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诡异的邻居
脑袋里“嗡”的一声，有那么一瞬间，黎闫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僵硬地转头，目光落在大门上。
他没反应，外面的人仍在锲而不舍地敲门。
“怎么不理我，是睡着了吗？”
“可是客厅里面还亮着灯，我看见了哦。”
“我知道了，宝宝一定是害羞，那我自己进来了哦。”
伴随着门把手被细微撬动的声响，黎闫落在只反锁但并未系上铁链的门上，脸色骤然一变。
糟了。
他快步跑上前，冰凉的铁链捏在手心，就在他即将缠上的那一刻，很清脆的“咔嚓”声，门开了。
面前投射出一片阴影，黎闫缓缓抬头，只见十分高大的帅气男生眼里闪着光，嘴角扬起的幅度很大，和人对视上后，而后一点点地俯下身来。
“晚上好，宝宝。”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在门后是还要清晰许多，因为俯下身的动作，男人温热的呼吸刚好喷洒在黎闫耳边，明明是很轻柔的声音，但是落在黎闫耳中，就完全变了一个味道。
像是被当做猎物盯上，每个字后都裹挟上潮湿阴冷的气息，让人背脊发麻。
脚就好像被人定在了原地，脸色白了一度。
“宝宝脸怎么这么白，是见到我太惊喜了吗？”
黎闫现在更是连话都不敢接，他感受着脸上传递过来的冰凉触感，一动也不敢动。
“是、是……”
手上还拿着的铁链在谢妄的注视下仿佛变得有千斤重，黎闫站都站不稳了，尾音打着颤，“我、我来给你开……开门……”
“是吗？”谢妄挨他更近了，“我还以为宝宝是不想给我开门，想给我关在外面。”
此话一出，黎闫抖得更凶了。
一边说着，谢妄一边伸出手牵起黎闫的手，将铁链从他手里拿开，“乖乖手好凉。”
黎闫僵硬地被谢妄带到沙发上，看着男人去锁门的背影，黎闫已经开始思考他跳窗然后存活下去的可能性了。
“在看什么？”
男人突然想起的声音一下子将黎闫的思绪拉回。
“没、没什么。”黎闫磕磕巴巴地回答，生怕男人下一秒就拿出些什么东西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宝宝是不喜欢我了吗，怎么离我这么远。”
男生高大的身影压下，他看着黎闫，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是却不达眼底，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黎闫看，黎闫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不”，小命都会交代在这。
“没有，喜、喜欢的……”
听见想要听的答案，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鼻尖凑到黎闫脖子间嗅着，像是痴汉一样的语气，“宝宝好香啊。”
“第一天晚上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子做了。”
“香死了，整个衣柜里都是宝宝的味道。”
“宝宝穿衬衫的样子也好好看，但是怎么只穿那么一会就脱掉了，是不喜欢吗？嗯？”
伴随着谢妄越说越多，所透露出来的消息也将黎闫砸了个晕头转向。
什么意思？谢妄从第一天晚上就知道他了？
“对啊。”
直至谢妄的声音再次响起，黎闫才惊觉自己竟然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好香，整个房间都是宝宝的味道，我一进门就闻到了。”
“昨天也是一样。”
都还未等黎闫从谢妄第一天就发现他存在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又听见谢妄说的下一句话。
什么叫做，昨天也一样？
“因为，”男人语速被刻意得放得很慢，尾调拉长，“我昨天也一直醒着的啊。”
“从宝宝进门，进衣柜，到坐——上来，我一直醒着的。”
某个字的字音被他故意咬重，透露出些暧昧狎昵的味道。
说着，谢妄坐起身，当着黎闫的面，一点点拉开自己的衣服。
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男人颈间还带了条漂亮的银色细链，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耀眼。
纤细的银色长链垂入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当中，过分白的肌肤，又粉，毫不掩饰的引诱味道。
谢妄拉着黎闫的手，一点点地朝着自己身上引，“阿闫不是很喜欢我吗。”
“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都别想要摆脱彼此。”
“我是你的。”
就在谢妄带着黎闫手指即将碰上那条银色细链的时候，黎闫吓得手一下子抽回。
黎闫抽手完全出于下意识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这样可能会激怒谢妄的时候，已经迟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不变，“阿闫什么意思，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吗？”
变态，谢妄才是这个副本里的变态。
黎闫总算知道这个游戏为什么叫做噩梦游戏了。
全是噩梦，里面没有一个正常人。
黎闫疯狂摇头，“不、不是的。”
“不是什么？阿闫是不是这个意思，还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不太明白，还要阿闫给我解释一下。”
黎闫白着一张脸，吓都要被吓晕过去了，好看的一双眼里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一层水雾，饱满的唇肉上被他咬出明显的牙齿痕迹，睫毛不住地抖着，许久，他才颤着嗓子回答，“要、要……。”
“要什么？”
都快抖成了个筛子，被谢妄逼问着，黎闫不得不完整回答，“要在一起……”
如今的黎闫根本不敢说些什么反抗的话，他后悔了，不仅后悔之前为了符合人设说的那些过于过分的话，对男人做的过分的事，更后悔一开始选了谢妄。
“那就好。”
就当黎闫以为谢妄终于愿意放过自己了的时候，下一秒，就又听见男人说，“那坐上来，乖乖。”
黎闫家里并不算大的沙发，如今被谢妄一个人占去大半。
此时的男生背靠在沙发正中间，黑色的套头卫衣拉链拉开，谢妄像是很爱戴饰品，手链、银环戒指，一个都没有落下。不过他出色的皮相和这些银色装饰确实很相配，额前垂下的黑色碎发半遮住野性眉眼。
他看着黎闫，又像是诱哄般地开口，“乖乖，坐到我身上来。”
明明语气轻柔，却是不容置喙的味道。
黎闫敢不做吗？
他的答案是不敢。
白皙的手指颤巍巍地搭上男人肩膀，黎闫不是第一次跨坐在男人身上，托陆川的福，他知道手撑在哪里才会稳一点。
温热的身体落在怀里，在黎闫坐下来的那一刻，谢妄就已经伸出手，环上人的后腰。
他本就比黎闫高出不少，再加上常年健身的原因，他和黎闫间的体型差就更加明显，所以尽管是这样的姿势，他也能轻松的将人给搂在怀里。
“好乖。”
谢妄摁着人的后腰使得他更加的贴近自己，将人完全地圈在怀里，谢妄看着人，“这么这么乖。”
