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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平原去 一七得夕 8528 字 12小时前

第51章 早上好

早上好 后知后觉的脸红与接吻方法

平原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和晕过去也没差别了。

她实在是累极了。昨天晚上, 是她先起的头,最后,却变成夏潮完全掌控着结束。她不知道最后究竟做了多久, 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只知道自己最后腿直发软, 夏潮都还没来得退出去, 她已经整个人伏在床上,哭都快没有眼泪了。

等到她软绵绵地被夏潮从浴室里抱出来, 夜色已经很深了。

要是时光倒流,她还会这样做一次。

她甚至想自己在上面试试, 可惜实在体力不支,躺到夏潮怀里, 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下, 说几句话,她就脑袋一沉, 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觉睡醒已是天光大亮。

平原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坐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睡了十分好的一觉。天底下实在没有比夏潮的怀里更好睡的地方了, 女孩儿有柔软的粉红的脸颊, 洗得干净又清香的睡衣, 拥抱时, 呼吸是暖融融的,两个人长长的头发也软软地交织在一起,温热又安心。

接吻的口感也十分好。平原轻轻地碰了碰嘴唇,不记得自己昨晚究竟在睡意朦胧中,迷迷糊糊缠着夏潮讨了多少个吻。

确实是有些太缠人了。随着睡意消散, 理智重新占据大脑,平原迟疑地用手背碰了碰脸,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烫。

好了!上班可不能再这样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把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清出脑子,准备去洗漱。

今天早上没有什麽会,她难得优游,决定直接调休一个小时,不紧不慢地去上班。

平原站起身,在衣架上拿了一件薄睡袍披到身上。

节气的变化如此准确。立秋过后,今天确实比昨天冷了些,她身上却依旧穿着夏天那条吊带的真丝睡裙。

没什麽好解释的。睡裙适合在床上耳鬓厮磨罢了,反正年轻人体质好,一年四季都像一个烧得十分雀跃的小火炉,暖洋洋的搂着她,也不会冷。

于是她便顺理成章地借着这点温暖靠近她,吸引她。让夏潮的手不自觉地落到自己光裸的肩头和背上,本来是心无杂念地怕她冷,但手隔着柔滑轻薄的布料向下摩挲,就开始情不自禁地乱来。

其实也不算乱来,至少她被亲得摸得十分舒服。平原不动声色地想,她喜欢这种安全的温柔的被摆弄。在天气彻底冷下来、夏潮去念书之前,吊带睡裙她应该还会再穿一阵子。

反正夏潮也猜不出她心里这些复杂的弯弯绕绕。她心里掠过一丝餮足的狡黠,终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来却闻到早饭的香味。不是暖在锅里的那种温吞的味道,而是真真切切、滋啦作响的煎蛋香气。

夏潮正在厨房里忙碌。平原一擡头,不由自主地有些惊讶:“你还没去上班?”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哦,夏潮昨天已经辞职了,现在要上班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真好啊。原来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要上班了。平原默 默地想,觉得之前嘲笑夏潮单休的回旋镖,在这一刻终于扎了回来。

还是在她被夏潮做得腰酸腿软之后。啧。

平原忍不住轻轻地撇了撇嘴。那种娇纵的、想要讨要爱怜的心情又涌起来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在心里不爽地哼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板起脸来。

但如今,这样的心情已经消散,她也不会再那样紧绷地抿着唇。或许,原本她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冷漠,不过是这麽多年来一直觉得爱这件事,和自己完全没有干系,所以才会假装不在乎罢了。

但现在她有了。她在心里轻轻地想,又想起昨夜夏潮的眼神,那样专注地看着她,吻她,目光炽热又浓稠,几乎是一汪滚烫的琥珀,将她整个人都封入其中。

这样一颗琥珀一样剔透的心就到了她的手里。平原垂着眼睛想,她当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

耳边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是夏潮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是心事清澈的人,心里显然没有平原这麽多弯弯绕绕,只是手里托着餐盘,笑意盈盈地望她。

显然夏潮也没听到她开头的问话。昨夜那套柔软的米白色睡衣仍穿在身上,被早晨的阳光照着,微微地透着光。

她大概是已经洗漱过了,乌黑的头发利落地扎成了马尾,整个人被晨光浸透,年轻的面孔有一种未曾磨损过的明亮。

她干净得像一朵云。平原看着她,脑子里忽然意识到,昨天晚上她就是和这样的夏潮纠缠在一起。夏潮此刻洁净白皙的手指,昨晚就这样托着她,在情欲的纠缠下,一点点染上了她的味道。

