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一章 一更
饭店——
一进门就能看出来一家饭馆的档次, 门口微笑服务的工作人员,大堂恰到好处的灯光设置,进门之际不会让人觉得刺眼也不会让人感觉太过昏暗。
徐大同订的位置是二楼雅间, 拾级而上, 楼梯都铺上了红色地毯,显得喜庆, 搭配店内布置又不觉得俗气。
抵达二楼, 雅间之所以说雅,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走廊墙上挂着的国画,一行人虽然对绘画方面没有研究,也能辨别出这些画不是大街上随处能买到的东西。
梅兰竹菊四个雅间,需要提前预定。
徐大同显然是这里的熟客, 轻车熟路陪在陆夏身侧, 前面是领路的工作人员。
偷偷打量陆夏神色,徐大同是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年纪轻轻就能认识梁同志,那一定是有本事的人, 再说目前来看, 陆夏来到这种地方, 仍旧淡然处之,足够说明她的心性沉稳。
徐大同多年商场摸爬打滚, 眼力劲儿好着呢,一个人是真淡定还是佯装沉稳, 他这双眼睛一眼就能看透。
熟悉徐大同的人就能知道,这个饭店其实就是徐大同名下的产业,而他每次招待贵客都有专门的雅间, 只不过为了谈事方便,每次徐大同过来都不让这里工作人员拆穿他的身份。
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徐大同这种生意人,能打听出来消息的,那也算是有点本事,如果摸不清他的底细,十有八九会被徐大同吃的骨头都不剩。
做生意的人那心都脏着呢,别看徐大同是搞慈善,说到底他还是生意人,不挣钱他搞什么慈善,说白了搞慈善那也是给政府看的,政府发下来的表彰不出大大方便了徐大同许多事情?
不过对于眼前的年轻人徐大同不敢小觑,他打交道的人多了去了,其中最难搞的就是这种文化人,用脑子的人才是最难搞的人。
抵达雅间门口,工作人员打开门,退到一侧,请客人进去。
“陆同志请坐,随意点,千万别客气。”徐大同说完拉开椅子坐下。
今日他是主,陆夏是客。
待陆夏落座之后,徐大同才再次开口道:“陆同志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可以提前给工作人员说一声,这里的菜色还不错,陆同志可以尝尝看,喜欢的话回头让老板给你送张卡,今后随时都能过来。”
“都行,没什么忌口,这里既然徐老板比较熟,那就麻烦徐老板点菜了。”陆夏笑吟吟回了一句。
“好嘞,我推荐他们这里一道蟹黄玉柱,最近正是出螃蟹的时候,最近这道菜在菜谱推荐上拔得头筹。”
蟹黄玉柱,听名儿就知道有说法且非常有有画面感,陆夏对于吃方面倒是颇有涉略。
“这里的厨师都是花大价钱请来的,可是家传的手艺,还有他们这一道百合水引也不错,再来一道俏冤家,一道青门绿玉房……”后面徐大同改点了好些菜名。
这么说吧,陆夏除了一开始那道蟹黄玉柱能听懂,后边那些菜名就太文雅了,都听不太懂到底是什么菜。
“先要这些,需要的话我们中途在加,然后老规矩先上一壶茶,就这样。”徐大同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转头笑容满面看向陆夏,“陆同志铁观音喝的惯吗?”
“我不懂茶,您看着来。”陆夏大大方方开口道,她确实不懂茶道,不是说没喝过茶,上辈子领导挺爱喝茶,陆夏也算是蹭了不少,然而也就是喝个热闹罢了。
“我懂我懂,我也不太懂哈哈哈,这么一看,咱两倒是有缘。”徐大同说瞎话不眨眼,要知道他可是最爱茶,家里柜子上可珍藏不少好茶叶。
所以说,有些钱就该人家徐老板挣,就这情商,他不挣钱谁挣钱?
接下来两人一边品茶一边说话又闲聊了一段,直到菜陆陆续续上桌,徐大同站起身准备给陆夏倒酒。
见过两次徐大同还摸不准陆夏的门路,动作不紧不慢,给了对方足够反应时间。
果不其然,看到徐大同倒酒的动作,陆夏开口了。
“徐老板,不喝酒,不甚酒力。”陆夏礼貌开口道。
“啊对对对,怪我怪我,忘记陆同志是女同志了,确实不应该要酒水,服务员,把酒撤下去,换饮品上来。”徐大同迅速接话,这话接得毫无违和感,还真是能屈能屈。
“来来来,动筷,尝尝看符不符合你的胃口。”徐大同再次招呼道。
陆夏笑着动筷,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菜色,也是这时候陆夏才搞懂刚才的菜名对应的都是什么菜色。
俏冤家,其实就是一道炖鸡汤。
百合水引则是一道做工精致的面食。
青门绿玉房,听名字就好听,端上来之后也好看,是一道水果,红的红,绿的绿,红绿搭配说白了就是西瓜雕花,不过看上去确实精致,雕花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吃一口,味道好极了,不愧是家传手艺,非常符合陆夏南方人口味。
一口接一口,陆夏动作优雅,却一口没少吃。
徐大同见状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这顿饭安排应该让陆同志很满意,他便动筷吃了起来。
都说食不言寝不语,这会儿饭桌上倒没有这些规矩,毕竟双方都知道这顿饭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吃饭谈事才是重头戏。
眼瞅着铺垫得差不多了,徐大同不动声色打量陆夏神色。
“陆同志,不瞒你说,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弯弯绕绕,当然了我主要是想交陆夏你这个朋友,事不事的那都不重要。”
陆夏听到这,心里暗想……来了。
“徐老板太客气了,今天多亏徐老板款待,您有事就说,能帮上忙我肯定不会推辞。”陆夏顺势接话,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了。
“既然陆夏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是这么回事,我们公司最近想要研发一款电视机,我们请了专业的团队来研发,如今遇到一点问题,所以想请专业人士帮忙解决一下,但是你知道的,专业人才很难请。”
徐大同欲言又止,话说到这儿,双方都应该听懂了。
“徐老板这么相信我?资料带了吧?不介意的话,我能看看吗?”
“不介意不介意,我带来了。”徐大同动作迅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过去。
他可太相信陆夏这人了,不提她能认识梁工,陆夏能让柳队吃瘪,足以见得双方有交情,而能让柳春秋都忌惮的人,你说她没本事,谁信啊?
几分钟之后,陆夏把资料还回去。
徐大同瞪大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就看完了?
会不会太快了?
“陆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大,冒昧问一句,徐老板打算进军电商行业?”
“有这个打算。”徐大同是商人,他有一种直觉,将来电商行业绝对有巨大的前景,这时候挤进去,前期投资后期一定能挣不少。
“电商行业不是随便发明一款产品那么简单,各行各业都是一样,徐老板比我懂得多,任何产品你想要在市场上分一杯羹,必须有他的卖点。”陆夏说完看向徐大同。
徐大同猛猛点头,他太了解了。
“想要有卖点,你刚才给我看的资料,研发成功也不足够竞争力。”
徐大同听懂了,眼睛亮晶晶瞅着陆夏,迫不及待追问:“陆夏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先放一边,徐老板是聪明人,咱们可以先谈一谈其他方面的东西。”
“哈哈哈哈,陆夏,想从我这里分一杯羹,起码得让我知道你的东西值什么价儿吧?”
“我能研发一款如今市场上没有的彩色电视,超薄,大屏,不笨重,这一点足够让徐老板和我谈了吗?”
“什么意思?”徐大同心脏怦怦跳,他看得出来陆夏绝没有撒谎。
陆夏不废话,直接拿出钢笔。
徐大同见状,立即殷勤地上一个笔记本。
要不说人家徐老板有眼力劲儿,这察言观色的能力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刷,一道线条跃然于纸,随即是第二笔落下……
一般来说不建议钢笔绘图,但是目前条件有限,陆夏也是没办法。
十几分钟,一副完整的图纸出现在徐大同视线中。
看到图,徐大同理解了之前陆夏说的话。
超薄,不笨重。
人只有在亲眼看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之前研发的东西在陆夏面前有多贻笑大方。
徐大同视线灼热盯着图纸,眼都不舍得眨一下,激动开口道:“陆夏,这东西你真能做出来?”