手指强势地插进黎闫的指缝间，霸道的和人十指相扣，“昨天我就想这么做了。”
同时，谢妄带着黎闫的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阿闫想对我做什么也都可以。”
“我只会看你一个人。”
黎闫的手摁在谢妄脸上，角度和昨天那条视频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昨天那人是睡着的，而今天的谢妄，确实清醒着的。
一双眼直直地落在黎闫脸上，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黎闫拆之入腹。
一抹湿软触及到掌心，意识到是什么，黎闫瞪大眼抽回了手，“你——”
这下的他也不怕谢妄生气了，都舔上来了！
“我怎么了？”
黎闫想骂他，但是又不敢对谢妄讲太过分的话，憋了半天，才骂出来一句，“不要脸。”
男人像是轻笑一声，“对，我不要脸。”
他说着，圈着黎闫腰的手更加收紧，“宝宝昨天坐上来的时候我就硬了，但是好奇怪，我怎么醒不过来。”
“所以我就忍啊忍啊，我忍了一晚上。”
“不过宝宝睡得好熟，连呼吸声都那么好听。”
“直到宝宝走了，我才终于醒过来。”
“床上全是宝宝的味道，不止是床上，衣柜里也是。”
“我就把宝宝盖过的被子、染上味道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
“对着那些，我*了。”
二人之间的距离在谢妄的操作下越贴越近，黎闫也被谢妄一句接着一句的充满马赛克的话给弄得脑子发昏。
“阿闫是不是才洗过澡。”
谢妄话锋一转，突然问了黎闫这么一个问题。
下意识地，黎闫点头。
怎么了吗？
不过很快，黎闫就知道怎么了。
男人变态似的贴在他脖颈处吸，黎闫本来就怕痒，谢妄还不断往下，锁骨被蹭到时，黎闫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一抖。
怀里像是钻进一条狗，尤其黎闫还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在闻他。
“不要了。”
犹豫了下，黎闫还是伸出手去推着谢妄的脑袋，脸都埋进他肚子里面了，“痒。”
刚才还充满哭腔的声音不过几瞬之间又全然变了一种味道，谢妄被他推着抬头起来看他，“好。”
夏季睡衣的材质一向都很薄，更别说黎闫就在楼下小店里买的，质量更是一般。
宽松不说，身前的粉色都透了出来。
“这么漂亮啊。”
男人轻声的语气让人猜不透他话里的漂亮究竟是指什么，不过也不打紧，伴随着谢妄上移的视线，目光最后落在了黎闫殷红的唇瓣上。
饱满的唇肉上带着一层潋滟，嘴巴很红，鼓鼓的很好看。
谢妄不知道有被亲肿的说法，他只知道他喉咙好像又渴了。
干涩得要死。
喉结重重地滚了滚，谢妄凑向黎闫，经过刚才在车内和陆川的一系列事情，黎闫当然知道凑上来的谢妄是什么意思。
搭在男人肩膀处的手指紧了紧，可能是被谢妄刚才听话的态度给哄到了，又或许是还没从刚才被人给吓到的情绪走出来，总之，黎闫没有拒绝。
谢妄亲得比陆川还凶、还要过分。
陆川起码有厮磨给黎闫适应的时间，谢妄不一样，他就好像被饿了许久终于被放出来的饿狼，好不容易见到食物，迫不及待地就想吞黎闫的口水。
柔软的口腔壁肉哪哪都被他给舔过了，毫无章法的舔弄，毫无技巧可言。
其实也不是那么没有技巧。
或许是想起来弹幕上喊他的外号，谢妄一边亲着，一边勾着黎闫的手摸到自己身上，这次的他终于成功了。
黎闫整个人都是软的，由着谢妄对自己做什么。
手搭在谢妄肩上，男人喉中溢出一句闷吭，意识被唤回，黎闫微微张开眼睛，低头一看，这才看见自己勾缠上谢妄颈间细链的动作。
有些慌乱的想要移开，但是奈何二人之间实在是挨得太近，情势像是越变越乱，黎闫想要抽回手，却不想细链把他手指缠绕得更紧，伴随他一个收手的动作，谢妄被他带着向前一拉。
二人皆是一愣。
真像拉狗了。
接下来的时间黎闫没有其他不老实的动作了，手老老实实的放在那，由着谢妄动作。
只是谢妄亲得实在是太烂了，也可能根本就不是亲，就是在吃黎闫的口水。
黎闫后脑被他托着，舌头伸到很里面，柔软口腔内的津液尽数被他搜刮过，动作又凶又急，一时间黎闫甚至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舌头还是谢妄的舌头。
鼻腔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仅有的一次接吻经验根本不足以支持黎闫学会换气，黎闫脸上的温度也愈发的高，意识好像都飘忽了，身上哪哪都是烫的。
湿润的眼眶中逐渐被染上几分朦胧雾气，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等谢妄终于停下动作的时候，黎闫的眼角也浮现一圈红。
浓密的睫毛根部有些湿润，像是哭了，又像是没哭。
已经完全感受不到雨夜的冷了，周遭温度不断上升，空气中全是黎闫的味道。
嘴巴这下子是真的肿了，谢妄伸手，很轻地抵着黎闫的唇角，“疼？”
不知道该怎么说，黎闫只发出了一个气音。
早知道不这么应了，黎闫很缓地眨了下眼，谢妄又舔上来了。
现在的谢妄和刚进门时的男人相比完全变了一个样，同样的，和之前黎闫在撞到的高冷形象也不是一个样。
地位像是微妙的反转，黎闫抿着唇，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好像不、不是那么怕了。
【为什么，是因为觉得他像狗吗。】
冷不丁的，1号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黎闫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欲盖弥彰一样地说：“你别乱讲。”
1号：【。】
又成他乱讲了。
“他凶死了，明明一开始说他好对付的。”越说黎闫像是找到底气一样，恶人先告状开始控诉1号，“骗人，完全不是这样。”
莫名被甩好大一口锅的1号：【……】
“在想什么？”
谢妄听不见黎闫和1号在脑内的沟通，所以在他的视角，就是黎闫一个人在那里洗手，洗着洗着就开始发呆。
水池里的水都快溢出来了。
他过去给人关了水，从后面环住人的姿势，“还疼？”
阴湿变态的味道在那个吻结束的时候一同褪去，现在的谢妄，活像是一个24孝好男友。
他拧了张毛巾给黎闫擦脸。
说实话，谢妄并没有觉得有擦的必要，他只是多舔了几下而已，又没破皮。
他看了一眼黎闫唇角……
又没流血。
男人很轻易地便改变了自己的说法。
又给人刷完了牙，抱着人，谢妄给人放到床上。
眼瞧着谢妄也要上来，黎闫急忙喊停。
“？”
床边的人停下动作，就这样看着黎闫。
意思很明显，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黎闫对如果他让谢妄上了床，会发生什么马赛克的事情毫不怀疑。
“我说，我不要你上来。”
扬着下巴，黎闫换了一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姿态，“一点意思都没有。”
谢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太容易到手的，我喜欢刺激的。”
“我要我偷偷去你的房间，在衣柜，浴室里躲着，然后在你睡着之后，才出来。”
