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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A和同事B互看一眼,这家伙不对劲。

终于,在三个臭皮匠的制定下,列出了一系列约会攻略。

当然, 送花这个“庸俗”的举动其实是谢云深自己冲动决定的。

事实证明,闫先生还是很喜欢的。

“闫先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谢云深拉着他的手,走在钢铁森林下的道路,正是阴阳交叠的黄昏。

海鸥飞过寂静的晚霞,城市的每一条小巷聚满了烟火气。

“坐公交车去?”

“嗯,听说那个地方坐公交车去会更灵验啊。”

没错,就是同事说的,必须坐公交车,不然就不诚心了。

其实他有点狐疑同事是不是故意整蛊他。

“闫先生一定没坐过公交车吧?”

“确实是第一次。”

谢云深掏出手机:“真是值得纪念的第一天约会,拍个照。”

当然,这也是同事交代的。

“甜蜜的约会一定要拍照!以后吵架的时候,这些照片就是你们的和事佬啊!”同事B信誓旦旦道。

虽然不解,但谢云深一一照做。

他搂住闫先生的肩膀,看着镜头忽然发觉了什么,他用脸颊稍稍用力地蹭了蹭闫先生的耳朵,将他耳朵上的口罩带子蹭掉,露出闫先生的脸。

“这样才对。”

随后谢云深脑袋歪一歪,贴着闫先生的脑袋,让镜头中的两个人紧紧挨着。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自拍,也是闫先生第一次自拍。

“没有拍出闫先生十分之一的帅气呀。”谢云深有些遗憾地看着照片。

闫先生看着照片中的人,从小到大,只有严肃的证件照或媒体为他拍摄的商业社交照片,全家照也非常少。

像这样生活化的照片,太恬静了,以至于陌生,使干燥淡漠的生命变得质地温柔了。

谢云深忽然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咔嚓!

黄昏时分的公交站下。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戴着口罩,旁边还有一个帅哥拿着手机在拍照。

时不时引来路人的围观。

由于这路公交晚上比较清冷,再加上末班车,车上唯有的几个乘客也在这一站下车了。

他拉着闫世旗坐到空荡荡的后面座位上。

公交开走,一束鲜花停留在了长椅上,被晚风抚过。

谢云深把窗口的位置留给了闫先生,自己则坐在他旁边,感受到夜晚的风吹过闫先生的肩膀,再吹到他身上,夹杂着香气。

所以闫先生有体香这件事他已经说累了。

“好多年不坐,还有点怀念。”

谢云深也只有学生时代会坐公交,当了保镖后经常被安排重要的保镖任务,出行都是跟着雇主坐豪车和飞机。

成为黄金保镖后,喜欢上了机车,也就更加和公交这类慢腾腾的交通彻底无缘了。

“为什么想当保镖?”闫先生问他。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从小就对格斗和体术有兴趣,高中的时候被保镖协会的教官看上,那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勾引我去参加培训,说当了保镖,像特种兵一样酷。”

“什么?”闫世旗皱着眉头,目光带着至高威仪。

谢云深连忙改口:“不是,大家都是这样叫他的,我们的教官啊。”

闫先生脸上的冷意并没有缓和。

“您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生气的吧。”谢云深试图找补。

“阿深,我三十八岁,也快四十岁了。”闫世旗目光锐利。

谢云深一怔,天都塌了,越描越黑,他忘了年龄这回事了,手忙脚乱的解释道:“闫先生怎么能一样呢?不管四十岁还是七十岁,在我心里,闫先生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完美的呀。”

闫世旗看着他,谢云深一脸真诚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好像在对天发誓,表明这完全是真的。

闫先生抬手按着自己额头,虽然是商业上的老手了,但总是会因为谢云深的一记直球而措手不及。

谢云深舒颈在他鬓边的一根白色发丝上吻了吻,轻声道:“就算是白头发,我也很爱。”

闫世旗心跳一滞。

“所以,闫先生,不要生我气了吧。”谢云深一双眼讨饶又期待地盯着他,两张脸相距不过半指。

微凉的风吹过闫先生的额发,微微一笑缓和道:“其实不是因为什么教官,主要是因为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央求你陪他去参加培训吧。”

谢云深怔了好一会儿,有点讶然:“你怎么知道?”

闫世旗:“打听到的。”

其实是书里写出来的。

谢云深脸色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忽而抓住闫先生的肩膀,热情横溢地笑道:“天啊,闫先生,不会在这里也建立了情报系统吧?”

闫先生:“……”

公交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喜欢这个职业吗?”

谢云深笑笑:“说不上来喜欢,只是如果不当保镖,感觉我好像也不会做其他的了。”

应该说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吧,否则也不会成为黄金保镖。

“可以去当明星,或者G/片演员。”闫先生语出惊人。

“……啊?”谢云深张了张嘴,眼睛都呆了。

不知道是因为谢云深的表情太好笑,还是为这个玩笑本身,闫先生率先笑起来。

他手臂撑着窗边,指节抵着唇角,似乎这样能掩盖自己的恶劣。

谢云深看着他,那种轻松的笑他未曾在闫先生脸上看见过,他拉开他抵着唇角的手,亲他。

公交车又开始行驶,自由的风,傍晚的路灯,和接吻的情侣,一并游走在城市街头。

闫先生趁着接吻的间隙,轻声道:“我说真的,虽然感情方面很迟钝,但在做/爱方面非常有天赋。”

“真的吗?反正退役后也非常无聊,也许可以试试呢。”谢云深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闫世旗眉眼中一直是游刃有余的从容魅力:“哦,挺好,但我还没死呢。”

谢云深就笑起来:“闫先生,你好可爱。”

公交终于在一座山脚下刹了车。

谢云深带着闫先生下了车,抬起头。

除了山脚下的路灯,整座山呈现出黑漆漆的诡异状态,仿佛巨大的怪物盯着他们。

好像有点恐怖……

两人沿着弯曲的山路拾阶而上,偶尔从两旁茂密的树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窸窣声响。

“不用怕,我牵着你。”谢云深紧紧抓着闫先生的手。

“我不怕。”闫世旗看了他一眼。

忽而一阵凉风从衣襟钻入,让人背脊发麻。

谢云深在心里把同事骂了几百遍,这些家伙绝对是嫉妒他,绝对!

