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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闵从谦靠近的那一刻,让薛景明生理性喜欢的荔枝味道扑面而来,忍耐到极限的alpha在这一瞬间彻底缴械投降,不过还没有理智尽失,在最后一刻alpha低头趴在了餐桌上,不至于让对面的omega看到他满是情.欲的脸,然后发现这一切。

林惊春:“景明?”

林惊春:“从谦,你哥怎么了?”

难道是有什么毛病?在和闵从谦聊过后林惊春给薛景明的分已经很低了,道德感高,爱管人,规矩很多,是个工作狂不接受新鲜事物。

简直就是封建大爹。

要是再有点什么身体隐疾,林惊春可不是做慈善的。

闵从谦清楚感觉到被他欺负的东西抖了下后变成小可怜状态,beta恶劣又得意的勾了下嘴角,把薛景明扶起来时故意用手臂碰倒水杯,水洒在裤子上,把透出来的痕迹遮挡了过去,不至于让薛景明没办法起身。

林惊春:“诶呀,水洒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晦暗的情绪在流动,眼下的这个状况是只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闵从谦 :“哥你怎么了?是胃不舒服了吗?”

beta惹事,beta收尾。

也没必要再想其它的理由,薛景明压制着怒火把视线从闵从谦身上移开,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抱歉惊春让你担心了,刚刚有些胃痉挛现在已经好了。”

林惊春还没等说话。

闵从谦一脸心疼:“哥你的胃病真是让人担心,诶,这些你为了生意总是要喝酒熬夜,这身体怎么能好。”

随即他看向林惊春:“惊春哥你不知道,别看我哥身体看着很好,但这些年啊早被掏空了。”

他小嘴叭叭。

听着像是关心实际上又好像有所指。

薛景明一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训斥自己家人,作为一个极其具有家族荣誉感的人在此时此刻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林惊春若有所思的瞧了眼身材看上去很能干的alpha,自动把闵从谦的话翻译成:这个alpha中看不中用,是银样镴枪头。

PASS!

在这一刻林惊春彻底把薛景明判出局。

他看了眼闵从谦,水灵的年轻人,身材瞧着比他哥还能干,人也健谈风趣,只可惜啊他是个beta,而自己未来老公的性别只能是alpha。

但既然自己和他哥不成,能不能勾搭他玩一玩?

现在这个情况饭也吃不下去了,薛景明:“抱歉惊春,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今天只能先结束了,下次我再向你赔罪。”

林惊春:“没事的,没事的,身体要紧。”

他们离开了餐厅,兄弟俩目送着林惊春上了车。

车一开走薛景明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可是他没教训闵从谦,甚至都没理闵从谦,自顾自的向他停车的位置走去。

闵从谦跟在他身后:“哥你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家。”

薛景明依旧是不说话,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闵从谦从侧边探出头瞧他,alpha一板起脸来简直是生人勿近的冰冷,他眼珠一转:“哥,我刚才做的过分了,对不起。”

他道歉道的十分痛快。

“我就是觉得林惊春和你不合适,他的思想太开放了。”

alpha不语连一道眼光都没施舍给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后又迅速把门关上,把闵从谦隔绝在外。

闵从谦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但勉强多云转晴颠颠的就要转到副驾驶那边,还没等他从车屁股后绕过去,车子已经启动,只把尾气留给了他。

闵从谦立在原地,面色不善的瞧着开远的车。

六六 :【你没事吧?】

闵从谦提了口气缓缓吐了出去:【没事啊,要不是为了任务谁会缠着他。】

beta一脸不屑的向他停车的位置走去:【他还真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是什么香饽饽,搞笑,要不是当时我一时冲动选择了他做为任务目标,我……】

六六:【任务目标可以换的。】

闵从谦脚步踉跄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六六偷笑,它逗闵从谦的,原本任务目标的确是可以换的,上一个世界还可以呢,但是这个政策下好多任务者就不太用心了,秉着大不了就换的心思十分敷衍,所以上头一开会决定了新政策,绑定了就是绑定了,不可以再换。

薛景明把车停在路边,alpha垂眸瞧着被水弄湿的裤子,他居然在公共场合被亲弟弟用腿弄……

alpha攥紧的拳头重重砸了下方向盘泄愤,这不止是他的耻辱,这也是他们薛家的耻辱,圈子里家风出名不正的人家最多也就是在外面乱搞,也没有一家人乱来的。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底线一步步被触碰,闵从谦越来越大胆,也许说不准哪一天早上自己是被亲弟弟骑醒的。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那个场面。

坐在他身上的beta,大概率还会挥手对他说一句:哥,早上好。

只是想到那个场面,薛景明就觉得自己不用做人了,睡了亲弟弟简直是畜生不如。

alpha掀起眼皮,要不自己先搬出去?

——

闵从谦从房间出来去到餐厅吃晚饭,就见薛景明没坐在他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薛从然的位置,这还真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要和他拉开距离。

薛从然:“大哥,你怎么坐我这儿了?”