“不过你要来我房间也可以，但是我要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要势均力敌的爱情。”
“不然我就不让你亲了。”
1号：【？】
这算什么威胁方式。
“那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会让我亲吗？”
黎闫点头，“当然。”
个鬼。
仗着自己明天就能够离开副本，黎闫毫无顾忌地胡言乱语。
“行。”
眼瞧谢妄干脆答应的样子，黎闫暗地里捏紧了衣角。
果然，对付阴湿变态就是要用变态的方法。
就在黎闫以为混过去了的时候，却见谢妄突然俯下身来，以为男人突然改变了主意的黎闫一抖，然后就看见谢妄把手上戴着的银色尾戒摘下来递给了他。
谢妄的戒指对于黎闫来说明显有点大，就算戴上去也会掉下来。
谢妄在房内扫视了一圈，倒还真被他找出一条编织黑绳。
戒指被他穿着吊坠戴在黎闫脖子上，“戴好，不许摘。”
只想快点让谢妄走，不想在这些小地方上和男人纠结，于是黎闫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
……
谢妄终于走了，黎闫不放心，又把铁链在门上卷了两圈。
躺回床上，黎闫举起那枚戒指。
纯银圆环的戒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很普通的一枚银戒指，连花纹都没有。
也不知道谢妄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他。
黎闫一边想着，一边慢吞吞地转着戒指。
在转到某一处的时候，黎闫好像看见里面有两个字母。
他凑近了点。
XW。
谢妄？
莫名的，黎闫联想到那个神秘人“Y”身上。
其实通过刚才的谈话，黎闫几乎已经可以确定Y就是谢妄。
Y找出来了，那C呢。
黎闫心中隐约有了人选。
看着那枚戒指，黎闫的视线一点点虚焦，困意缓缓席卷上他的全身，最后，床上漂亮少年的眼睛合上，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黎闫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又才蒙蒙亮。
迷迷瞪瞪地穿上拖鞋，黎闫走进浴室，他是起来上厕所的。
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人哪哪都是冷的，黎闫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洗完手回到床上。
外面似乎传来了锯门的声音，好吵。
最近怎么天天都这么吵，自从进入到游戏以来，黎闫感觉自己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对。
在手指搭上浴室门把手的时候，黎闫一下子清醒过来。
锯门的声音，好端端的怎么会传来锯门的声音。
距离自己最近的门，那不就是——
黎闫的瞳仁瞬间紧缩，什么也顾不上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有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拿上手机的好习惯。
快速的解开屏幕，黎闫滑到江周的号码，“江周……”
*
“情况就是这样，死者是楼上401的租户，职业是律师，死亡原因还在调查。”
“对，凶手当时试图撬301的门，被上来的房东发现的，跑得太快了，没有追上。”
听着手底下警员的报告，陆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天知道他大清早接到黎闫带着哭腔的电话时，当时心里有多害怕，一路上几乎是压在最高限速赶到的现场。
忍不住，他朝着房间内看了一眼。
床上穿着单薄睡衣的脸色惨白，明显被吓得不轻，江周把被子裹在他身上，揽着人，给人喂着热水。
眼看着陆川走进，江周和陆川对视一眼，然后江周将水杯递给黎闫，又安抚了人几句，才跟着陆川出去。
“你到的时候什么情况。”
“拿着电锯的一个人，带着面具，没看清楚脸。”说到这里，江周脸色也是很不好看，“反应很快，从二楼直接跳下去的，我没追上。”
“那个门锁，我看过了，被锯掉了快一半，如果再来晚点……”
后面的话江周没说，但是陆川也能够知道他的意思。
深呼吸一口气，陆川说：“周围的监控也在昨天晚上九点以后被毁掉了。”
算起来，也就是他把黎闫送回来的那个时间。
而后，他又问江周，“关于沈屹川，你了解多少。”
沈屹川虽然是江周家里的租户，但是江周对他的了解也确实不多。
只知道是个律师，很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点了下头，陆川又朝着房内的位置看了一眼，“我暂时抽不开身，你多看着点他。”
如果是往日，江周必然要呛陆川一句“用你说”，但是现在的两人明显都没了斗嘴的兴致。
江周“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又进了房间。
他回去的时候，黎闫还保持着他先前离开时的那个姿势。
和陆川们想的一样，黎闫确实是被吓到了，毕竟当时的那种场景，谁能够不害怕。
不过真正让他沉默的，是沈屹川死了。
在听到陆川说的关于沈屹川的死讯的时候，黎闫整个人都是况的。
大脑一片空白。
沈屹川怎么会死。
如果说他昨天还在推断沈屹川就是C，那么今天沈屹川死亡的事情就将他的猜测推翻。
黎闫突然想起昨天直播时候，C说的，给他一个惊喜。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情绪打开直播间后台，果然，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他收到了C发来的一条消息。
【C：Surprise】
……
“这些天你先和江周待在一起，过两天我再来接你。”
再次发生的命案使得江周不得不把接黎闫过去的事情往后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未来应该有很长一段的时间会待在警局。
“嗯。”
知道黎闫现在没有心思说话，陆川也没逼他。
只拍了拍他的后背，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黎闫突然出声。
“嗯？”
见人突然出声，陆川回头，“怎么了？”
“我这里，还有一点关于C的消息。”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C给我发过信息。”
现在十二点，再有不到九个小时，副本就结束。
只要他挺过这最后九个小时，他就能离开。
1号和他说过，一个副本当玩家离开的时候，所以剧情都会停止，然后重置，等待着下一个玩家的进入。
尽管知道九个小时的时间并不能将这个案子破解，但是黎闫还是想说给陆川听。
……
一整个白天就这么安然无恙的过去，黎闫也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出去。
越到要脱离副本的时间，黎闫心跳也就越快，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么安然地混过去。
