑞亚,怎么能这么颓废!忘记自己想要保护洛尔坎的初心了吗?
每次都中途失去意识,太差劲了。
西瑞亚叹气,自责,懊悔三连。
**
过了两天时间,石板的鉴定结果出来,不出意外的,每一块的跨度都非常久远。
最早一块距今有三千年,后面的也有一千多年。
说明那位一开始应该也有对抗时间流逝的手段,也就是沉睡,之后因为殿下留给他的“东西”失活,才不得不转为了孤雌生殖。
差不多有了些情报后,洛尔坎再次叨扰多莱尼了。
这次他准备了不少礼物,以表歉意。
多莱尼勉强原谅了他,但坚决不让他抱,就舒舒服服的趴在卡斯帕的怀里不动。
“关于上次的问题,我还有几个困扰的地方,想请教殿下。”
洛尔坎知道多莱尼这小屁孩有点儿怕他,其实软硬都吃,恐吓两句也能达成目的。
考虑到卡斯帕是他的雌侍,万一他心情不好,事后把脾气发泄在卡斯帕身上,那就不好了。
卡斯帕姑且也算朋友,所以他选择了客气的方式。
多莱尼很受用,之后几次拜访里咿呀说了不少他记忆里的事情。
不过他的描述都只有他雄父一些残留的记忆,不完整也不连续,洛尔坎自己整理了一番。
过去,特殊种类的雌虫很多,整个种群就像完成了高度分化一样,不同雌虫负责不同的工作。
种族时刻都在高速进化中,他们开始在星系内扩张。
不管是环境多么恶劣的星球,他们都能迅速适应,并完全征服。
但一个星系的资源有极限,很快又到了没办法满足整个种族需求的地步。
于是王将一部分S级雌虫改造成了可以载物的舰艇,继续开拓。
而关于器骸种,多莱尼的记忆里,都是实力极其强大,并且死过一次的雌虫。
答案和预想中一样,但洛尔坎没有放弃:
“那他们还怎么活动?”
【他们自己不会动啊,过去由王统一操纵着,所以才叫器骸种。】
操纵?怎么可能。
洛尔坎看向西瑞亚,再次使用了【解析】。
西瑞亚的面板里确实有“器骸种”,不过和星辰号不同,前面带了定语。
被解放的特殊器骸种。
但这个特殊之处,看样子谁也解释不了。
正当洛尔坎准备放弃时,多莱尼却补充了一句:
【好像有些不一样,王的子嗣据说保留了自我意识,和正常雌虫没有区别。】
洛尔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身上不是有王的气息吗?怎么西瑞亚也是王的子嗣了?
不过他从基因上其实是图坦斯特和卡隆的后代,好像没有问题。
他得到了一些问题的答案,又陷入了更多的困惑,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正好时间也过了几天,洛尔坎决定去看望一下图坦斯特这个老头子。
然而信息刚发过去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拒绝的回复。
【老头儿:抱歉,我也很想见你,但我这几天不太方便,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也不要来第五区。】
洛尔坎知道他很想见自己,于是直接问:
【为什么?】
【老头儿:最近皇宫里有点儿乱,不适合招待。】
洛尔坎立刻意识到,他大概是病了,编辑信息发送过去。
【现在给你的雌君吃东西,正常食物就行,吞食种能给你补充能量。我很快过去。】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根本称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可图坦斯特对他还不错,纵容了他许多过分的举动,再加上他前世也是病人,没办法看着一个老头儿孤独的躺在病床上。
【老头儿:别来!他现在很暴躁,控制不住。你没有能力压制他……】
洛尔坎和走进自家大门一样,来到多莱尼那边,说:
“走,陛下那边需要人帮忙。”
多莱尼哼哼唧唧的,趴在卡斯帕身上嘟囔个不停。
【这是我家,你都不提前预约了!好累啊,你怎么每天都那么多事情?我只是个幼崽,已经严重睡眠不足了。】
不过抱怨着也出发了。
那时他在皇宫时还有一点儿意识,所以自然懂得洛尔坎的话。
先不说图坦斯特为了孵化他付出多少,单纯就说图坦斯特此时离世,维兰还没有真正完成仪式,整个中央星就会陷入巨大的混乱,对谁都不好。
几个人赶到皇宫后,情况比他们预想中还要差。
诺大的皇宫里,只有寥寥几个雌虫照料着面如白纸的图坦斯特,宫殿不停摇晃,图坦斯特还在挣扎着想要下床。
地牢门口,普莱克完全虫化,艰难压制着,不停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虫化形态已经非常扭曲,这是狂化病到了晚期的症状,坚持不了太久。
千钧一发之际,地牢的晃动停止了,一切恢复平静。
普莱克咳出一大口血,艰难从地牢里爬出来,顾不上整理仪态,直接冲进了正殿。
“陛下,您是不是又透支……”
随后看到了两个雄虫,其中一个正在指着图坦斯特怒骂:
“听不懂话吗?好好照顾你的身体,我使用力量自然会在能力范围内,况且还有多莱尼帮忙,你瞎操什么心。躺下!”
