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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柠漂亮的脊背纤细薄弱,微微弓起,下一轮漂亮的上弦月。

她莹白的肌肤,深深刺着男人的眼,勾着他的心,莹莹白玉中,撑得满满的双百球,颤颤巍巍的,下坠又抖动。

薛政屿耐心十足,控制着力气,生怕会攀折断什么。

女孩紧紧咬住下唇,完全不敢发出声音,她听不到,却觉得羞耻,也不想让薛政屿听到。

被会反复打……磨中。

又被反复确……认中。

薛政屿一边观察她的神色,一边捏住她的下巴,好方便阮柠终于看清他的唇语。

他需要找到爆发点。

阮柠需要被G到最中心的位置。

一开始,薛政屿也不熟练,只能慢慢摸索。

女孩眼眸时紧时闭,看着薛政屿问她是不是这里,够不够时,阮柠睫毛微颤,根本不好意思应答。

她摇摆着脑袋,偶尔点点头,偶尔摇摇头。

薛政屿根据她的反应,再采取相应的对策研究动作。

女孩有些耗竭时,薛政屿大手拂去她眼尾的生理性泪水,低声诱蛊她,“柠宝,我还没听过你这样的声音,让我听一听好不好?”

“都说很悦耳,我不想错过。”

薛政屿越是这样说,阮柠越是摇着头,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

孤高临下的薛政屿俯身,反复揉搓她平平淡淡起伏不安的鑫。

又担心阮柠咬得太狠,薛政屿凑到阮柠面前,薄唇轻轻舔舐她的红唇,她被薛政屿的舌尖撬开,嘴里不自觉溢出动听的曲调声,听在男人耳朵里,惹得他下腹部似有火焰串烧过,紧绷得厉害。

阮柠漂亮的大长腿,笔直修长,她脸色热得发烫,脚指甲蜷缩紧绷又微微松开,身上没盖被子,大长腿紧绷成好看的弧线,能看清楚上面漂亮的线条。

“过来一点,还是过去一点?”薛政屿捶念中,唇角勾着浅笑,深深注视着阮柠,阮柠被他看得羞红了脸,不好意思闭上了眼睛,撇开头,不再看他。

男人胳膊上的肌肉条蓬致有力,阮柠小手攀上去,掌心被他铁一样的胳膊,烙得掌心发烫发热,她根本握不住薛政屿的胳膊。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阮柠的注意力现在都在被鑫研发的进程里,绵绵不绝的起伏里,只有她身临其境中,独自自我感受。

偶尔,她脑子里飘飘荡荡,随着波漾起伏,完全不能自我控制。

予取予求的明明是薛政屿。

偏偏她被众多陌生的情绪包裹,无法做到淡定自控,只能被裹挟着前行。

直到薛政屿暂停下开关,阮柠才彻底恢复平静,飘飘荡荡的感觉消失,房间是安稳的,没有震动;床上是安稳的,也没有震动。

薛政屿站起身,脚上踏着拖鞋,露出精壮的胳膊,八块腹肌明显,下身穿一条长款睡裤,阮柠从晃荡中清醒,意识渐渐回笼。

好看的杏眼无意中一瞥,看清男人腹部凸起的青筋,她小脸一红,又移开了视线。

她躺在床上,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深色格子的床单,明显被洇出了水痕。

男人从茶几上拎起一包未打开的纸巾,踱步走到床边,当着阮柠的面,打开抽纸包装的虚线,随意抽出几张纸,慢慢擦拭漂亮他的大长中指。

水汪汪一片。

靠得太近,薛政屿鼻尖闻到了阮柠不身上,跟平常不一样的味道。

酸酸的,又带着微微的香气。

一下子耗着太多力气,薛政屿俯身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外卖?”

阮柠睫毛微颤,撇过脸,根本不想搭理他。

怎么有这样的人……

她第一次……

真的太丢脸了。

她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见阮柠面色恹恹的,实在是不太高兴的样子,薛政屿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抚她,“情急之下,只会让你舒服。”

薛政屿说得云淡风轻,阮面色微红退去了些,她实在无法正视薛政屿这张过分帅气的脸。

一想到他刚刚的所作所为。

阮柠纤细的脖颈摇了摇,半天咬唇才说了句,“薛政屿,你混蛋。”

是真混蛋那种。

“好好好,我混蛋。”薛政屿从善如流接过她的话,大手掌心揉了揉她的细腰,“累了吗,我帮你揉揉。”

女孩腰肢实在纤细,薛政屿也不敢使大力气,一方面怕她不舒服,另一方面又担心会伤到她。

薛政屿脸上餍足表情明显,他知道阮柠在生气,不过也没办法,心里闪过一念,他薄唇抵着女孩的红唇,慢吞吞道,“家里没有计生用品,下次一起去逛超市?”

阮柠看完他的唇语,直接翻身趴着,想屏蔽掉这烦人精才好。

薛政屿却没法轻易放过她,他再次把阮柠抱起来,轻轻放在沙发上,不能使大力气,万一磨蹭到锁鑫处,心疼的还是他。

就算真弄疼了,薛政屿觉得以阮柠薄薄的脸皮,容易害羞的程度,肯定是不好意思告诉他的。

阮柠靠坐在沙发上,她狠狠瞪了一眼薛政屿。

她顶着一张纯良乖软的脸,还是圆圆的杏眼,对薛政屿来说,根本就没啥威慑力。

他俯身,大手抚摸女孩的脸颊,“换上新的床单,我再抱你去洗澡。”

“我自己去洗澡。”

下边。

滑腻腻的。

很不舒服。

阮柠也没胆子让薛政屿帮忙洗澡,她知道这人是混蛋,谁知道洗着洗着,会到哪一步。

见阮柠还在生气,薛政屿看着她皙白的后背,深深扬眉笑了笑。

知道她是害羞,害羞到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是真的不喜欢这种接触。

阮柠冲洗干净,薛政屿已经帮她挂了一件紫色的吊带睡裙,她趿着拖鞋走来,目不斜视走到柜子,取出一件薛政屿的白色衬衣,罩在她睡衣外面。

洗澡时,她照镜子发现,靠近前胸和锁骨的位置,全是红色紫色的痕迹,都是薛政屿的杰作,这人没轻没重的。

薛政屿顺手把脏床单,还有浴室里阮柠的衣服,都扔进了阳台的洗烘一体机里。

他走来,见干净的床单上 ,阮柠小小的身子,在被子里拱起小小的一团,看在他眼里,可爱又娇小,只想好好呵护她。

薛政屿停在床边,蹲下,大手捋好落在她额头和眼眸的头发,两人靠得很近,他低声问她,“刚刚洗澡,有没有不舒服?下面肿没肿?”