前面的四天，他是真的一点关于主线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光是从这么一群人里面存活下来，黎闫就已经耗尽了全身心的力气。其实在昨天晚上入睡之前，黎闫悄悄问过一嘴系统他的剧情探索度是多少。
13%。
剧情设定，只要把人认完就有10%。
黎闫真就像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心里想的那样，苟到最后。
“阿闫，来吃饭。”
江周将点来的外卖拆开来摆在桌上，“试试这一家的味道怎么样，我看他们家评分还挺高。”
知道黎闫兴致不大，江周一整天都变着法的逗黎闫高兴。
其实黎闫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当他看着江周看着自己的神色，还是不想扫他的兴。
接过筷子，黎闫小口小口地吃起饭来。
只是还没等他吃几口，就见江周接了个电话。
“什么事？”
片刻后，只见江周放下电话，朝着黎闫开口道：“闫闫，吃完饭你和我一起去隔壁楼逛逛，那边电表除了点问题，你和我一起去。”
不止黎闫住的这一栋，旁边几栋都是江周家的房子。
其实当黎闫听见江周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黎闫就知道是剧情发挥作用了。
它要把江周给支开。
果不其然，就在江周话音落下的后一秒，紧接着“叮”的一声就在他脑海里响起。
【玩家黎闫触发主线任务七：探索401，发现401的秘密】
【时间倒计时：3h】
【积分奖励：随机】
“闫闫？”见人没回应，江周又喊了他一声。
黎闫回神，“没事的，我就在家里吧。”
见江周还想要说什么，黎闫又开口，“隔壁和这里很近的，有事情我就给你打电话，你过去一趟再回来也不用多少时间，我不想出门。”
江周想了想一个电表问题最多最多也不过一个小时就能解决，而且还是在最差的情况下，实际情况应该差不多也就半小时。
就半小时的时间，既然黎闫不想去，那就算了，反正他很快就回来。
这样想着，江周也没再坚持，想着越早去早回，他不过随意地再吃了两口饭便放下了筷子，出门前，还让黎闫慢慢吃，还说说不定黎闫还没吃完，他就已经回来了。
黎闫顺着他的话点着头，但几乎是江周刚出门，黎闫就放下了筷子。
他将没吃下的外卖都收拾好，然后出了门。
在即将关门的前一秒，黎闫转身朝着门内看了一眼。
六点的天说亮不亮，说暗不暗，可能是因为最近这几天一直在下雨的原因，显得天有些昏。
但是就算不开楼道间的灯，黎闫也看得见。
401的房间被熟悉的黄色警戒线给隔开，其实也没隔什么，因为据陆川所说，沈屹川的尸体并不是在401发现的，而是在黎闫报警后，警察过来时，在楼外发现的。
房门并没有上锁，黎闫很轻松地便拧开了把手。
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又或许是现在还算是白天比较安全，总之，黎闫没有上一次那么害怕了。
但是小丑面具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还是使得他在开门后的第一时间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屹川房间的布局和谢妄房间的布局相差无几，都是很空很大。
沈屹川明显是一个很爱干净整洁的人，所有东西都整齐地排好，放眼望去整个房间一目了然。
副本的任务要求是探索401，并且发现401房间的秘密。
系统并没有准确的解释任务里的秘密是指什么，但是黎闫猜，应该是一些文件、资料之类的东西。
黎闫又想起之前他在沈屹川家中留宿时，他睡在床上，男人在不远处办公的场景。
所以毫不犹豫的，黎闫进到了沈屹川卧室。
男人的卧室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床上被子叠得整齐，连地板都干净得反光。
黎闫走到沈屹川的书桌前，男人书桌是很标准的办公桌，文件堆得很高很多。
全是和案件相关的文书，大段大段专业性的文字黎闫一个也看不懂，他抿了抿唇，然后开始一个个翻。
黎闫现在有点后悔了，他其实该出去找一点线索的。
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说不定秘密都摆到他眼前了，他却因为不知道当事人的名字然后又给他放下了。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黎闫也就认命了。
因为沈屹川的那么些文件里，全是一个个他不认识的名字。
把所有文件文书以及下方的专业书本都翻完，黎闫并没有发现什么例如欠条、纸张、照片等可以夹带在里面的东西，全是密麻的文字以及男人做的笔记。
将所有能找出来的资料类东西都翻了个便，结果还是一样。
没有。
也并不是全都是坏消息，至少黎闫在沈屹川的书房里发现了看起来是他常用的笔电。
笔电开机需要密码，但是有1号这么一个外挂在，黎闫打开电脑十分轻松。
只是让黎闫没想到的是，男人笔电里的内容比他的房间还干净，除了文件、文件、还是文件。
干净到让黎闫怀疑是双系统，但是不是。
自此，黎闫进入到男人房间里50分钟，一无所获。
他又回到了男人卧室，他抬眼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上次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沈屹川的卧室不大，所以就算站在他的大门口，只要门开着，就可以将卧室内的光景全部收入眼中。
但是谢妄家就不同，有衣柜挡着，他需要进去才能看见房间里面有没有人。
忽然，他的眼睫重重地颤了一下。
他想起，在第一次出命案陆川来调查时，当时他被怀疑沈屹川出来给他解围时，陆川问沈屹川，他的工作不缺钱，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沈屹川怎么回答的，住哪里都是住，只是这里离上班地点近，加上402房间布局并不差，他也就租住这里了。
后来无意间听江周提起，401和402是所有楼里面积最大的两间，因为当时施工时的失误，两间被合并成一间，后面也就将错就错，故而面积格外的大。
房间布局大小也是一模一样。
但是现在给黎闫的感觉，却并不一样。
心中像是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好快，压下内心的情绪，黎闫对着沈屹川的房间再逛了一遍。
果然是这样，客厅、厨房、浴室，什么都对得上，但是只有卧室，沈屹川的卧室明显窄了一部分。
谢妄家是一整面的大衣柜，而沈屹川这里，在床边的位置，立着一个只有墙面三分之一宽的衣柜。
看着那个衣柜，黎闫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心忍不住地出汗，心脏声音好大，激动得像是快要跳出来。
黎闫想过很多种后面是什么，可能是一扇门，或者是电锯、挂起来的小丑面具，更甚至，黎闫吓自己，是尸体。
总之，在那么一瞬间，黎闫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但是他从未想到，里面打开竟然会是这样的。
同样叠得整齐的衣服，甚至按照色系严格分好。
木质衣柜独有的味道传进黎闫鼻腔，有些不死心一般，黎闫伸手在衣服堆里还摸了下。
甚至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上面挂着的西装外套里似有什么东西落下。