图坦斯特躺在病床里,不敢多说什么,只有眼神中带着为难。
很快,混乱的皇宫被安排的井井有条,孤寂安静的宫殿又热闹起来。
普莱克长舒了一口气。
软弱善良又爱逞强的陛下,不敢忤逆的侍从,一直在持续着恶性循环,此刻终于来了一个能拿主意的主心骨。但……
他欲言又止。
能不能稍微尊重一点儿陛下,怎么能称呼陛下臭老头儿啊。
**
虽然陛下极力劝阻,但听说陛下身体情况恶化后,维兰不敢耽误,提前出发前往起源星球,准备尽快完成仪式。
在洛尔坎和多莱尼的协助下,图坦斯特的状态好转了许多,脸上恢复了一点儿血色,晚上也能安心入睡。
三天后,图坦斯特突然心悸惊醒,额头上满是大汗,嘴唇苍白,抓住洛尔坎的手说:
“我感受不到维兰的气息了。”
第108章
起源星球。
维兰的雌君沃尔夫背着他一边驱赶周围的影子怪物,一边朝着废弃残破的古老宫殿艰难前行着。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无比扭曲,重力、磁场时刻变换着。
这里是起源,似乎也是终点。
他们失去了所有引以为傲的力量,就像刚出生的幼崽,强大的S级雌虫没办法虫化,而瘦小的维兰根本没办法正常行走。
维兰来到这里后就发起了烧,呓语不断。
沃尔夫原本打算稍作休整,之后再去宫殿开启仪式,但他也陷入了幻觉中。
眼前坍塌的宫殿似乎变成了如山峦般连绵不断的巨大“蜂巢”,每个孔洞都有声音响起,从四面八方呼唤着他。
沃尔夫的小腹剧烈抽痛起来,那是维兰留给他的标记。
他勉强恢复了意识,再回头时,看到自己已经被许多淡淡的影子包围起来。
清除干净后,他在原地支起简陋的营地,将高烧的维兰放下,给他喂了些药和食物。
关于仪式流程,陛下讲解过。
对于雌虫和雄虫来说,面临的危险不同。
雄虫在起源星球会被“圣巢”影响,很难醒来。雌虫则容易被黑影缠上,陷入幻觉,最终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要先在外面等维兰适应了再出发,不然他会在接触“圣巢”的瞬间就会失去对自我的控制。
花费足足一天时间,维兰睁开眼睛,他的脸上依然是诡异不祥的潮红,喘着粗气说:
“原来如此。找坚硬的东西……呼、留下信息,我很快就要忘了。”
沃尔夫没有多嘴询问,他知道维兰此刻说话都很费力,最好不要额外增添负担。
“你写:‘圣巢’已经有自我意识。还有,小心初代虫帝,他还活着,是寄生在虫族上的……他在说什么?回家?”
维兰的语言混乱,许久后才说:
“走吧,该出发了。”
为了能看清他的状态,沃尔夫改成公主抱的姿势,继续前行,直到走进破败的宫殿内。
里面空无一物,并没有巢穴的入口,只有一尊巨大的雕像。
**
皇宫内。
洛尔坎面色凝重:
“发生了什么?”