“我能画出来,就能做出来。”陆夏一开口充满自信。
“你开个价。”徐大同已经开始畅想未来自己在电商行业独占鳌头。
有了这款彩电,未来几年,不,是未来几十年都没人能干过他们徐家。
等了一会儿,徐大同没听到陆夏开口,依依不舍的视线这才从图纸落在陆夏脸上,疑惑不解。
不开价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这个数?”徐大同试探性用手指比了个“六”。
他这里的六,不是六千块,更不是六万那么简单,是实打实的六位数。
六十万,这绝对是徐大同能开出来的最高价,足以见得他的诚意。
然而对上陆夏似笑非笑看过来的视线,徐大同有些搞不懂她想什么了。
“不满意?这已经是我能给出最高价了。”徐大同解释道。
“嗯,徐老板的诚意我看到了。”六十万,这年代六十万能让一家人一夜暴富,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陆夏要的不止如此。
这么说吧,徐大同能开出六十万,作为商人他能亏本吗?
那必须不能,他愿意拿出来六十万,那是因为他将来能挣更多。
六十万算什么,徐大同将来可能挣六百万!
“说说你的打算。”徐大同是聪敏人,他算是看出来了,陆夏这人太精了。
六十万不要,他不会天真,所以陆夏要的只会更多。
“徐老板是聪明人,开门见山,我要分成,每卖出去一台我都要分成。”
一多饱和顿顿饱陆夏分得清楚,六十万是买断,分成那就是一只会下金鸡蛋的老母鸡,只要产品还在市场,她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收益进账。
嘶……
徐大同抽一口气。
陆夏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图纸我看过了,你就不怕我自己找人研发?”徐大同眼眸微眯,心里迅速盘算这种可行性。
然而对上陆夏那似笑非笑的视线,徐大同心里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陆夏开口了。
她说:“说句大话,除了我应该没人能弄出来,徐老板不信就试试?”
徐大同相信陆夏说的话,仅仅凭这张图,能研发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在商言商,我要出成本,要请人,还要给员工发工资,我只能给你两成。”
两成?太少了!
“我要三成,徐老板别忽悠我,抛开你刚才那些,我只要三成已经够良心了,起码徐老板你挣得肯定比我多不是吗?”
良心?
徐大同嘴角抽搐一下,她有那玩意儿吗?
开口就要三成,这人心也太黑了。
三成啊,两成徐大同都心痛的要死。
土匪啊~她这是明抢!
偏偏徐大同还不能不给,他好气啊!
外界都说他徐大同心黑,比起眼前的陆夏,她要是有良心,那他就是纯善。
最讨厌和聪明人,特别是陆夏这种智多近妖的聪明人。
因为聪明人他们的见解和观点常常超越常人,而这类人往往能迅速洞察事物的本质和他人的心思。
就比如现在的陆夏!
咱就说说,你脑瓜子这么聪明,搞技术还真浪费了,她要改行做生意,全国首富不得是她啊?
深呼吸一口气,徐大同咬咬牙,心在滴血,仍旧开口回了两个字:“成交。”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陆夏接着道:“三天后,我给你图纸,到时候记得带合同过来。”
徐大同一噎:好好好,不相信他?
他徐大同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陆夏:亲兄弟明算账。
还是白纸黑字让人有安全感……
第22章 二二章 二更
三天之后, 一手交图,一手签合同。
事情早就说好了,然而当徐大同看到陆夏送来的图纸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狗厚厚一沓纸张, 简单翻看一下, 上面是构造图纸,几乎精确到了零件尺寸。下面部分是研发解说, 什么原理, 怎么处理各方面问题。
一脸错愕抬头,徐大同盯着陆夏看了半分钟还有些不可思议。
我滴个乖乖,三天啊,不是三十天也不是三个月,陆夏这么复杂的东西是怎么在三天之内完成的?
拿到东西,徐大同还有些担心。
“陆夏, 你这些我都看了, 我不说全都能看懂,但是我看这专业东西都挺复杂,研发会不会有困难?”
“大概多长时间能研发出来啊?不增拖太长时间,前期投资如果太久, 我怕后期资金跟不上, 不瞒你说, 我的活动资金真不算多,如果后期出问题, 那就糟糕了。”
一开口,徐大同全是问题。
“不会, 挺简单,重点我都标注清楚了,至于多久能弄出来, 那就得看团队办事能力了。”陆夏瞅着徐大同仍旧一脸担心,开口安慰道:“放心,没事的,但凡有点本事,都不至于图都看不懂,要真看不明白,徐老板你那些团队成员就得换一批了。”
图纸走了,重点标注了,这道理就好比如饭已经在锅里了,你拿个碗盛出来总会吧?都不用动脑子的事情,团队的人应该不会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徐大同看到陆夏一脸云淡风轻,说的那么简单,瞬间放心了许多。
陆夏说的这么有把握,那应该不难吧?
“合同我带来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字。”徐大同说着让秘书王其拿出来两份合同,且细心解释道:“合同一式两份,咱们各自保管,添乱合同都写清楚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陆夏拿过合同看了看,两分钟不到就拿起钢笔刷刷签字。
“你看清楚了吗?就不怕我坑你?”徐大同接过也签上字,还嘴欠调侃一句。
就是嘴欠,说白了这份合同如果是换个人,徐大同还可能做点小手脚,但这是陆夏的合同,徐大同肯定但凡他动点手脚,陆夏绝对能看出来,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好不容易谈成的合作还没了。
如果煮熟的鸭子飞了,徐大同他能嗷嗷哭。
陆夏听到徐大同的调侃,微微一笑,“我相信徐老板的为人,既然是合作伙伴,信任还是能给的。”
徐大同:“呵呵,呵呵呵。”
干笑几声,徐大同敢打包票,刚才一分多钟,合同每个字儿陆夏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什么信任,这话说的漂亮,到底不是之前要求白纸黑字签合同的时候了,签了合同才谈信任,这聪明人说话就是漂亮。
“对了,我带了部分定金,图纸交给我,到时候如果分红下来了,这钱就从里面扣出来。”
徐大同说完,旁边的秘书王其非常有眼力劲儿递上来一个牛皮纸包,卡其色厚厚的一沓,数目不少。
钱拿出来,陆夏也不客气。
开玩笑,这是她该得的啊。
拿到钱,还挺有重量,没拆开看都知道里面有大几万。
“这里有五万,不能让陆夏你白干活,需不需要我送你去一趟银行?那边我有熟悉的经理,可以让他帮忙给你办理存款。”徐大同询问道。
这年头银行业务不算多,像徐大同这种优质客户绝对是银行最喜欢的,有钱,有资产,这代表每年都能有钱存进他们银行,不喜欢那就是傻子。
徐大同和银行业务多,他也相信银行,更何况银行还给利息,虽然那点钱在徐大同看来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商人本性,有那就是挣。
普通人思维不一样,这个时代,银行属于刚起的行业,老百姓都不相信,把所有的钱换成一张薄薄的存单,他们没有安全感,还是实打实的钱放在家里更让人安心。
再说了,老百姓一年到头除去花销,没多少存款,可能几年都存不了几百。
“那就麻烦徐老板了,这么多钱拿着确实不安全。”
半小时之后,徐大同开车领着陆夏抵达银行。
徐大同不愧是大客户,一进门立即有人通知经理过来接待。
王经理对于徐老板带过来的人态度恭敬,“请问陆同志这钱是存活期还是定期?”