黎闫下意识地抓住，什么东西？
黑色的，很熟悉的手感。
黎闫将它摊开来，是一双小腿袜。
越看越熟悉，黎闫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直至黎闫视线扫过自己脚上的腿袜，在那么一瞬间，黎闫的脑子里像是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了，这是他刚进入副本游戏时，脚上穿的那双，只是一个晚上过后，那双袜子却离奇失踪。
第二天的时候他问过1号，1号说让他别管，说是丢了。
什么意思，没有丢吗，还是说，他丢的袜子其实是被沈屹川拿走了。
那既然是沈屹川拿走的，1号为什么又要骗他。
一时间，黎闫脑中乱成一团，他理不清其中的关系。
缓了缓，黎闫开口问1号，“1号，这是不是当时我……我那双……”
【是。】
他听见1号这样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亮！！】看有老婆评论反馈说恐怖，其实我自认为没有多恐怖，还是给大家预警一下啦
入v啦，感谢美受的逼乖乖和可爱打了烊乖乖的霸王票
感谢愧序十七老婆和风痕老婆的营养液，我会继续努力的
啵啵每一个留言的老婆，爱你们
老婆们，给我投营养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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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诡异的邻居
一股凉意从黎闫的脚底覆盖上他的脊背，耳中像是有一股嗡鸣声，让他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小腿袜被人很细心的放着，当时黎闫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洗衣液味道。
和沈屹川衣柜里的味道一样。
黎闫又想起了1号给他换的那套床单。
他当时还以为是1号给他换错了，说自己要换的不是床单，是床垫。
1号是怎么回答他的，1号说，硬床才睡不沉。
为什么要他睡不沉，为什么在他醒来之后贴身衣物会消失不见，为什么1号要骗他。
不得不说，黎闫在某些时刻，脑子就显得有些过分灵光了。
他捏着手里的小腿袜，指尖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第一天晚上，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是不是？”
1号沉默了片刻，【是。】
点到为止，黎闫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那人为什么要进他的房间。
他太大意了，从进入到游戏副本开始，黎闫的注意力就全在扮演他的变态跟踪狂人设身上，完全忽略了游戏一开始就给过的提示。
一群行迹诡异的神秘邻居。
诡异、邻居。
在他窥探谢妄的时候，也有人在暗处偷偷地窥探着他。
只是他和谢妄不同的是，谢妄一早就发现了窥探者的存在，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他一个。
意识到这个事情的黎闫手心发凉，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也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牙齿咬上口腔壁肉，黎闫继续朝着里面摸去。
如果真是沈屹川的话，那么这里一定有什么。
整齐挂在衣柜上方的西装外套被他一股脑地取下扔到床上，露出整个衣柜全貌。就在层层衣物遮掩的背后，某块背板的颜色明显比周围其他深上许多。
黎闫黑色瞳仁一缩，找到了！
沈屹川家的衣柜是推拉式，黎闫两只手抓上，同时手下用力一推，“哗啦”一声，一个半人高的入口出现在黎闫面前。
看模样规格，俨然是一个小型卧室的布置。
现在的黎闫已经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了，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任务只剩下最后的两个小时，与其再磨磨蹭蹭地继续耽搁时间然后再进去，不如现在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他没想要告诉陆川，也不想告诉江周，游戏里谁都不可信，能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进去之后，黎闫还不忘衣柜的暗门给关上。
毕竟是单独隔出来的一块地盘，里面的空间并算不上大，但是容纳一个黎闫却是绰绰有余。
手电的光将整个空间都照亮，和黎闫想象的丰富并不同，这里空荡荡的，甚至连个桌子沙发都有没有。
只是在空间的尽头，黎闫看见墙面上挂着一张网，网上是一小块一小块方形的反光，像是一张张被挂起来的照片。
直觉告诉黎闫那就是任务里沈屹川的“秘密”。
黎闫呼吸下意识地放轻，目光盯着那满墙照片，黎闫一步步上前。
从未有一个任务如此顺利过，什么意外、机关都没有，黎闫顺利地摸到那面照片墙，并且拿到一张照片。
只是当他看清楚手上的照片里具体是什么画面时，黎闫整个人一顿。
反应过来之后，黎闫又猛然抬头用手里的光去照其他的照片。
视线随着亮光在那些照片上一一扫过，他死死地盯着，一张都没有遗漏。
下唇像是要被他咬出血，但是黎闫却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是他。
满墙的照片里，主人公都是他。
从他进入到游戏里的第一天开始，第一个晚上开始，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的照片。
这些还都有着同一个相同点，那都是他都是睡着的。
和黎闫偷拍谢妄时的悄摸不同，拍黎闫的这人显得格外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角度。
并且在拍完黎闫的照片之后，那人还十分耐心仔细地按照时间顺序给这些照片排列好。
第一张就是黎闫从402出来的背影。
而看着那些照片的背影，黎闫也终于知道，1号骗他的真正原因。
暗色的背景里，那粘稠的一片白显得格外明显。
以及他睡在沈屹川家里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高挺的鼻尖抵上丰腴软肉，半张脸都像是要埋进去，白色肌肤上被摁出点点红痕，暧昧，又晃眼。
空气好像都凝滞了一瞬，而一瞬过后。
反应过来的黎闫一把将手里的照片和小腿袜狠狠地扔了出去。
他扔动作的幅度太大，一个没注意间，竟然将手机也一并扔了出去。
手机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样大的力道，屏幕说不定都碎了。
但是黎闫却没有任何想要去捡的意思，他伸手撑在墙上，胸脯剧烈起伏。
沈屹川他竟然，竟然——
肾上腺激素飙升，他现在一点也不冷了，不仅不冷，甚至还身上温度还高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系统的奖励播报声也在黎闫的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黎闫完成主线任务七：探索401，发现401的秘密】
