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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良久没听到……

良久没听到程景簌回答, 凤羲抿了抿唇,果然,不愿意吗?

她就这么爱吗?

为了风从雪,不惜为自己埋下隐患?

凤羲玉的手腕更疼了, 疼的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心脏也拧成一团, 几乎透不过气, 他勉强一笑:“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

他不想和程景簌就这么分开……

程景簌是他的, 风从雪要抢, 也得有命相守!

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程景簌作男子装扮, 沾染了这些习性, 也不是不能忍。一夫一妻而已!!

他杀了风从雪, 程景簌身边心上都只有他一人了。

想起风从雪那张狐媚子脸,凤羲玉的眼神暗了暗, 她本就是风月之地出来的女娘, 心性不定, 想要让她跨上歧途, 想来不难。

程景簌目瞪口呆的看着凤羲玉, 半晌才摸了摸凤羲玉的额头, 温度也不烫啊, 她轻声道:“你病了?”

凤羲玉被程景簌踹的错位的手腕火辣辣的疼,不过他垂眸回道:“无碍……”

“你以为我和风从雪真在一起了?”程景簌说起来还啼笑皆非:“我们都是女子,你想到哪里去了!”

凤羲玉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欢喜:“你们不是吗?”

难道都是一场误会?不!他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是误会。

“无妨, 哪怕你骗我,我也愿意相信你。”

若是被骗一世,也算是别样的幸福。

程景簌哭笑不得,忽然她想起什么,眼睛蓦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羲玉:“你觉得我们是一对,为何还要和我在一起?”

凤羲玉抿了抿唇:“……”

“不是吧……”程景簌脑瓜子嗡嗡的,一把抓住凤羲玉的肩膀:“你是皇帝!你不可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哪怕是我,也不值得你这么做!你明白吗?感情之事,从来容不下第三个人,若是有人摇摆不定,同时喜欢两个人,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滓!你明白吗?”

凤羲玉明白程景簌的意思了,没想到她竟然对感情如此忠贞不渝,既然如此,他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风从雪并不是她爱的人,这简直是今年最大的好消息。

有了定心丸,凤羲玉唇角勾起一丝丝弧度,脑子更清明了几分,此时,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凤羲玉脑子转的很快,他垂眸,故作坚强:“你不必这么强调,就算你喜欢风从雪,故意搪塞我,我也不会怪你,我既然答应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放弃你,哪怕在你心里我远不及风从雪,可只要你陪在你身边,我就无憾了。”

这番恋爱脑的话,简直炸裂,程景簌又好笑又心疼,心头哽咽,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不要自己胡思乱想,更不要天马行空,给我胡乱扣罪名,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什么人,包括风从雪——她只是我搪塞旁人都挡箭牌,我们之间,从来都无关情爱,后来,我喜欢你了,也只喜欢你一个,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也不是感情可以分为两份,三份,甚至无数份的人你明白吗?”

凤羲玉眉眼低垂,压抑住心中快要冒出来的欢喜,眉眼一压,郁郁寡欢:“可,你和她成亲了。”

这点,程景簌没否认:“是,我和她成亲了。”

凤羲玉看她坦坦荡荡的认了,一时间竟然有些嫉妒,嫉妒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人。

程景簌要做一辈子的男人,那他们就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凤羲玉抬手,碰了碰她的眉,温柔道:“可是,我也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我真的好羡慕。”

程景簌想也没想就道:“不可能……”

凤羲玉有些失望。

“那,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我可以无名无分的跟在你身边,可是,我家有皇位需要继承。”

这是真有皇位需要继承啊!

程景簌忍俊不禁:“自然可以,不过,人心难测,十几岁的你想让咱们的儿子做皇帝,几十岁的人呢?所以,我觉得,若是真有了孩子,还是留在我身边吧,做的侯爷也不错。”

凤羲玉道:“你以为,我还会娶别人吗?”

“你不会吗?”

程景簌并不相信,不

是不信凤羲玉此时的真心。她信,凤羲玉此时真心的爱着她,如果,一个皇帝,甚至不惜委屈自己做一个见不得光情夫都要和她在一起不算真心的话,那她也不知什么是真心了。

她信凤羲玉的真心,但只限于此时。

日后之事,谁说的准。

凤羲玉眉眼一压:“你不信我对你的真心?”

