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遇危险

宋白渝听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关于那年的种种浮上心头，眉头皱着：“启哥，那时你很难受吧。”

“那时候，我就想，只要你能不再受到x伤害就好。”

“你就没想过，你推开我，也会是一种伤害。”

“老话不是说，长痛不如短痛吗。”顾启面色看似平静，“我推开你，会给你带来伤害，但失恋吗，不就像在心里下了场阵雨，总有雨停的时候。”

“你觉得我心里的雨停过吗？”宋白渝看到他的眼里流淌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的有没有停过，但我心里的那场雨，一直下着。”顾启抬眸看她，眸子深不见底，深处闪着幽光。

宋白渝握住他搭在腿上的手，声音沉沉的：“启哥，下次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顾启反客为主，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如果可以，真希望那个禽兽可以被捉拿归案。”宋白渝想起了马峰事件后的主谋——变声男。

“放心，不远了。”顾启的嘴角牵出一抹笑。

“嗯？”宋白渝不明所以地看他。

“你以为我会放过欺负过你的人？”顾启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谁要是敢欺负我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启哥，你做了什么？”

“这两年，我一直在找关于那件事的证据，发现这人特别谨慎，想要找到点蛛丝马迹不容易，直到今年七八月份，才有了一些突破口，收集到了一些关键证据。”顾启说，“我本来想着这次回来把这些证据呈交警方，等事成后再告诉你的。”

“怎么找到证据的？”宋白渝好奇道。

其实，自从发生了马峰事件后，顾启便没放弃去找幕后主谋，他不允许他的小姑娘再受到那个人渣的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绳之以法。

事发之后，他曾每个周六日都去秦守常去的地方蹲点，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持续一段时间，一无所获，顾启便不再跟踪，但他发现了一件事，秦守跟陶尘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陶尘会不会是个很好的切入口？许易跟陶尘走得又比较近，让陶尘去做点什么。

他跟许易说了此事，许易说，他会试试看。这一试便得来了陶尘提供的他当晚不在家的证明，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他的作案轨迹，他的作案工具，还有他在作案现场的证明。

直到今年七八月份，高考结束，顾启有了充足的时间去进行调查，他让陶尘偷偷拿了秦守的手机，谁都不知道解锁密码，但没关系，顾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提前学了手机解码，解码后去他的购物APP查看购买记录，没有任何关于变声器的。

就在他沮丧之际，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翻找他跟商家的聊天框，终于找到两年前跟面具卖家、变声器卖家的聊天框，他只字不语，但里面有关于商家弹出来的确定地址的信息，并显示购买物品图片，再严密的作案，也有疏漏之处。

除此之外，他把当年秦守作案轨迹附近的摄像头又查了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在一个加油站跟加油师傅闲聊，提到当年的事，加油师傅对那人印象深刻，大晚上的来加油，穿了一身黑衣，车牌号也被挡着，他当时留了心，偷偷地录了段视频。

顾启看了那段视频，视频里的那个人正是秦守，车是作案那辆，时间也对得上。

收集完这些证据已快八月下旬，他想着可以去找警方递交证据了，未料在一个深夜，他正往春晖巷走，突然从暗黑的巷子里窜出来一个身影，闪电般冲到他面前，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一把军刀已经抵在他的脖颈处，一双像猎豹般的眼睛凶残地盯着他，狠声道：“把我的手机交出来！”

顾启一抬眸，看到了一双凌厉的眼睛，他忘不了这双眼睛，他做梦都想把这人绳之以法，他也瞪着他，眼神狠厉，似要射出万千利箭。

顾启不是没想过会有一天跟秦守正面交锋，他提前做了准备，日常练习格斗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对方也练过，起初两人不相上下，但架不住秦守手持凶器，趁他不备，在他胸口刺上一刀，影响了他的正常发挥，渐渐落入下风，被秦守搜走了手机，连同他的。

秦守在他身上连踹几脚，拿着刀抵着他的脸，笑得张狂：“臭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搞这些小动作，我会把你这张脸给毁了。”他把刀子挪向顾启的眼睛，“到时，再把你的眼睛一起挖了！”

幽暗的巷子里，无人无声，只有吹在耳畔燥热的风，顾启捂着流血的胸口，无力地靠在墙上。

购买记录的截图只备份到了他手机里，其他地方没有。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把他拉入深渊，他坠落其中，茫然无措，痛苦无依。