图坦斯特花了几分钟才镇定下来,说:
“我不知道。成为虫帝后,我可以感知一切高等级雄虫的气息,包括未孵化的虫崽。维兰的气息我很熟悉,但现在……”
他话锋一转,态度极其强硬:
“我在第八区有一套秘密住宅,里面的物资可以维持十年的生活,位置在这里,我命你现在立刻回去,不要出来。”
洛尔坎直接把他压在床上,根本不管他说什么,问:
“维兰失败了?”
图坦斯特冷着脸命令道:
“你是我的子民,只需要服从。”
“除了维兰,其他殿下都已经过了百岁,而多莱尼不满周岁,如果不进入选帝期,把所有A级都提升到S级,好像只有我合适。”
“你不合适!你根本回不来!你一定会失败!回去老老实实的等别人解决!咳咳——”图坦斯特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发紫,“赶紧找地方躲着,哪怕外面毁灭了和你一个幼崽又有什么关系,你还小,没有义务拯救任何人。”
多莱尼咿呀着补充:
【把西瑞亚让给我,我有一战之力。】
他并不是喜欢西瑞亚,只是类似于小孩子看到厉害的玩具,想要占为己有。
洛尔坎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完全不在意图坦斯特身上帝王的压迫感。
“我自己拿主意,轮不着你管。你更小,少废话。”
他还要再说什么,西瑞亚却上前一步拉住他,眼神中透着恳求:
“陛下说的对,这种事可以让别人做。我不愿意你去冒险。”
洛尔坎叹了口气,换成汉语小声说:
“我想趁老头儿还活着的时候,提前得到些情报,这样到了必要的时候,不会陷入被动。而且我总感觉这件事最终还会落在你我身上,不然为什么是你打开了‘通道’,为什么我又会提升到S级,还有那个石板留下的信息。我同样不愿意让你陷入危险。所以,最起码我得知道老头儿的雌君是什么情况,该怎么保护你。”
西瑞亚偷偷松了口气。
他差点儿以为洛尔坎突然热血上头,要接过整个种族的重任。
但其实洛尔坎和他一样,最优先考虑的都是对方。
洛尔坎解释完后继续问:
“你先回答我,维兰到底怎么了?你后续有什么打算?”
图坦斯特在洛尔坎面前归根结底就是个软柿子,当他用最严厉的语气都镇不住后,已经没招了,只能说:
“应该是不太顺利,我准备安排第二席和第十七席去那边试试看。”
“维兰都不行,他们能做到吗?”
“……”
“关于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想赶我走?”
在他的逼问下,图坦斯特的肩膀垂了下去,说:
“你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你接过虫帝的重担,太痛苦了。但它们……都很喜欢你。”
“它们?”
图坦斯特的声音艰涩,挤牙膏一样慢慢说:
“在‘圣巢’里占据了我雌君身体的怪物们,是历代虫帝。”
这下换洛尔坎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图坦斯特勉强撑起身体,说:
“所谓仪式,本质就是一场改造。从‘圣巢’那里获得力量,代价就是,成为‘圣巢’的奴隶,永远无法真正的死去。要下去看看我的雌君吗?带上多莱尼,你的力量不一定够。”
下去的路上,图坦斯特继续说:
“但你也没办法从它们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它们没有任何记忆,只留下一些本能。比如支配操纵雌虫,猎杀周围能量最高的生物,寻找合适的雄虫加入它们。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了这一点。不过至今也没有解决办法。
“关于器骸种,其实我知道一些。它们也是同样无法真正死去的雌虫。那些漂浮在起源星球外界的怪物,就是器骸种。我和它们本质上没有区别,所以想瞒着你。”
洛尔坎抱着多莱尼走到地牢门口,虽然没有进入,但那股阴寒之气,他无比熟悉。
就是睡梦中感受到的冰冷,像附骨之蛆一样缠了上来。
“你和‘圣巢’的匹配度很高,甚至能提前从‘圣巢’那里获得力量,派你去最合适。可是,你的日子才刚开始啊……刚离开那么艰苦的地方,刚长大,刚结婚,我不忍心。这就是真相,所以,离开吧,有些事应该大人先做。说不定维兰明天就好了。”
他的声音嘶哑,说话时偶尔还会咳嗽几声,哪怕到了现在,说出的话却也是无比的软弱,只想要逃避。
但洛尔坎的胸口却有些堵。
“我想想。”
**
虽然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些信息,但洛尔坎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睡下后,他的精神又一次飘在奇怪的空间,来到了那个“蜂巢”正前方。
他知道这里就是所谓的“圣巢”,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巢穴”内的影子缠住,身体逐渐变得冰冷,意识也模糊不清。
这次隔了很久,他才感觉有一只手费力将他从里面拖拽出来。
图坦斯特守在床边,多莱尼也探出小脑袋看着他。
他头痛欲裂,好像有几百根钢针在大脑里搅动:
“我怎么了?又与‘圣巢’链接了吗?”
