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全是吻痕(2 / 2)

两位专业的兄弟翻过栏杆,楼清知等了许久没见他们放梯子,一抬头,天上下大团子,扑通扑通掉进海里,他呼吸一滞,光速卧倒,趴在船边抬眼,漆黑的海里飘起一具具尸体。

楼清知惊魂未定,梯子下来了。

缅甸兄弟探头打手势:解决了。

楼清知瞪大了眼睛,真TM专业的?!

握住冰冷的梯子时,平静的海面下翻滚着汹涌诡谲的暗流,复杂又深邃的海流温和从容,他想起楼铭瑄总是笑着的眼。

大哥总在他和父亲之间周旋,像大夫人给他做小衣服时手里捏着的针线,引起千疮百孔的家,缝上每一块布料。

当年他闹着要出国,楼臻动了大气,抄起家伙要打他,楼铭瑄主动夺走戒尺,追着他,揍得他到处乱蹿。

楼臻的书房简约,半个遮掩物都没有,楼臻的书房繁琐,全是他摆阔的收藏,那天,楼铭瑄揍,楼清知躲,最后是楼臻心疼收藏,叫了停。

他被楼铭瑄一脚踹出书房,风吹进滚烫的皮肤里,凉透了心脏。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掉眼泪,那一刻他很想思念或是怀念一个人,好让他漂泊无依的心有个依靠,可哭来哭去,竟连个寄托精神的港湾都找不到。

直到黄昏,书房的门开了,楼铭瑄揪他耳朵,带他回去上药,跟他说:“收拾东西,两个月后启程。”

楼铭瑄打他很多次,比楼臻打得要多很多次,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疤痕,而他的要求,楼铭瑄无有不应。

楼清知握紧梯子,不敢低头去看他爬了多高,他握住缅甸兄弟的手,用尽全力翻进这艘危机四伏的轮渡里。

胖哥是他收入麾下,这些来自缅甸的专业兄弟全靠胖哥的人脉弄到,楼铭瑄随手派给他的人就是这般程度,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又会藏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今天自作主张,是正确的吗?

楼清知还在沉思,缅甸兄弟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匕首,摸着肚子和腿,叽叽咕咕:“往这里捅,方便,准头好。”

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如果今晚不来,他以后肯定会后悔。

轮渡外沿翻上一波一波倒霉蛋,楼清知蹲在墙边,握紧了匕首,来一个,挑一个脚筋。

满地都是抽搐痛呼的人,楼清知挨个补刀,擦拭匕首,长呼一口气,窝窝囊囊的不要紧,达到目的就成。

楼清知勾着腰,俯在满地血里,从走廊爬到干净的甲板上,风夹着海水扑面而来,那轮圆月像一只巨大的眼。

他背靠粗重的绳索,一只手捂住左眼,发现看不见,换了只手捂住右眼,成功用袖箭射倒一个爬船的人。

他不知道楼铭瑄带了多少人,如果他今晚不来,楼铭瑄会安然无恙吗?

枪声响彻海面,子弹穿透身侧的水箱,楼清知一惊,侧身想逃,一道寒光刺眼,他刚摸到腰间的枪,刀尖却已经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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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秘书长,您弟弟挪用公款,这一笔笔账,我们都算得很清楚。”

一沓厚厚的文件从桌子对面摔到潘为英手边,潘为英后槽牙紧了紧,笑容不改,从气势上压倒对面的光头男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我帮你念念?”

楼铭瑄搓搓笔盖,幸好,他家清知很乖的,“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三十亿,别说吞了,洗都洗不动吧。”

顺风局而已,袁系苟延残喘不过是想夺一点点而已,他和潘为英不会紧抓着不放,但拿潘久安威胁潘秘书长实在太蠢了。

楼铭瑄打了圆场,双方气氛稍缓。

光头男人踌躇不定,张口道:“十五亿。”

楼铭瑄眉心一皱,潘为英冷笑:“你怎么不去抢。”

潘久安亏空多少公款他都会悉数补上,但袁系坑走的是国家资源,不会进潘家的腰包,更不允许落到任何人手里。

对面的人猛然摔落杯盏,楼铭瑄和潘为英同时摸枪,门被人一脚踹开,楼铭瑄拔枪直指来人!

一只熟悉又陌生的手握住门板,楼铭瑄和潘为英都傻了眼。

满脸血痕的人抓着漆黑的东西丢到桌上,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搭在光头肩上,“摔杯为号?这会议室的门老厚了,非得贴在门上才听得见。”

楼清知摆正桌上的头,赫然是光头男人的心腹。

楼清知在光头男人身上擦拭满手鲜血,万般自信又得意洋洋地抬眼时,对面两个哥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糟糕,尤其是亲的那个,脸已经黑成锅的反面了……

有了楼二爷的强势加入,后续谈判进展很快,但两个哥都冷着脸,只有潘为英“好心”地甩给他一张帕子。

光头愤愤离场,楼铭瑄坐在原位一言不发,潘为英扫了楼清知一眼,颇有“自求多福”的意思在里面,“铭瑄,我先回去了。”

他有自己的弟弟要打,所以,散会。

楼铭瑄扯起一抹笑,派人送潘为英一程,“路上注意安全。”

潘为英看看他,又看看坐在一边有点委屈的楼清知,“小孩子家家的,跟他好好说。”

楼铭瑄笑了,“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潘为英出门时恰好跟戴面具的陈元弋擦肩而过,这人为他们的计划筹备资金,能跟于淼把蛋糕做到三十亿确实是人才,他嗅到对方身上浓浓的血腥,蹙着眉劝道:“别进去。”

陈元弋没理他,固执地站到楼清知身后,潘为英没再多管闲事。

门合上,楼铭瑄依旧沉默着,眼睛在陈元弋和楼清知身上扫来扫去,最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楼清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陈元弋,为什么……楼铭瑄见到陈元弋没有一丝惊讶……

他坐立难安,头上脸上的血凝固了,粘腻得很难受,腥臭让人想吐,可这些都是能忍受的,唯独干净的楼铭瑄撇来的那一眼让他难以忍受,原来……都瞒着他吗?

“你……在怪我?”到底是谁该怪谁啊?

楼铭瑄咬着牙,倒了茶水粘湿帕子啪得一下摔在楼清知脸上。

“不然呢?我给你颁个奖?”

作者有话说:

楼铭瑄日记:

那一年,我给弟弟找好了很帅的朋友(潘久安),找好了很体贴的新爹(潘为英),让他开开心心地上学,结果他顶着血赤呼啦的脑袋跑到我面前说他来帮我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