薛景明:“换一下有新鲜感。”

薛从然很轻易就被他说服,还很兴奋的往平时薛景明的位置去:“让我坐一下大哥的位置~”

闵从谦幽幽盯着薛景明,对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beta依旧是默不吭声的吃饭,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薛景明的碟子里。

“哥,我挑好刺了。”

薛景明就好像没有听见,转头和宁丽珍说起了话。

倒是薛从然注意到这块鱼肉,等着闵从谦也给他夹一块挑好刺的,一直等到吃完饭他都没等来,omega瘪瘪嘴,不过眼看着薛景明要下桌了,他开口提醒:“大哥,你的这块鱼肉还没吃。”

闵从谦竖着耳朵听着。

薛景明:“我吃饱了,不吃了。”

闵从谦恶狠狠的想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哪天喂你吃.精你就老实了。

薛从然嘿嘿一笑:“那我吃,浪费食物是不好的~”

闵从谦放下筷子,追着薛景明离开了餐厅:“哥。”

alpha脚步不停的向楼上去,卧室的门先他一步关上然后是锁门的声音,“咔哒”一声,像是他们之间的锁链被绞断,从此以后再无联系。

闵从谦举起来去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他被薛景明完全无视了。

什么意思?

是打算以后再也不看他一眼?再也不和他说一句话?

卧室里薛景明站在门口没有离开,alpha的表情也算不上好,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已经装了一些东西,虽然这种做法很绝情,但不能再继续放任闵从谦,拖得越久只会让闵从谦陷得越深。

alpha一向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但是这一次……

——

闵从谦今晚没有弄他的研究资料,而是瘫在床上随便找了个电影,心不在焉的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注意到这部电影居然是两个主角从出生被抱错开启的错位人生。

自己也是抱错的。

那真正的薛家老二现在是在?

从绑定系统六六后他的心思全部都在如何折腾薛景明上,还有就是他打心里有些抵触知道亲生父母的消息。

或者不是抵触,而是有一点——惶恐和不安。

闵从谦拿过身后元素周期表的抱枕抱在怀里,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他现在有一对以为是亲爸妈的爸妈,还有一对法律上的爸妈,现在又出现了一对真正的血缘上的亲爸妈。

他自嘲的笑了下,他都可以去搞爸妈批发了。

自嘲的笑在脸上苦涩的淡了下去,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做好了心理准备:【六六,你知道和我抱错的那个孩子他过得好不好吗?】

薛家很有钱。

至少在薛家的这些年他没吃过生活的苦。

他紧张的等待着六六的回答,期盼着能听到好消息。

【他过的很好哦。】

闵从谦蹭一下坐了起来,开心的笑了,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那就好。”

六六:【他在军队里,现在的职位是少将,可以说是前途无量,正在努力往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为beta争取平权。】

闵从谦的那双桃花眼里除了惊讶就是佩服,他们的年纪肯定是一样的,居然就已经是少将了吗?好厉害!而且还有那样大的梦想并为之努力!

虽然从没见过,但闵从谦仿佛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很优秀的年轻人,正在追梦的路上闪闪发亮。

六六:【你的亲生父母你其实见过的。】

闵从谦惊讶:【我见过?】

六六:【在新闻上,你的父亲就是那位号称帝国雄鹰的将军,而你的母亲则被称为最强外交官。】

闵从谦怔住,脑海里闪过两张脸,那是帝国的英雄,他们居然是自己的爸妈吗?

一时间他甚至不敢相信。

六六:【你们是在医院里因为登记人员的疏忽弄错了身份信息,以至于被抱错,再加上你们两个长得很像,血型一致,预测的性别也都是beta,这才一直没被发现。】

闵从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感觉有点微妙,就好像这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

很神奇。

六六:【你要去找他们吗?】

闵从谦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一家三口关系好吗?】

六六:【夫妻恩爱,将他们的孩子视为骄傲,他们的孩子也以他们为榜样,是很幸福的三口之家。】

闵从谦抱着抱枕的手抓紧了些又一点点松开:【挺好的,我就不去找他们了,很晚了,我睡觉了。】

beta关了灯,过了会儿后把被子扯了上来把自己完全盖住。

黑暗里,有哭泣的声音。

早上薛景明注意到beta黑框眼镜后泛红的眼睛,最后还是狠下心没有询问 ,没有管 ,继续无视对方。

当晚十点闵从谦还没有回家。

发现这件事的薛从然第一时间发消息给薛景明,向他打小报告。

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帝都美丽的夜景,薛景明正望着窗外发着呆,他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只是不想回去撞见beta,不想看到闵从谦那张期待又难过的脸,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扔下,对他视而不见。

但他是他的哥哥。

弟弟走错了路,他即使会被弟弟埋怨,甚至是怨恨,他也该做下决断把闵从谦领回正路。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下。

薛景明回神,看到薛从然的消息后他立即就要给闵从谦打电话。

置顶的号码,只需要他按下拨通键。

但是alpha犹豫了。

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闪烁的灯光仿佛不把人闪瞎不罢休,即使闵从谦作为一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空气中混杂的其它气味依旧让他蹙眉。