他费力回想着自己经历的一切,从采矿星到这里,好像并没有遗忘什么。
直到看见站在角落里的西瑞亚,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思维有些混乱,随即脸色骤变,拽着多莱尼问:
“你说的‘圣巢’吞噬记忆,有顺序吗?”
多莱尼看到他的表情,一脸慌张: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幼崽。】
图坦斯特垂下眼眸,代替多莱尼回答了他:
“有,越是活跃的记忆,越容易消失。一般就是近期发生,或者比较重要、经常回想的事情。”
洛尔坎抬起头,跨过床边的两个雄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西瑞亚。
视线交错后,他的心尖微微发酸。
最重要最珍贵的记忆里,都是他最爱的人啊。
他继续问: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主动靠近那里。”
图坦斯特解释道:
“维兰激活了‘圣巢’,而我的身体虚弱,再加上你体质特殊,更容易与那边链接,所以……这段时间你和我一起休息吧,我可以守着你。”
洛尔坎不认可他的方案:
“能从根本上解决吗?你如果撑不住,是不是意味着我醒不过来了。”
“不会。被动链接最多只能维持一天时间,只要你不主动靠近那边,就可以醒来。”
“但我就算醒来,也会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忘记许多重要的事情,醒来后也察觉不到。那样我和死了有区别吗?”
虽然心理上早有预感,洛尔坎却依旧有种强烈的憋闷感。
原来被动的遗忘是这种感觉。
心烦之际,一只手虚虚地覆盖在他手背上,小心翼翼的问:
“洛尔坎,你已经……忘了我吗?我是西瑞亚,是你的老婆……”
洛尔坎把西瑞亚拽到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
“这个我还没忘。我忘记那天说合体后,咱俩做了什么尝试。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一看到你就下意识回想,怎么都想不起来。”
西瑞亚脸上原本残留着些难过悲伤,此刻愣住了。
活跃、近期发生、经常回想的记忆。
原来是那件事吗?
他先松了口气,但恐惧的种子已经种在了他心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难道他要从遗忘自己的过去,再到被人遗忘吗?
第109章
洛尔坎大概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记忆停留在给西瑞亚做标记那里,后面又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这一段中断的比较突兀,所以他能反应过来。
但他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只忘记了这一段。
为了避免西瑞亚担心,他没有多说,摸着西瑞亚的手安抚他。
图坦斯特和多莱尼,一个重症病人,一个不到一岁的幼崽,在旁边近距离看着两人手拉手腻歪许久,才感觉自己有了插嘴的余地。
“所以你的打算是……”
洛尔坎说:
“我不喜欢被动,但我知道我能力有限,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对策。”
三个雄虫坐在一起,老弱病残幼占了四个,于是主要说话的就是洛尔坎。
派军队去起源星球营救维兰。
——不行。没有S级雄虫保护,雌虫会被“圣巢”影响,慢慢变成新的怪物。
屏蔽“圣巢”的信号。
——只有虫帝能做到,不可行。
打败王,争夺控制权。(多莱尼热情提供建议)
——洛尔坎没搭理他。
选几位合适的雄虫去完成仪式。
——目前的S级雄虫都不太健康,连起源星球恶劣的天气都很难适应。除了洛尔坎,其他雄虫完成仪式概率很低。洛尔坎去的话,必须知道如何在完成仪式的时候不被影响,还有怎样保护西瑞亚的身体不被其他雄虫占据。
实在完成不了,就龟缩着等选帝期结束。A级好歹有九百多个,可能性会变高很多。
但洛尔坎其实不喜欢最后这个选择。
选帝期意味着会有大量雄虫出意外,哪怕他足够冷血,能够漠视雄虫朋友面临的危险,之后又是雌雄比例进一步悬殊,他也会处在更加恶劣、更为脆弱的社会环境中。
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到底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洛尔坎突然看向多莱尼:
“你刚才说的,控制权是什么?”