对比过分鲜明,让平原的脸腾地红了。

她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了起来。原来在卧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纸上谈兵,如今两个人乍然站到明亮的阳光下,才终于有了谈恋爱的实感。

夏潮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她站在平原面前,也突然一点一点地红了面颊。

两个人都有些青涩的慌乱。夏潮呆呆地站在那儿,手里还举着餐碟。平原便下意识走过去接,两个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是一阵触电般的慌乱。

餐碟都差点摔倒地上了。两个人手足无措,语无伦次,“你先坐我先坐”地谦让了几个回合,终于红着脸齐齐坐到了餐桌前。

然后,两个人都开始沉默。

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太叫人困窘。平原抿紧嘴唇,无端觉得自己作为年上,有一种打破沉默的义务。

于是她轻咳一声,用一种非常新派非常若无其事的口吻,寒暄道:“昨晚睡得怎麽样?”

夏潮便又一次满脸通红。

“……好,”女孩儿耳朵都要冒出蒸汽,悄声说,“很好。”

平原:“……”

对天发誓她只是随口问问睡眠质量。

但她也没有解释。脸红。又是一轮大做特做之后毫无意义的脸红。暧昧是一种乱流,让两个人不知所措,各自低头。

滚烫的煎鸡蛋都已经变温了,但好在咬在嘴里还是脆的。夏潮今天早餐做得简单,煎鸡蛋配培根吐司,再配一把洗干净的蓝莓。

从鸡蛋的口感看,夏潮今天显然也起晚了。

一想到起晚了的原因,平原就忍不住又有些心虚地晃了晃腿。

当然她面上仍是十分严肃,一本正经地咬着面包。反倒是夏潮这一次有些紧张了,她可疑地红着面颊,视线几乎要把面前的吐司烤穿,仿佛在做什麽极大的心理建设。

于是平原也不由得放慢了动作,望过去:“怎麽了?”

夏潮却迟疑了一下:“没什麽。”

都这幅表情了,没什麽就是有什麽。平原当然不可能被她糊弄过去:“你说吧。”

“我……”

“说。”命令的语气。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把指套买了。”

事已至此,夏潮把眼睛一闭心一横,视死如归般快速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觉得床上的事情有多上不得台面,只是怕平原觉得她满脑子都是这些,说的话太过唐突也太过冒犯。

比如现在她就有些后悔了。夏潮紧张地看了一眼平原,面颊粉粉的。

看起来很可爱。平原觉得自己毛病又犯了。当别人紧张的时候,她反而就不紧张了。

于是她歪了歪头,问道:“为什麽?”

夏潮的脸变得更红了,腮边云蒸霞蔚。她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我感觉不戴还是不太好……”

不够安全,不够卫生。除了这些广告上说的缺点,她还担心,自己哪天不小心就会弄伤平原。

毕竟昨晚她就做得……有点超过。夏潮自己心里也是知道分寸的,但知道和做到是另一回事,她很怕自己在面对平原的时候,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反而将她弄伤。

就像现在,平原睡袍下还有她昨夜留下的咬痕。她喜欢她动情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所以,一次次情不自禁地将咬痕落在她的锁骨、肩头还有一些……难以啓齿的地方。

但这话说出来太害羞,她说不出口,只能委委屈屈地看一眼平原,又看一眼平原。

她当然知道夏潮在担心什麽。但事实上,她并不讨厌被夏潮稍微过分一点对待的感觉。

就象是一场冒险,你知道无论你们做得多麽荒唐无稽、离经叛道,你永远是安全的。因为夏潮爱你,所以她永远会在你真正坠落的那一刻,伸出双臂将你捞回去。

她贪恋这种纵容,享受这种亲密无间的……细腻触感。

所以,平原又将自己的眼睫垂了下去,她盯着桌上那杯牛奶,听见自己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戴不戴,主要是个人选择吧。”

“确实,有指套很方便、很干净也很……润滑,但是我们都是女孩子,只要洗好手,本来就不脏的呀。如果要带指套才能做的话,那麽工业革命之前的人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了?”