他努力了两年，现在什么都没了。

什么让人渣坐牢，让人渣再没有伤害宋白渝的机会，什么他终于可以无忧地去找他的小姑娘，都成了空谈。

心里憋着一股怒气，想发泄出来，可是为什么，他连发出一个音节都那么难。

他低头去看胸口的伤，流出的血已把白色T恤染红，手心里全是斑斑血迹，他抬高右手，不去压胸口的伤。

就让血流吧，一直流吧，流到再也流不出来为止。

然而，一想到他还没为他的小姑娘抓住坏人，他就不甘心。

他还有什么办法呢？想抓住一个高智商的犯人，好像没那么容易。

为了有一天，还能见到他的小姑娘，他要活下去，要好好活着！

顾启扶着墙想站起来，拉扯着胸口一阵疼，站得缓慢，路边走过几个邻居，见他如此，吓得纷纷走远。

他苦笑着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照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医院？会不会还没走到医院就失血过多身亡？

就在他觉得可能自己活不了今天时，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沧桑的声音：“冬至，你怎么受伤了？”

顾启一抬头，看到了满脸污泥的疯子张，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张爷爷。”

疯子张看到他的伤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人背了起来，风一般地跑开。

有多久没被人背过了？这样宽厚的肩膀，让他想起儿时父亲背他跑着转圈圈的场景，很温暖，很安心。

吹来的风似乎没那么燥热了，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黑了。

他好像闻到了槐花香，听到了花老太的声音，随后，他的世界归于沉寂。

……

后来，他从花老太那儿得知，要不是张爷爷及时把他送到“芳华”小卖部，找她给120打电话，他估计要流血身亡。

那次，死神没有带走他，但他的胸口，也就是锁骨下方的纹身处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那道疤破坏了纹身。

待伤口痊愈，他去纹身店补了色，但依稀可见纹身下方那道丑陋的伤痕。

顾启以为一切会峰回路转，没想到掉入沟渠，又要寻找证据，好在他记忆力好，记住了店铺名和秦守的购买时间，顺着这条线，顺利让商家帮他找到了当时秦守的购买记录。

宋白渝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顾启为了抓秦守经历了这么多，她想到了他锁骨下方纹身处的伤疤。

如果不是帮她抓住凶手，他也不会受伤，真是个执着的傻瓜。

“启哥，那一刀很疼吧。”宋白渝心里揪痛。

“还好，没死就是万幸。”

“我没法想象如果这个世界没了你会怎样。”宋白渝的眼神黯然。

只要喜欢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那点念想便不会破灭，一旦不在了，也就都灰飞烟灭了。

顾启握紧了她的手：“那时候，我想啊，我不能死，我要好好活着，去找你。”

“打算什么时候去警局？”

“下午。”

话音刚落，传来一道男声：“启哥，你们下午去警局做什么？”

宋白渝下意识地想要松开顾启的手，抬头见来人是许易，也就堂而皇之地继续握着他的手。

“两年前那事，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足以给那个人渣定罪。”顾启说。

这事儿顾启也就跟许易说过，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许易都知道，他拉了一张小矮凳也坐下来：“启哥牛啊，中午要不要喝酒庆祝庆祝？”

“酒就算了，来顿烤肉？”

“可以。”许易看着两人紧扣的双手，“你俩这是干吗呢，是不是秀恩爱秀得有些过分了。”

“来，启哥给你现场来一场过分的。”顾启俯身过去在宋白渝的脸上落下一吻。

第一次如此坦荡地在旁人面前亲吻，弄x得宋白渝红了脸，推开顾启：“别闹了。”随后，看向许易：“你呢，怎么没跟陶尘在一起？”

许易原本轻松的神色一扫而光，面色有些凝重：“我跟她，也许注定没缘分。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以后，也许我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那你有没有想过转身呢？”

“转身？”许易不解。

“有没有想过也许还有别人一直站在你身后，等你回头。”宋白渝暗示。

“你在说……梁萧？”

“你知道？”

“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她对我的好，我知道。”许易说，“喜欢谁，不喜欢谁，我也知道。谁都不说，维持现状，就挺好。”

原来，他不是一无所知，他也知道，在他身后，有个女生默默地暗恋着他。

顾启松开宋白渝的手，起身去拿了几瓶冰镇饮料，递给许易一瓶：“爱情强求不来，有的心动，可能发生在见到那个人的第一面，有了眼缘，也就有了偏爱。”