阮柠的脸,又滴血一样红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不知道。”

她怎么知道,洗澡只想快点洗完,出来睡觉。

她自己也看不到那处位置,至于肿不肿的,她更无法判断了。

这人,就喜欢问她回答不了的问题。

“柠宝,我只是关心你,你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可能有些是你一时难以接受的,根据你的现场反应,你的身体很喜欢这份舒服。”

“你不要害羞,这是我们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喜欢,我喜欢,其他人也会喜欢,嗯?”

阮柠看着他,压根说不出其他的话。

薛政屿对她的安抚,是她第一次正视自己的需求和反应,她没太接触过这些,宿舍里其他人也没跟她聊起过,可能还是她太害羞的缘故。

这会回忆起来,阮柠心里闪过滋味,确实她很喜欢,喜欢薛政屿的碰触,喜欢薛政屿的亲吻,喜欢薛政屿的不正经。

她知道是正常的,电视里,小说里都描写过,她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男女主朋友之间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也很期待。

只是薛政屿太直接了,她是有些难面对。

女孩把脸侧着埋进枕头里,薛政屿起身,扯着她的长裙下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衣服罩在薛政屿的脑袋。

他俯身进来,埋在漆黑中,寻找粉红的肿边。

阮柠微微挣扎。

男人一致大手扣住她的两个手腕,埋头观察了半分钟,见两边的颜色一致,皙白中只带了点点桃粉色。

是阮柠自然的颜色。

有一点点程度的红和肿。

等薛政屿扯开罩着的衣服,俊脸再次出现在阮柠面前,女孩重获自由的小手紧紧捂住双眼,有些羞愧难当。

薛政屿拉下她的手,吻吻她的手背:“我刚刚看了,你皮肤太娇气,好在也没有不舒服,也不用上药。”

随后,男人把女孩紧扣在自己胸前,半晌,阮柠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薛政屿蹭蹭她的下巴,“怎么了,还不够累?”

女孩顿了顿,才问,“薛政屿,你会不会不舒服。”

她知道薛政屿都是在为她服务,自己没有考虑进去,那会他吻她的凶狠劲,像饿了一个冬天的狼,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能憋住的。

薛政屿眉目略微舒展,哑声问她,“你想帮我?”

“不要。”阮柠头摇得像拨浪鼓,随后紧紧闭上了眼,不敢再睁开。

第57章 花怒放 “你还没尝试”

一大早, 是薛政屿先醒来的,昨晚大概阮柠累到了,薛政屿换上家居服, 从盥洗室洗漱出来,女孩还沉沉闭眼睡着。

薛政屿站在阳台边掏起手机,拨了两个电话出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电话里的人听到薛政屿提出的问题,回答说两小时内就能快速搞定。

薛政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脸上的神色才轻松了些。

他又走回到床边, 看见阮柠的小脸蹭在被子里,像朵漂亮的鸢尾花。

她睡得香甜,呼吸绵长,薛政屿俯身,紧了紧她脖颈处的被子, 盖好。

穿过卧室, 薛政屿走到开放式厨房, 高大的身子站在冰箱前, 打开一看,冰箱冷冻层有一包速冻水饺, 上面有几瓶矿泉水,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将就着冰箱的食材,男人只能洗锅烧水, 也没发挥空间。

细看男人动作熟娴熟, 看样子做饭是没少做过的。

不一会儿,锅里冒出热腾腾的白气,他撕开速冻饺子的包装, 一股脑全下了。

随后,薛政屿手里捏着长柄勺,小心翼翼搅动一下,防止粘底。

水汽氤氲中,清晰映出男人立体的下颌轮廓。

放稳长柄勺后,他又翻动冰箱,忙碌了一番,五分钟过去,旁边的岛台上,多出两个白釉醋碟,里面还加了细细的葱段。

饺子浮出水面,他拿起长柄勺舀饺子出锅,盛入盘中,顿时厨房里,腾起一阵浓郁的饺子香味的白色雾气。

他端着早餐,轻轻放在餐桌上,随后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见到阮柠穿着细吊带的丝质睡裙,正坐在床上,被子滑落,露出傲人曲线。

女孩眸子落在紧随而来的男人身上,窗帘被他拉开,晨光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还有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此刻,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阮柠一看到他的手,不由自主就想起昨晚的事。

男人气势太足。

黑暗中,她急促的呼吸燎原,甚至到难以自抑的低诉声。

她的欲/念和紧张。

那是完全陌生的她,阮柠发觉在薛政屿身边时,她还有另一些的自己,也会出现。

长指植入得直接。

只轰了一下,阮柠脸色起了一层绯红,瓷白的脖颈处也漫起了桃粉色,落在薛政屿眼里,就是好看到诱人的程度,他恨不能咬一口才好。

眼眸顿了顿,阮柠下意识咬住下唇,指尖蜷缩,几乎想立刻缩回被子内。

薛政屿似乎预判了她的动作,在阮柠心砰砰直跳时,男人什么也没说,伸出手臂,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不让她动作。

男人身上是她熟悉的松木果香味,还带有一丝厨房的烟火气,阮柠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软软靠了上去。

须臾,男人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红唇处,没有留恋,只有浅尝辄止的克制。

阮柠睫毛颤了颤,紧接着又乖乖闭上,几乎要融化在薛政屿方寸间的温存里。

男人眼眸落在女孩锁骨周围的红痕处,都是他昨晚留下的,他记着自己一直控着力,许是阮柠皮肤太白太薄,容易落下明显的印子。

他眉毛微蹙,“疼吗?”