“是这样的,我们银行业务活期和定期利息不一样,活期利息比定期低,但是存了定期之后没到期取钱也是可以的,但是得按照活期利息来算。”
这些陆夏都清楚,银行经理不说她也知道。
“都给我存活期。”
“啊?陆同志不考虑定期吗?定期利息更高。”银行经理劝说道,主要是只有存定期他们银行才能把钱拿出去做投资。
“活期,这钱我随时有用。”陆夏转念一想再次开口道:“麻烦分两批存款,一笔一万,一笔四万。”
王经理看陆夏心意已决,便不再劝,“好的,马上给您办理。”
王经理离开之后徐大同打量陆夏,不太懂她为什么存活期,不过这不重要,钱给出去了,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没等多长时间,王经理拿着两张存单过来了。
那么多钱,瞬间就换成了两张存单。
离开银行,徐大同率先离开了,而陆夏回了旅馆。
三天挣五万,还有后续源源不断的收益进账,这一趟省城也算是不虚此行。
距离研究所那边事情已经过去几天时间,柳春秋最近几天没出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有时候这人还真不经念叨,有句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夏刚念叨柳春秋,人立马就找过来了。
到了调查组办公室,陆夏见到了柳春秋。
看到陆夏过来,柳春秋笑吟吟倒了一杯茶给对方,示意她坐下说话。
“事情解决了?那我是不是能回家了?”陆夏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问了一句。
“陆同志这么着急回家?我还以为陆同志这两天乐不思蜀了呢,两天挣五万,陆同志还真是好本事啊。”
听到柳春秋的话,陆夏一点也不意外,这几天她身边一直有调查组同志暗中监听,知道这点事也正常。
“柳队夸奖了,挣点辛苦钱罢了,合法收益。”陆夏笑吟吟接着道:“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我来这也好几天时间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坏了。”
“也是,家里人确实担心,陆同志想回去随时都可以,需要的话我派车送你回去,不过还是提醒同志几句,在家期间注意安全。”
柳春秋这次是好心,他这几天为什么忙,忙着抓“老鼠”,逮住了好几个,人都抓回来了,审问过了,有两个是冲着陆夏来的,这对于陆夏可不是好消息。
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力,陆夏接下来的生活不会太平。
不过抓出来一部分,陆夏相对来说安全点儿。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麻烦柳队了。”陆夏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多,“柳队,十二点前能出发吗?”
算一算时间,她还能赶回去吃晚饭。
柳春秋看着如此不客气的陆夏,瞬间被逗笑了,她还真是不客气啊。
“可以,我马上安排人。”
十一点半,陆夏坐上了回家的车。
柳春秋把人送上车,看着车子离开,心里若有所思。
他听到消息,陆夏应该在宜县那边待不了多长时间,研究所那边已经要人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人就是研究院的了,到时候相对来说陆夏安全问题会减少。
不,也不对,或许是增加了。
能进研究所的人,那可都是国外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这边陆夏已经坐上了回家的小汽车,另一边徐大同拿着陆夏给的资料去了公司。
办公室。
徐大同和他花重金请回来的团队成员面面相觑。
一对八,完败。
气氛诡异的安静,自从徐大同拿出来资料,团队几人就如饥似渴看资料,基本没说话了。
后来徐大同问了一句“几个月能出产品”时候,几人目瞪口呆朝着他看过来。
被几人视线瞅得徐大同心里有些瘆得慌,没忍住再次开口道:“怎么?很难吗?”
“难道很简单?”团队领头反问一句。
“应该不难啊,人家陆同志都说了,两个月差不多,只要脑子不笨几个月时间也足够了,这图都走了,抄作业总会吧?”徐大同嘟嘟囔囔说了几句,话一说完立即被团队几人给瞪了。
徐大同这一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什么叫做有脑子几个月就能出成品?
这么说吧,这份图纸拿出去,谁要是说两个月能出产品,他们团队这些人叫他一声爸爸。
不要太天真,世界上没那么多天才,他们就是比普通人聪明一点儿,他们要真那么厉害早就进国家单位了,还能来这给徐老板打工?
“老板,别人能不能做到我不清楚,但是我们最少需要四个月,而且不能保证能出产品。”团队领头委婉开口道。
“四个月?行吧。”
团队几人纷纷翻了个白眼,他们怎么觉得徐老板那一句“行吧”既勉强又嫌弃?
“咋的了咋的了,我也没说啥啊,没事就干活去吧,别在这杵着了。”徐大同挥挥手撵人。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以前徐大同觉得自己花重金请来这些人挺好的,聪明又能干。
遇到陆夏之后,感觉他们都没那么聪明了?
其实徐大同不懂,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有陆夏那脑子。
抄作业也没那么简单,超薄彩电这玩意儿没那么简单。
追求超薄电视机,本身就是一种挑战,更何况是眼下这种技术,想要成功难度太大了。
首先,机身超薄设计就注定了会产生其他一系列问题,比如音响方面,又比如散热方面全都是问题。
纵使资料上给出了一系列的解决方案,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要知道音质与画质,考虑单向技术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想要创新,它还需要采用一套成熟的体系,打通各方面之间的技术壁垒。
只能说,陆夏给出的资料,大概率能研发出产品,但是他们需要时间。
徐大同坐在办公室,暗暗思忖。
几个月时间,他等得起。
只要产品研发出来,到时候他们徐家,他徐大同就是电商行业龙头人物了。
想想就激动。
陆夏绝对是他的贵人!
遇到贵人,一夜暴富不是梦!
另一边,徐大同的贵人陆夏同志坐在车上睡的七荤八素。
三天写完了那么一份资料。
陆工只想说,要狗命了!
这三天她每天就睡两小时,吃饭都得速战速决,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不断细化改进,脑细胞都用了不知道多少。
三天没睡一个饱觉,这会儿她是真撑不住了。
前面司机开着车,时不时偷偷打量一眼后排位置上的人。
这陆同志从上车开始睡,这是咋的了,上次见面时候也没这样儿啊,黑眼圈都整出来了。
陆夏用实际行动告诉司机她有多能睡,从上车到抵达目的地,她是真一下没醒。
一辆小汽车停在器械厂门口,不少人进进出出都往车上看。
很快就有消息传遍了。
陆家闺女坐小汽车回来了!!!
陆临安听到消息,马不停蹄就朝着厂子门口过去。
待看到气派的小汽车,傅临安三两步过去,视线看到后排位置呼呼大睡的闺女,陆临安伸手就要开门。
手还没碰到车门,就被叫住了。
“你干嘛?”司机狐疑盯着那人,问道。
“那个,我是她爸。”陆临安指了指车上的陆夏,解释道。
两人的对话吵醒了睡梦中的陆夏,睁开眼,看到便宜老爸那张熟悉的脸,反射性喊了一声:“爸?”
“你醒了?回来咋不提前吱一声呢?下车吧,累了回家睡,你这么睡回头脖子疼。”陆临安絮絮叨叨说了两句,看到闺女下车还伸手扶了一把。
下了车,陆夏朝着司机师傅道谢。
“没事儿,陆同志再见。”师傅回了一句,便一踩油门开车离开了。
车子走了,没外人,陆夏揉了揉脖子,车上睡确实不舒服。
“脖子疼了吧?怎么在车上睡着了?还有你这黑眼圈,几天没睡觉了?你说没事,真没事夹没事啊?你是不是怕我和你妈担心撒谎了?他们对你做什么了?打你了?”
一想到闺女被人欺负,陆临安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看着老爸如此潸然泪下,陆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爸,我没事儿……”
陆夏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抬头就看到狂奔起来的母亲大人。
李容一个熊抱搂住闺女,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可心疼坏了。
“闺女,哎哟,你受苦了。”
“都怪你爸没本事,保护不了你。”
“快快快回家,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李容一边说话一边拉着闺女往家走,陆临安看着气头上的媳妇儿,一声不敢吭。
但是,他哪没本事了?他可是陆副厂!
转念一想,闺女被调查组带走他却束手无策,陆临安抑郁了。
他的错,是他没本事,保护不了闺女。
一家三口回到家。
进了门李容就要进厨房,然而刚走出两步就被闺女拉住了胳膊。
“妈,等会儿,这东西你收好。”
李容看着闺女塞过来的一张纸,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陆临安也凑过来看,李容打开那张纸。
银行存单?!
好多零!
一二三四五。
“一万!!!”李容控制不住喊了一声。
陆临安也瞪大眼睛反射性看向闺女。
这,这么多钱!
闺女抢银行了?!
两口子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第23章 二三章 一更
瞅着老爸老妈明显吓坏了, 陆夏赶紧开口安慰道:“爸妈,没事的没事的,不用担心, 这钱是你闺女我挣来的。”
挣来的?
这年头挣钱这么容易啊?
陆临安混了这么多年一个副厂, 当副厂这么多年工资全部存起来不吃不喝都没这么多钱,闺女出去几天就挣这么多钱?
咋的就不信呢?
两口子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李容脑海中已经闪过各种违法犯罪来钱快的活儿, 又不相信自个儿乖巧听话的闺女居然会走上犯罪那条道路。
闺女不能啊,从小她虽然性子娇纵了点儿,也没那没坏啊。
李容眼巴巴瞅着闺女,有点腿软了。
“闺、闺女,你哪来这么多钱?”