【用时：2h】
【积分奖励：3200】
【恭喜玩家黎闫达成隐藏任务成就，暗中的偷窥者。】
什么隐藏任务？
还没等黎闫明白什么是隐藏任务，就先被空荡环境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夺去注意力。
手机的灯光伴随着铃声一闪一闪是在晃眼，黎闫过去将手机捡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川。
并且在这个电话之前，陆川还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给他说的样子。
没心情，但黎闫还是接了那个电话。
同时借着手机背后亮起的光，黎闫朝着门外走去。
电话刚接通，都还没先等黎闫发问，电话那头陆川焦急的声音就先一步的传过来。
“阿闫，怎么不回消息？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抿了抿唇，黎闫对着陆川撒了个谎，“在吃饭，我刚才没看手机。”
顿了顿，黎闫问道：“怎么了吗？”
“沈屹川根本没死！他也不是什么律师，C是他，其他幕后黑手也是他，做的这一切也只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他就是冲着你来，你现在不要出门，门窗全部都锁好，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等我过来接你。”
“知不知道？”
陆川一大串地说完，却久不见黎闫给他的回应，安静了一瞬，陆川猛然站起来，“闫闫！”
与此同时，暗门里的黎闫伸手，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刚好和衣柜外微笑俯身的长发男人对视上视线。
抓到你了哦。
男人说。
……
“黎闫！”
“嗯……”
“我刚才在上厕所，不好意思，把手机麦关了。”
“你说的我知道了，门窗我都已经锁好了，我会小心的，哪里都不去。”
“我等你来接我。”
挂完电话，黎闫的脸也变得白得不像话。
“好乖。”
男人伸手，摸着他的脸这样说道。
黎闫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个木棍，但是他不敢反抗。
由着沈屹川的动作。
“其实我想要放过你的。”这是沈屹川的第二句话。
“什么时候发现的？让我想想，那天晚上？那么明显地躲我，我是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C？”
沈屹川轻笑了一下，“大意了啊。”
但是黎闫知道，沈屹川根本不是大意，他是故意的。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的，故意吓自己。
“看见照片了？”
沈屹川问他。
身后的照片墙完全被黎闫损坏，此时的沈屹川问这个问题，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黎闫回答。
被人逼着，黎闫点了点头。
“什么感觉，你觉得那些照片，好不好看？”
无视掉黎闫脸上的表情，沈屹川继续开口。
身后的暗门早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沈屹川给关上，狭窄的空间里，就只剩下黎闫和沈屹川两个人。
沈屹川一步步地朝着黎闫走近，而黎闫贴着墙，则是一步步地向后退。
直到被人逼至墙角，手肘抵上冰凉墙壁，黎闫抬头看着沈屹川。
见黎闫不回答，沈屹川也没坚持，而是缓缓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张距离自己最近的照片。
照片上沾了些灰，男人修长手指很轻地弹了弹，在弹干净之后，沈屹川把那张照片举到二人中间。
他学着黎闫的样子，用手机电筒的光去看那张照片。
其实这间房间里是有灯的，不仅有灯，还特别亮。这也是他为了看黎闫的照片，特意装的。
越亮的环境，看这些照片也越清楚。
不过现在沈屹川觉得，暗一点似乎也不错。
他手里的照片刚好是黎闫睡在他家那晚的照片，盯着照片上的画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屹川轻笑出声，而后他将照片翻转对上黎闫，“我们的第一张合照，好不好看？”
合照。
沈屹川的半张脸，和他的——
照片像是要贴到黎闫脸上，视线被那些色彩冲击，与此同时，先前那些更加过分的画面也一并浮现黎闫的脑海里。
黎闫不想回答，但是沈屹川却一副硬要他直面的架势。
伴随着男人的气息越靠越紧，各种情绪翻涌而上，再也忍不住，黎闫推开他。
伴随着清脆巴掌声响起的，还有黎闫的那一句，“滚开！”
黎闫眼睛一圈都是红的，他看着沈屹川，手心里是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黎闫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沈屹川的脸都被扇歪到了一边，发丝贴在他脸上，印出下面的红痕。
有那么一瞬间愣神，反应过来之后，沈屹川伸手碰了碰嘴角，在看见指尖的那一抹红色后，而后突然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凉，入v了是不是没有老婆看我了
老婆（哭哭）
第26章 诡异的邻居
后知后觉，黎闫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只是太、太害怕，再加上男人靠近，他就……
颤抖的手心攥紧，黎闫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盛怒的男人，却不想男人只是转过头。
“生气了？”
黎闫看着沈屹川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边的血迹，沈屹川皮相很好，鲜红的巴掌印落在他脸上莫名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擦拭的纸团被人轻飘飘地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男人一步步逼近黎闫，“你生什么气？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谁和你是一类人。
这样想着，但是黎闫却没有说出来，刚才的巴掌已经是大胆，他不敢再激怒沈屹川。
“不承认？”像是通过了他的表情看穿了他的潜在意思，沈屹川很轻地扬了下眉。
忽然，他俯下身，一下子和黎闫凑得很近，“那天晚上，偷偷进402的不是你吗？”
“你看我们多配，你从402拿走一些东西，我也从你那里拿走一些东西。”
“睡得好熟啊。”
“睡着了也这么漂亮，皮肤好白，喝牛奶的样子也好乖。”
“好容易相信人啊，哭起来也漂亮。”
“只需要一滴眼泪，就能让人对你没办法。”
“402的那个晚上，你知道的吧，谢妄没睡着。”说着，沈屹川微微扭头，像是在闻他。
过了会，沈屹川又说，“不过也不像，不然也不会后面还敢去。”
