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的声音很轻,很沉,很哑,震怒时的二爷也是这样沉稳狠厉,会按紧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也会松开他的手让他狠狠打烂张越珉的嘴。
只是这一次,被堵住的人、被掠夺的人都是陈元弋。
楼清知做任何事情都很自信,哪怕不擅长,也拽劲劲地认为能做到最好,他没有过问陈元弋的感受,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在暗爽。
直到他听见对方同样沙哑的声音。
“那儿、再重一点……”
楼清知抿着的唇被汗水浸湿,他卷走咸咸汗珠,倨傲地抬抬下巴,“求我。”
陈元弋总是纵容的,他喜欢看二爷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喜欢看他瞧不起所有人的样子,最喜欢的还是他居高临下撇来的一眼。
他的喉结颤抖,“二爷,求你……”
楼清知捏着他的脸,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满足了陈元弋的要求,“别叫二爷了。”
陈元弋还有心情开玩笑:“叫知知吗?”
身上的人一顿,未来两小时,陈元弋为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
“床、是不是要塌了?”
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少管。”
……
平静之后,楼清知清清嗓子,“后悔吗?”
陈元弋抱紧了他,“当然不。”
楼清知定定地看着天花板,他身上的衣服皱了,头发也凌乱,爽得脑袋发昏,“你终究还是不直了。”
陈元弋听着好笑,二爷心思特别细密,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偷偷藏在心底,闷着气自己,“不直就不直,我喜欢二爷,只喜欢二爷。”
他生来就是要跟着楼清知的。
楼清知拉过他的胳膊,想要当枕头,可全麦面包一个劲地发抖,胳膊上流畅的肌肉抖得活像触电。
陈元弋有些难为情,老实巴交:“二爷做什么都很厉害。”
楼清知两眼一黑,脸惨红,捂住陈元弋的嘴,“闭嘴。”
掌心里的嘴又咧着傻笑,楼清知起身倒了杯水,站在灯下慢悠悠地喝,直到剩下最后一口,他俯身渡给陈元弋。
房间里的电话响起,两人立刻分开,楼清知拎起听筒,脸上还泛着红,“喂?”
“快两小时了,还没休息好?三缺一噢知知。”
是刘昭。
一声“知知”弄得楼清知浑身不自在,剜了陈元弋一眼,非在那这种时候叫他……
“行。”
挂了电话就开始打面包,陈元弋身板好,但难免不适应,有点不自在,问道:“那个,要……清理吗?”
“我帮你。”
“不、不不不……我自己去!”
楼清知冷笑一声,呵,现在知道害羞了。
里面传来水声,楼清知搓搓发热的脸,脱了外套认命地熨。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外套,冷哼一声。
陈元弋衣着整齐推开门,楼清知早就打扮好,正儿八经坐在单人沙发里看书,白净的手指捏着书页,安静又美好。
察觉到陈元弋的视线,楼清知不由自主坐直了些,没有分给他一个眼角。
陈元弋凑过去亲了他的脸,转而穿上外套,一摸袖口,热热的,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熨斗,“二爷熨的?”
楼清知没抬头,没来得及矜持地说一句“大惊小怪”,陈大面包已经高兴疯了,把楼清知抓起来左抛一下右抛一下。
“行了!力气大了不起?”
楼清知使劲擂他肩膀,陈元弋终于冷静下来,嬉皮笑脸地蹭他的脸。
越来越像小狗了。
楼清知抵着他的头,有过真切的关系之后,两个人的接触开始变成怪味胡豆,时而好吃,时而别扭,他忍着笑意,“行了,别拱我。”
出了房门,两人隔开半个肩膀,身上那股疯狂的劲逐渐散去,陈元弋努力克服到处的酸,想偷偷牵楼清知的手,结果被人抽了手背。
全麦面包捂着手跟在他身后,微微扁着嘴。
楼清知瞧着快到转角,突然转身咬了陈元弋的耳朵,做完坏事一脸正经按电梯。
陈元弋既要捂手又要捂耳朵,忙得抓耳挠腮,脸上兴奋得直冒红光,最后嘀咕道:“二爷就知道使坏。”
楼清知双手抄兜,心情颇好,大摇大摆地走到牌桌前大杀四方。
刘昭搓了两下麻将,视线在楼清知和陈元弋之间来回转悠,没看出破绽,打趣道:“知知,今晚收着点噢,你可是挣了大钱了,让让我啊。”
于淼嫌他没出息,自顾自码牌:“他让你,我可不让。”裙⑹⑧寺粑⑧5㈠㈤陆
刘昭冲他阴阳怪气地学舌:“不让就不让,谁稀罕啊。”
楼清知才不跟他们斗嘴,二爷现在不做直男了,身心统一,美滋滋。
还没打两圈,于淼抽了口烟,随口提道:“楼铭瑄找我了,问你最近怎么样,过年要不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