“闺女,你可别吓我和你妈啊, 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 你老实说这钱到底怎么来的?你说,真有事儿咱们关起门来一家子一块想想办法解决了这个事情。”陆临安安慰闺女,还得安慰媳妇儿,瞅着李容被吓坏的样儿, 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嘟嘟囔囔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出事儿咱们一起扛。”
就是不知道陆临安那话是劝李容还是劝他自己呢。
“爸妈,您老两口别胡思乱想行吗?这钱真是我挣来的, 我这次不是去了省城,碰巧参加了一个电展活动, 认识了一个徐老板,徐老板需要我帮忙,我这不是给提供了一些想法画了一些图纸, 给了资料。”
“所以,我这钱真是辛苦钱,您两看看我这黑眼圈,为了挣这钱我都三天没吃好睡好了,挣钱是真不容易,这钱来路没问题,您尽管放心大胆用。”
用?他们哪敢用啊?
还有,闺女刚说她三天挣了一万,她是怎么脸不红气不喘说挣钱难的?
三天一万,难吗?
扫过闺女那黑眼圈,两口子心疼闺女的同时,赞同这钱辛苦,但绝对不难。
不过问题又来了,画几张图纸就给一万啊?
谁这么人傻钱多啊?
远在省城的徐老板此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有被内涵到。
“噗哈哈哈哈,爸妈你们别逗了,人家徐老板精明着呢,他要是人傻钱多,该怎么做生意啊?”陆夏憋不住笑出声来。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做生意的哪有老实人啊?”
“放心吧,我那几张图纸绝对物超所值。”
“物超所值,有多物超所值?几张图就一万啊?你这挣钱一点都不难。”傅临安忍不住吐槽一句。
想想世界人与人就是不同。
有人副厂每月不过百,有人三天直接一万。
挣钱难,那是他,说出去好听是副厂长,每天干不完的活儿,几年下来挣得还没闺女三天多。
老父亲有点疲惫了。
“哎哎哎,老爸你这就错了,咱们分工不同,你坐办公室挣钱,我是用脑子挣钱,不能混为一谈的,还有,我这三天不是一万,是挣了五万。”
多,多少?!
两口子再次受到刺激。
李容这次是真双腿一软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还好陆临安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了。
“五万?闺女你说五万?”李容颤着嗓子问了一句。
五万,三天,那就是一天将近两万啊?
好多钱,好多好多钱。
李容脑子里全都是钞票,五万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嗯呢,五万,不过我自己留了四万,这钱我有用。”陆夏一脸云淡风轻。
两口子听到陆夏的话,刺激太多,脑子反应有点慢。
花?闺女准备干啥要花这么多钱啊?
不对,言归正传,闺女出去几天到底干啥去了?
“闺女,真挣了五万?”陆临安问道。
“真的啊,还有四万存单在这呢。”陆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张存单。
看到闺女的动作,两口子又心脏怦怦跳了。
四万的存单,就这么放口袋里?
闺女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四万的存单,不是一张卫生纸啊?
待两口子看清楚那张四万的存单,总算是相信闺女真挣了五万回来。
这这这,刺激太大了。
李容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把四万的存单还给闺女,然后把一万的存单小心翼翼揣兜里。
转身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李容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开口问道:“闺女,给你下面条啊?”
“家里好像没啥菜了。”这几天闺女不在家,李容基本都没开伙,两口子这几天都吃的食堂,她忘了家里几天没买菜了。
“嗯,给我放两鸡蛋。”陆夏还真饿了。
“给你放四个。”李容留下一句,缩回厨房。
听到老娘的话,陆夏嘴角抽搐一下。
四个,倒也不必,两个鸡蛋其实够了。
客厅陆夏和陆临安父女两大眼瞪小眼。
“闺女,你给你妈一万,我呢?”陆临安开口有些卑微了。
没办法,家里李容掌管财政大权,他每月工资都得上交,偶尔藏点私房钱都不容易。
陆夏朝着陆副厂看过去,一脸问号。
“闺女,你别装傻啊?你明明知道你爸我在这个家过得啥日子,你出手倒是大方,出手就是一万,你好歹留个心眼给我点私房钱啊?”
“闺女,你别忘了,以前你上大学时候我可是偷偷接济过你不少,你老父亲省吃俭用烟都不抽,就为了给你多花点。”
“你多花点,老父亲我就少花点儿,哎呀,说多了都是一把辛酸泪啊。”陆临安忒不要脸,一边回忆往昔还抬手做出抹泪的姿态,但是干打雷不下雨,那小眼神一个劲儿观察闺女脸色呢。
看着如此卑微的老父亲,陆夏开口了:“你要多少?”
陆临安一听闺女开口,立即放下挡眼睛的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瞅着闺女,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开口道:“一千?”
哦豁,狮子大开口。
老陆同志想干啥?要上天啊?
俗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陆夏扭头朝着厨房就是一嗓子:“妈……!”
“咋了咋了?”李容急匆匆走出来。
“没事儿没事儿,闺女说让你多下点面条子。”陆临安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抢答一边背过脸朝闺女挤眉弄眼。
你想你爸死啊??!
瞅着老陆同志求饶的表情,陆夏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哈哈哈哈。
“对,我太饿了,妈你给我多下点面条。”
蒜鸟蒜鸟,都不永易~
“真的?”李容觉得父女两有事瞒着她,狐疑瞥了陆临安一眼,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别打什么坏主意,小心我收拾你。”李容扔下一句话,回厨房去了。
看到媳妇儿回厨房,陆临安松了一口气。
“你看你,叫你妈干啥?咱们父女两之间的事情咱们自己商量就是了。”
“嘿嘿嘿,爸,你刚说要多少?想清楚再说啊?”陆夏一脸坏笑,瞅了瞅厨房方向。
“行行行,你这点还真随了你老子我,鬼精鬼精的,我不要一千,你给我五百……”
老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闺女似笑非笑看过来的视线,立即改口道:“两百,两百总行了吧,你可怜可怜我,这月抽烟我都得省着花,太难了。”
“什么,你要一百?”陆夏开口道。
“好吧,给你五十。”
陆夏自顾自说着话,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元纸币,放到老爸伸出来的手上,还不忘记叮嘱一句:“省着点花啊,你闺女挣钱不容易。”
陆临安:吐血!
“怎么着?不要啊?”陆夏说着伸手准备拿回来。
看到闺女的动作,陆临安立即缩回手。
算了,二十就二十吧,省着点花也够了。
就在父女两偷偷密谋的时候,李容喊了一嗓子。
“老陆,你去打电话,让爸妈晚上来家里吃饭,记得买瓶酒。”
今儿个有喜事,聚一聚庆祝庆祝。
“哎,我这就去。”
“顺便买点菜回来,老门东那家千里不错,你买一只,再去上次老二请客那家饭馆打包一份红烧肉。”
“好,那我出门了。”
陆临安前脚出门,李容后脚就从厨房里端着面条出来了。
“来,趁热吃,小心烫。”李容叮嘱一句,瞅着闺女是越看越喜欢。
啧啧啧,别人都说她李容拎不清,闺女送出去读大学浪费钱。
李容如今只想说,他们知道个屁,她闺女厉害着呢,出门几天,五万块钱,谁有这本事?
“闺女,刚才给了你爸多少?”李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嘿嘿,二十。”陆夏嘻嘻一笑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不愧是妈的好闺女,妈给你说,男人手里头就不能有太多钱,不给是对的,再说了他那小金库我是睁只眼闭只眼,你爸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呢。”
“驾驭男人,你得张弛有度,将来你成家了这些都是经验,闺女你就学吧。”李容哼哼两声,别提多嘚瑟了。
看着老娘那样儿,陆夏伸出大拇哥。
老妈威武!
陆夏可注意到了,刚才她和老陆太客厅,厨房老娘未必听不见。
还有啊,老陆同志被指使出去买菜,李容同志可没给经费。
花什么钱?自然是老陆的小金库啦。
然后回来之后老陆敢给李容同志伸手要钱吗?
不敢吧,花都花了,伸手要那买菜的钱哪来的?不是凭空暴露了小金库?