多莱尼原本气鼓鼓的,此刻扬起下巴解释:
【你不知道吗?王就是通过“巢穴”实现了集群意志。打败他就可以获得“巢穴”的控制权,自然不会失去记忆,也不会被影响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未来肯定是由我打败王,完成使命。】
“你……”
洛尔坎也没办法怪他不早说。
多莱尼这小屁孩还没长大,没办法把自己记忆里的事情构建起完整的框架,只有问他才能获得答案。
图坦斯特在一旁补充:
“我们平常称呼为‘圣巢’,是因为它在我们的脑海里会呈现出蜂巢状的模样,就像你在梦中看到我的雌君是很夸张的怪物,实际上他看起来和正常雌虫没区别。起源星球上不存在巢穴,只有一尊雕像,看不出雕刻了什么,我猜测是初代虫帝。”
洛尔坎陷入了沉思,立刻被图坦斯特打断。
“不要回忆你的梦,这样会更容易与那里建立链接,听我说就行。”他回忆着自己无数次的梦境,“我在起源星球接触的时候,‘圣巢’一片混沌,只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痛苦,想要毁灭一切。无数的声音不停嘶吼着,根本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些都是虫帝?”
“不是,大部分是以前的雄虫,还有历年来回到起源星球举行仪式失败的雄虫。能成为虫帝的雄虫自我意识比较强,会想尽办法通过占据雌虫身体的方式逃离那里。不过等我死后,他们还是会和我一起回归‘圣巢’。”
他的手逐渐变得冰凉,眼神也涣散了一些。
“我们要……”
洛尔坎抓住他的手,将温暖的念力注入他的身体。
“醒醒!”
图坦斯特猛然惊醒,身上全是汗水,不得不躺下休息。
洛尔坎努力思考着。
通过“巢穴”可以实现集群意识,那种意识可以跨星系支配虫族的军队,就像现在可以和他链接一样。所以吞噬记忆是副作用,本质是想夺走他的思维能力吗?
“巢穴”在起源星球上,二代虫帝离开了那里,是为了逃离“巢穴”的影响?
当时他们对抗不了,将种子留给未来,如果不是为了留下优质基因繁衍,会不会是因为那时的“巢穴”太强大,随着时间流逝,“巢穴”也在慢慢退化?
石板上说的,王疯了,在尝试毁灭种族,还有“巢穴”里强烈的痛苦……
他想要结束痛苦?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洛尔坎选择继续压榨多莱尼的记忆。
“你准备怎样战胜王?”
【打败他的意识就可以了……吧?】
“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西瑞亚?具体点,好好想想。打败王明明靠的是你自己的意识,你为什么需要西瑞亚?其他雌虫也很强大,足够保护你。”
【他、他很强啊。因为,因为强……】
多莱尼长着没几颗牙的嘴咿咿呀呀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了。
【因为他能找到我,说明他很特殊,不会受到王的影响,能够保护我。】
“详细一点,为什么有因果联系?”
多莱尼的脸皱成一团。
【呃……就是我们的声音,只有特定的雌虫才能听到……我们藏的地方,听不到声音的雌虫不可能找到。】
“继续,你还没说明白。”
多莱尼就像一台老式电脑,储存着许多宝贵的资料,但一开始思考CPU就滚烫,咿呀了没一会儿口水都流出来了。
【正常雌虫只会回应“巢穴”的指令,西瑞亚他可以带我……脱离“巢穴”。】
洛尔坎偷偷给他擦了擦的口水,以免他回过神来发脾气。
“怎么脱离?”