“其实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跟踪狂？看起来并不像，怕都怕死了。”
“不过那个毛头小子看起来很爽的样子，还为了你在直播间疯狂砸钱，就是为了让你再去他那里。”
“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吗？”
男人手指摁上黎闫嘴角，带着薄茧的指腹微微摩挲着少年饱满的唇肉，指尖微微用了点力道，唇肉上被他摁出一片凹陷。
下巴被牢牢钳制住，黎闫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来和面前人对视。
“嗯？有没有想过？”
“可比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还要过分。”
“嘴巴肿了。”
抚摸着黎闫嘴唇的男人话题转移得毫无预兆，“昨天晚上和我说话的时候就很明显了，让我猜猜是谁，刚才电话里的那个警察？还是后来敲你门的那个小子。”
“又或者说，两个都有。”
“那这样我就想问我们阿闫一个问题了，谁亲得你比较舒服？”
沈屹川问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往日里的那副斯文神情，仿佛他问的不是什么冒犯人隐私的问题，而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事。
看着他的脸，黎闫忍不住，推开他似又要打人。
只是在他手抬起来的时候，沈屹川完全没躲，甚至似乎还带着笑，“要打这边吗？”
神经病。
沈屹川就是一个神经病。
意识到这个事情的黎闫猛然收回手，甚至不敢再和沈屹川对视。
……
挂完电话的陆川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要说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半会陆川又说不上来。
暗骂一声，陆川又拿起电话，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电话号码拨过去。
仍然还是关机，陆川简直气得冒火，这个江周，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说得好好的，他不在的时候黎闫交给他，他会照看好黎闫。
结果现在呢，照看着照看着，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电话还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深呼吸了一口气，陆川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走。
他走得急，也没看路，就这样，在他转身的时候，和风风火火赶来的小唐撞了个正巧。
“队长！”
陆川抬起头来看他，“什么事。”
“就在三分钟之前，我们发现了沈屹川账号上线的位置！”
陆川一愣，而后问他，“在哪？”
“城北车站。”
小镇并不大，交通也不是特别便利，大巴火车也都集中在城北，如果沈屹川想要离开，出现在城北的概率很大。
“喊上人和我一起去。”
“是。”
只是走了两步，陆川又骤然停下。
“不，你去城北，再喊上一队人，和我去城南。”
“城南？”
“对。”
……
老旧的居民楼隔音并不好，所以在楼下警车声音响起的时候，沈屹川和黎闫都听见了。
黎闫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却在回过神后，发现沈屹川微笑地看着他，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男人好整以暇地顺着黎闫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很兴奋？终于有人来了。”
说着，沈屹川又停顿了下，不知道是在说谁，“还不算太蠢。”
紧接着，沈屹川蒙上黎闫的眼，“宝贝，我带你私奔。”
*
黎闫没来得及拒绝，又或者说，沈屹川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带着人，沈屹川离开。
黎闫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桌上还残留着一张外卖订单，上面送达的时间距离现在也没过去多久。
外卖是两人份，收货号码也是江周的号码，看起来像是江周点的他和黎闫的晚饭。
“阿闫，黎闫！”
陆川冲着房间喊了一圈黎闫的名字，没人回应，电话也处于一个失联的状态。
整个房间都没有黎闫的踪迹，他看向一同来的搜查其他地方的队友，也是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在找人吗？”
只见不知何时，门口出现了一个面向看起来很熟悉的青年。
陆川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是谁，直到看见人推了推戴着的眼镜，陆川才反应过来，前些天口口声声说见到凶手的那个目击证人，405。
“对。”陆川紧盯着他的眼睛。
“是这个房间里的人吗？”405又问。
“是，你看见他了？”
405摇头，“没有。”
不过他又说，“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去外面找。”
“刚才有两个黑衣服的人，从后门朝着朝阳大道的方向过去了。”
陆川皱眉，“那你怎么知道是他？”
“味道啊。”405很坦然的样子，“我刚才下楼拿外卖，看见了他们的背影，闻到了他的味道。”
他一开始就说过的，味道。
“什么时候？”
“五分钟以前。”
看着一行人去调监控，然后确实在监控中发现了两个人的身影，405耸了耸肩，然后提着自己的外卖，上了楼。
……
沈屹川的胆子似乎格外大，黑色车辆在道路中驰骋，甚至就连车窗都被他摇下点点。
又下雨了，天色彻底暗了下去，车窗外的风有些凉，偶尔还有那么几滴毛毛雨飘落在黎闫脸上。
都是雾气，车窗外的能见度很低，偏沈屹川速度又快，黎闫紧紧地抓着安全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下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他还不想死，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他就可以成功离开副本。
手指将安全带攥得更紧，黎闫颤着声音开口，“你要带我去哪？”
“私奔啊。”男人云淡风轻的说着，一副真要带黎闫私奔的模样。
知道沈屹川是不会说了，黎闫深吸一口气，像是老实了，咬着唇看着前方。
片刻之后，他紧攥着安全带的手指缓缓松开，顺着安全带的位置，一点点地往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裤子口袋的时候，男人突然一个急刹，由于惯性，黎闫整个人重重地朝着前面扑去。
喉间溢出一句闷吭，等黎闫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裤子口袋里揣着的手机已经被男人给摸了出来。
屏幕在黎闫眼前晃了晃，然后当着黎闫的面，沈屹川将他的手机关机。