程景簌一笑,坦然又洒脱:“我信你此刻的真心。”

凤羲玉握住她的手:“我会用一生来证明,我爱你,从来不止此时此刻。”

少年的眸底仿佛点燃着火焰,明亮的眼眸仿佛蕴含着万千星光,带着无法忽视的情热,几乎要将人灼烧殆尽。

程景簌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反而粲然一笑:“那我拭目以待。”

她自信耀眼,落落大方。

凤羲玉忍不住将人缓缓抱进怀里,一只手抱着,另外一只手,垂落在身子一侧。

他平常都是两只手抱她,今日这是怎么……

嘶——

“你受伤了?!我刚刚把你踢伤了?!”

凤羲玉收紧手:“不重要,先让我抱一会……”

“你是不是傻!”程景簌心疼的厉害,一把将人推开,小心拿起他的手摸了摸,直到摸到手腕处,出其不意的用力。

“咔嚓——”

凤羲玉听着声音,骨头都在痛,不过,骨头归位,手腕就不疼了,凤羲玉浅浅一笑:“景簌厉害,不疼了。”

“你怎么这么傻!方才怎么不说,不知道疼吗?”

“本来会疼,可有你关心我,我就不疼了。”

程景簌逼近凤羲玉,一把揽住他的脖子:“你嘴上莫不是抹了蜜,怎会这么甜?”

凤羲玉耳尖泛红,眼神却不躲不避:“甜不甜,尝尝不就知道了?”

程景簌眼睛睁大,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谁能想到,凤羲玉说起情话来甜的能把人溺毙,她在他红润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再次压过去,郎情妾意,耳鬓厮磨,好不亲昵。

不甚明显的水声更是撩的程景簌上头,两人你来我往,难舍难分。

良久,两人分开,程景簌唇上带着水光,眼神不自觉的被凤羲玉亮晶晶的唇吸引,软软糯糯,□□弹弹,让人欲罢不能,她调戏一般,软软的道:“嗯,是甜的。”

凤羲玉喉结微动,心都被甜化了,看着程景簌的眼神仿佛全部的爱意都蕴藏在其中:“我倒觉得,没你甜。”

真诚才是必杀技。

而凤羲玉的一言一行,从不缺真诚。

程景簌彻底迷失,手指点点凤羲玉的脸颊,她此时才发现,凤羲玉的脸格外白皙滑嫩,竟然连一丝瑕疵都没有。

程景簌暗暗咋舌,只怕只有书中才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了。

“你怎会说如此多的甜言蜜语,难不成,你以前对别的——”

凤羲玉伸出两根手指抵在程景簌的唇边,满脸正色:“嘘,不要这样说,哪怕是假设,我也会伤心。”

“无论身心,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程景簌唇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甜蜜泡泡几乎要凝成实质。

**

翌日一早

程缙沅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待客厅。他原本要求见皇上,可白琦一句“皇上还未起身”就把他挡在门外。

程缙沅抑郁了半天,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大半夜的起身,来来回回在程景簌院子外面飘荡。

代表喜庆的红色绸缎如今格外刺眼,他就站在凤羲玉最初站立之处,一动不动的就像一尊雕像。

若不是有人告诉他,皇上已经在别的院落歇息了,他估摸着今晚都睡不着。

饶是如此,他也半宿没睡好。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本想着就算皇上对他儿子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意思,也会因为程景簌成亲而有所收敛,可谁知道皇上竟然大发雷霆,还把他的儿媳妇赶出来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风评!

可凤羲玉不在意,他不能不在意,让下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处理好昨夜之事,他才敢回去休息。

可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程缙沅也没能闭上眼睛,他只要一闭眼,眼前就是凤羲玉强迫程景簌的画面,他完全想不通,程景簌一个男儿,怎么会招惹凤羲玉这个烂桃花!

程缙沅在心中发愁,冷不丁的看见凤羲玉出现在眼前。

第112章 第 112 章 “皇上…………

“皇上……”

凤羲玉并不理会, 径直坐在上首。

程缙沅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担忧道:“皇上怎么受伤了?”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伤了手,还缠上了绷带?皇帝在他府中受伤, 怪罪下来够他喝上一壶:“臣照顾不利, 还是皇上责罚。”

凤羲玉眉眼一压:“无妨。”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琦:“你们都退下。”

下人都被白琦带出去, 跪在地上的程缙沅心中不宁, 他挣扎半晌,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当一个睁眼瞎, 他的儿子, 岂能雌伏在别的男子身下!但凡有血性的人都忍受不了!