在这个家,做人还是得学会人情世故,李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陆也得学会退一步海阔天空。
咱就说老陆小金库的事儿,估摸着两口子都心里门儿清,给对方一个面子罢了。
在这个家,原本配置是副厂长的爸,妇联的妈,部队的哥哥,废物的她。
如今陆工来了,这话就得变一变了。
变成……卑微的爸,装傻的妈,单纯的哥哥,鬼精的她。
说白了,这个家里随着陆工的加入,家里最单纯的就是陆季同志了。
另外三个,一个比一个精。
吃完面条,陆夏回屋睡觉去了。
一觉睡醒,睁开眼睛外面天都黑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外边客厅的说话声。
摸黑穿上鞋子,打开门走出去。
咔哒一声,客厅里说话的一行人听见动静,转头便看到陆夏从房间里走出来。
“哎哟,夏夏睡醒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太大声把你吵醒了?”陆老爷子一看到陆夏,打量几眼,立马瞪向陆临安,“咋回事,夏夏都有黑眼圈了?她不是刚进厂?你一个副厂长还让你亲闺女这么累?”
家里谁不知道陆夏是老爷子的掌中宝,自从陆夏考上大学之后,在老爷子心目中地位最高的就是她了,陆临安这个亲儿子都得靠边站。
老爷子就喜欢读书人,他们那年代苦啊,读书都没法子,好不容易家里出了个大学生,老爷子可稀罕了。
陆临安被老爷子瞪,心里直故冤枉啊。
“不是,夏夏前几天去了省城,她这黑眼圈不关我事啊。”陆临安撇清道。
“咋的没关系,她是你闺女,就是你的错,照顾人都不会,你怎么当爸的。”老爷子絮絮叨叨一脸嫌弃。
陆临安:好好好,他的错。
这锅背了,回头必须得让闺女补偿他,高低得再给他小金库充值三块……不,五块钱!
陆夏乐乐呵呵坐到老爷子旁边,然后看了看厨房方向。
然后陆临安和老爷子看到她掏出三十块钱。
“爷爷,给你零花钱,快藏起来,别让我奶看到了。”
“爷爷不要,你留着花。”老爷子脸上笑开了花,有啥比小辈孝顺还让人开心的。
“爷爷,我挣钱了,挣好多呢,给您,您就拿着,以前你给我钱我可没客气。”陆夏道。
“爸,你不要给我吧,我穷。”陆临安眼馋,手刚伸出去就被啪一下重重打了。
“滚犊子,动不动尊老爱幼?你一个副厂长能有我穷?”老爷子动作利落接过钱揣兜里,直接给了陆临安一个白眼。
缩回被打的手,陆临安心里委屈。
他真穷,闺女不穷,她老富有了。
可怜巴巴看向闺女……为什么老爷子有三十?
他是亲爸,只有二十?
对上老爸指责的视线,陆夏佯装没看到。
看看外边,陆夏开口道:“今晚天气真不错……”
话还没说完,外边“轰隆”一声闷雷。
要下雨了!
客厅无声。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陆工表示:臭老天!
是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作者有话说:推下一本预收《年代文中当村医【穿书】》求收藏啦~
医者仁心,大爱无疆。
不是专家看不起,而是村医更有性价比!
中医专家沈教授穿成了年代文村医女配,女配肤白貌美身段好,村里十八一枝花。偏偏有人眼瞎,不爱牡丹爱野花。
邻家哥哥男主喜新厌旧,你们是真爱,她是女配纯意外?!
渣男配婊,天荒地老!
你特么真爱早说啊,肾虚男谁爱要谁要!
但她不受委屈,大老爷们又当又立,呸!
退婚可以,她说了算,赔偿拿来吧你!
毕竟人不会拿下半辈子的“幸福”赌气。
最后,沈医生送渣男一句话:
短是命,小是病,一分半是命中注定。
沈教授表示:搞事业不香么?
男人只会影响她扎针的速度!
…………
慕名而来求医,陆寒舟第一次见到了沈医生,她正在给人扎针,病人叫的鬼哭狼嚎,沈医生下针毫不手软。
村里流传,得罪谁都行,别得罪沈医生。
惹谁都行,别惹沈医生,否则后果自负。
后来,村里人听说陆同志和沈医生处对象了?
我滴个乖乖,可惜了陆同志,人不错,眼神不好,咋就看上了沈医生啊!
陆寒舟表示:爱她,就让她扎。
媳妇儿是医生,都不用去医院看病了,省事儿。
某天——
陆寒舟:“媳妇儿,你别看其他男人屁股了,我吃醋。”
沈医生一脸无语看着拈酸吃醋的男人,“我那是打屁股针!”
沈医生咬咬牙:凑合过吧,还能离咋的?
当初不就看中了陆队年轻力壮、八块腹肌,肾好,活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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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四章 二更
厨房——
李容洗洗刷刷切切切忙活个没停, 旁边同样待在厨房里的老太太可就清闲多了,就瞅着儿媳妇干活儿。
“哎哎哎,你那菜别搁老多盐, 每次你做菜都重油重盐, 那吃了不健康,都说你多少次了, 你怎么就老是记不住。”
“还有啊, 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临安那点钱省着点花,家里老爷们挣点钱不容易,女人就得学会勤俭持家,你这大手大脚又是鸡又是红烧肉,家里日子还过不过了?”
“陆季还没成家呢,家里得存钱, 临安挣钱不容易, 你得会心疼人,你看我就不一样,家里钱我都省着花,每月过我手里的钱都不超过十块……”
老太太絮絮叨叨, 李容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 对于老太太的话她都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 纯当耳边风。
当初和陆临安谈对象那时候李容就知道这婆婆不好处,还好家里老爷子靠谱, 否则这个家还不知道啥样儿呢。
提到老爷子老太太,陆临安提过几句家里的情况, 当初老爷子在部队,家里人给安排了这么个媳妇儿,老爷子觉得自己年纪到了, 回来结了婚没几天就走了,后来在部队待了几年,退伍时候两口子虽然聚少离多但是也生了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陆临安随了老爷子,老二就随了老太太,小姑子也拎不清。
再说了,老太太那是不想管钱啊?
那还不是老爷子退伍时候发现家里一点存款都没有?
老爷子年轻时候觉得媳妇儿在家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津贴都寄回来了,那么些年,算一算也有几千块,老爷子退伍回家愣是一份存款都没有这就很厉害了。
退伍之后老爷子在地方上安排了工作,从那之后工资每月给老太太几块钱,其他的一分都别想多要。
要不是老爷子,家里三个孩子能成家立业?
靠老太太,梦呢?!
对于这个婆婆李容都懒得搭理,实在太过分李容直接就怼回去了,像这种逼逼叨叨李容直接屏蔽。
大喜日子没必要闹得不开心,不过秋后算账李容可不会忘记,回头得给老陆提一提老太太碎嘴这事儿。
整天逼逼叨叨,谁乐意听啊?
外边客厅几人也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陆临安刚打算站起身过去帮媳妇儿说句话,老爷子动作更快一步。
“行了,你能干活就干,不能干就出来等着吃,絮絮叨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爷子板着脸一嗓子,厨房那边立马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走出来,一眼看到老爷子脸色不好,立马脚底抹油往外跑,一边走还一边开口道:“那什么,我出去转转,顺便买两瓶汽水回来。”
说完话,老太太已经哧溜跑出去了。
还得是一物降一物,老太太就怕老爷子。
瞅着老太太跑出去了,陆临安和陆夏两人立马朝着老爷子竖起大拇哥,脸上全是佩服。
“爸,还得是你。”
“爷,威武霸气。”
“哈哈哈哈,还行吧,你妈也没坏心思。”老爷子被逗笑了,一脸严肃瞬间瓦解。
“爸,我就佩服你这说一不二的架势,忒爷们儿了。”陆临安拍马屁。
“爷,您就是这家里的定海神针,这家没你不行,太厉害了。”陆夏捧哏,那模样逗得老爷子嘴都合不拢了。
“你们就别哄我了,夏夏最近在单位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你就告诉你爸,他好歹是副厂长,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这副厂长不做也罢。”老爷子嫌弃瞥了一眼儿子。
陆临安撇撇嘴,以前老爷子最喜欢他,自从闺女考上大学之后,闺女地位就越过她了。
“爸,谁敢欺负她啊,你答应我都不答应,我亲闺女,有我在还能让人欺负了?”陆临安拍拍胸脯。
陆夏微笑不语,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在厂里注意影响让她叫他陆副厂的?