像哄骗小女孩一样,她的声音低下去,面上依旧是那样冷冷的、正经的表情,桌子下的腿却已经伸过去,悄悄勾了一下夏潮的脚踝。

“还是说……你不喜欢?”她歪头问道,长长的眼睫毛又开始一闪一闪。

这一次她睡裙下是真真切切的光裸的小腿,大片细腻的皮肤像丝绸一样擦过。夏潮几乎是当即就红了脸颊,连耳垂都发烫,又开始像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地看着她。

她太知道平原了,说了这麽多冠冕堂皇一本正经的话,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三个字“我想要”。

……真是服了她。

但她却拿她没有办法。

能怎麽办呢?不知餮足的猫咪,绕在你腿边喵喵直叫,尾巴蹭来蹭去,也不过是想让你喂饱她。

夏潮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最后她想了想,还是说:“不行。”

“我知道你喜欢……那种感觉,我也……很喜欢,”她脸红红地说道,声音却很坚决,“但是我觉得还是戴上会更好。虽然理论上洗干净手就没关系的,但是……”

谈论到实操问题总是很难不让人想到昨夜的意乱情迷,她又磕巴了一下,顿了顿,才继续柔声细语地往下说:“但是理论总是归理论,实际上我还是会担心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我真的很怕你受伤,”她认真地说,主动也用小腿在桌子下蹭蹭她,用哄诱的语气安抚,“我们平时还是戴上,好不好?”

她如此温柔地凝望她。

这次轮到平原的心,成为水面上纸折的小船,被谁的手轻轻地推了一下。

水波摇晃。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在夏潮的话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感情这一点上,果然还是有一点不安全感的残留。

这样的不安全感,不但来自于她总是渴望被强烈的爱填满,也来自于她当了这麽多年的病人,追求及时行乐好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这样的追求当然不是指追求快餐爱情。而是她总是很贪婪,因为知道太多东西她都注定抓不住,所以一旦见到了好东西,就想要快快的、死死地握在手中。

不然的话,它们总是会像火柴一样熄灭、蝴蝶一样飞走的。

特别是在她见过了真正珍贵的东西之后。

平原安静地看着夏潮。或许还是自己这些年拥有爱的时间太少了,面前的夏潮,虽然年纪比她小,感情方面的态度比她更成熟。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汹涌却温柔的一片潮水。

她心甘情愿被她眼中的温柔漫过。平原低下头,终于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好。”她同样也温柔地说。

夏潮便以为到这里,这个话题就该告一段落了。却没想到停了一息之后,平原清冷冷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

“我是说……”她的姐姐就这样微微蹙着眉头,象是遇见了什麽工作难题似的,带着点为难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看她,“那我们偶尔还是能不戴指套做的对吧?”

夏潮:“……”

怎麽、怎麽会有人把这种事说得像讨价还价呀!

偏偏说话的人还要这样理直气壮。夏潮在早晨的阳光里看她,看见平原长长的、被随意别到耳后的黑发,还有冷淡又偏偏带着一丝狡黠的眉眼,心里又变得很软。

最后她还是折服了:“好吧……偶尔可以。”

平原便不动声色地又翘了一下嘴角。

完全是暗自得意的表情。阳光清澈,连带着她的头发也有一圈毛绒绒的光。夏潮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突然很想要吻她。

就在此时此地。

可惜平原就要上班了。她待会也还有很多卷子要做。

但是没关系,想要表达亲吻,她们还有另一种方法。

她微微笑着看向平原,柔声说:“你闭上眼睛。”

她轻柔地引导,平原便也照做,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乖乖地等待着,却什麽也没有发生。

怎麽回事?