凤羲玉漫不经心道:“镇国公,起来说话。”

“想来, 朕此次奔赴而来, 镇国公心中多有揣测吧。”

“微臣不敢!”

凤羲玉不接受他的回避, 直截了当:“那朕就告诉你,朕来, 是为了程世子, 朕同他两心相悦。”

程缙沅愕然抬头, 顾不上冒犯天威, 不敢置信的开口:“皇上不要胡言!”

凤羲玉不在意他的冒犯, 站起身, 缓缓走到他身边, 没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做派,反而像一个寻常的少年郎。

毕竟,他是程景簌的爹。

凤羲玉道:“并非胡言,朕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朕心悦她, 她亦心慕朕,还请镇国候成全。”

成全!程缙沅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小兔崽子,就会给他找麻烦!

程缙沅抬眸,定定的看着凤羲玉:“皇上,两个男子,谈何喜欢?不过只是寻求刺激罢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感情,又岂能长久!待欢喜褪去,我儿又该如何自处?”

凤羲玉极为笃定:“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他并没有坦白程景簌的身份,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他尊重程景簌所有的选择。

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凤羲玉很清楚,若是程缙沅答应,程景簌应该很欢喜。

“朕一直以为,朕永远不会喜欢什么人,如花美眷,佳丽三千,都未曾有过心动的感觉,唯独她,镇国公,还请你相信朕,朕对她绝无半分虚假。你担心的事,绝不会发生,朕可以让她掌控宫中所有的兵力,将自己的安危交到她手上。”

说的好听叫信任,说的不好听,就是程景簌捏着他的小命——凤羲玉看着程缙沅,神色认真,但他更知晓程缙沅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然,程缙沅连忙跪倒:“皇上使不得啊!犬子顽劣,怎能当此大任!”

宫中禁卫军向来由皇帝一手掌管,程景簌横插一脚,言官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果然不出他所料。

凤羲玉道:“那镇国候想要什么,朕都能给。”

程缙沅脸色一变:“皇上!您怎能为了一个佞臣做到这种地步!”

程缙骂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宝贝儿子,他骨子里固执的忠勇见不得皇帝为了一个人变成这样!

凤羲玉道:“镇国候慎言!程世子很好,是朕要喜欢她,她从未有蛊惑朕的意思,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相爱!你作为他的父亲,怎么能把这么恶毒的名声强加在她身上。”

程缙沅愕然,不过,他这般维护程景簌,倒是让他动容,只是,他希望程景簌过平凡的日子,而不是成为皇帝榻上佞臣。

“如今便嫌难听了吗?皇上可知道,若是你和他在一起,你们以后会会听到更难听的话,旁人不敢揣测君王,那我儿就会成为他们口诛笔伐的靶子!会说他蛊惑人心,欺君罔上。”

凤羲玉定定的看着他,掷地有声:“朕爱她,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朕已经答应她,不在奢求名分,镇国候放心,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程缙沅震惊八百年,凤羲玉字里行间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可即便是不昭告天下,只偷偷摸摸的做一对有情人,那也没有任何保障啊!两个男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第113章 第 113 章 可凤羲玉的……

可凤羲玉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甚至字里行间都是委曲求全之意,一个帝王,为他的纨绔儿子做到这一步……

程缙沅低着头,恭恭敬敬施了一礼:“皇上偏爱, 本不该拂逆,

可这种事本就违逆人伦, 犬子又纨绔不定性, 实在配不上皇上垂青,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凤羲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镇国公就不要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朕了, 朕只是让你知晓, 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无论如何, 朕与程世子两情相悦, 朕要定了他。”

程缙沅心头一紧, 他还能说什么,皇帝这边行不通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皇上, 犬子性子颇为不羁, 若是他不愿, 可否请皇上不要逼他?

他心里打鼓, 不知道是不是程景簌那个不争气的引诱撩拨了太子殿下。

凤羲玉端方持正, 最是清冷, 泠泠峰上雪,皎皎云间月,不识烟火,不近情爱,怎么会对他儿子心动!

