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亲亲就亲亲(2 / 2)

楼清知松了一口气,看嘛,陈元弋还是很单纯的,连男女之事都没想过,哪能想男男呢?肯定是他们接触太多才搞出的乌龙。

“你大了,以后睡客房。”

陈元弋闷闷地点头,悔不当初,不该亲二爷的,现在要一个人睡觉了。

这个夜晚,楼清知捧着书久久不能入睡,书页很久没有翻动,手指抚摸着新留下的书签:

Ich liebe Dich so sehr, wie ich Dich fürchte.

——爱之深,惧之切。

窗外寒风呼啸,楼清知丢开书,郁闷地枕着胳膊,想起从学校逃亡的那一夜。

子弹割开大洋西岸的冬风擦过他耳边,干燥的雪沫比记忆里黑多了,会呛进他的气管,冰的是鼻子,心却是热的,纯洁的雪进入身体,融化后滴落成沾满欲望和罪恶的血,魔鬼向他递来苹果,而他掀了桌。

他从自由和欲望里逃亡归来,却在保守的国家中掉进另一个深渊。

楼清知心里空落落的。

床铺冰冷,身边暗得只剩月光,他害怕自由,害怕欲望,害怕一闭上眼就想起陈元弋那两汪滚烫的泪。

烫得人皮开肉绽,他的指腹至今忘不掉那种滋味。

——想把陈元弋找回来。

楼清知蜷在被子里,不去看背后的黑暗,胃又痛起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楼清知竖起耳朵,他知道世界上没鬼没妖怪,但这一刻他还是汗毛倒立,万一有呢?

他抱紧了被子,那鬼悄悄摸到他身边,热乎乎的手把床垫按得下陷,动作很慢,骨头发出咔嚓声。

呵,是个屁的鬼。

楼清知猛地转头,“你干什么?”

陈元弋险些被他吓得魂飞魄散,一头钻进二爷的被窝,“二爷……我不想一个人睡。”

楼清知把他蹬开,“别撒娇,滚自己床上去。”

讨厌的家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二爷,二爷,求你了,我们一起睡吧。”

楼清知一把掀开被子,推土机一样把他推到床下去,“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叮嘱?”

陈元弋眨巴着眼睛,“啥呀?”

“默念三遍你是直男,快点,念!”

必须用语言掰正陈元弋的思维,别走上歪路了,说来奇怪,玉平那小子跟他时间更久,怎么玉平就没养歪呢?

也怪玉平,一睡着就让拳击手上身,把楼清知打得根本睡不着,让玉平陪了一次就把人赶到三间房之外——他怕玉平挖掘机上身砸了墙来打他。

还是怪陈元弋,笨蛋,一颗心一双眼全栓他身上,笨蛋。

楼清知扯着他的脸颊逼他念了三遍,陈元弋抱着他的胳膊,“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楼清知气极反笑,“你是直男,不能跟我一起睡。”

陈元弋抱紧了不撒手,“二爷是直男吗?”

楼清知抢答:“当然。”

陈元弋蹿上床,一大块面包倒在楼清知的枕头上,“那直男和直男睡,也不会怎么样啊。”

楼清知一愣,高级知识分子一向很擅长思考和反思,“好像有点道理。”

陈元弋乘胜追击,扯过被子罩住二人,把二爷紧紧裹到怀里,“二爷二爷,求你了,就当陪陪我。”

楼清知被他蹭得起火,挪挪腰,“啧,你以前不用人陪的。”

陈元弋眼珠一转,立马化身大黄狗蹭楼清知的肩膀,“我一直瞒着一个秘密。”

楼清知打了个哈欠,扯过他的胳膊,困死了还在好奇:“嗯?”

“我其实特别特别怕黑,因为……以前在工地上抗大包的时候,有个老大哥说,晚上会有鬼婆婆吃人,一个工友的孩子就被吃掉了半个脑袋,听说鬼婆婆吃人手指头就跟嗑瓜子儿一样……”

楼清知惊醒,“大晚上讲这个做什么。”

陈元弋小声缠他:“二爷,好二爷,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这些年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只有跟在二爷身边才睡得着,二爷,求你了,一起睡嘛。”

楼清知压下嘴角,颇为得意地哼哼两声,这可是陈元弋离不开他,他没逼陈元弋。

楼二爷清清嗓子,大发慈悲地搂住陈大面包拍拍,“昂,知道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陪陪你吧,真是的,那么大个人了还怕黑,说出去让人家笑死你。”

陈元弋连连点头,胳膊腿全缩进被窝生怕被二爷赶走,“二爷最好了,二爷是全世界最好最帅最善心的人。”

说着就往楼清知脸上啾了一口,楼清知啧一声,“不许亲我。”

“脸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噢……那……”

“哪里都不可以!”

“噢……”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是周四晚23:30,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