半小时之后,饭菜上桌了,老太太就像是能掐会算,踩着点就进门了。
上了饭桌,别看老太太之前在厨房里嫌弃的不行,上了桌可没少吃,那叫一个风卷残云,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肉。
老爷子和陆临安父子两小酌一杯,李容帮闺女夹菜,就怕闺女吃少了。
吃到一半,外面轰隆隆雷声阵阵,哗啦一声大雨倾盆。
“爸,您和我妈今晚在这住一宿吧,下雨了回去路上不安全。”
“没事儿,离得又不远,就几步路的事儿,留在这我睡不习惯。”老爷子拒绝,实际上还是怕给孩子们添麻烦,再加上老婆子那德行,留下还不知道干出啥事来。
“爸妈,其实留一宿没事儿,不过您想回去一会儿让临安骑车送你们。”李容话说的漂亮。
陆夏埋头吃,碗里全是红烧肉,别说还挺好吃。
毕竟是肉,能不好吃吗?
一顿饭结束,陆临安一块出门送老两口回去。
陆夏回到房间里,白天睡多了,这会儿她是一点都不困。
正好没事儿,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
摊开的笔记本上描绘出一个零件,绘画功底非常有说法。
想想手上的四万块钱,陆夏准备过两天出门一趟,这钱想要花出去,那还得找对门路啊。
隔壁房间,陆临安和李容两口子这会儿拿着那张一万的存单,还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老陆,你说闺女那图真这么值钱?回头那什么老板该不会找上门来要钱吧?”
“不能吧,咱们闺女办事像我,你就放心吧。”年轻人都心里有数,再说了陆临安觉得闺女有本事,将来肯定走得更远。
“就是像你我才不放心,胆子太大了。”提到这茬儿,李容就有话说。
想当初两人谈对象,老太太不同意,陆临安狗胆包天偷了户口本两人直接领证了,就为了这事儿,老爷子差点儿把陆临安狗腿打断。
老爷子但不是不同意两人结婚,就是觉得陆临安办事不地道,双方家里都没说定,彩礼都没给,哪有直接骗人家女同志领证的?
陆临安也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混账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你说这存单藏哪儿啊?这东西放家里,回头我出去上班都得心惊胆战了,万一家里遭贼了咋办?”
“这是厂里家属楼,谁来这偷东西啊?”
“外边人不来,那里面人呢?哪有那么多好人啊?”李容反驳道。
陆临安一噎:媳妇儿这话有道理啊。
折腾了半天,李容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放在了衣柜的那件红色大衣内衬口袋里。
“明天我得买把锁回来,到时候把这柜子锁起来才放心。”
“行了,睡吧,时间不早了。”陆临安说着打了个呵欠,躺下准备睡觉。
李容躺下,关了灯,黑暗中沉默片刻,李容又忍不住开口了:“老陆,我还是有不安心。”
等了一会儿,陆临安没吭声儿。
又等了一会儿,李容听到了男人的呼噜声。
随即呼噜声此起彼伏,李容瞬间被气笑了。
气不过,李容踹了男人一脚,“猪!”
这男人心真大啊,闺女拿这么多钱回来,亏他睡得着。
越想越气,李容又踹男人一下。
然而回应她的除了陆临安的呼噜声,还有男人背过身的动作。
李容:……
这男人上辈子真是猪,倒头就睡。
算了算了,李容看着天花板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百零八只羊,一百零九只羊……
隔壁房间,陆夏也没睡,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手上的铅笔摩挲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笔记本翻了一页又一页。
笔记本纸上出现一把手枪,如果柳春秋此刻看到这张图纸绝对会被惊到。
这把枪显然是上次枪击事件陆夏开枪那把枪,此时一比一复刻出现在她的笔记本上。
又下雨了,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陆夏打算休息了。
合上手中的笔记本,陆夏躺在床上。
三秒入睡。
七点,陆夏醒过来,老习惯出门晨练。
接下来几天陆夏都待在家里,厂子里没事儿陆夏也不用过去。
再说了,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陆夏在厂子里待不了多长时间,马上就要调到省城工作了。
不管消息准不准确,周厂长都没意见,其他人能有啥意见?
陆夏这几天生活忒规矩了,白天晚上都待在家里,除了晨练和一日三餐几乎都不出房门。
眼瞅着闺女这架势,李容都有些担心。
陆临安都有些坐不住了,偷偷昭闺女问了两句。
然而陆夏就回了两个字儿:没事。
这天,清晨。
陆夏晨练回家,难得没有立马钻回房间。
“哟,今天不忙了?你这是要出去?”陆临安一边看报纸一边吃早餐,看到闺女一副要出门的打扮,开口问了一句。
“嗯,出趟门,估计得三四天时间。”陆夏拿了一根油条往嘴里塞。
李容和陆临安听到闺女又要出门,心里“咯噔”一下子。
“三四天,去哪儿?”李容瞅着闺女。
“回大学探望教授,顺便办点事儿。”对上老娘的视线,陆夏接着道:“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回。”
李容:咋的不担心啊~上次出门带回来五万块钱,这次又出门干啥?
桌子底下,李容踹了陆临安一下,暗示道:你倒是管管你闺女啊。
陆临安挪了挪脚,继续看报纸。
他咋管?
别想让他做坏人,他管,到时候她去哄闺女?
陆临安吃一堑长一智,不上这当。
李容瞪陆临安:你管不管?
陆临安瞅着媳妇儿那眼神,认输,清了清嗓子,“闺女,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多不安全啊?要不等两天,我请假陪你去?”
“不用,爸你安心工作,我吃好了。”
随即两口子眼睁睁看着闺女回房间拿了一包东西,就这么水灵灵走出去了。
到了门口,陆夏回头笑容灿烂开口道:“爸妈再见。”
两口子对上闺女笑吟吟的笑脸,纷纷抬手挥了挥。
“闺女再见。”
待哐当一声门关上。
两人反应过来,闺女真走了。
“你咋不叫住闺女?她一个人出门多危险啊?”李容开口。
“你咋不叫?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闺女的事儿咱们压根儿拦不住。”陆临安回了两句。
这话一说,两口子都沉默了。
没毛病,闺女现在的事情他们是越来越没法子插手了,你说不让她出门,合适吗?孩子这么大了,又不是三岁,你说多了孩子也不乐听,哪能咋的?
“行了行了,闺女心里有数。”陆临安只能这么安慰媳妇儿,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忙,他们做长辈的支持就好。
然而两口子却不知道,陆夏这一趟出门又闹腾出了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事儿。
……
另一边,陆夏她直奔火车站。
火车站人流量特别大,进站,买票。
九点半,呜呜呜,鸣笛声响起,火车准时进站。
登上火车,在闹哄哄的车厢里找到位置,坐下之后陆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差点儿挤成肉饼了。
陆夏一上车,不少人视线朝着她看过去。
这姑娘真俊,站在人堆里那皮肤都白得发光,看起来柔柔弱弱。
太危险了,万一让人贩子盯上,可就坏了。
天杀的人贩子就喜欢拐这种漂亮女娃娃,这小同志可得小心了。
察觉到周围人看过来,陆夏抬头,视线扫过去。
对上几人视线,陆夏脸上露出礼貌的笑。
我滴个乖乖,笑起来更招人了。
回过神来,偷看被抓包,那些人纷纷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哇——哇哇——”
蓦地,尖锐刺耳的小孩儿哭声在车厢响起来。
小孩啼哭引得不少人看过去,只见一个女人抱着怀里的小娃娃动作生疏哄着,女人穿着朴素,似乎被看得不好意思,哄孩子动作愈加着急起来。
女人怀里的娃娃长得白白胖胖,哭起来一张脸瞬间通红。
“哇——哇哇哇——”
随着女人哄孩子的拍打动作,她怀里的孩子却哭得愈加大声……
第25章 二五章 一更
孩子的嚎啕大哭还在持续, 车厢里众人瞅着女人手忙脚乱哄孩子的样子,部分人不忍心开口了。
“大妹子,娃娃是不是饿了?”
“要不就是尿了?”