程缙沅只用了瞬息, 便接受了自己的猜想。

这样清冷如玉的人,不动情则已,一旦心动,怕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不,一听说程景簌成亲了,甚至顾不上体面,就殷切的过来。

程缙沅察觉出凤羲玉对程景簌的不同,却不知已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凤羲玉冷冷道:“是朕逼她,还是你们在逼朕!朕只想好好的同她在一起,再离谱的条件朕都答应了,镇国公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他眉眼一压,长久以来的威仪浸入骨髓,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让程缙沅心头凝滞,有些喘不过气。

程缙沅感受到凤羲玉的怒火,终究低下了头。

这个混小子,半点不会为他人着想!明明和凤羲玉的情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答应娶风从雪!

程缙沅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当他走回自己的院子,程景簌和风从雪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喝完两人敬的茶,将下人都赶出去:“儿媳,是我程家对不住你,你若是不想要这个混小子了,我就准你们和离,日后把你当成亲女儿养,再为你择一门良婿。”

风从雪连忙摆手:“不不不,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不要她!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和簌簌好好过日子。”

程缙沅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不过,终究是为人父的心站了上风,就让他自私一次吧,他勉强一笑:“好,好孩子,有什么委屈和爹说,爹一定给你做主!从今以后,我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我今日说的话一直有效!在程家,没人能欺负你,这个混小子也不行!”

程景簌目瞪口呆:“爹,您……”

“别叫我爹!我叫你爹行不行!没见过你这么大胆的,天都能捅个窟窿……”

“老爷!皇上有急事宣少爷过去!”

程缙沅憋红了脸,越看程景簌越生气,恶狠狠的道:“还不快去!”

皇上还真是小心眼,连他喝一杯媳妇茶都得横插一脚他难免有些忧虑,不知这么喜欢拈酸吃醋的皇上怎么能容忍风从雪的存在。

程缙沅语重心长道:“你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直接来找我,不要过激。”

这话说的有意思,风从雪忍不住挑眉,她温婉一笑:“媳妇儿谨记,多谢爹。”

成了亲,程缙沅的目的也达到了,凤羲玉都亲自过来了,他也没有阻拦回去的借口了,一行人择日启程,没过多久,大军凯旋。

宋府后院

病恹恹的少年听着墙外的喧嚣,端起药碗随口问了一句:“今日外面为何这般热闹?”

孟芜道:“今日大军凯旋,百姓夹道欢呼,咱们日后总算有安定日子过了。”

少年手一滑,“当啷——”

手中的药碗掉落在地。

大军凯旋,好一个凯旋!

程缙沅,程景簌,我定和你们父子不死不休!

第114章 第 114 章 战事平定,但萧……

战事平定, 但萧霖逃跑,始终是一块心病。

程景簌出来一个主意,于是,萧霖他爹萧慕被押解回金陵, 定下十日后处斩。

程缙沅亲自监斩。

程景簌嘱咐道:“爹, 无论如何, 你一定杀了萧慕。”

程缙沅不以为意:“你呀, 他还能跑了不成?你在家好好陪陪你媳妇儿,可别让她寒了心。多带她出去走走。”

程景簌连连点头:“儿子记住了。”

还用她带着?

风从雪一大早就出门了, 身边只带了一个小丫鬟, 不知去何处潇洒了,她还有事忙, 可没那么清闲, 她特意将处理战后的事务接过来, 就是为了锻炼自己。

她虽然在战场上勇猛,可在朝堂上到底少了点资历, 也没有任何经验, 很难立起来。

不过, 值得一提的是, 她此次回来, 凤羲玉论功行赏, 她得了一个昭武校尉, 也算正式入仕途。

初初进入朝堂便是六品,不知多少人酸掉了牙。

不过,说让人家有个好爹呢!虽然传闻程景簌勇猛过人,在战场上表现出色,但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有程缙沅在,他可以为程景簌得来无数军功!

有官员谏言:“程世子行事不羁,纵情享乐,初仕便是六品,怕是难以服众。”

凤羲玉似笑非笑道:“怎么?质疑朕的眼光?”

“臣不敢!”

“不敢就退下!程世子骁勇善战,深得朕心,你们倒是提醒了朕,区区六品,怎么配得上程世子。”

“皇上三思啊!”

大臣跪倒一片。

宋潋见事情越闹越大,连忙站出来道:“皇上,程世子战功卓著,六品的官位的确不高,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反应过来的朝臣立刻秒跟!六品就六品吧,趁着皇上没改口给个五品,他们见好就收吧!