闫世旗忽然道:“害怕的话,就走在我身后。”

谢云深在后面猛地抓住他肩膀,凑近他耳边阴森森道:“闫先生,你没看过恐怖电影吗?走在最后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那就走在我前面。”

“不,永远不可能让闫先生走在我后面的。”

闫世旗脚步顿了一刹,在黑暗中目光炯炯。

谢云深抓住他的手:“走吧,闫先生。”

走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山顶。

夜里的寺庙冷清,只有几盏灯火和一两名义工,处处是清香幡烛,庄严肃穆。

“你也相信这个?”闫世旗看着眼前的石洞。

谢云深拿了两张许愿纸:“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自从闫先生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得不信了,也许真的有神明。”

闫世旗望着那个小小的山洞口,大概是要站在围栏外扔进去才算灵验吧。

谢云深把许愿纸放在石栏上,递给他一支笔:“虽然很老套,但是他们都说这里非常灵验,所以必须试试啊。”

闫先生接过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

“只要投进去就行吗?”

“是啊,我要带着闫先生的愿望一起投进去。”

谢云深将自己的许愿纸包着闫先生的那张许愿纸,中间裹紧一枚硬币。

咚!硬币带着两张许愿纸投进了那狭窄刁钻的洞口里。

“投进去了。”虽在意料之中,也难免惊喜。

两个人又得从山顶走下来。

“闫先生,上班很累了吧,其实我不该在晚上还带着闫先生来爬山。”谢云深忽然反省起来。

闫世旗道:“这不是约会吗?”

“不然,让我背着闫先生下山吧。”

闫世旗眼神抚过他的脸庞:“不,我想和你一起走,我想我们会成为彼此力量的源泉。”

谢云深捷足两步赶上他,无疑又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闫先生,您真的是天使吧。”

闫世旗笑了笑。

两个人默契地回到谢云深那栋小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闫世旗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谢云深为他准备好了晚餐。

他穿的是谢云深的上衣,略显宽松。

“还有一堆事没完成呢。”谢云深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备忘录。

“闫先生,明天不是周六吗?你会把你的时间都给我吧?”他若有期待地看着闫先生。

闫世旗看着他不语。

“嗯?闫先生?”谢云深凑近他追问。

闫先生没有回答,反问道:“之前不是一离开我就会精神恍惚吗?”

谢云深一怔。

“现在是好了吗?”闫世旗问。

“嗯,应该好了吧。”

“就这样突然好了?”

“嗯。”

他一反常态的简洁,闫先生一反常态地追问。

“是因为什么?”

谢云深眼睛里灼灼发亮:“可以说吗?”

“说吧。”

“因为我知道,就算是妄想症,我也根本没法想象出和闫先生做/爱的场景。”谢云深深情地看着他:“所以,眼前的闫先生就是真的啊。”

闫世旗却并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有所料一般,镇定地看着他,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谢云深疑惑地看着他:“闫先生,你生气了吗?”

却被他吻住了。

一个缠绵的热吻回答他,闫先生难得地显得有点焦急,手上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他抱住闫先生,把他压紧在自己身上。

闫先生就这样搂着他,低下头,呼吸一阵一阵发烫地滚落在他耳朵和喉结上。

这样的闫先生完全让人招架不住,谢云深立刻感觉口干舌燥,双手隔着衣料扣住他的腰,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

夜间的花朵在清风抚摸下缓缓绽放。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我的灵魂不允许我忽视你的……

五点的曙光刚刚穿破黑夜, 谢云深睁开惺忪的眼,每天这个时候都习惯了早起训练,虽然这几天忙着谈恋爱, 但今天他决定续上。

要一直保持最佳状态,才能保护好闫先生。

目光在旁边人的脸上留恋了一会,为了不吵醒他,谢云深忍住了亲吻的冲动,最终只是悄悄在他脸颊边碰了碰,才依依不舍地爬下床。

一楼有一间改造过的练功房,闫氏庄园后来的那间练功房其实就是谢云深让人复刻了这一间。

独自一人的谢云深有点儿遗憾,闫先生和自己都离开了,老五会不会很寂寞呢?

以他那重情重义的性格, 肯定得伤心一段时间了。

说来也奇怪,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闫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现实的人生中。

一切像梦一样。

七点完成训练,谢云深精神焕发,上楼冲了个澡, 看见闫先生依然睡得正香,不觉笑了笑,昨天晚上确实没收敛住,他忍不住俯身在闫先生脸上又蹭了蹭。

眼看着闫先生眉头动了动,就要睁开眼,谢云深立刻按住他的手, 像按住婴儿的肩膀一样, 拍了拍,满怀歉意地试图重新哄他入睡。

闫先生没有睁开眼,不知道中途有没有清醒,但谢云深看见他嘴角有一丝微笑的弧度。

过了两分钟, 他再次低头确认闫先生已经睡着了,又隔着被子蹭了蹭他的肩膀,好香。

谢云深充满成就感地站起身,正打算下楼弄早餐,忽然眼神一凛,他轻轻关上房门,警惕地走下楼梯。

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位穿着燕尾礼服的中年男人,身后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好久不见,谢先生。”他看见谢云深,双手放在身前,露出经典的管家笑容。

“是您啊。”谢云深脸色缓和下来。

“很抱歉,看见门开着,就进来了,非常没有礼貌,是因为十分急切想确认您是否在这里。”他微微低头,将皇家礼仪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有什么事吗?”谢云深点头。

“是这样,布兰肯殿下三年前结婚,给您送来了邀请函,想问您为什么没有去?这几年也没有消息,他很担心您。”

谢云深一怔,三年前他确实收到了邀请函,但还没拆开就穿书了。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回来后也一直消沉,把这件事都忘了。

现在那封邀请函应该还放在抽屉里。

谢云深有点讶然:“就因为这事,他就让您亲自过来?”