阮柠摇摇头。

侧脸贴着他柔软的T恤,她喜欢这一刻薛政屿给予的温柔爱意。

“去洗漱,好不好。”薛政屿嗓音低沉微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紧绷感。

环在她细腰后的手,揉了揉她腰间的软肉,力道温和,“等你吃早饭。

阮柠抬起头,望进他深潭似的桃花眼。

这会,她早起出现的羞赧感在薛政屿的温柔中,缓缓回落。

原本高悬不安的心,也被薛政屿的吻托住了,她看清男人的唇语,又像波斯猫似的,特别依恋他,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乖顺起身。

女孩大长腿下,双脚趿着一双拖鞋,在她转身前,薛政屿瞥见白色丝质软软贴着身体曲线,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笔直又纤长的大白腿。

起身的脚步钉在原地,眸子滑过女孩光洁的腿,纤细的小腿,跟随女孩的背影,男人的视线再凝在臀部,喉结不由得猛然滚动了一下。

几不可闻中,薛政屿重重吐出一股浊气,随后紧绷的肩膀线条,强压自己缓缓放松。

空气里滞了一瞬。

薛政屿扯唇,嘲笑自己的自控力,似乎一遇上阮柠,就会自动失效。

阮柠换好衣服走来,她坐在薛政屿对面,看到冒着热气的饺子,感觉早餐不是周叔送来的,应该是他做的。

男人拿起搁在盘边的筷子,催促她,“快吃,冷了不好吃。”

阮柠小口吃着饺子随即问他,“薛政屿,你会煮饺子?”

薛政屿睨她一眼,男人神沉静,看不出太多波澜,“周叔不在,我也能照顾自己。”

“你真厉害。”阮柠咬了一口,她理所当然以为,像薛政屿这种衔着金汤匙出生,又自带光环的太子爷,生活起居必有人精心打点妥帖。

根据这几次的相处推测,薛政屿动手能力极强,他挽起的衬衫袖口,小臂线条流畅,似乎做什么都自在从容。

更让她心头微动的是,薛政屿对她妥帖细致的照顾,次次来这里,次次都是薛政屿照顾她。

阮柠垂下眼睫,又吃下一个大饺子,平静的心田被薛政屿融化成一片温软。

她似乎总低估了他。

“我厉害的地方,你还没尝试。下次让你知道。”男人嘴角浅笑,故意意有所指。

好不容易静心吃早餐的阮柠,轻易被薛政屿的一句话撩拨得脸红。

对面男人看着,顿时心里心花怒放。

怎么柠宝这么可爱,动不动就脸红。

她越是容易害羞,越是容易脸红,男人坏心思上头,更喜欢逗她。

阮柠不再说话,只垂眸吃饺子,吃到还剩一半,她便放下筷子。

薛政屿接过阮柠盘子里剩的,全都进了他肚子里。

阮柠本来不习惯薛政屿帮她吃剩的东西,她觉得太亲密了,似乎只有情侣,爱人或者家人才会这样。

从阮柠到左岸来开始,但凡她吃不下的东西,薛政屿也没浪费,都被他吃光了。

次数多了,阮柠也就习惯了。

吃完早餐,阮柠想主动洗碗,却被薛政屿推到卧室换衣服,“就几个碗,我处理起来很快。”

等阮柠换好衣服出来,薛政屿那边也换上了出门的衣服。

他一身剪裁很好的卫衣,质感高档,一身清爽气质的少年站在她跟前,青春逼人。

阮柠眸光微动,她真的真的好喜欢薛政屿,二十多年以来,女孩第一次遇到喜欢的男生。

阮柠笑了笑,小手主动握住男人的大手,“薛政屿,我们出发。”

“成。”

两人坐进车里。

阮柠扣上安全带,薛政屿偏头过来问她,“冷不冷?”

他就穿了两件衣服,阮柠身上穿了三件衣服,阮柠穿得厚些,她怕冷。

这几次晚上睡觉,阮柠手脚都是凉的,薛政屿习惯捂着她的手,给她取暖。

“有点。”她确实怕冷。

男人身上就穿两件薄衣服,她觉得她和薛政屿之间,应该分属两个不同的物种。

薛政屿点开中央控制屏,单独将副驾驶那边的温度调高,他这边没动。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大马路,走了一段路,她发现不是回学校的方向。

她问薛政屿,“这去哪里?”

薛政屿,“带你去超市。”

“哦。”

正说着,薛政屿电话响了,男人的声音从蓝牙耳机穿透,那边是早上他打电话的那位。

“薛少爷,您吩咐的事情我这边已经处理完了,关于蒋菱菱和您在京大门口的合影,应该是别人无意放上去的。”

“博主没想到自己的帖子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目前已经将其删除了。对方是一个很普通的网络用户,平常在网络上也没发表过什么出格言论,只是偶尔发发学校的照片,所以应该不是故意的。”

薛政屿微微颔首,那边电话里的人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有几条故意攻击阮小姐的留言,应该是有人引导,有意为之。”

“根据我这边查到的资料,频繁留言攻击阮小姐的这几位,应该还是未成年,或者说是高中生。”

“您这边看看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全力以赴。”

男人大手紧握方向盘,下颌线紧绷,嗓音不容置喙,“我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是不是未成年还是学生,这些都不在我考虑范围内,既然敢说敢做,就也要敢承担责任。”