不过,朝臣都知晓了,程世子真真是简在帝心。初仕六品还嫌低,皇上真是心疼他。

要知道,多少人一辈子上不了六品。

下朝后,宋潋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程景簌,皇上明显的偏爱,不知是福是祸啊!

“宋太傅!”程景簌高声喊道,热情的招手:“您等等我!咱们好久不见,我去家中讨杯酒喝!”

程缙沅脚下一个踉跄,对着不孝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个混小子,还不回家!”

程景簌泥鳅一般身子一拧躲过去:“老爹,你要谋杀啊!”

她控诉的声音落下,已经走到了宋潋身旁:“太傅,走走走,快走!”

还没走几步,白琦的声音远远传来:“程世子,程世子……”

程景簌拉着宋潋跑走。

宋潋无可奈何道:“白公公喊你——”

“有吗?太傅大人你听错了!快走快走!我都迫不及待了!”

白琦无力的看着程景簌拉着宋太傅在皇宫快步急行,只用片刻,两人就彻底消失在白琦视野中。

白琦回到御书房,低眉顺眼道:“皇上,程世子一下朝就抓着宋太傅一起去太傅家吃酒了。”

御书房内一静,凤羲玉手中的御笔继续勾画,仿佛没听见白琦说什么,半晌,他才淡淡的道:“明日早些去。”

白琦心中一凛:“是。”

凤羲玉看了一眼比他还高的奏折,放下了要去找程景簌的心思。

这些时日堆积的奏折太多,要早些解决才是。

程景簌一连三日早早离开,都去了宋太傅家。

终于被白琦捉住了,直接摆摆手:“告诉皇上,我还有些事要忙,过些日子一定进宫。”

白琦愁死了,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景簌离开。

宋太傅叹了一声:“皇上心性纯良却冷清入骨,能得一个知心人怕是极难,他既然有心与你交好,你可别犯傻。”

无情之人能做到这一步,极为难得。

“太傅放心,皇上对我好,我一直都记得。”程景簌粲然一笑,热烈的笑容沐浴在阳光下,竟带出几分灼灼风华。

程景簌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和太傅喝完酒,便回迂回的提起宋姑娘,次数多了,宋太傅难免会对宋清提起末了,还感叹一句:“若不是程景簌遇见了那些乌糟事,也算是一个良婿。”

配上他的小孙女正好。

宋清但笑不语,只是眼中难免带出几分伤

怀,谁说不是呢,程世子何等风流无瑕,肆意轻狂,同他在一起,以后的日子怕是很有趣。

更何况,救命之恩,宋清更是从来没有忘记过。

程景簌离府时,孟芜奉命给程景簌送上几碟宋清亲手做的糕点。

她缓缓勾唇,来了。

孟芜将食盒递过来:“这些都是我家小姐的心意,多谢世子爷之前的救命之恩,还请世子不要嫌弃。”

程景簌道:“怎么会,替我谢谢你家姑娘。”

“对了,这些日子让你;家小姐不要外出,逆贼受伤逃跑,此时怕是在金陵,外面有些不安全。”

“受伤的……逆贼?”孟芜神情怔肿,不自觉想起被她悄悄养在后院的少年郎。她脸色一白,神情难看。

程景簌故作不知:“是啊,萧霖那小子虽然才十五岁,但是跟着他爹做了反贼,我上次奔赴前线,就是为了剿灭萧氏父子。他看着良善,实则心思歹毒,最擅长骗人,你家小姐运气不好,可小心别被他撞上了。”

孟芜轻咬唇瓣,几乎没怎么犹豫,便问道:“世子可认识那逆贼?”

程景簌不动声色:“当然,交手多次,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孟芜道:“不瞒世子,奴婢前些日子救了一个伤患,此时正在府中养伤。”

程景簌眉头一挑,看来,她的方向没错,男女主有天然的吸引力,她直接找孟芜,难免会让她多想,她亲自求到她身上,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程景簌沉吟道:“我随你去瞧,只怕打草惊蛇,这样,我随身带了一张他的肖像,你来瞧瞧。”

他从衣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素描,孟芜只看了一眼,直接变了脸色,手中的食盒“砰……”的掉落在地上。

程景簌道:“怎么……”

孟芜脸色苍白:“是他,他是反贼!世子,奴婢收容了反贼。”

程景簌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道啊!奴婢只是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谁知道他是反贼啊!”