“确实有另一件事。”

他走下楼梯,倒了三杯水:“先喝水吧。”

另外两个是保镖,显然被他招呼了,有点错愕,但也只是站在管家后面无动于衷。

管家接过了水杯,礼貌性地喝了一口,随后放在桌上,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拿出几张照片。

“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您的。”

谢云深接过照片,有些讶然,有些陌生,随后惊奇地笑起来:“小屁孩都生小屁孩了。”

照片上是布兰肯王子一家三口的照片,怀里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

听到这个称呼,管家只能假装没听见。

这世上也只有谢云深把王子叫成小屁孩了。

谢云深欣慰地翻着照片,感慨万千:“……印象里他不是才十几岁吗?”

“殿下今年二十五岁了,当年您保护殿下的时候,正好是他十五岁的时候。小殿下今年也才两岁。”

“真快啊……”谢云深笑了笑:“管家这么忙,不会是专门来给我送照片的吧?”

“实际上,确实还有另一件事,最近皇室不太平,几个月前,王妃离奇病重,一直没有醒来,上个月,殿下也遭遇了暗杀,幸运的是,殿下逃过一劫,现在殿下非常担心小殿下,所以,想请您到王宫,保护小殿下。”

谢云深道:“抱歉,我已经退役了。”

“殿下说,无论什么代价都要请您到王宫,如果不是王妃还在王宫,殿下早就赶过来见您了。”

谢云深沉默不语。

“因为只有您才能保护好小殿下,就请您答应吧。”管家站起身,向他低头道。

谢云深只能硬起心肠,站起身:“不要说这些,我已经退役了,再说,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了。”

管家怔了一下,眼神低落:“是的,很抱歉,照片请您留着吧。”

送走了几人,谢云深独自在沙发上看着照片坐了一会儿,才收拾心情去做早餐。

又等到了早上十点,闫先生还没有要醒的迹象,以前可都是早早就起来处理工作或者学习的。

看来昨天真的做的太凶了。

眼看着早餐都冷透了,谢云深终于忍不住跑上楼,一把钻进闫先生的被子里,把人抱住了,脑袋就往他怀里蹭。

这动静把闫先生吵醒了,手心在怀里人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才睁开眼。

“闫先生,你好香。”谢云深躲在被子里,在他双臂间,轻轻含住他的胸口。

感觉到闫先生抓着他头发的手紧了紧,膝盖向他这边微微靠近,不曾有一丝声音,呼吸却如此清晰,整副身躯透着不可思议的包容性和从容自若的魅力。

谢云深的眼神被心底的情感驱使着,变得深沉,奔腾的血脉催促着向他逼近。

中途的时候,闫先生不自禁地喊了他一声,声线将灵魂的心声袒露,清冷的秋天,额头竟然出了薄薄的汗。

初秋的风缠绕着起伏的山脉。

弯曲的手臂抱住他的身体,呼吸像流动的水一样自然相聚,在他的肩膀和背阔肌上颤抖着留下一点痕迹。

这么一来,昨晚上的疯狂叠加了早上的甜蜜,闫先生腰膝酸软,谢云深还给他穿上衣服,强制把他抱下楼,让他吃早餐。

“不吃早餐会难受的。”谢云深把他放在餐椅上,说完低头在他耳朵下狠狠吸了一口,仿佛能印证这句话有多正确。

他舀起一勺清粥混着肉沫送到他嘴边。

闫先生转头看着这个认认真真做了早餐还送到嘴边的人,胃里面虽然是空的,但灵魂已经餍足地享受了这份独属于他的爱意。

喂到一半,谢云深忽然笑道:“好像广告里,妈妈在喂baby吃辅食粥啊。”

闫先生并没有为这句话计较,反而微微一笑:“是想起了别的宝宝吧。”

谢云深一怔。

“谢谢你坚定地选择了我。”

“什么?”谢云深一脸糊涂地笑起来。

“我听见了。”闫先生拿起桌上反扣着的几张照片,照片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可爱宝宝。

谢云深笑道:“闫先生也会偷听啊?”

“你的情绪一变,我就醒了。”闫世旗平静道。

这句话给了谢云深极大的震撼,他把碗放在桌上,一脸神奇地捧起他的脸,看了又看:“闫先生不会真的是神转世吧?”

“或许你对我太重要了,我的灵魂不允许我忽视你的情绪。”闫先生的神色一如既往,眸光如湖面平静。

然而仅仅是言语带来的震撼之处,已足够让谢云深记住一辈子了。

他心里猛然一颤,把他抱紧在怀里。

“你会放心不下吗?”闫世旗目光深邃。

谢云深将头靠紧他颈窝:“培训的第一课,教官就告诉我们,保镖是随时会死的职业,但那也只是职业,我们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保护别人吧,我们有自己重要的人啊,当我们遇到那个重要的人,就是我们退役的时候了。”

闫世旗手心抚过他后脑,喃喃道:“阿深,真的很乖。”

谢云深用脑袋主动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闫先生,周六的时间说好的,下午我们要去约会。”

闫世旗声线带着磁性,纵容的眸色:“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谈什么周几,就算是周五周一,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随时占有我的时间。”

谢云深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死过一次的人?闫先生,你在说什么?”

闫世旗捏了捏他的耳朵:“你,你不是死过一次了吗?”

谢云深明白自己想多了,无法克制地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森林公园。

叽叽喳喳的小学生们排着队进入观光的小火车。

谢云深和闫世旗被祖国的花朵们挤在小角落的两个座位上。

同事说,这家森林公园就是当地必打卡的约会圣地。

景色确实好看,但谢云深选的日子刚好是周末,又碰上学生秋游,人流量太大了。

“闫先生。”谢云深从小卖部拿了两个甜筒。

那一瞬间,谢云深看见了闫先生脸上流露出的惊讶。

“难道大佬没吃过甜筒?”