第122章 情侣款

南风镇刑警支队，顾启找到当年负责此案的张警官，重述当年案情，并把装着证据的文件袋递给他。

张警官结合当年案情、当下证据，足以重新调查此案，跟顾启说会尽快调查。

须臾，外面传来警笛声，驶过警局，这时，从外面跑来一个年轻警官，着急地跟张警官说：“张副队，和平公寓发生火灾，也发生了命案！”

张警官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严肃：“叫上小陈，一起去现场！”

顾启回家没多久，便接到张警官的电话，告诉他和平公寓发生的那场命案，受害人是秦守，去现场时，人已被烧得不成样，意外火灾导致的身亡。

顾启放在耳边的手机久久没放下，整个人有些怔怔的，从面无表情再到苦笑。

宋白渝看到他这副模样觉得他很不对劲，走上前问他：“启哥，发生什么事了？”

“都说老天长眼，还真是。”顾启终于放下了手机，将宋白渝搂进怀里，在她耳畔，声音低低地说，“伤害过你的人渣，没了。”

明明是大快人心的消息，但顾启、宋白渝并没有多开心，反而涌上复杂情绪。

秦守是坏，是该被绳之以法，但罪不至死。

人没了就是没了，那些恩恩怨怨似乎也随着人没了一点点陨落。

这之后的几天，宋白渝并不想回家，但架不住顾启的说服，说父母终归是父母，有问题总要解决问题，他愿意跟她一起面对。

赶在国庆节倒数第二天，顾启护送宋白渝回了家，见到已经回家的胡女士和宋先生。

顾启从宋白渝那儿得知，宋先生比较开明，并不太管她的事，倒是胡女士在他们交往的事情上仍持反对意见。

顾启便约胡书君单独去了一家咖啡厅，跟她说：“胡阿姨，我知道您不同意我跟小鱼儿在一起。您觉得我杀过人，就是杀人犯。那我考上了大学，我是不是就是好学生？我研发出了医疗机器人，我是不是就是好的工程师？你应该知道，没有谁能永远不犯错，何况您知道我犯事的来龙去脉，您至今还觉得我是杀人犯吗？”

提到“杀人犯”三个字，顾启握着马克杯的手便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毕现。

顾启继续说：“没有谁的身份是永远抹不掉的，时间会洗涤一切，我们总要向前看、往前走，不是吗？”

“秦守现在没了，如果以后还有人来伤害小鱼儿，我来保护她。”

“胡阿姨，我不十全十美，但请您相信，如果我口袋里只剩下十块钱，她问我要五块，我会把十块钱都给她。”

胡书君来之前，宋白渝已经把顾启这两年一直在寻找秦守犯罪证据的事告诉了她，她也知道了他对宋白渝的用心。

如果不爱一个人，又怎会花两年的时间、不顾生命危险去寻找作案人的犯罪证据？

如果不爱一个人，又怎会答应她当年的要求，为了宋白渝的安全，主动离开她？

这样奋不顾身的爱情，胡书君也曾体会过，曾经的她，也有过类似顾启的举动，为了心爱之人，什么都愿意为他去做，不管是对秦守，还是对宋峥。

在彼此缺失的两年时间，谁都没有忘记对方，谁都还像当初在乎着对方、爱着对方，这样的爱情，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拦？

即使她想阻拦，怕是也阻拦不了。

胡书君喝了口咖啡，苦中品出一丝甜，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温和之色：“顾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要求你有什么就把什么给她，但有一点，你必须要做到，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爱她，无论她在高山，还是在低谷。”

“胡阿姨，请您放心，不管是坦途，还是险境，我都会平安带她回家。”

*

宋白渝见顾启回来，面色凝重，心蓦地一沉，难道他没说服胡女士？她关上卧室门，拽起顾启的衣摆，声音低低的：“启哥，战败了？”

顾启转身，耷拉着脑袋，垂眸看她，眼睛里透出无奈：“小奶包，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宋白渝上前环抱住顾启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启哥，我才不管老妈同不同意，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顾启不再逗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揉着她松软的头发：“女朋友，你也不看看，你男朋友身怀绝技，最大的绝技，就是……说服别人，包括你妈。”

宋白渝胸腔里正翻涌着酸涩，一听他这话，顿觉不对，立刻从他怀里抬头，看到顾启正笑着，意识到他这是故意跟自己演一出“我在骗你，你还真信”的戏，连忙抬手想捶他的胸，却被顾启一把抓住，在她手背上用力亲了下，挑了挑眉眼：“现在你可是我的了，经过你爸妈认证的。”

