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跑不掉了宝宝(2 / 2)

他就不该对季北辰有一点点的信任。

察觉到他的漂亮小少爷有些恼了,季北辰反倒乐呵呵地收起手机,再一抬头,就看到季峥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南郊的项目有什么进展吗?”季峥声音平稳,但却像冬日的寒冷冰刃,一刀刀地刺过来。

季峥向来如此,装的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但背地里却脏的要命。

季北辰向后靠进椅背,唇角扯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还是老样子,事情解决了吗,国外那边怎么说?”

“问题不大。”季峥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带着些微的审视,“林总松了口,愿意坐下来聊聊合作。”

季北辰点了点头:“那就好。”

然而在桌面之下,季北辰心底却不动声色地冷笑了声——季峥在试探他。

季峥在抛出诱饵等他上钩,哪有什么愿意做下来聊聊合作。

临北,早些年,季北辰就是该公司的最大股东了。

季氏这些年太依赖供应商了,总公司的科技始终无法突破,季临又不懂向互联网转型,靠着季峥背后的关系网,才慢慢地稳固住了京圈这林沈季陈的地位。

“前段时间,听说你从贺家小子手里,抢走了好几个项目。”季临突然看了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不过是运气好。”季北辰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季临怎么会关注到这些事。

季北辰琢磨着,看来,季家的眼线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季临从不过问他在南郊的项目,似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项目注定会搞砸,而他是背锅的那个。

季临并未深究,只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只是日常询问。

下一刻,季临突然双手交叉,身体前倾,“年轻人有胆量是好事,但人要脚踏实地,才能走得稳不是吗。”

紧接着,对方语气一转,眼神微眯,像看猎物般锋利而又直接:“你最近和沈家那位新少爷,来往得很密切?”

季北辰垂下眼眸,掩下所有的情绪:“承蒙沈少喜欢,只是朋友。”

电光火石间,季北辰突然明白了。

那场车祸,并不仅仅是季峥为了警告他,这一切的背后,还有季临的参与。

真是好笑,为了试探出他的反应,看他藏得有多深,搞出这么大的一个事。

还偏偏,他差点就掉进去了。

但现在,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季峥着急开工,国内供应链跟不上,只会铤而走险将国外那批货引进,季北辰也知道那批货,那是一批瑕疵货,刚达及格线。

但国内外的标准不一样,环港建筑的项目的严格性更高。

现在,就看季峥敢不敢冒这个风险。

季北辰抿了口手中的酒杯。

本来不该这么着急的,但那天,在病房,看着局促抱着马桶吐的沈澈,季北辰突然想,提前就提前吧。

他从来不赌会输的赌局。

...

夜色愈发浓重。

沈澈懒懒地靠在阳台的木椅上,乡间的风轻轻柔柔地拂过他的面庞。

季北辰说他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不用等他。

沈澈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谁说要等他了。

他巴不得季北辰离他远一点好吗。

姥姥拿着蒲扇,倒是催了好几次他给季北辰发消息,问他出发了吗?看看到哪儿了,乡下路不好走,要小心一点。

沈澈垂着眸,就是不应声,从院子这头走到另一头,最后嘴硬着给姥姥说季北辰车技好着呢。

一个差点成了f1赛车手的少爷,车技能差到哪去。

季北辰年轻地时候心里有火没法发泄,就跑到地下车场去开黑赛,那个时候规章制度不完善,参赛的什么人也有,季北辰更是个胆子大的,车被撞得稀巴烂也要硬着开到终点。

沈澈转过来转过去,又转回到姥姥跟前,将手机递给她,示意姥姥自己和他说。

姥姥笑着看他,没有戳破,拿着手机。

“沈澈说不好说话,让我捎个话,路上慢一点开哦,乡下路不好走,注意安全。”

没有手机实时字幕的沈澈垂着脑袋,蹲在地上撸着狗头,嘴角抿得高高的,像是在做一件极其不愿意的事情,可眼睛却亮亮地。

奶奶心底哎呦了声。

发完语言才将手机又重新递了回来。

沈澈没有转字幕,有些烦地将手机放在一边。

他又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姥姥已经回屋睡觉了,店主和其他客人也都散了,只留下桌面的扑克牌还散乱着。

沈澈睡不着,就搬了个小凳子,自己和自己玩牌。

季北辰到的时候,就看到民宿门口暖黄色的小灯浅浅亮着,照着路口的那一段不太好走的石子路。

小少爷披着毛毯,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着。

牌面摆的整整齐齐的,像宝塔般,小少爷撑着脑袋,静谧而又严肃地翻着牌。

季北辰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心底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你跑不掉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