闫世旗接过了甜筒:“只是没有吃过外面的,不过也是小时候吃的了。”

谢云深:“……”也对,闫家连零食都是厨师现做的。

“什么都要试试吧。”谢云深贴心地帮他撕开外包装。

【一起吃甜筒也是小情侣必备的项目哟!】

以上,是单身一辈子的同事提的建议。

闫先生看着甜筒上面秀色可餐的草莓果酱,咬了一口,继而毫无防备地被这冰冷的甜筒冰到了,脸揪了一下,眉头紧锁地抿了一下冰冷的唇。

谢云深呆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笑起来,并且亲了他脸上一口:“太可爱了。”

闫先生把甜筒放在一边:“也许真的年龄大了,吃不了这个。”

谢云深笑着,咬了一口自己的甜筒,含在口中,捏开他的唇,将半化开的冰激凌推进他口中。

细腻甜蜜的冰激凌在温暖的口腔中化开。

闫先生刚想要伸出舌尖,谢云深的唇却离开了。

“这样是不是不冰了?”他亲昵地看着他。

“嗯,再来一口。”闫世旗道。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云旗的云,是谢云深的云。……

从森林公园出来, 已经是傍晚。

“森林公园好像有点无聊……”除了冰激凌以外。

谢云深心想,他翻开手机备忘录:“下一个是……”

“吃晚餐。”闫世旗接口道。

“欸,真的是!”

“现在就是吃晚餐的时间。”

“有点冷了, 我们去吃火锅吧?”

谢云深牵着他的手。

秋风叶落,两只可爱的松鼠穿过草丛。

谢云深专门选了一家气氛比较好的火锅店。

“你真的很爱吃火锅。”闫先生看着他熟练地调制蘸酱。

“可能是因为我是孤儿,以前看电视剧,觉得一家人吃火锅的氛围真的很好,很幸福,后来也经常和朋友一起吃火锅,久而久之就对火锅有滤镜了。”谢云深笑道。

闫世旗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背脊一向挺正的弧度放松了下来,上位者的体态是自然而拥有力量,肩膀和后颈却因为眼前的人保持柔和的风度。

谢云深还在说:“所以, 上次听见闫先生骗我说失去味觉的时候, 我真的很失落,很担心,一想到以后, 吃火锅的时候,没有办法和闫先生坐在一起,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闫先生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熨烫得完美无暇的白衬衫,在蒸腾的热气中,他的脸庞变得模糊。

这个距离有点远了, 谢云深心想, 他想起身坐到他身边,但吃火锅毕竟是有操作的流程,需要一点距离,还是算了吧。

“过来。”闫先生忽然道。

“?”谢云深一下没反应过来。

闫世旗起身, 走到他的沙发边,坐在他旁边。

谢云深心里又温柔又窃喜,还明知故道:“闫先生挨着我这么紧,反而不好夹菜给你了。”

“我不习惯我们之间隔着东西。”闫世旗坦诚道。

谢云深看着他,双眼笑吟吟的,有时候想,闫先生是不是有读心术呢?

否则怎么能一直知道他的想法,在相处中,一直让自己这么舒服。

“肉要老了。”闫先生提醒他。

谢云深连忙回过神,把肉捞出来。

果然,和闫先生一起吃火锅就是最幸福的事,谢云深又幸福上了。

“真不够意思啊,小深,怎么吃火锅也不叫上我了?”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出现。

谢云深怀着不妙的预感抬起头,脸色顿时有点无语,今天是什么鬼日子?

来人穿着一件驼色的秋款风衣,黑色的毛呢直筒裤,身材颀长健雅,黑色头发,三七分的刘海,容貌俊爽。

他手搭上谢云深肩膀,有些受伤地苦笑起来:“喂?干嘛这个表情,不会把我忘了吧?”

“真是太不巧了,怎么能遇到你。”谢云深抖开肩膀上的那只手。

“应该说太巧了,笨蛋。”

“巧字是用在好事上的。”谢云深冷笑。

对方盯着谢云深的目光流转到旁边的闫世旗身上,又回到谢云深脸上:“噢,你这家伙,在情商上面还是这么……一言难尽,至少跟你的新朋友介绍一下我啊。”

说着他就要向闫世旗伸手:“您好……”

“你配吗?”谢云深毫不留情地打掉他的手,转头向闫世旗轻声道:“闫先生,我们去别的店吧。”

说着就要起身。

闫世旗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为什么走?不喜欢就让他走。”

谢云深只好重新坐下来。

同时心里大感崇拜:不愧是闫先生,还是那么霸道。

“没关系的,我们只是当年发生了一点误会,闹起别扭。他这家伙就是这样,重新介绍,我是这家伙的死党同学兼同事好友,我姓庞,叫庞海孺……”庞海孺又伸出手。

闫世旗的余光稍稍瞥了一眼对方伸出来的手,脸色冷淡:“看得出来他很反感你,还是体面地离开吧。”

男人目光瞥了一眼两人的动作,不可思议地一笑:“不是吧,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吧?我才出国几年,谢云深就变化这么大了?”

谢云深道:“滚。”

男人一脸无奈歉然地看着谢云深,沉默了一会儿:“好吧,应该是我会错意了,以前你可是最害怕被同性恋骚扰的。”

这时候,闫世旗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出去,声线冷淡:“海滨商场C栋三楼的连锁火锅店,马上来。”

“抱歉,这火锅连锁店我持股一半,你觉得你能赶我走吗?”

庞海孺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他们对面,冲着闫世旗微微一笑:“虽然您看起来也不赖,但在我的地盘,也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吧?”