小姑娘急的快哭了。

程景簌连忙安慰:“无妨!这样,你将功赎罪,我这里有毒药,你下在他的药里,取他性命,也算将功赎罪,我不会让任何人找你问罪,也不会治罪宋太傅一家。”

孟芜看到了希望,她泪汪汪的看着程景簌:“真的?”

程景簌一笑:“我骗你做什么!”

说完,将袖中的毒药递给孟芜。

孟芜只犹豫了一瞬,很快便做出了决断,她善良坚韧,做不成杀人之事,可为了宋家,为了她的恩人,她非做不了。

孟芜抖着手将药收起来。

这一切水到渠成,孟芜从未怀疑过程景簌的动机。

的确,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包括不经意说出反贼之事。

这世界再怎么说也是书中世界,萧霖是男主,命硬的厉害,前两次的失利已经说明了一些,程景簌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炮灰虽然杀不了男主,那女主呢?程景簌拭目以待。

目的达成,总算没有浪费她三天时间。

她悄无声息的跟在孟芜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一开始的颤颤巍巍变成后来的镇定自若。

她面不改色的将药端进去。

萧霖接过药碗,心头却好似一片阴云,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就是不对劲,直觉不对劲。

萧霖葱白的手指微微一顿:“这药太烫,我等等再喝。”

孟芜心中一跳,她长睫微颤,仿佛一只不安的蝶,唇角带笑,无奈道:“萧公子怎么像个小孩子,药要趁热喝才有效果,万不可儿戏。”

萧霖心头的阴云被孟芜驱散了少许,略带为难道:“可是我伤口疼的厉害,暂时不想喝了,好芜儿,等药凉了再喝不迟。”

“听话,药凉了就没效果了,你可知道,这一贴药花了我几天的月例银子,贵着呢!”

多次催促,萧霖有些奇怪:“你平日都不管我这些……”

着实奇怪。

孟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的这是哪里话,难道我关心你还有错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花那么多银子都是为了谁!你这么揣度我,太让人伤心了!”

萧霖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奇怪……”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该救——”

萧霖连忙安慰:“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其他意思……”

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但是,药一口没喝。

第115章 第 115 章 萧霖急了:……

萧霖急了:“芜儿,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孟芜直接端过药要倒掉:“不想喝就不喝吧,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日便离去吧。”

萧霖离开,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无论如何都不能威胁到宋家, 他是死是活, 全看个人的造化。

萧霖心头一凛, 一把抓住孟芜道手腕:“你怎么这么狠心!气性这么大,以后可如何是好。劳烦你辛辛苦苦帮我熬药, 我怎么可能不喝。”

他有些无奈, 孟芜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却怀疑孟芜, 他真该死啊。

也许心头的不安是因为旁的事。

他不动声色的道:“芜儿, 最近外面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孟芜微微一顿, 故作不在意道:“我一个小丫鬟,哪管什么大事小事, 平素只照顾小姐去了, 哪里会想其他。”

萧霖眉头轻蹙,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不过, 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只是心中不多的喜欢又减少了一些。

说到底还是身份作怪, 原著中,孟芜虽然食不果腹,狼狈不堪,但终究是布衣。

伺候人的丫鬟,也太有失颜面了。

孟芜丝毫不在意萧霖的看法, 她只想让宋家人活。

萧霖犹犹豫豫,不愿意喝药,她也不着急,反而大大方方的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药不烫了,公子还喝吗?”

萧霖眉头微微一动,浅浅一笑:“自然要喝,只是以后就不劳烦姑娘帮我试药了,这两天的药吃完,我就大概痊愈了。”

哪怕只好了五六分,他也要想法子离开了,就算丫鬟心地善良,也不能在是非之地久留。

“今日我同乡出府采购,我特意让他带了一包蜜饯儿,公子尝尝?”

孟芜双手捧着油纸包,殷勤的仿佛要奉上自己的真心一般。

萧霖眼神不自觉一软:“多谢。”

她温柔甜美,善良坚韧,若是日后得偿所愿,他一定将她娶回家做妾,让她永远侍奉在他身边。

萧霖含笑咬了一口蜜饯,无端却吃出一丝丝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