平原试探着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夏潮,已经毫不客气地把自己餐碟里的蓝莓都叉走了。

一二三四五。她用水果签一共戳走了五颗,戳得满满当当,直到解气为止。

“一颗蓝莓一个吻。”

这一次,轮到她狡黠地说,笑得像一颗亮闪闪的太阳,啊呜一口,把蓝莓全都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这次是你欠我的啦。”——

作者有话说:事后清晨

第52章 浅咖色

浅咖色 她眼上的小痣

夏潮觉得自己回学校之后, 再也没法直视班主任耳提面命的禁止早恋了。

这个暑假,她不但谈了恋爱,还是和辅导自己功课的姐姐谈了恋爱,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恐怕能把人吓死。

当然她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恋爱的秘密像一颗偷偷藏在舌头底下的糖, 总要悄悄地捂一会儿, 尝一尝,才会觉得那种甜丝丝的味道分外幸福。

只有小珍知道了这个消息。作为最早看穿这层窗户纸的人之一, 她对此接受程度意外的良好。

当夏潮还在试图手舞足蹈地进行“我不是、我没有、我和我姐没有血缘关系”三连的时候, 小珍却只是风轻云淡地回了她一个“哦”。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你姐了。”

她绣花一样优雅地品鉴着麻辣烫,悠悠然然地说,动作十分老神在在, 好像手里的豆奶都变成玉净瓶,随时要翘起兰花指, 抽出柳枝将她点化。

搞得夏潮非常挫败, 仿佛精心整了个核炸弹,最后却变成了哑炮。

虽然她本意也没想炸翻所有人, 还是世界和平吧。

平原却没有她幸运。当初对着朱辞镜一口咬死“我和夏潮这辈子根本没可能”的话言犹在耳,一转眼自己已经一夜之间, 以十倍速走完了表白接吻和……的流程。

如此迅猛的反转, 让她根本都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朱辞镜。

但瞒也必然是瞒不了的。朱辞镜的脾气平原心里清楚极了。要是她敢装得和夏潮没这麽回事, 等下次朱辞镜来她家亲眼撞破奸情,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不演上三天三夜,朱辞镜都不会姓朱。

……平原不愿她失恋时哭得水漫金山的戏码重演。她家不防水。

于是她只能在沙发上翻来覆去,面色严肃地抓着手机,在自己的尊严和房子之间心情复杂。

连带着正在写卷子的夏潮都发现她不对劲:“怎麽了?你不舒服?”

她关切地看过来。平原的眼睫毛很长,总是向下垂着, 冷淡又严肃的样子,配上她微蹙的眉心,更象是遇到了什麽世纪难题。

然后她就听到难题小姐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在考虑和朱辞镜招供。”

“……招供什麽?”

“我俩谈恋爱的事情。”

噢。看来是和自己一样的坦白环节,夏潮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困惑:“辞镜姐姐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了吗?”

应该没有比朱辞镜更清楚她们成为姐妹的缘由了,为什麽平原看起来还是这样的头痛?

她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平原。平原更觉头痛,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好。

但是支支吾吾也不是她的风格,最后,她眼睛一闭,自暴自弃般对夏潮解释道:“她之前就察觉我俩不对劲了。”

“……然后?”

“然后我说我俩这辈子都不可能。”她终于放弃,痛苦地把脑袋靠到了抱枕上。

嗯……夏潮露出了然的神情。

她想起之前她和平原还在冷战的时候,平原冷若冰霜的态度,不难想象她面对朱辞镜,拒绝的口吻必定也是十二万分的坚决与铿锵。

多亏有了小珍。不然她们估计也没可能在一起了。

一样。

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她已顿觉失言,猛地剎住了车,又心虚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可惜平原没有放过她,她姐向来在各方面都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矛盾:“什麽叫做‘就像’?”

她怀疑的目光和她微妙咬住的重音一同抛了过来,审视的眼神在夏潮身上游移:“为什麽是‘小珍’?”

啊哈哈哈……夏潮冷汗都出来了。要不是已经吃过晚饭,她都要怀疑自己低血糖。

怎麽说啊?!说小珍早就看破了我俩的关系?还是说我早就知道你也喜欢我,表白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陪你演戏的?

平原非得把她手撕了不可。

要不还是现在立刻晕倒吧。吃完晚饭就装低血糖有用吗?

还是装晕碳吧。

夏潮心里一瞬间闪过了八百个求生方法。她脑子都快要宕机,只有一双亮闪闪的眼睛,还在试图无辜地眨巴着。

“那个……我说我只是口误了……你信吗?”她真诚地说。

信她才是邪门了。

平原却只是冷笑一声。

她早就感觉夏潮有鬼了。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到了夏潮的面前。

灯光将她的阴影投到了夏潮的脸上,平原用微妙的音调咬住了重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小珍‘早就猜到我们的关系’?”