闫世旗看着墙上火锅店的logo:“是吗?国际连锁的火锅品牌,一半的股份,确实是不简单啊。”

“闫先生,你别跟他说话了!”谢云深忽然把脸朝向闫世旗。

这带着非同一般亲昵的口气,让另外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既像是恳求,又像是命令,既带着无奈,又隐隐约约的一丝懊恼,显得如此着急,却是把内心深处最温暖最柔软的一面丢出来糊在闫先生脸上。

一句话,已经让闫先生在现场立于完全不败的高处。

闫世旗轻笑道:“好,我不说了。”

他太爽了。

庞海孺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皱眉,仰头看着天花板不断眨眼,似乎是被颠覆了认知,缓了好久才道:“……天啊,谢云深也会……”

“我说你,马上滚吧,一半的股份又怎样?老子才是顾客。”谢云深毫不留情地道。

“好吧,我会走的,不过,能让我说一句吗?”庞海孺妥协道。

谢云深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火锅,害他又把肉烫过老了。

庞海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当年的事情算我不对,记得打电话给我。”

“去你的。”谢云深毫不犹豫地呼了一口气,把名片吹到地上。

庞海孺怔了一下,笑起来:“你真是……一点没变。”

忽然,他抬起头,迎上了另一道视线。

像刀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来自谢云深旁边男人的视线。

这让庞海孺笑容僵了一下。

他眸珠动了动,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谢云深:“你不会真的被男人……”

“到底关你什么事?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谢云深冷道。

火锅的热气争先恐后地溢散出来,气氛一时焦灼。

庞海孺一手插在裤兜里,带着自嘲似的微微一笑:“怪不得你销声匿迹了几年,我还挺担心你,原来不为金钱所动的谢云深也会有这一天啊。说实话,你要是选择这条路,也选一个上限高点的吧,至少J国的王储,或者之前那位影视集团的资本家?”

两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目光在火锅店搜寻了一遍,走向闫世旗:“闫先生。”

庞海孺认出来,其中一个是云旗在D市区域商场的总代理。

回国的时候,因为合作的事情,经人介绍,和对方吃过一次饭,这位总代理看起来平易近人,骨子里可是有些高高在上的。

现在对方看着闫世旗,却神态恭敬,小心翼翼。

“董事长,我正好在这边,没想到您会来这吃饭,急忙赶过来了,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闫世旗眼神示意了一眼庞海孺:“把他拉进商场的黑名单,还有,以后,云旗的商场一律不允许和他合作,就算是要付违约金。”

总代理点点头,转过头看着庞海孺的眼神也完全变得冷淡了:“庞先生,请吧,以后云旗的商场没办法和贵方合作了,关于后面的事宜,明天我会亲自去贵方总部详谈。”

庞海孺脸色僵硬,从总代理的话中也能猜出,这人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云旗集团的董事长,海滨商场也是他的。

也怪他刚刚回国,也没去了解一下D市这两年的情况,以至于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自己会走。”临走前,他又不甘心一般,转头看了一眼谢云深,喟叹道:“小深,如果有困难,完全可以来找我,我们还是朋友。”

“庞先生。”闫世旗突然开口。

“怎么了?闫董事长?”庞海孺也看向闫世旗,冷道。

闫先生右手手臂搁在桌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云旗的云,就是谢云深的云,他唯一的困难,只会是钱花不完的困难。”

庞海孺怔愣在场,久久没有平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火锅店的logo,大大的海云两个字但有点讽刺。

云旗……

海云……

庞海孺走出了火锅店。

谢云深一边厌恶一边把烫老了的肉放进口中大嚼特嚼:“该死啊,我还说这家店的口味很不错呢,原来是这庞海孺的店!”

账单都付了,总不能不吃,便宜那家伙吧。

闫世旗好笑地看着他:“慢点吃。”

忽然,谢云深想起了什么,口中的咀嚼停了下来,把肉硬生生咽下去。

“闫先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云旗的云,真的是我吗?”谢云深完全后知后觉。

“除了你,还能是谁?”闫世旗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夹起碗里的肉。

这都是谢云深重新烫给他的,烫老了的那一堆肉被他堆在自己的盘子里。

谢云深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心跳得飞快,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居然是以他的名字作为开头。

真的差一点要哭了。

“闫先生,你是不是太爱我了?”谢云深又开始用脑袋蹭进他怀里,还不忘拿纸擦了一下嘴角,免得把闫先生的白衬衫弄脏了。

如愿地感觉到闫先生放下筷子,手心揉着自己的脑袋,谢云深双手抱着他的腰,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而这边,庞海孺翻起了云旗集团的资料,刷到了之前的新闻。

【闫世旗巨额悬赏寻找弟弟】

庞海孺点开一看详情,难以掩饰眼中的惊讶——

作者有话说:不用担心,庞就是一个友情以上又嫉妒谢的拧巴男,给小情侣增添调味剂的家伙,没错,围绕谢云深出现的人基本上都是小情侣的调味剂[猫头]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如果是二十八岁,他的腰不……

“闫先生, 你觉不觉得这很像A市的海边……那边的建筑好像也和A市差不多的样子。”谢云深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

“你很想念A市吗?”

“说是想A市,不如说是想老五,想赵叔他们。”

海滨商场靠近一个海边港口, 站在商场顶端房间的阳台上,可以看见海滩的风景,海鸥飞过晚霞。

谢云深紧紧抓住闫先生的手:“闫先生,你感觉到吗?这里好舒服。”

他闭上眼,感觉海风拂过浑身,像神的手拂过灵魂,舒服极了。

闫世旗转头看着他的侧脸,目不转睛。

谢云深睁开眼,好笑地看着他:“一直看我, 闫先生是有什么心事?”