“薛少爷,您希望……”

“你把资料都准备好,我这边会安排律师找你对接,不管是诽谤罪,诬陷罪,总要找出一条,让他们知道网上不是法外之地,他们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朋友。”

“好的,明白,薛少爷,我这边会马上安排人准备好这几位的ip资料,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您的想法。”

“你说。”

“蒋菱菱这人,是我这边处理,还是您亲自动手?”电话里的人,声音带着犹豫。

电话那头的人,自然知道蒋菱菱的身份,她是京圈上流社会有名的千金小姐,这种人骄纵惯了,也习惯了高高在上,都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具体要怎么处理,他也要先问问薛少爷才行。

“蒋菱菱?”薛政屿眼神专注在前方,嘴里重重吐出这个名字。

第一次见面,他对这人就没好感,果然,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蒋菱菱就给他捅出天大的娄子,害得阮柠跟他冷战好几天,白白浪费了他们恋爱的大好时光。

略微一思索,薛政屿才说:“你这边先打电话,让她写一封道歉信,直接放到京大官网上。”

作为千金大小姐,习惯了面子看得比登天还大,他就要重重撕下她的面子。

“对了,她不是给我道歉,道歉信不是写给我的,她要道歉的人是我的女朋友。”

“明白,我这边马上照办。”——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不能捉虫啦![猫爪][猫爪][猫爪]

第58章 铁板 “能用完”

阮柠余光瞥见薛政屿握着手机低语, 她只当他在忙正事。

女孩侧过头,纤长手指松了松,目光安静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她托着腮, 指尖偶尔在车窗玻璃上轻轻点着,映着光点的眸子有些放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久,车子平稳滑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灭。薛政屿和那头的通话也正好结束,男人大手利落解开安全带, 又倾身过来, 贴心替阮柠解开。

“走了。”他偏头看她。

阮柠解开安全带。

他率先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门,男人自然地伸出手,干燥温热的掌心不由分说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男人手心的暖意霸道又熨帖,瞬间从她指尖窜上心口, 驱散了地库隐隐出没的凉意。

阮柠指尖在他掌心蜷缩一下, 随即薛政屿更用力紧握, 他牵着她向前走,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后一侧的寒风。

薛政屿牵着她走向电梯,上行, 电梯里镜面不锈钢上,清晰映出两人亲密的身影,男人身姿挺拔, 宽肩窄腰, 少年气十足。

女孩则安静依在他身侧,扎着利落的丸子头,露出漂亮的巴掌脸, 密闭空间里,薛政屿唇角勾笑,故意用指尖蹭蹭女孩的柔软掌心,阮柠睨他一眼,薛政屿会心一笑。

“痒。”

薛政屿停下,只老老实实牵着她的小手,电梯门开,顿时暖风裹挟着商场特有的高级香氛味道扑面而来。

上午超市人流不多,薛政屿单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阮柠,阮柠的眸子不自觉掠过周围的人群。

旁边有几对年轻情侣黏在一起,女孩笑着挂在男友臂弯里,还有一位男朋友,胳膊占有性十足环在女友腰侧,两人旁若无人低语。

她注意到女孩脸上的神情,笑得特别开心。

与此不同的是推着婴儿车、或看着像夫妻的男女,两人要么简单地并肩而走,要么只熟稔交流几句,随后身旁那位默契点点头。

第一次正式和薛政屿来超市,两人旁若无人牵手,阮柠其实有点不习惯。不过,超市里这几拨人,截然不同的相处状态,莫名让阮柠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任由薛政屿牵着她,两人悠闲穿梭在超市不同区域,边走边看,更让她心头无奈的是薛政屿的购物方式。

只要她眼眸在哪一处多停留一秒,薛政屿就直接把东西放进推车里,问都没问一句。

看在外人眼里,这对小情侣一看一拿,太默契了。

阮柠视线故意落在新口味的酸奶上,男人的手推车便默契转向,他长臂一伸,取下三排酸奶放进车里。

当薛政屿面不改色又将第三盒草莓也放进堆满东西的推车时,阮柠终于忍不住了。

她偏过头,灵动的眼眸漾开无奈的笑,伸手推推他的胳膊,“喂,薛政屿,我只是喜欢,不需要把整个超市搬回家吧?”

薛政屿闻言,停下脚步,侧头垂眸看她。

阮柠注意到,男人深邃的眼瞳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他挑眉,“有何不可?”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超市明亮的顶灯倾泻而下,柔和的光线凝在阮柠身上,女孩侧脸在光晕里格外清晰,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看不见毛孔。

她纤长的睫毛随眨眼动作,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自带樱粉色。

薛政屿被女孩脸上漾起的盈盈笑意吸引,他似乎被什么骚蛰一下,身体里有种酥麻感。

忽然,阮柠踮起脚尖,温热的清甜气息拂过薛政屿的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软,“薛政屿,够吃就行啦,你买太多了。”

她视力很好,能将货架上的价签看得清清楚楚。薛政屿买东西不看价格,她不禁暗自咋舌,心想这一车东西可都不便宜。

女孩靠得太近,软糯的气息勾着他心,男人喉结微动,眼底笑意深深,他神色纵容,嗓音慵懒,热气擦过她耳廓,烫得她浑身发麻。

“贵什么?你喜欢就好。”

推车回去排队时,路过口香糖区,看到上边一片花花绿绿的小盒子,男人走路姿态闲适,目光漫不经心扫了过去,停留片刻后,他伸手,极其自然拿了五盒。

旁边的阮柠面色一红,趁周围没人看过来,她猛地低头,仿佛热气一路烧到了耳后根的位置。

“薛政屿,你拿这么多做什么?”本来阮柠不想说这事的,但薛政屿拿太多了,确实想到有些恐怖。

女孩红着脸,巴掌脸像沾了点点火星,红唇凑到男人耳边,轻轻说。

“放心,能用完。”薛政屿神色淡淡,没多言,大手掌心贴上女孩脖颈处,给她暖了暖。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原本她只重复着机械动作,手拿扫描枪扫商品的条形码,面无表情。

