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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沉默下来,觉得少主说得也对。

那江雪织他们也是见过的,怂怂的废柴一个,见了少主只会发抖和赔笑,她能在罪之城那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搅动风云?

写话本子呢吧?

不过——

姬灵风垂眸,看着自己华美的紫袍。

打扮得再精致好看,见了林晚晚也不会得到好脸的。

她在荒洲遇险,至今未曾查到那究竟是什么,居然可以顷刻间将人的修为和意志力完全吞没。

如果不是她牺牲自己,萧锦、无霜乃至于谢无望都会死在那里。

荒洲从来不太平,会有什么出预料的危机都没那么难以接受。

但当时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不可思议。

那究竟是什么?还会不会出现?对如今修界的局势来说是好还是坏?

姬灵风生了一双紫眸,紫色和身上的袍子一模一样。

他散着满头黑发,目光凝视罪之城的方向,询问心腹:“义父那边如何?”

心腹回道:“尊上仍在棺中‘闭关’,并无异动。”

姬灵风稍稍放心:“那便好。我不在宫中,一定要让人照看好义父,绝不能让义父有什么‘不好’。”

“少主放心。”

姬灵风点头,可他紧蹙长眉,怎么看都不像是放了心。

飞行法器速度很快,罪之城近在眼前。

他马上要见到林晚晚,这是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秘境之中,雷劫过去,围攻也暂歇。

周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江雪织闭着眼,呼吸匀称,一动不动。

她好几天没睡觉了。

换以前自己的身体,不睡也没什么,一个月不眠不休也是常有的事儿。

可现在不行了。

她自己精神亢奋,没有感觉,但她的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肌肤一寸寸裂纹,浑身血丝,就好像被火焰灼烧得快要撕裂了一样。

已经这样了她还在强撑,还在与人为敌,还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真的不怕下一瞬灰飞烟灭吗?

真的不会感觉到疼吗?

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云沧溟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子。

他周身凌厉气息在无人时尽数收敛,只剩纯净与空灵。

江雪织躺在干净柔软的毯子上,云沧溟就坐在她旁边。

她睡着了手也没闲着,死死扣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云沧溟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挣脱。

很难解释,但他这般修为,确实没能挣脱她昏睡之中的桎梏。

云沧溟体态瘦削,宽肩窄腰,手臂有力,肌肉线条优美,但手腕又是偏细的。

若有人只看到他广袖滑落,白皙腕子,只怕会将他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周身有细微的冰雪符文缓缓流转,那是疗伤法阵。江雪织裂纹的皮肤,糟糕的身体状态,都在这蕴藏冰雪冷意的阵法中缓缓修复。

受伤的时候她没什么不舒服的,不露出半点痛苦神色,但疗伤的时候,身体好转,她反而难以适应。

江雪织紧紧皱起眉头,如同睡梦中遇见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一个清醒着的时候从来不会犯难的人,居然在睡梦里苦大仇深起来。

云沧溟看得意外,不自觉地靠近,好奇她究竟梦到了什么。

莫名很想知道什么才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他情不自禁地逐渐靠近,殊不知这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危机。

睡梦中,江雪织感知到了熟悉的信息素。

是她临时标记的气息。

她只标记了一个人,那就是云沧溟。

冰雪气息就是他的信息素吧,那信息素(阵法?)围绕着她,钻入她的每一个毛孔,操纵她的每一个呼吸。

江雪织鼻息间充斥他信息素的味道,还未结束的易感期再次被激起。

alpha的易感期在没有进行任何抚慰或者抑制的情况下,通常会持续一个星期到半个月。

江雪织被本能从昏迷中刺激醒来,一把压住身边人的后颈,咬牙切齿道:“敲我脖子?”

“我信任你,未曾对你设防,你却这样回应我。”

江雪织很记仇。

她给云沧溟打了临时标记,当时就知道他在附近。

她对帮了自己三次的人未曾设防,可这个人居然把她打晕了。

这勾起了她很糟糕的回忆。

她之所以精神力受损,被迫休息,就是遭到了信任下属的背叛。

早就说了她不需要朋友,因为朋友就是这样不可靠。

现在连标记的o也不可靠。

江雪织大脑混乱,只记得自己的不高兴,想不起旁人半点的好,不太能正常思考,更感受不到身体在修复。

她手上力道失控,狠狠地掐住了云沧溟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咬住了他的嘴唇,瞬间就将那娇嫩温软的唇瓣咬破了。

“弄死你。”

江雪织嘶哑地宣告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