“毕竟我是个无趣的人, 再好的风景在我眼里其实没有意义,不如看人。”

谢云深连忙否认道:“闫先生怎么会是无趣的人呢?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他的眼神也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眉眼,像是在做赏析一般自言自语:“简直就是最帅的, 最有魅力的大佬……不管看多少次,都会感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最重要的是,有闫先生在身边,感觉比带着随身系统还让人安心, 上辈子闫先生不是皇帝也一定是修仙界的传奇, 至少是化神期的大能……”

闫世旗一动不动地被他端详着,在夕阳醉醺醺的映照下,英挺的眉目渐渐地柔和下来,像是在理解这段话。

谢云深从兜里掏出手机, 调好镜头对准了他:“所以说,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光都应该照在您的身上啊,就算您的身高……”

闫世旗立刻抬眸看他。

谢云深笑着拍下这张照片,舒颈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他一口:“身高也刚好长在我最爱的心坎上。”

闫世旗趁机抓住他的衣襟,咬住他的唇。

谢云深怀着笑意回应他的吻,手心抱住他的后脑,拇指揉了揉他的耳朵,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最重要的是,闫先生怎么会喜欢我这种平凡无奇的人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闫先生明显有些意想不到的抬了一下眉,但没有反驳。

“我也觉得你完全可以再平凡一点的。”他伸手抚过他脸庞的轮廓——这样优秀太有危机感了。

从前几天到今天,一直有身份各异的人不断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不论是谁,他们总有各种各样正当的理由接近谢云深,在各方各面或追寻他,或有求于他。

他们的眼神充斥着隐秘的示好,这些人就像白天的星星一样看不见,但不代表不存在,他们无时无刻缠绕在他周围。

最让他在意的,就是庞海孺说的那位J国的王储,还有影视集团的资本家。

危机感如影随形。

只有谢云深这种拥有超绝钝感力的人才能对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完全无动于衷,还能说出自己平平无奇这种话。

入神之际,谢云深已经又亲上来了。

“去房间……”接吻的间隙,闫世旗开口道。

海滨商场外面旅游的人非常多,商场的顶楼阳台,十分惹人注目。

谢云深根本不停,几乎是一边亲一边抱着他,穿过大平层的客厅,到了房间,抵着他在墙壁上亲了又亲,在房间里做了一次,在浴室的浴池里做了一次。

暗涌的水流,温暖的掌心,以及落在后颈的吻,深刻到让人念念不忘。

抓不住浴池边湿漉漉的灰白色仿石瓷砖,只能一手按住浴池边缘,一手紧紧反扣住他的肩膀。

温暖的水流在塌着的腰窝里映着暖色的灯光,像搅动起漩涡中的星河。

“闫先生……你的身体好烫。”每当到了这种时候,谢云深的声音总是饱含爱意和磁性,又藏着难以察觉的让人疯狂的烈性。

他握住闫先生抵着浴池边缘的手,十指紧扣,一手抱住他的腰,强迫他核心稳定起来。

闫世旗双眼失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三十八岁才谈到谢云深?

如果是二十八岁,他的腰不至于那么不经用。

就这样,谢云深还是收敛了不少的。

他抱着他靠在柔软的床上,帮他擦掉头发上的水珠,又吹干了头发。

夜色喧嚣,外面的世界才刚刚进入夜生活。

那天晚上,闫世旗破例地向谢云深问起关于别人的事:“庞海孺是你的高中同学?”

“闫先生想知道?”

“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嗯,我们两个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从孤儿院到高中,形影不离吧。”

“高中的时候,他一直很崇拜国际保镖协会,他的梦想就是成为黄金保镖。有一天,教官到我们学校选拔培训的学员,他信心满满地去参加,但落选了,反而是没有报名的我意外被教官看中,其实我本来对保镖没什么想法的,但是,我还是答应了教官,前提是必须带上我的好朋友,教官答应了。”

谢云深一手搂着他,一手帮他揉腰。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伤了他的自尊吧,我明显感觉到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开心了,培训的时候,虽然也十分努力,但是同期的学员们私底下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附赠品,谢云深的附赠品,当然我把那几个挑事的家伙揍了一顿,可惜没能修复那家伙的自尊心。”

“后来我想,我可能真的错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他来说,梦想还是靠自己争取才有意义吧,一旦被人施舍,梦想就变味了。”

后面还有一堆糟心事,他一点也不想提了。

闫世旗侧过身面对他,闭上眼睛:“拒绝两个字说出口也不会死,觉得伤自尊可以不去,不能既沾了你的光,又想把错怪在你身上。”

谢云深双手向后撑在床上,笑了一下:“对啊,我早就想开了,本来就是性格不合,后来,我认识老五,才忽然发现,真正的友情,原来是那样的啊……庞海孺那家伙,一点也不值得别人对他好。”

沉默。

谢云深低头,闫先生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把人抱好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因为把人折腾得太累了,自觉十分懊恼,可是……

谢云深低头又亲了他一口,闫先生还是太吸引他了。

整个周日,闫先生几乎是在床上躺了一天,谢云深就躺在他旁边,带着歉意的心疼紧紧粘着他,偶尔蹭蹭他的胸口,偶尔帮他揉一下腰。

说好的约会流程也全部搁置。

闫世旗体会到了懒人的一天,总之只要躺在床上,有一个执行力超强的男朋友会听从一切吩咐,就算因为无聊到睡着了,也会被抱在怀里,不会因为没有工作或学习而感到内耗或心虚。

怪不得“躺平”是年轻人的热词呢。

周一的早晨,云旗集团大厦,阳光洒落在云旗大厦,亮晶晶的像一个圆弧形的巨大玻璃杯子。

“又要开始上班了。”

电梯里,谢云深仰头看着上方的不锈钢顶露出自己和闫先生的身影,感叹了一声。

“阿深,你不是我的保镖。”闫世旗提醒他。

“嗯?”

“不用拼命守护我,你只是我的男朋友。”

“闫先生,是后者的话,不是责任更重大吗?”