直到她明显神色一变,看向薛政屿帅气逼人的脸,顿了顿,又见男人神态自若,依然牵着阮柠的手没松开,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反正女孩也可以光明正大欣赏帅哥。

零食被扫过。

酸奶被扫过。

水果被扫过。

早餐和生鲜被扫过。

轮到那五盒计生用品了。

收银员的手伸了过来。

她指尖捏过每盒计生用品的塑料边缘,动作流畅连贯,熟练地将条形码对准扫描口,随着滴滴五声传来,收银员再次抬头,这次看的却是薛政屿身后的阮柠。

阮柠被收银员看得睫毛直颤,脸色再次烧红。

“需要袋子吗?”收银员说话尾音上扬,脸上极力压抑着笑意,再次投向阮柠的眼眸,眼底憋着心照不宣的笑。

似乎,还带着阮柠看不懂的羡慕。

“要。两个大的。”薛政屿掏出黑卡,收银员接过黑卡刷了卡,随后他拎着两大袋东西,上了车。

回到左岸,薛政屿将五盒计生用品随手放进床头柜,中午便带阮柠去外面吃了饭,这会儿正送她回学校。

她下午要参加一个活动,不能再陪薛政屿了。他心里虽然不舍得,但也只能老老实实把人送回去,他知道在学习这件事上,阮柠不会退让半步。

男人把车开到女生宿舍楼下,明明送过她多次了,大手还是揽着阮柠的细腰,蹭蹭她的眉心,说道:“柠宝,忙完记得联系我。”

女孩乖乖点头。

“对了,关于京大照片的事情,我这边会很快处理完,京大的帖子已经删了。”薛政屿微微颔首,关切看向阮柠,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阮柠轻轻抿了抿唇,眼神专注盯着他的眉眼,语调平缓,说道:“关于那个蒋菱菱,我还有几点要补充。”

那天,两人在车上聊过她,当时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阮柠只提过一嘴,薛政屿着急解除误会,关于蒋菱菱,两人没有深聊。

他知道蒋菱菱来过学校,但具体经过他不知情。

阮柠把蒋菱菱突然来学校堵她,对她大放厥词,又声称自己是薛政屿未婚妻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只是有些话阮柠不好意思说,只讲了蒋菱菱大概的意思。

眼见男人面色沉沉,阮柠小手攀上他结实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顺势,薛政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紧紧抱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薛政屿才抬眸,“柠宝,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你完全不用再操心。”

“蒋菱菱这事发生,还是怪我没保护好你。”

阮柠摇摇头。

男人眉毛皱起,脑子里也想到了余玥和薛放。

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蒋菱菱能找上阮柠,那两人会不会也能找上她?

一想到他们会做什么,男人后背升起一阵冷汗。

他不是害怕,只担心会措手不及。

意识到这个问题,薛政屿垂眸看着女孩,神情再认真不过,叮嘱她:“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是和你相关的,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柠宝,以后我要好好保护你,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

他鼻尖深深吮吸着女孩身上软香的气息,这既是对自己的鞭策,也是对阮柠的承诺,他不会再给其他人伤害阮柠的机会。

看着阮柠走上教室消失的身影后,男人掏出手机,点开短信,简短回复了两字,“可以。”

坡林咖啡馆内。

蒋菱菱梗着脖子,下巴扬起倔强的弧度,紧抿着唇,眸光落在对面男人身上,却没说半个字。

“不肯道歉?”薛政屿漫不经心问她。

蒋菱菱点点头。

京大官网上的照片也不是她发的,她凭什么要道歉,虽然她是买了几个水军推波助澜,但那几个人也是未成年,就算薛政屿找律师固定证据,应该作用也不大。

薛政屿身体微微后倾,却给蒋菱菱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啜饮一口,然后放下,视线落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上,再抬高看向对面的人。

信息是他送阮柠回教室后,蒋菱菱主动发来的,至于她从何而来他的手机号码,他也没兴趣知道,总归是有她的方法。

来之前,蒋菱菱在信息里明确说会给阮柠道歉,他才愿意多跑一趟。但看她眼下的状况,薛政屿不认为她做好了准备。

半晌,男人面上失了几分耐心,他哂笑几声,长指曲起,敲了敲。

薛政屿的举动在蒋菱菱看来,就是带着压迫的裹挟她,想让她低头。

她不认为自己应该道歉,迫于无奈找薛政屿当面聊,只为看这事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蒋菱菱盯着他那过分好看的手,又看向他的脸,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她心里的负担愈发沉重,几乎要压垮她强撑着的高傲,与此同时,后脊背只觉一股寒意往上爬升。

看来,薛政屿这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好说话。

她撞上铁板了。

第59章 得逞 “你不能影响我。”

蒋菱菱极有眼力的决定后退一步, 她抿抿唇,咽咽口水才说,“能不能我只当面给她道歉?”

她和薛政屿同属京市上流圈子, 真给阮柠写了封广而告之的道歉信,她还要不要脸了?