“……‘就像’朱辞镜一样,在我们表白之前?”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难怪前阵子她一直觉得夏潮不对劲,自己的直觉果然没有错。平原神色莫测地想,就在她出院之后,这小孩简直化身牛皮糖,恨不得一刻不停地黏在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原来是有恃无恐。

一想到是自己给她这种底气。她就恨得牙痒痒。呵呵。把她蒙在鼓里,耍得她团团转,很有意思是吧?

夏潮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不是才过立秋吗?怎麽房间里马上就变得冷飕飕?是不是忘记关空调了?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再含糊其辞了,只能欲哭无泪地说:“你听我解释……”

“但我真的没有想要耍你的意思!”她慌慌张张地解释,恨不得连眼睛都会说话,“我只是觉得,当时还不是挑明的时机!”

毕竟当时困扰她们的从来都不是心意是否互通,而是彼此都还对彼此,缺少了一点安全感和信息。

夏潮低声说道:“我也是在意识到你……那件事情之后,才发现我当时太轻率了,只是拼着一腔热情就冲了上去,害得你白白受煎熬,我觉得很对不起……”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象是又想起那一段叫人羞耻的热血上头,绝望的哀鸣压在嗓子里,小动物似地呜了一声。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可怜巴巴地说,恨不得把肚皮都翻出来求饶了,“姐姐……”

平原忽然很想笑。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劣根性,有些时候,她是挺喜欢不轻不重地欺负一下人的。尤其是夏潮这种端正认真的小姑娘,看她愁眉苦脸地倒在一堆卷子里,声音软软,让人心情就很好。

不过她没打算那麽快就放过夏潮。平原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口。

“所以……”她的声音柔柔的,喜怒难辨,“你从我出院之后就蓄谋已久,给我过生日,就是为了和我表白?”

夏潮无助地笼罩在她的阴影下,点点头,又迅速地摇摇头。

“说话。”她却只是眯着眼睛,再次敲敲桌面,声音冰冷,像个冷酷的教官。

呜呜。夏潮承受不住压力,终于一五一十地招了。

“也不能说是就为了和你表白啦!”她眼睛一闭,自暴自弃地开始竹筒倒豆子,“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想给你过生日的,因为这就是你应得的东西……”

“我只是……很想让你开心,”她小小声地说。

这是真心话。她想让平原开心,想让她高兴,因为她理应配得上世界最好的东西。但她不知道该怎麽把这样的心情说出口,怕说多了就肉麻,所以只能用一双眼睛,无比认真地望着她。

平原却又沉默了。

客厅的灯在她身后身后,照亮她的发丝,但她的表情却完全笼罩在了阴影中。

这让她看起来喜怒难辨。夏潮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很怕她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地擡起头,试探着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平原揪住她的衣领,就这样俯身吻了下来。

大脑几乎就在这一瞬间空白了。她睁大眼睛,某一刻甚至忘记了呼吸,只能愣愣地看着平原紧闭的眼睫。

长长的睫毛再一次垂了下来,如此纤直而高傲,夏潮却能看见她薄薄眼皮上的那一点浅咖色的小痣。

这一点痣只有接吻的时候才能看见,象是世界的一个破绽,让眼前白纸一样冷淡的人也染上欲念。

她吻得如此居高临下又风情万种,带着成年女性特有的倦怠与自若,一只手无比随意地撑在桌角,指尖滑圈,另一只手却揪住夏潮领口,让她强制性地,承受了这个吻。

平原身上的香味又幽幽地飘了过来。人们常把气质冷淡的人比做雪,但对夏潮而言,平原身上的气味永远是水仙。

孤寂的、冰冷的、却也浓郁的清冷香气,在夜半无人时分安静地开合,比无机质的雪更为幽深复杂。

夏潮闭上眼睛,只觉欲念在舌尖跳跃,一路向下燎原。

沉溺于水仙的人终将溺亡。

就在她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撩拨,即将伸手抓住平原的手腕反客为主的时候,平原却先一步唇齿交缠,飞快地向后退了一步。

“好了。”

她轻声说,一点狡黠的微笑从她唇角掠过,“就亲到这里吧。”

无视了夏潮急促的呼吸和落在她腰上的手,平原从容自若地拨了拨掉到眼前的发丝,矜持地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还有卷子要写来着,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