“给孩子喂奶吧?哎哟哟, 这娃娃哭的真让人心疼。”
女人听着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嘴, 脸涨得通红,特别是怀里孩子扒拉扒拉她胸口衣服时候整个人愈加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 那个, 我没有,我这就给孩子泡奶粉。”女人声儿蚊子哼哼似的,不仔细听都听不见,特别是车厢闹哄哄。
说完话女人抱起怀里的孩子就要去接热水泡奶粉。
看着女人怀里抱着孩子还打算在车厢挤来挤去,其中有个热心婶子就开口了。
“大妹子,要不我帮你看会儿孩子, 你去泡奶粉, 这车厢人多,你抱着孩子挤来挤去的不方便。”
“你放心,孩子交给我,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 我也不能把你孩子带跑了。”
瞅瞅孩子哭的那样儿, 再这么哭下去都得背过气去, 哭出个好歹来,孩子受罪, 大人也受罪啊。
婶子说完话就要伸手去接孩子,然而她手还没碰到孩子, 女人立马就避开了。
“不用了,我抱着孩子没事的,孩子怕生, 还是不麻烦婶子了。”女人扔下一句话,拎着包袱挤了出去。
看着女人的背影,婶子有些尴尬。
嘿,她好心好意想帮忙,人家还不乐意。
行行行,倒是她多管闲事了。
不过也能理解,当妈的担心孩子寸步不离正常。
不远处,陆夏坐在位置上,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般而言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人们的固定思维会认为她是孩子的母亲,特别是那孩子还仅仅是一个一岁左右的奶娃娃,那就更往母亲身份那方面想了。
过了一会儿,女人抱着孩子回来了,这一次女人怀里的孩子非常安静,娃娃抱着奶瓶饥渴吮吸着,一看就饿狠了。
女人回到位置上,仍旧低着头。
周围人见状,这都当妈的人了,性子还挺内向。
“大妹子,你这孩子一岁多吧?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这眉毛眼睛长得忒精神。”
“哈哈哈哈,还有刚才的大嗓门,嗷嗷哭听起来特有劲儿。”
热心婶子是真热情,再次凑了过去,她一边说话还一边伸手逗弄女人怀里的娃娃。
娃娃确实可爱,白白胖胖,小手肉乎乎抱着奶瓶,那小脸蛋儿圆鼓鼓,谁看了不喜欢。
“嗯,一岁多了,孩子随他爸模样长得精神。”女人小声回了一句。
“原来孩子像爸爸,那就难怪了,确实不像你……”话说出口,婶子也发现自己这话有点不合适,连忙找补道:“咳咳,我不是那意思,大妹子你长得也好看,就是皮肤黑了点,眼睛还挺大的,哈哈,哈哈哈……”
说到后边婶子自己都尴尬了,她是真不会夸人,眼前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长得也就普通,真没多好看,硬让她夸也就那双眼睛了,大倒是大,就是女人太瘦了,显得那双眼睛有些突兀,并不好看。
“噗…哈哈…”忽然一道笑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众人看过去,瞅着小姑娘笑的花枝乱颤那样儿,眉眼弯弯,眸光流转。
我滴个乖乖,这才是好看。
陆夏被婶子反向夸人逗笑了,乐乐呵呵对上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笑容依旧。
“婶儿,你还怪有意思得嘞。”陆夏主动给婶子搭话。
“哈哈哈哈,小同志你也有意思,你长得真好看,啧啧啧,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女同志。”隔着两排位置,婶子上上下下打量漂亮姑娘,张口继续道:“你皮肤真白净,就像剥了壳的鸡蛋白似的,白白嫩嫩,你眼睛也好看,又大又水灵,你头发丝儿都好看。”
“你这穿的是商场买的衣服吧,看着就漂亮,小姑娘你气质真好,以前老听人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裳,今个儿遇到你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套个麻布袋都好看了。”
“哈哈哈哈,婶儿你嘴真甜,来来来,婶儿吃糖。”陆夏笑的停不下来,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谁说婶子不会夸人,这不挺会的嘛!
那就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哎哟哟,那我就不客气了,来,小同志我这有鸡蛋,你吃一个。”婶子不白拿小同志东西,从包袱里掏了一个鸡蛋换。
“小同志你一个人出门啊?去哪儿啊,哎呀,来来换个位置说话,咱们这么说话也不方便。”大神说完看向旁边的男人,开口道:“同志,换个位置成不?”
男人瞅着大婶这样儿,默默站起身,随即和走过来的陆夏换了个位置。
陆夏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大婶旁边位置上。
“婶儿,你叫我小陆就行,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婶子怎么称呼啊?”
“哈哈哈哈,你叫我刘婶就行,你说话都好听。”小姑娘嗓子清脆带点儿软糯,听起来甜滋滋的。
“对了,小陆你真一个人出门啊?你家里人心也忒大了,你这模样出门太危险了,这么着你到哪一站下车?你就坐在我旁边,我保护你。”刘婶拍拍胸脯,正义感爆棚。
“那我就谢谢刘婶了。”陆夏说完就听到对面小奶娃打了个饱嗝,视线转过去,瞅着奶娃娃,她伸手碰了碰小孩奶膘的脸蛋儿,夸奖道:“这小孩儿真可爱,姐姐你也一个人带孩子出门啊?”
“嗯,我带孩子去找孩子爸。”女人抬头怯怯看向陆夏,然后飞快低头。
“你到哪一站下啊?”陆夏一边逗弄孩子一边漫不经心问道。
“湖城。”女人低着头回道。
“哎哟,巧了,我也去湖城,嫂子怎么称呼,咱们同行,可以相互照应。”
“李梅香。”女人听到小陆也一个人,警惕性似乎放松些许。
离湖城还有半天时间,随着时间过去,三个女人也开始熟悉起来,李梅香也逐渐话多了几句。
刘婶子和另外两人目的地不同,她这趟出远门是因为远嫁的闺女怀孕了,她过去照顾。
而李梅香说自己是出去找她家男人的,男人在外面挣钱,她之前一直带着孩子生活在老家这边。
“哎哟,那可太巧了,我也是去找亲戚的,我有个老叔在湖城那边,都几十年没联系了,不知道能不能找着人。”提到这茬儿,陆夏情绪有些低沉起来。
看着小陆焉巴巴的样儿,刘婶儿有些心疼了,“几十年没联系,那你还一个人去找人?就你这张脸,你也不怕出事儿。”
“没办法,我家里……”陆夏欲言又止。
看到陆夏这模样,懂得人都懂,看来家里没啥人了。
咳咳,此时此刻待在家里的老陆还有李容可以给自己带上红鼻子了,小丑是他两!
“别难过了,那你就这么去找人啊?万一找不到怎么办?”刘婶儿拍拍小陆的肩膀安慰。
“我不知道。”陆夏眼眶红红,老天爷真不公平,好看的人哭都那么好看。
李梅香偷偷瞥一眼小陆那张脸,眸光微闪。
“那个,小陆,咱们都在湖城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到时候我陪你去找亲戚,如果找不到你也可以跟我一起,起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哎呀,梅香姐姐你人真好,会不会打扰你啊?”陆夏客套道。
“不会不会,我家里没外人,就我们两口子带个孩子。”李梅香摇摇头,再次瞥一眼陆夏那张好看的脸。
“哎呀,宝宝这么快就睡着了,刚吃完就睡了,还真是吃了睡小猪一样。”陆夏看到李梅香怀里孩子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忍不住笑了。
“嗐,小孩子都这样,还在长身体呢。”刘婶儿有经验,笑着回了一句。
李梅香跟着点点头,“小孩儿确实都这样。”
随着火车前进,眼瞅着天黑了。
另一边,陆家。
陆临安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李容坐在客厅。
“赫,你干嘛呢?吓我一跳。”陆临安一边说话一边脱了外套挂在架子上,随即走了几步来到李容旁边坐下。
“我还能干啥,不知道闺女咋样了,不知道为啥我这心今儿个扑通扑通跳,该不会出事吧?”
