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定要比官方先到那里。”
他目光闪烁钉芒,声线如刀,盯着直播里面黑色卫衣的男人:“我要亲自抓住他!”
然而这时候,直播突然结束了。
谢云深切断了直播,把手机电池扣出来,手机掰成两半,放进卫衣兜里。
这是他让衣五伊提前备好的手机,虽然能查到基站,但要确定具体位置,还有一段时间。
他将杨忠旭重新绑起来。
杨忠旭浑身冷汗,震惊地看着这个浑身被黑色包裹着的年轻人:“你是卧底!你是谁派来的卧底?你到底是谁?!不……不对……顶星门没有你这样的人!”
他看起来有点疯魔了。
上官鸿被绑在另一边的石柱上,嘴巴封得紧紧的,他倒是显得镇定得多,只用阴冷的眼神从头到尾打量着他。
谢云深倒了两桶汽油,按了一下打火机,大发慈悲道:“没时间了,真是便宜你们了。”
按理说,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是官方高层中真的有顶星门的人,杨忠旭也不可能逃过死罪了。
但怕就怕在,就算定了死刑,杨忠旭也很容易被偷梁换柱。
他还是自己动手,放心点。
眼看着谢云深的火机就要点燃汽油,上官鸿一个劲摇头,在石柱上奋力猛挣。
杨忠旭一夜间老了二十岁,瘫在椅子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看起来是中风了。
就在这时,寂静的窗外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稻草的声音。
谢云深心里一凛,直播才七分钟,难道官方的速度这么快?
他在破窗边瞄了一眼,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没有开灯,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车边。
是闫家那位资历不详,但从不放假的司机。
谢云深收起打火机,车灯没有开,黑乎乎的夜色中,他走近车子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完了,车后窗玻璃映着闫世旗俨然的侧脸。
“警察和顶星门的人马上到了,快走吧!”司机道。
谢云深正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他回到屋内,在上官鸿惊惶的眼神中,一拳打晕了他。
随后用绳子重新将他五花大绑,像提垃圾一样把人提起来。
留下还在抽风的杨忠旭。
司机看着他一手提着人质,一手打开后备箱。
“你干嘛……”
“别浪费呀。“谢云深把人扔进后备箱。毕竟这家伙在顶星门地位不低的。
“你这样会弄脏我的车……”司机大哥很无语。
“ei,这车是你的吗?”谢云深还有心思跟他侃。
闫世旗低头狠狠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终于两个人安静了,谢云深连忙上车。
车门一关,黑色的车子悄然隐藏于夜色,司机仅靠一双眼睛,如同一条黑色的蛇,灵活地消失在这片破败的老郊区。
谢云深摘掉自己的防风镜和口罩:“闫先生,你先听我说……”
眼看闫世旗的脸色冷冽,下巴的线条也紧绷着。
估计是他跟老五一出门,立刻就有人就通知了闫世旗。
一个刚刚睡着的失眠患者突然被人叫醒,得知他最信任的两个心腹完全无视自己的警告,擅自行动,于是还要大半夜跑出来捞人。
这哪一条放在闫家,都是天打雷劈啊。
”说吧。”闫世旗等着他说。
谢云深:“……”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好狡辩的。
“其实我是在你睡着之后,才突然决定这么做的,不是故意隐瞒你,当然老五是最乖的,他说过要向你报备,是我觉得没必要吵醒你。”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会有杨忠旭那些资料,那些资料,连我都查不到。”闫世旗直视他。
谢云深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目光缓缓沉下来。
小说中,杨忠旭为私生子换肾这段,谢云深身为读者,明知结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女孩被害死,那种揪心的感觉,他记得十分清楚。
有时候他想,如果自己的穿书能提前两个月,他或许能救下那个小女孩。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冒险把杨忠旭抓回来的原因。
“其实,不管怎么样,我唯一能做的就仅仅是这样了。”
“已经足够多了。”
“什么?”谢云深讶然地抬头。
闫世旗道:“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试问,有几个人能有你这样的勇气。”
谢云深倾过身去:“……你是在夸我吗?”
借着月光的夜色中,昏黑的轿车内,闫世旗侧过脸庞,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带着光:“是的。”
两个人的呼吸一下子凑的很近,几乎再舒展一点,就要触碰到彼此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