宋白渝踮脚勾住顾启的脖颈，小鸡似的啄了下他的唇：“启哥，你可真棒！”

“我还有更棒的，要不要？”顾启双手箍住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的身体。

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出了一丝渴望，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想要推开他：“不要，我爸妈还在。”

顾启拽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凑近她耳边，跟她咬耳朵：“没事，我们动静小点。”

这场克制的没有发出声音的暧昧情动，从床边到床上，再到窗边，他们把炽热撒遍，让滚烫蔓延。

喧嚣人间似与他们无关，他们在刻骨里演绎永恒。

*

这个国庆，算是宋白渝有史以来过得最跌宕起伏的，发生了不少事，好的，坏的，但归到最后，还是向好。

她跟顾启乘高铁回北京的路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已与回来时的心情全然不同，多了些许畅快，像在炎炎夏日喝了一杯及时冷饮。

回归学校的日子，少了最初枯燥的两点一线生活，顾启时常来找她，他陪她上大课，一起吃饭，一起写生，一起逛校园，几乎能想到的一切事，他都陪她一起做。

他们如此恩爱，引来唐糖、许帆的严重羡慕。

唐糖满脸愁容：“小鱼儿，你俩能不能别跟连体儿似的，天天黏在一起。”

许帆一脸神往：“啊，高颜值校草和清甜挂软妹的爱情，太好磕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神仙男友？”

唐糖小狗摇头：“怕是我们这辈子不会有了，这样的男神，可遇不可求。”

许帆：“听说顾男神唱歌还特别好听，什么时候能听到啊，要不要我们下次约去KTV？”

“KTV就不用了。”唐糖说，“小鱼儿，你应该知道吧，你家那位男神大人这次在迎新晚会上献唱。”

“没听他说过。”宋白渝疑惑。

“就这周六晚上七点。”

“太好了，可以去看顾男神演唱的现场版了！”许帆颇为兴奋。

奇怪，为什么顾启没告诉她？宋白渝给他发信息：【听说，你要在迎新晚会上一展歌喉？】

花无缺不是花：【消息挺灵通。】

小鱼儿不是鱼：【还当我是你女朋友吗，为什么不告诉我！】附发一张叉腰瞪眼撇嘴表情。

花无缺不是花发来一个“我错了”的表情，可怜兮兮。

宋白渝不禁笑了，谁会想到一个看起来酷帅拽痞大佬也会有撒娇卖萌的时候。

小鱼儿不是鱼：【唱什么歌？】

花无缺不是花：【秘密。】

*

迎新晚会的现场定在露天广场，前方是舞台，舞台下方整齐地摆放着椅子，前两排贴了名字，需按名字入座，后面的座位先x来先坐。

宋白渝一行人提前了一小时抢座，坐在第五排中间的位置，算是上佳观看区。

她搜罗了一圈没看到顾启，应该去准备了，她也就乖乖等着，直到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尖叫声，才猛然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循着其他女生的方向看去。

难道是顾启？她那颗沉静的心猛地一提，但在看到来人时，又重重落下，不是顾启，但也挺帅。

其他人帅不帅跟她没关系，她给顾启发信息：【男朋友，我到了，期待男朋友的精彩演出！】

临时拍了张比了个心的自拍大头照，给顾启发了过去。

良久，收到他的信息：【小傻子。】

宋白渝边看边笑，故意发了个小猫瞪眼生气的表情。

她的那位拽痞男朋友来了个及时哄人：【我家的小傻子，世界宇宙无敌可爱！】附送一个捏小女孩脸的表情。

这才算解决了一场生气危机。

她正想着要给他发什么，原本嘈杂的声音里突然发出比刚才还要刺耳的尖叫声。

宋白渝无意理会，这应该又是来自一群花痴女的内心呼唤，声音似乎要足够大，才能表明自己对那个人的喜欢有多深。

“小鱼儿，你怎么无动于衷？”唐糖推了推她的胳膊。

“我有主儿了，没必要看别人。”宋白渝一脸不在意，视线还落在手机屏幕上。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唐糖说。