“想干什么，想给谁报信？”
“402那个毛头小子、还是每天帮你送牛奶的房东，又或者是，那个条子？”
“其实我还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们。”
“黎闫，以你的身份，去求助一个警察，难道你不觉得好笑吗？”
“还是说，你真的就天真到以为，他们对你的身份一点怀疑都没有。”
看着人被自己一句话而变得白的脸，沈屹川伸出手，理了理黎闫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阿闫，乖一点，不要惹我生气。”
“我们才是一类人。”
“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发现吧，对不对？”
……
之后的时间里，黎闫顺从地跟着沈屹川下了车，刚才时不时的雨点已经变成连绵细雨，沈屹川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黎闫披着。
不过二人也并没有在雨里淋多久，黎闫被沈屹川带着进入到一栋大楼里。
说是大楼，也只不过是比小镇里的其他建筑高一点而已。
但是这个高度，用来将整个小镇收入眼底，就已经足够了。
大楼的位置很偏，身后是浓密的黑雾和一望无际的山。
黎闫想，这可能就是副本里的边界。
“看见我们住的地方了吗？”
沈屹川响起的声音拉回了黎闫的思绪，顺着沈屹川的话说的位置看过去。虽说是开了车，但是他们也并没有离开多远的距离。
黎闫点头。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阿闫，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在我房间的电脑里，有噩梦直播间所有主播的数据，里面的每一个人做了什么事情，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也包括，你的。”沈屹川覆到黎闫耳旁，声音很轻地说，“噩梦直播间的每一个主播，身上都不干净。”
“你说这份数据爆出去会怎么样？”
“但是现在，你可以选择销毁掉它们，只需要……”沈屹川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黎闫的手里放了个什么按钮装置，“按下它。”
“按下它，那栋居民楼就会瞬间爆炸，一切都不复存在，包括你的那份数据。”
“你的身份永远都不会被发现，你以后彻底安全。”
“你也可以选择不按，只是十分钟之后，那些数据就会被电脑里提前安排好的程序发到警局。”
“阿闫，你要怎么选？”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内结束！
明天要上夹子啦，夹子当天的更新时间会从凌晨十二点刚过变到晚上十一点以后，所以老婆们明天不要等啦，早一点睡觉，爱你们
感谢江江江酱老婆的霸王票
感谢小葵日记乖乖的20瓶营养液，还有风痕乖乖、SSA乖乖和江江江酱乖乖的营养液
以及每一个留言的老婆，啵啵呀
第27章 诡异的邻居（完）
他会怎么选？
黎闫捏着按钮的手指有些颤，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其实腿软得都要站都站不稳，他在害怕。
按下按钮对黎闫来说并不是很难以抉择的事情，他只是笨了一点，遇见事情很容易心软，被人哄一哄就什么都答应了，但是着并不代表他圣父心泛滥，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在游戏。
江周、谢妄、陆川，还有面前的沈屹川，都是假的。
但是他还是害怕。
他害怕沈屹川说假话在骗他。
他不聪明，根本判断不出沈屹川是不是在说反话。他能按下那枚按钮，但是他害怕那枚所谓的按钮并不是什么控制爆炸的开关，而是发送他身份数据的东西。
黎闫记得刚才沈屹川在衣柜里抓到他时，说，他其实想要想要放过他的。
这句话在黎闫看来就几乎是明示，明示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看着人盯着远方视线恍惚的模样，沈屹川站在他身后，也不催他，只是在过了一会后，抬起手表，似乎很贴心地提醒，“还有五分钟。”
说这话的时候，沈屹川的视线落在黎闫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上。
不知是因为淋了雨还是一些其他的原因，少年眼睫有些许的湿润，黑色的发丝一看就很柔软，他的大衣将人完全裹住，睫毛颤抖着。
沈屹川想起他第一天潜入到黎闫家里时，缩在被子里熟睡的少年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事实上，沈屹川也这么做了。
说实话，他一开始建那个所谓的噩梦直播间只是因为无聊，从小到大，沈屹川都是所有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优秀、谦卑，做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
温和好相与，是很多人对沈屹川的评价。
犹记得在一次帮助当事人打赢案件后，他的当事人对他说，“沈先生，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好人吗？
沈屹川不置可否，如果顺从他们的心意在最大程度上地减少对他的麻烦就叫做好人的话，那他倒也还真的算是个好人。
至于其他的，又有谁在乎呢，沈屹川很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一视同仁。
不过这个一视同仁，在遇见黎闫那天被打破。
很矛盾的一个人，怕都要怕死了，却还敢开直播，甚至还大放厥词地说选中了谁谁谁为目标，明明被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弱小、笨拙，除了那张漂亮脸蛋，似乎一无是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逼着做这些事情的，所以沈屹川去调查了他。
但是没有，一切的资料像是黎闫是自愿，自愿注册账号，自愿去做那些坏事。
沈屹川提了点兴趣，为着这点兴趣，他半夜进了黎闫家里的门。
之后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
意识回神，沈屹川再看了眼时间，正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警车铃声却先一步的传入二人耳中。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围得密麻的车辆，“啧”了一声。
不知在楼下看见哪道人影之后，沈屹川凑到黎闫耳边说，“看，算不算一个好消息，你的那个相好并不会死在居民楼里。”
黎闫不知道他说的是陆川还是谢妄，或者是二者都有。
透过巨大玻璃窗往下，黎闫看见了一脸焦急的陆川和旁边骑着机车同样脸色难看的谢妄。
聚集的警察越来越多，黎闫看见楼下警戒线被拉开，同时有人拿着喇叭喊，让沈屹川放开他，不要做无畏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