【就像我的雌父那样……用身体……】
多莱尼向后一仰,彻底昏睡过去了。
雌父?
洛尔坎想了想,多莱尼原本在他的雌父生殖腔里。但他都孵化出来了,不可能再回去。
所以应该就是进入身体。
西瑞亚面板里的特殊就是指他是王的子嗣,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也和正常雌虫相同,被解放,指的是从“巢穴”那里解放?
差不多整理完思绪后,洛尔坎对西瑞亚说:
“找个地方,我要在你的身体里睡觉。”
西瑞亚没听明白。
他理解的字面意思应该是,他完全虫化后,洛尔坎进入他的身体睡觉。
可是他又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做。
一想到洛尔坎遗忘的重要记忆是瑟瑟,他猜测是不是有引申含义,他没get到。
于是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小声问道:
“找什么地方?床?”
洛尔坎的嘴角完全压不住,拍了拍西瑞亚的后背,偷偷说:
“你这么想要的话,明天满足你,这一点我可以绝对保证。现在你找个空旷的地方变身,我试试这样还会不会和‘巢穴’链接。”
西瑞亚低着头老实说:
“好。”
又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我其实没有想那件事,就是不确定你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不是,我也不是说我完全没在想,只是刚才……”
他的余光看到躺在床上的图坦斯特闭着眼睛努力装睡,卡斯帕抱着昏睡的多莱尼不知忙碌什么,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话也说不出口。
“好好好,是我想。我也必须想,为了防止记忆被吞噬,这很合理的。虽然这方面的记忆也很重要,我完全不想忘记,但我们后面还可以继续创造。最好现在就来一点,以防万一。”
洛尔坎忍不住逗他。
西瑞亚更尴尬了。
“不、不用吧。”
等他出去后,图坦斯特才假装刚醒,扶着雌侍站起身,说:
“我在旁边守着,有什么意外情况可以帮你。”
**
皇宫空旷的院子里,西瑞亚完全虫化,对着洛尔坎伸出一只复足,温柔小心的托举到自己面前。
这次他的体型又大了许多,身上到处可以看到尖利的刺甲,从外表上看是一具效率极高的杀戮兵器。
但当他张开嘴,约莫十平方米的口腔里却没有一颗坚硬的牙齿与舌头,只有虫甲做出的单人床和小凳子,完全就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单人间。
这是尝试,所以西瑞亚选择了口腔这个位置,出了任何意外都可以迅速应对。
进去前,洛尔坎回忆着“巢穴”的事情,尽量让自己和那边构建联系,才躺了进去。
念力通过接触的地方流入西瑞亚的身体,他没有尝试控制,只是很喜欢和西瑞亚以任何形式贴贴。
很快,他似乎和西瑞亚共享了感官,和【感知】不同,他的眼前就好像多了一块屏幕,可以看到地面的图坦斯特正坐在椅子上观察着他。
他让自己的精神放松,慢慢沉睡。
随后,他的意识依旧飘了起来,进入了那片奇怪扭曲的空间。
只是这次,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迟滞,不仅可以自由活动,之前那些一直尝试缠在他身上的黑影也对他熟视无睹。
他主动靠近巢穴,仔细观察。
穿过层层叠叠的黑影后,洛尔坎看到了巢穴的每一个孔洞,就像蜂巢的育卵房,赫然是一个个蜷缩起来的“雄虫”。
他们外表完全相同,但每张嘴都在说着不同的话。
洛尔坎知道这只是他自己构想的画面,实际上并不存在,于是强忍着鸡皮疙瘩,花了些力气听他们在说什么。
很快,他发现每个“雄虫”说上几句后就会开始重复。就像被固定在某个位置上,永远重复着同样的思考,说着相似的话。
只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情绪从每一个孔洞里传出。
痛苦,想要毁灭一切。
这种感觉让他头晕恶心,就像【安抚】雌虫时吸收了太多狂躁能量一般,他很快逃离了那里。
即将醒来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一声叹息。
【杀了我吧,他们不配,唯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