“小鱼儿，你男朋友来了，真的不考虑瞅一眼？”一旁的许帆说。

我去，男朋友来了！

谁都可以不看，但男朋友还是要看的。

宋白渝立刻抬头，却发现右前方的女生都站了起来，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好站起来，越过重重阻碍，看到了被女生围住的顾启，视线与他隔空相撞，看到了他眼眸里的笑意，在喧闹中，无声地与她交缠。

她看到了他穿着的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双层银色项链，项链上挂着一枚爱心。

宋白渝也戴了一条项链，跟他的同款。

这是他们前两天逛一家首饰店买的，宋白渝看到情侣首饰，问顾启：“启哥，我们要不要也买一对？”

“好。”顾启看中了这款双层银色项链：“老板，能不能加个吊坠？”

在顾启的提议下，老板按照他的需求定制了一款只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项链。

那晚，顾启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头顶悬着皎洁月亮，月光柔和，笼着他们。

顾启拿出那条项链，亲自给宋白渝戴上，摸了摸她光洁的后颈：“以后都不许摘下。”

宋白渝转身，走到他身后，也帮他戴上：“你也不许摘下。”

顾启不禁笑着曲指弹了下她小巧的鼻尖：“我们这算是私定终身了？”

“就一条情侣项链，怎么就私定终身了。”宋白渝不屑，“能不能私定终身，要看你的表现。”

“放心，宝宝，我会表现突出，尤其在我喜欢你这件事上。”

宋白渝起初以为顾启只是让老板加了个心形吊坠，洗澡时吊坠翻转，她看到了背面刻的“QY”。

水流温热地冲遍她全身，她却觉得这股温热不抵她心间汹涌而至的热流。

不过刚分开，她发现自己开始想他了，深深地想念着。

后来，她在顾启那条心形吊坠后面看到刻着：YQ。

看似普普通通的项链，却藏着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看着人群中的顾启，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可宋白渝的心却越跳越快，似有无数小鹿纷纷跑出森林。

“哎哟，小鱼儿，我还想呢，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你为什么只穿一件普通的白T恤，原来是情侣装啊！”唐糖看到两人穿着一黑一白的T恤，不禁感慨，她再朝宋白渝的项链看去，“你俩的项链不会也是情侣款吧。”

“谈恋爱，怎么能少得了情侣款。”宋白渝眉眼间漾着笑，黑色T恤前面竖排分两行，用白色字错落写着：livingtowardsthesun，“sun”的下方有一朵红玫瑰。白色T恤拥有同款设计，只是颜色换成了黑色。

这是宋白渝专门为顾启设计的，设计之前没跟他说，她负责设计，后续事宜拜托了她哥陈星野，拿到衣服后直接杀到他学校，直接把惊喜送给他。

顾启看到衣服时，跟宋白渝耳语：“宝宝，我会穿着这件战袍上战场！”

顾启的室友纷纷觉得这款情侣装真是太普通了，配不上他那拽痞的格调，更没法穿着它登上迎新晚会的舞台。

然而，只有顾启知道，这件衣服别看普通，却拥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是他和宋白渝关于“livingtowardsthesun”的秘密。

第123章 唱尽兴

这场迎新晚会内容丰富，歌舞、小品、相声都有，以热烈舞蹈开场，点燃全场氛围，相声、小品引来笑声一片。

这些表演者上场前，台下悄无声息，表演完，台下才换来掌声，但唯独一人不同，当顾启上台时，台下的掌声、尖叫声绵延不绝。

平平无奇的黑T恤、黑色休闲裤，却被顾启穿出了“我是大明星”的耀眼气质。

舞台上的一束光追打在顾启身上，他浑身被光笼罩，如坠入凡间的神明，他垂眸，迈出的每一步都潇洒，脖颈上的双层项链、右耳上的三枚耳钉，闪着熠熠光芒，衬得他不羁嚣张。

顾启走到一架黑色钢琴面前坐下，指间刚弹出几个音符，便引来舞台下方女生们的尖叫声，甚至有女生站了起来。

他不被外界所扰，神情镇定自若，专注地弹着钢琴，唱着那首他作词、作曲的《尽兴》，完全沉浸在他自己构建的世界里。

谁都问我们活着的意义

我也曾想在人间捞欢喜

时有意难平时有不如意

却从未想过要放弃

我想在你的眼里找自己

你却说青春已埋下伏笔

曾迷茫无助曾硝烟四起

却还要钻进光明的缝隙

我沉迷你的眼睛

倒映小小的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跌入我怀里

这是最近的距离

忽远忽近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