闫世旗脸上不显一丝波澜:“不一样,男朋友可以被保护。”

“闫先生,你是说,你保护我啊?”谢云深有些不可置信地笑起来,还不给面子地抓住他的袖口拎起来,左右甩了甩他的胳膊,好像在嘲笑一个无能为力的等身手办。

闫世旗闭上眼,任他为所欲为。

在监控室值班的保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惊地嘴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了。

愣了好久,扇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自己没做梦。

因为没有声音,还以为董事长被刚找到的弟弟霸凌了。

“闫先生,今天是二少爷出狱的日子,要不要……”

办公室内,赵秘书隐晦地提醒他。

闫世旗抬眸看了一眼日历:“是今天吗?”

“是的,要不我去接一下吧?”

三年前,由于闫世旗拒绝为二少爷支付那五百万的账单,拍卖场的人报了警。

结果这位二少爷也是个犟种,一听大哥不理他了,直接当着警察的面打了一顿拍卖场的负责人。

闫世旗知道这件事后,也没有出面为二少爷保释,随后二少爷被判刑。

在服刑期间,闫世旗秉着原主的血缘关系,也去探监过两次,但这位二少爷拒绝见面,一直到现在,除了按时打一点钱在监狱的卡上之外,也没有见面。

赵秘书毕竟是跟了闫家多年的,多少狠不下心。

“我亲自去。”闫世旗道。

赵秘书一愣:“好的,我让人备车。”

谢云深在旁边听得糊里糊涂,二少爷?闫世英真的入狱了?

监狱门口,当啷一声,铁门打开。

一个身形中等的男人低着头走了出来。

谢云深一脸发蒙。

眼前的男人跟闫世英完全不同啊。

“闫世凌,我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弟弟。”旁边闫世旗先开口。

“嗯?”谢云深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再加上他这一个冒牌的弟弟,四个了吧。

你的弟弟还真多。

“闫先生,你是不是有当哥哥的瘾?”谢云深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八卦。

闫世旗但笑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不言而喻的宠溺,随后下了车。

谢云深眯了眯眼,看着他下车时迎着日光的身影。

车外的赵秘书先迎了上去:“二少爷!”

闫世凌抬起头,先是注意到正从车上下来的闫世旗,随后才看向面前的赵秘书。

“赵秘书。”

这么一低头,眼眶竟然有点发红,立刻又倔强地把这点委屈咽了回去。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我享受你看向我的时候,那种……

“少爷, 先上车吧。”赵秘书微微一笑:“您可不知道,现在的闫家不同往日了。”

闫世凌在监狱中,看的最多的就是新闻了, 他当然知道这几年闫家的变化,尤其是他那位大哥的魄力。

他从监狱高墙的阴影中走到外面阳光下,微微凝起眸光看着自己的大哥。

不知为何,感觉有些陌生。

虽然外貌是一模一样,但那双深邃的眼却让他心中泛起惧意。

闫世凌木着脸不打招呼,闫世旗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他背着自己单薄的包,打开后车门,低头坐进去。

“嗨!弟弟你好呀。”一个帅哥转头和他打招呼。

闫世凌吓了一跳。

“你是谁?”

“我……应该算是你哥哥新认的弟弟?”谢云深盯着他, 伸出手。

闫世凌皱着眉一脸困惑, 还是伸手和他握手。

虽然听说是因为打人进去的,但看起来还是很乖的。

谢云深满意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闫世凌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脸色紧绷。

谢云深若有所思地收回手,瞥了一眼他粗糙红肿的手指。

“闫先生,你弟弟不会被霸凌了吧。”谢云深坐在餐桌边,忽然提及这件事。

那天晚上回到别墅吃晚饭,闫世凌不到十分钟就把饭吃完,离开了餐桌。

看起来这个弟弟内向安静, 他那苦闷的眼睛, 和传闻中不可一世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他以前就这样吗?”谢云深道。

“不知道。”

“闫先生不是会读心术吗?”谢云深一顿,认真道。

闫世旗笑了一下,算是为他的冷笑话买单。

“我过来的时候,他刚好进监狱, 我们没相处过。”

“这么说的话,哥哥是不是天生克弟弟啊?”

闫世旗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谢云深认真地吃完那一口虾滑海苔金丝卷,一边感叹这东西真好吃,一边还不忘夹一块到闫先生的碗里。

闫世旗本来已经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了,还是把虾滑卷吃完。

“也许是被监狱里的犯人霸凌了呢,我看见他的手指有些不正常。”谢云深继续道。

“我会让赵秘书查一下。”闫世旗皱眉。

说完,他就坐在餐桌边看着他,等着他吃完。

谢云深一见他在等自己,立刻加快了进度。

“不用急,慢慢吃。”他还给他盛了一碗鱼羹。

“让大佬这样等着我,我会有罪恶感。”谢云深接过鱼汤,一口喝掉碗里的鱼羹汤。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接通电话后,闫先生的眸色逐渐凝重。

“我马上过去。”

谢云深直觉有事:“怎么了?”

“公司的一点事,在这里等我。”闫先生拿过外套。

谢云深想要跟着去,闫世旗转头眼神制止了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困了就先睡,卧室的密码和以前一样。”

虽然语气和往常一样,但他那不可反抗的眼神,让谢云深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大门。

虽然如此,但霸气侧漏的大佬,也太帅了吧,让人心跳飞快。

由于一模一样的装修,谢云深有时候很容易幻视这里是闫氏庄园。

直到他推开一间熟悉的房门,眼神一顿。

是练功房,和闫氏庄园一模一样的练功房。

除了那几个小黑屋,打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大概是闫先生也不知道小黑屋里面是什么,所以单纯地让人复制了那些外壳。

谢云深眼中露出温柔的笑。

他又走到三楼,在闫先生那间卧室,输入了以前的密码。

看见了一模一样的设置。

谢云深躺在床上,双手在丝滑的床单上划了划,莫非这就是被包养的无奈吗?