“不会,你别想太多,以前闺女自己去学也不是一次两次,她能照顾好自己的。”
“那以前我也没这么心神不宁,今儿个总觉得胸口憋得慌。”李容继续道:“闺女上次出门你就帮她瞒着我,然后出去带回来几万块钱,这几天我就让人家那徐老板找上门来。”
“闺女出去我就更不放心了,头疼。”
“头疼啊,来来来,我给你摁一摁,祖传的手艺,保准你百病全消。”陆临安耍宝,卷起袖子,随即给媳妇儿揉着太阳穴。
“噗,陆临安你能不能成熟一些,你这模样出去人家都要笑话你了。”
“笑话啥,男人就要疼媳妇儿,我有你这么好的媳妇儿,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陆临安笑嘻嘻回道。
他不仅有好媳妇儿,还有顶顶优秀的闺女呢,外面那些人也就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提到闺女,这时间闺女应该差不多快到地方了吧。
“呜呜呜……”鸣笛声响起,火车进站。
车厢里,陆夏和李梅香收拾东西准备下去了。
“嗐,来来来,我帮你们,梅香,你抱着孩子就行,照顾好孩子。”刘婶儿单手拎着几包行李,另一只手抓住陆夏的胳膊,“小陆,跟紧我,别挤丢了。”
“我送你们下去,对了你们到地方可得注意安全,特别是孩子和小陆得看好了,回头我到地方了咱们再联系。”
“小陆,你亲戚如果找不到就跟着梅香先落脚再说,就算是找到了你也留个心眼儿,别傻乎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几十年不见的亲戚好不好还另说呢。”
“钱财啥的都藏好了,别被亲戚哄了去,你记住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刘婶儿絮絮叨叨叮嘱着陆夏,在她看来,小陆太单纯了,太容易被骗了。
火车上要不是她看着,指不定都被人贩子盯上拐跑了。
两三分钟,刘婶儿把人送下去,来不及说了说句话又急匆匆上了火车。
刘婶儿一走,就剩陆夏和李梅香两人,李梅香怀里抱着孩子,陆夏看着地上的行李,立即伸手要拎。
一二三,用力……拎!
没拎起来。
陆夏有些尴尬朝李梅香笑了笑,“嘿嘿嘿,梅香姐,我可以的,你抱着孩子就好,你别看我细胳膊细腿,我有力气的……”
话还没说完,李梅香叹息一声,看了看怀里孩子,随即开口道:“我来吧,小陆麻烦你帮我抱着孩子。”
“那多不好啊?宝宝不是怕生?我怕抱不好。”陆夏犹豫。
“没事儿,孩子睡着呢,行李太重了你拿不动。”李梅香说完把孩子塞陆夏怀里。
怀里软乎乎一小只,陆夏手忙脚乱抱着孩子,动作有些僵硬。
李梅香确实力气比陆夏大,一用力就拎起了行李。
两人一个拎着行李,一个抱着孩子,朝着出站口走。
出了火车站,晚上九点外面黑漆漆。
“小陆,你亲戚地址你知道吗?”李梅香看了看四周,还有三蹦子在接生意,便接着道:“远不远,要不咱们坐车过去吧?”
“有点远,在石板村,具体多远我不清楚,但是坐车的话,我没啥钱。”陆夏一脸窘迫。
李梅香深呼吸一口气,“没事儿,姐有钱。”
“姐,你人真好。”陆夏笑容灿烂夸了一句,随即大手一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三蹦子嗷一嗓子:“师傅,这边这边,接生意啦!”
一辆三蹦子哧溜一下停在两人跟前儿,动作那叫一个麻溜儿。
另外几辆三蹦子师傅只能悻悻然看着那两个女同志上了车。
妈的,老张动作忒快,太鸡贼了。
“师傅,去石板村。”陆夏脆生生道。
“哟,石板村,那地方挺远啊,得要两块钱。”老张眼珠子转了转,给出一个价。
“没事儿,我姐有钱,快走吧,太晚赶路不安全。”陆夏开口那叫一个大方。
陆工:嗯,反正不用自个儿花钱。
两块算啥,二十块也得走!
李梅香看着没心没肺的小陆,嘴角抽搐,这年轻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合着把她当憋老仔了?
似乎察觉到李梅香的视线,陆夏抱着孩子笑吟吟看过来,“姐,咋的了?”
李梅香沉默片刻,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儿,没事儿。”
从李梅香语气中听出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陆夏她脸上笑容便愈加灿烂了。
夜晚赶路看不太清楚,三蹦子哐哐铛铛,走了一个多小时,可算是到地方了。
“师傅,能不能稍微等我们会儿,万一我们找不到亲戚还得坐您的车回去呢。”一跳下车,陆夏就朝着师傅商量了。
“行,回去也是两块钱啊?”老张乐了,没想到大晚上还能拉两趟生意。
“没问题,说好了啊。”
说完话,陆夏领着李梅香朝着村子里走去。
石板村,一个世代都挺穷的地方,寻着记忆中的路线,精准找到了地方。
“到了,就是这儿。”
陆夏说完,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子里,黑布隆冬,屋子里破破烂烂,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臭味儿。
“吱呀”一声,一个男人打开门。
男人摸黑打开门,看到外面两个女同志,眼睛都看直了。
大晚上他做梦了?
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咋到他家来了?
“你们是……”男人话还没说完。
“老叔!”嗷一嗓子,男人被吓一跳。
“谁是你老叔?认错人了吧?”男人瞅着眼前漂亮小姑娘,眼珠子都不舍得挪开。
“你叫王大锤,今年四十二岁,我说的没错吧?”陆夏眼眶泛红问道。
“是没错,但是……”
“那你就是我老叔,我是小陆啊,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你还说我可爱呢。”
陆夏心里暗暗腹诽,嗯嗯,夸她小时候可爱的人多了去了。
王大锤被这么一说,还真犹豫了,难不成真是他亲戚?
可是他没印象啊?
要说这人是骗子,那也不现实,就他家这三面漏风的墙,谁有病来骗他啊?
“老叔,你先让我进屋吧,这是梅香姐,我们还带着孩子呢,这天凉,你让我们进屋说话吧。”陆夏可怜巴巴开口。
“那,那进来吧。”王大锤让开,瞅着两个女同志进屋,还有些一头雾水。
家里没通电,王大锤点了一盏煤油灯过来。
“那什么,我去倒水,孩子放炕上了。”陆夏说完不等另外两个人反应,已经跑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王大锤和李梅香,而王大锤视线野肆无忌惮盯着李梅香胸口还有屁股看,虽然瘦了点。
厨房——
黑暗中,陆夏摸黑倒了一杯水,从身上拿出来一小包东西。
手一抖,全倒进水里。
过了一会儿,端着水回去。
“梅香姐,老叔家没找到杯子,我就用你杯子倒了水,我还加糖了,你快喝,可甜了。”陆夏一脸笑容把水杯放李梅香手里。
陆夏可是舍弃了自己的水杯,倒了这么一杯加了料的白糖水。
快喝,保准你喝了还想喝。
李梅香端起水,意意思思喝了一口。
瞅着李梅香一口进去,陆夏眼睛都亮了。
“那什么,小陆,你找到亲戚了,那我就回去了,就是天太黑,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安全,你看……”要不送我一段?
“没事儿,梅香姐,你留在这就好了啊。”陆夏呲牙笑。
李梅香:什么?
下一秒,李梅香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瞬间反应过来什么。
妈的,中招了!
以为是只小白兔!
没想到是个黑心肝的老狐狸!
第26章 二六章 二更
一二三……倒!
伴随着一声闷响, 李梅香倒在了旁边的炕上。
王大锤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愣住了,这啥情况?
咋的一声不吭还晕倒了?
王大锤抬头一脸无措朝着屋子里另一个清醒的人看过去。
眼瞅着大老爷们都吓着了,陆夏连忙摆摆手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 我姐就是累了, 老叔啊,我这趟特意过来就是为了你的终生大事。”
“啊?”王大锤傻愣愣应了一句, 有些搞不懂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他只觉得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大半夜的突然来了两个女同志说是他亲戚,然后其中一人哐叽躺下了,另一个还说是为了他终身大事来的?
王大锤老光棍四十多年,村里边老寡妇有嫌弃他埋汰还穷,这么多年唯一解决生理需求的方法还是偷看老寡妇洗澡, 老寡妇虽然一把年纪皮肤也没有年轻女孩子白净, 但好歹是女的啊,摸不着还能过过眼瘾。
像他这种家里穷的老鼠都不乐意关顾的老光棍,今儿个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轮着他了?
抬手捏一把大腿,嘶, 疼疼疼。
不是做梦啊。
“你你你, 啥意思?要给我介绍媳妇儿?”王大锤激动坏了, 色眯眯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小陆。
瞅着瞅着,王大锤眼神就开始不老实了, 比起李梅香还是这小陆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