当面道歉对她的影响最小,也没人知道这事。

“当面道歉?”薛政屿冷哼两声,凛着的脸,越发肃然。

“蒋菱菱,当你决定把这件事情搅浑的时候, 就应该想到后果。我薛政屿的人, 不可能给你白白欺负。”男人说的每个字,都沉甸甸压在她心上。

蒋菱菱看着薛政屿神色,神经不由自主紧绷起来。

“还有,我的事情我父母他们管不了,你既然是他们看中的媳妇, 你可以和他们结婚, 从头到尾都和我没任何关系。”薛政屿没看她, 垂眸, 语速慢了些,声音里的压迫感却没消失。

半晌后。

“不道歉也可以。”

蒋菱菱意外薛政屿的退步, 薛政屿终于抬起了头。

她撞上男人的视线,薛政屿的桃花眼深邃又锐利,像深不可测的深潭。

“我这边会安排人送你去美国, 从此别回来了。”薛政屿的唇角缓慢向上弯起, 语气里是洞悉一切的冷淡。

“不要,薛政屿,你不能这样对我。”蒋菱菱笑容僵在脸上, 指尖冰凉,下意识端起咖啡想给自己暖暖。

手抖得太厉害,握不住,她只能松开了手。

她确实动过念头,既然薛政屿父母看中她,不管薛政屿喜不喜欢她都不重要,豪门婚姻里,本来公公婆婆就大于老公的存在。

她也一直以为,她真做了什么,薛政屿父母会是她最后的退路。

此刻,她稀薄的幻想被薛政屿轻易粉碎。

蒋菱菱嘴里喃喃自语,“你不能这样做,薛政屿。”

太狠了。

她不回国家里的财产就都是弟弟的,她不可能在美国过苦日子,让弟弟继承家业。

别人都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京圈都以为她家有两个孩子,弟弟也是她妈妈亲生的。

这是蒋家不可见光的部分。

家里弟弟是私生子,她不能看着他白白得到一切。

对面蒋菱菱变幻莫测的脸,令薛政屿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加深了一些。

薛政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随意搁在咖啡桌面,十指交叉,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光影,却未达他眼底,男人眸子里只有冷意。

“那么,”他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你去美国后,我会助你弟弟拿到蒋家的大权。”

蒋菱菱听闻,大眼瞪圆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第一次在南园,蒋菱菱就对薛政屿一见钟情,他长得实在太好,很难让人不心动。

“至于你在美国好不好,”他继续道,语调没有变化,依旧平稳得可怕,却字字扎心,“我想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不会关心了。”

顿了顿几秒后,蒋菱菱的脸瞬间失血,怎么她家那位私生子弟弟的事情,薛政屿能知道?

现在,他还只是大三的学生,就手段了得,她不敢想,万一薛政屿坐上薛家主位,假以时日……

她真是异想天开到了极点,怎么会认为薛政屿是她能拿捏的人?

是她不自量力。

薛政屿身体没有动作,身上松散的气质骤然褪尽,周身笼着令她遍体生寒的恐惧。

从头到尾,薛政屿都淡定到极点,他不仅提到了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知道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咖啡厅里音乐轻柔、气氛温馨,就只有蒋菱菱快坐不住了,她清醒认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温和慵懒只是表面,内里蛰伏着冷酷无情的凶狠。

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薛政屿啜饮了一口,“蒋家的权力,”他放下杯子,漫不经心道:“是个好东西。”

“余生,你就在洛杉矶的贫民窟里发霉。”薛政屿缓缓扫过她毫无血色的脸,字字如淬冰的子弹,射入她心脏。

立时,蒋菱菱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不管是洛杉矶,还是贫民窟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都让她心底发紧。

在美国,她见过太多贫民窟里形如枯槁的人,不敢置信这些有可能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薛政屿,你不能这样对我……不可以。”蒋菱菱低声哀求,她只能答应,“我写道歉信,我写。”

薛政屿头顶着冷白的光,他帅气的脸半隐半现,蒋菱菱却不敢再看他一眼。

用一封道歉信,来换蒋家的大权,孰轻孰重,她能分清楚。

“成,我等你,不过,”薛政屿眼神微眯,语气没有波澜,却暗含警告:“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能抓住。”

空气仿佛冻成了冰雕。

须臾,蒋菱菱重重点了下头。

看出了薛政屿的真面目,她不敢耍花招。

马上期末考试,阮柠一门心思投入到了复习当中。

考试对她很重要,事关她的奖学金,那笔奖金可以解决她的学费问题。

哪怕已经和薛政屿谈恋爱了,阮柠也不敢大意。

她在学习上多努力一点,程梅就能在经济上轻松一点。

入冬后,天气变得越发冷冽,寒风呼呼,薛政屿只身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阮柠穿着一件绿色长款羽绒服,像漂亮的娃娃。

女孩走到男人面前,薛政屿眼眸定定看了好一会,大手捂着她露在围巾外的大眼,“很冷?”

“好冷,完全不敢多动。”

阮柠说完,薛政屿睨她一眼,桃花眼上下扫过,人小姑娘确实挺怕冷的,都快包成粽子了。

薛政屿大手握着阮柠戴着手套的小手,两人朝图书馆自习室走去。

薛政屿本来想约阮柠去看电影,女孩在微信上义正言辞回复,“不去,我要去自习室,马上要考试了。”

“要不去左岸复习,也有暖气,还有饭吃,累了还能休息。”薛政屿退让一步。

“不去,静不下心。”

握着手机的薛政屿被阮柠的拒绝气笑了,他只好退掉电影票,说陪她一起去自习室。

从没做过好学生的薛政屿,在阮柠的影响下,开始学习做一名好学生,学着按部就班去自习室搞期末复习。

没办法。

自己喜欢的小姑娘,他只能慢慢宠着了。

图书馆从早到晚都是人,阮柠特意选了最角落的单人位置,好静下心专心复习。

她翻开书本,正蹙眉凝神,突然,身边一道沉沉的影子压了下来。

薛政屿高大的身影立在她桌旁,面色微顿,他薄唇抿成直线,没说话。

顷刻,男人手臂一伸,拎起旁边一把椅子放阮柠身旁。

他高大的身躯挨着她坐下,手肘差点撞上阮柠的手臂。

本就不大的书桌台面,被薛政屿硬生生挤了进来。

逼仄空间瞬间填满,阮柠猛然抬头,无奈合上书,沉静的杏眼圆睁,毫不客气撇向薛政屿。

她嘴巴翕动,压低声音,带着恼意:“你找其他位置复习,好不好?”