手机响起来,谢云深立刻满怀期待地拿出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慎重地坐起身。

“喂。”

“谢谢!是你吗?”一个带着别扭口音的声音传来。

谢云深无奈一笑,都十年了,这位王子还是用这老土的称呼来跟他打招呼。

“小屁孩。”他吐槽了一句。

“哈哈,我已经当爸爸了。”那边立刻抗议。

“没有去婚礼很抱歉,恭喜你,还有你送来的照片我都看了,但是我确实没办法去E国。”

“没关系,我很理解你,谢谢,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过几天,新闻说我发生意外死掉了,那肯定不是真的意外,请你相信。”

“什么?”谢云深皱眉。

对方坦然笑道:“在E国王宫的王室成员,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岁,这很难理解吗?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您能……保护我的孩子,我会支付最高的佣金。还有,这个号码是一次性,不要再打过来。”

说完,不给谢云深任何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谢云深看着手机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声。

他重新倒在床上等着闫先生回来,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渐渐入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深夜了,谢云深在睡梦中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但他没有睁开眼,继续装睡。

他听见闫世旗脱掉外套的声音,略安静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床边,停留了一会儿后,脚步声向洗手间去了。

水流声传来。

闫先生在洗澡。

竟然直接去洗澡了,回来也不知道给睡梦中的爱人一个晚安kiss吗?

谢云深耐着性子,继续装睡。

今天一定要等到闫先生给他一个晚安吻。

二十分钟后,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带着沐浴清香的闫先生混着令人着迷的气息再次靠近自己。

温暖的手心意料之中又让人感到惊喜地轻轻抚过他的额头,带着温柔的珍惜之意。

谢云深的鼻子太灵了,甚至能感觉到闫先生屏住呼吸的模样,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靠近自己。

引人遐想。

他差点就忍不住要转过身去抱紧他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打断了美好的氛围。

闫先生起身离开。

谢云深心里已经锤爆那个打电话的家伙。

随后闫先生的脚步声走出到了外面去接电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边,得益于多年前的魔鬼培训,谢云深听力好得一绝。

闫先生冰冷的声音从门外隐隐约约传来。

“明天我要xxx的资料……不需要,只要确定是他……那些东西全部……”

谢云深听得糊里糊涂,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但听闫先生的语气,颇有冷意。

眼看着电话打的差不多了,谢云深又立刻滚回床上装睡。

十秒钟后,门轻轻打开了,脚步声轻而稳地走到自己身边。

闫先生的手再次落在他额头上。

忽然听见关灯的声音。

“?”谢云深在黑暗中睁开眼。

“闫先生,你这样不对。”

闫世旗克制不住的笑意落在他耳边。

“我就知道你肯定早就醒了。”

“那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更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啊。”

“你睡着的时候太可爱了。”闫世旗开口。

“诶,我是一个八十公斤的成年男子啊。”

“嗯,是个可爱的成年男子。”黑暗中,闫先生的眼睛露出明亮的笑意。

“好好,我自己来。”侧过脸面对着他,用自己的脸颊胡乱地蹭过他唇角。

闫先生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稳定的吻。

谢云深终于心满意足地抱住他,把他搂在自己双臂内:“忙到这么晚,很累吧?”

一个严丝合缝的拥抱,闫先生道:“是的,很累。”

谢云深想不到闫先生这么坦荡,有些错愕。

“那,要不要提前退休呢?”

闫世旗探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的我好像快进棺材了。”

“我知道了。”谢云深觉得自己的想法确实太单纯了,公司正在上升的时候,压力这么大,怎么可能说退就退呢。

这是闫先生的心血啊。

闫世旗额头抵着他下巴:“把一个团体扩大,在某些领域上创造价值,享受别人的仰望,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遇到你之后。”

他的呼吸随着说话的起伏,温暖地落在他胸口。

“什么?这和我也有关系?”

“我享受你看向我的时候,那种崇拜的眼神,会上瘾。”平静的声线,带着即将入睡前的沙感。

谢云深第一次听见闫先生袒露心声,难免受宠若惊,大佬的事业心和动力,居然是包含有自己在内的原因……

一种微妙的自豪和圆满充溢着内心。

这么一来,想要和他一同分担苦恼的心思就更加强烈起来。

“闫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

“嗯?”

谢云深低头一看,闫先生已经睡着了。

以前重度失眠的人,现在居然能秒睡,谢云深闭上眼,用脸颊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头。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谢云深再次接到一个陌生号码,他还以为是布兰肯王子打来的,迅速接通后又立刻垮脸。

是庞海孺打来的。

“不会吧,听见我的声音,有那么不爽?”

“干嘛?”

“身为好朋友,我只是想提醒你,是不是该收敛点?我知道你的性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最近网上有一些流言蜚语,对你的那位闫董事长不太好吧……”

还没说完,已经被谢云深挂断了电话。

他立刻上网搜索关键字,关于闫世旗或者云旗的负面消息。

“什么啊……”谢云深冷笑一声。

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黑粉舆论罢了,害他瞎紧张。

不过,联系起昨天晚上闫先生接到电话后的态度,他的心情却不得不严肃起来。

就算自己去问,闫先生大概也是不打算告诉自己的。

午饭吃到一半,也破天荒的没胃口。

对面的闫世旗看着他:“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胃口不好。”

看见闫先生那皱眉的模样,谢云深意外地灵机一动。

如果自己担忧到连饭都吃不下,闫先生会不会坦白呢?

晚上吃饭,在闫先生的目光下,谢云深特意做出无精打采的模样,随意扒拉了两口。

然而闫先生竟然从头到尾没有开口问他。

可恶,偏偏今天晚上厨房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苦肉计不仅是苦了肚子,连心里也苦苦的,闫先生居然毫不在意他吃不吃得下。

谢云深矫情的想。

“手机给我。”闫先生忽然道。

谢云深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给他了。

“这是在查岗吗?”他后知后觉。

闫世旗抬起上目线:“嗯。”

要命了。

就算是这样的闫先生也是帅呆了。

“亲哥哥一口。”谢云深不争气地站起身,弯腰搂住他,在他颈边狠狠吸了一口。

闫世旗默契地侧过头露出颈部,眼睛却依旧盯着谢云深手机上,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