干嘛复习要挤一起?

又不是连体婴儿。

阮柠实在无法理解他的太过黏人。

薛政屿侧过脸,目光落在她因气恼而微红的小脸,深褐色瞳孔微顿,“就想跟你一起。”

如果不是阮柠,他才不会来自习室。阮柠看清他理直气壮的唇语,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

阮柠转头,迅速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看到一张没人的书桌。

她立刻伸手指了指,“我们去那边,”

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仰起巴掌脸,又警告了一句,“你不能影响我。”

薛政屿自然看出了阮柠的潜台词,小姑娘分明是在说,你敢影响我学习,我就敢直接把你踹出去。

他挑挑眉,立体的下颌点了点,干脆利落回答,“成。”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

两人重新把书本移过来,阮柠尽力忽视薛政屿的存在感,把心思放在书本上。

薛政屿从包里掏出厚厚的文件袋,没打扰阮柠,垂眸看了起来。

半小时过去,薛政屿抬起头,只见旁边的小姑娘垂眸,手里捏笔在书本上画画记记。

好似不知疲倦。

薛政屿放下文件袋的资料,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会,等他再抬头,发现阮柠换了一本书在复习。

还是认真又严肃的模样。

一小时过去,薛政屿又抬头动了动,文件袋的资料看完了,他只好拿起阮柠的专业书,随手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有她做的笔记。

她写的字和她性子一样,一笔一画,特别规矩。

薛政屿在学习上并不是吊儿郎当,他学东西极快,别人半小时学完的内容,他十分钟就够了。

所以导致他在专业上成绩名列前茅,却没扎扎实实来过图书馆复习。

这次见到阮柠的学习方式,薛政屿心里闪过微疼,想起她听不到声音,别人半小时能上完的课,她可能要一个小时。

她从小学走到大学,这条路她究竟吃了太多的苦。

薛政屿完全不敢想象。

不过,以后就好了,他绝不会再让阮柠吃任何苦。

薛政屿放下阮柠的书,重新将文件袋里的资料快速过了一遍,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发了一条信息,【文件看完了,等年后开学,正式启动。】

不一会,那边很快回了一句过来 ,【没问题,合作愉快,薛总。】

第60章 下蹲 “不弄你”

从实验室回来, 阮柠解开围巾,宿舍里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边的冰天雪地。

随意将毛巾搭在椅背上, 她舒了口气,蹲下身,对着蹭过来的波斯猫声声柔声道:“饿了吧?是不是一个人在宿舍也想我了。”

声声嘴边动动,喵呜了两声,随后对阮柠敞开了圆滚滚的肚皮,她撸了两把, 起身, 撕开一根毛条,熟悉的香气立刻吸引住了声声,她赶紧翻身埋头吃了起来。

喂完声声,又陪着小家伙玩了一会,阮柠才站起身, 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念, 前几天薛政屿说蒋菱菱的事, 他会处理。

那会,她没对薛政屿的话深究,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滑动, 点开京市大学的官网。

页面跳转很快, 主页有一条昨天新发布的道歉公告,置顶了。阮柠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凉, 直接点了进去。

这一封道歉信,是蒋菱菱本人写的。

蒋菱菱在道歉信开头,郑重声明自己不是薛政屿的未婚妻,对因自己处理不当,导致不实舆论持续发酵影响到的阮柠同学深感愧疚。

在信的末尾处,蒋菱菱再次向阮柠表达了最诚挚的道歉……

她垂眸,一行行看下去,心里泛起波澜。

阮柠还记得当时,蒋菱菱面对她嚣张跋扈的模样,而道歉信里的蒋菱菱措辞谨慎,态度诚恳,为人前后转变相当不一致。

蒋菱菱性格高傲,不是肯轻易低头的人,她有点好奇薛政屿做了什么,能让她心甘情愿道歉。

视线继续往下,评论区已经炸锅。

之前一边倒支持蒋菱菱的人,已经被愤怒的情绪淹没。

“我去!还有这种人?自己造谣自己澄清,反转来得太快,就想问你脸疼不疼。”

“之前装得多无辜啊,把我们当枪使,刻意引导舆论,就这样的人,薛政屿能看得上?”

“心疼阮柠,被踩了那么久,这人终于良心发现了。”

“道歉有用?早干嘛去了?”

阮柠快速扫过评论区,往上,看到蒋菱菱发的道歉明声明下面,还有四条固定IP地址用户的道歉信。

内容大同小异,承认自己当初受人怂恿,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参与了针对阮柠的网络暴力,对此深感后悔,特此公开道歉,希望阮柠能接受道歉。

她沉默地盯着手机屏幕,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似乎薛政屿答应她的,真的做到了。

此时,宿舍门被推开,带着凛冽的寒气,林苗苗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刚约会回来的柳穗。

柳穗一眼看到盯着手机发呆的阮柠,拍了拍她的肩膀,阮柠抬起头,“你在看什么?”

柳穗好奇地凑到阮柠手机前,她眼神定了定,看清是蒋菱菱的道歉信后,眼睛瞬间瞪圆,爆出一句:“哇靠,这人终于消停了。”

林苗苗听到柳穗的惊叹声,也放在声声,凑了过来,“怎么了?什么事情啊?”

柳穗:“蒋菱菱的道歉信,下面几个蹦跶得最凶的几个IP也道歉了!”

林苗苗盯着置顶的道歉信,还有下面那四封,“太好了,终于道歉了。”

柳穗对阮柠说,“柠宝,你现在截屏给我,我要留存一份。

之前她看到网络上的各种言论,半夜气得胃疼,恨自己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跟他们抗争。

看到这些人道歉,柳穗觉得真的太爽了,就应该是这样的,做错事情的人就应该道歉,就应该受到惩罚。

看懂柳穗的唇语,阮柠随手截了几张图,给她发了微信。

放下手机,她确定从刚刚柳穗和林苗苗的状态来看,似乎这事她们已经知道了。

她眨眨眼,只看到柳穗对着手机细指点点,不知在忙什么。

又见林苗苗也是一脸兴奋的表情,她舔抿唇,“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柳穗和林苗苗对视一眼,然后才点点头。

林苗苗:“不好意思,我们看到了,那会也不敢跟你说,主要怕你看到会难受。”

柳穗把阮柠的截图照片发到了三人小群里,白雪看完后立马回了个点赞的手势,柳穗只回了个表情包,就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接过林苗苗的话,继续说道:“我们当时商量过要不要告诉你,可能我们考虑得不太周全。柠宝,你会不会怪我们没有早点告诉你?但……”

阮柠摇了摇头,没让柳穗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她们仨都对她好,肯定是纠结好久,想了很久才决定不告诉她的。她们只想维护她平静的生活,她能理解她们。

见阮柠不怪她们,柳穗眼眸微红,走过来抱了抱阮柠,拍拍她的肩膀,看着她说,“柠宝,对不起,只怪我们力量太小,也没帮你什么。”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哽咽声。

本来她和阮柠的感情在宿舍里是最好的,这件事发生后她也想做点什么,三人商量后,她们都不敢告诉阮柠,也更谈不上处理这件事。

她们三人约定,每天在链接下发布正常评论,然而当时蒋菱菱把水搅浑了,又别有用心地引导舆论,她们发布的留言也淹没在了茫茫评论里。

眼下,她看到不仅蒋菱菱道歉了,还有几个过分活跃的固定IP也道歉了,就知道这事肯定是薛政屿出手了,要阮柠出气。

林苗苗也有些受柳穗的情绪影响,看着柳穗眼尾红了的样子,也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哎呀,薛政屿都把这事处理得相当漂亮了,你怎么还哭啊。”

林苗苗有点又哭又笑的,让原本只有点哽咽的柳穗情绪翻涌,也哭了起来。

原本唇角含笑,望着她们的阮柠,见有人哭了,立马手忙脚乱地扯桌上的抽纸,递给她们擦眼泪。

阮柠知道她们是真心替自己心疼,又替自己担心,所以情绪才会有所波动起伏。

她帮柳穗擦干净眼泪后,自己一双漂亮的杏眼也变得湿漉漉的。这时,三人对视一笑,那画面竟有点搞笑。

须臾,三人的情绪慢慢平和下来。柳穗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投向阮柠,开口问道:“薛政屿出手了?”

阮柠轻轻点点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回应:“嗯,他说了他来处理。”

一听这话,已经安静的林苗苗瞬间来了精神,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露出崇拜的眼神:“不愧是薛政屿!以后柠宝和他在一起,我们都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柠宝了,因为薛政屿绝对不允许!”

柳穗也面带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望向身旁一脸纯良乖软的阮柠,不禁感慨,柠宝的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薛政屿实在太想阮柠了,趁阮柠还没下课,他提前去实验室逮人。

这周时间,阮柠早出晚归要么在图书室,要么在实验室,薛政屿专业那边忙的事情也多,他还筹备了一些新的事情,暂时没有告诉她。

阮柠在实验室,薛政屿还能用微信找到她,一旦她在自习室,薛政屿不管发多少条信息,都要到晚上才能等到阮柠的回复。

她听不到声音,又担心手机进来消息时,震动声会影响其他同学的复习,索性把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

寒风凛冽,刮得光秃秃的树枝发出不小的声响。

实验楼下的檐栏,薛政屿挺拔的身影像一棵松树。他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同颜色的卫衣。

男人单手插兜,微微垂眼,偶尔寒风拂过,扫过他英挺的眉骨,他脸上没半分不耐。

偶尔有实验室出来的同学,经过薛政屿身边时,都会有意无意往他那边瞟瞟。

“看,又是他…”

“啧,真不怕冷啊?”

“是在等阮柠吧?每次都是这个点…”

随后,低哑的议论声混着风声,很快就会吹散。

直到包得像个小粽子似的阮柠,出现在他视线里,男人紧抿的薄唇,才会微微松开弧度。

阮柠看到大风里,站在门口的薛政屿,漂亮的杏眼亮了亮,抬手扯下遮住巴掌脸的围巾,语气带着心疼,“你来了,是不是好冷?下次你来告诉我,可以去更里面一点等,就不会冷了。”

女孩声音飘荡,冷冷如玉,薛政屿俯身,清晰看到白雾从阮柠的嘴里漫出来,他抬手摸了摸阮柠的脸,女孩五官线条柔和,白皙漂亮,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盯着薛政屿,好似会说话。

男人视线下移,落在她红润的唇上,喉咙一下子发紧,想亲的冲动冒了出来,知道阮柠脸皮超薄,薛政屿眸色黯了黯,压抑了下去。

明明她才从暖气里出来,又戴着围巾,她脸的温度还没有他掌心的温度高。

这朵南方的娇花,总不适应京市的冬天。

薛政屿眼眸温柔,盯着阮柠打量了一番,才哂笑道,“冷的是你吧,我不冷。”

阮柠偷瞄四处,同学应该都走了吧。

她给自己鼓鼓气,壮壮胆,然后上前,双手搂住他的劲腰,小脸往薛政屿的胸口蹭蹭,他像小火炉似的,抱着很温暖,也很舒服,阮柠很喜欢这一刻的温暖。

好几天没见,薛政屿紧紧抱了她一会,才捏起她的下巴,阮柠看着他的薄唇,“好吧,我是有点怕冷。”

薛政屿低哑着嗓音,问她:“晚上去左岸?”

阮柠面色顿了顿,有几分犹豫,“薛政屿,明天我要考试。”

期末考试挺重要的。

她担心两人瞎胡闹会影响明天的正常发挥,又感觉他也忍得辛苦,还不如……

薛政屿气息微黯,“只睡觉,不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