其实就算薛景明不管着他,他也不太喜欢来酒吧,太吵闹了,还有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他无法真正的放松,还是搞研究,看资料,算数和思考能让他真正的精神愉悦。

他拿起酒杯,这是一杯龙舌兰。

虽然闻不到,但他知道薛景明的信息素就是龙舌兰的味道。

很适合alpha的信息素。

他对着酒杯拍起了视频,镜头移到旁边,可以看见疯狂扭动身体的人,设置仅薛景明可见,定位发送至朋友圈。

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些后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像是在喝薛景明的信息素。

薛景明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没有管,他不是爱搞冷战,无视那一套,现在该换自己来实施了。

闵从谦又喝了口酒,脑袋里盘算着等一会儿薛景明找过来,他就要装喝醉然后哭喊着这几天自己的委屈,让他愧疚,让他心软,让他意识到错误乖乖的向自己道歉,然后接受自己的过界。

“帅哥……”

“有约。”

闵从谦连对方搭讪的话都没有听完,又喝了一口酒。

细品。

薛景明还是无法放任闵从谦这么晚在酒吧,在两个电话没人接听后,他就开车赶了过来。

alpha走进酒吧顿时吸引了许多视线,在闪烁的灯光下放肆的打量着一身正装的熟男,从他撑起衬衫的胸看到被皮带束起的腰,再是那两条长腿,等他走过去就看他的宽肩和翘臀。

薛景明寻找着闵从谦的身影。

闵从谦整个人靠在沙发椅背上,手臂随意地搭在上面,一只手里还拿着酒杯,他的脑袋向后仰着,正缓缓把烟向上吐。

翘着的二郎腿轻晃。

十分没有正行又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看他。

“诶呀……”

一个omega故意要摔进薛景明怀里,换做平时,薛景明出于礼貌和修养是一定会扶的,但现在他抬起的手直接不客气的把人推开,一双眼还在四处寻找着。

被推开的omega都懵了,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闵从谦把刚到嘴里的烟吐出去就拿着酒往嘴里灌,酒水有一半洒出去,顺着下颌流到脖颈,打湿白皙的皮肤。

那些偷看的眼睛发亮,瞧着beta滚动的喉结,跟着咽口水。

突然间,beta手里的酒杯被抢走,偷看的人们一愣,转眼看过去又是一愣,心想今天这酒吧可真是来对了,极品一个接着一个。

闵从谦醉眼朦胧,瞧见薛景明后笑了出来:“哥。”

手里的烟也被抢走了,薛景明把烟怼进烟灰缸甚至把烟都怼折。

恨铁不成钢的瞧着自甘堕落的beta,他知道闵从谦是会喝酒的,但是不知道他居然连抽烟都会。

应该是这几年学会的。

果然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放松对他的看管。

闵从谦:“你来干什么?”

他说话都是黏糊的,人看着醉的不轻。

薛景明没兴趣和一个醉鬼说什么,直接上手把人拽了起来,原本身上是清清爽爽荔枝味的beta现在身上全是烟酒味,让alpha皱眉。

呼出的气息更是他熟悉的龙舌兰味道。

意识到闵从谦喝的是龙舌兰,alpha脖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热。

他二话不说拽着闵从谦就走,beta摇摇晃晃的跟着。

离开卡座的位置,人变得多了起来,薛景明还是改变了姿势,把beta揽进怀里,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闪烁,dj在喊着什么,人们兴奋地跳个不停。

alpha紧紧揽着他的弟弟,眼观八方,但凡有手想要伸过来占便宜就会被他打开,一眼横过去,久居上位的alpha气场强大,无人敢惹。

闵从谦歪头靠在薛景明肩膀上,唇贴着薛景明柔软的耳垂。

偷偷的亲了下。

alpha浑身一凛,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他加快速度把闵从谦带出了酒吧。

他听见了闵从谦的笑,嘲笑。

“觉得我让你丢脸了是吗?薛景明。”闵从谦推开薛景明,站不稳地晃了下。

薛景明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下吵架,更担心会被拍到或者被认识的人看到,那时候肯定会变成大新闻,他可没兴趣让薛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耐着性子去抓闵从谦的手。

“跟我上车。”

“我不。”

闵从谦甩开他的手,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看不到我这个人也听不到我说话吗?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他转身又要往酒吧去。

薛景明真想一下子把他拍晕,但他没那么厉害,两步追上去:“跟我回家!”

闵从谦这次没有再把他甩开,有些话的确不能在外面说,他们的关系也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哪怕有一点风言风语都不行。

那会彻底毁了薛景明。

这是他们的秘密。

他们的。

他要薛景明面对这份背德的感情,只能在他面前释放所有的情绪,无论是痛苦的还是纠结的,亦或者是他的羞耻甚至是他的喜悦。

在这个世界上,关于这份感情的一切都将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闵从谦被薛景明塞进了副驾驶,当薛景明上车后看见的就是喊着要下车,一直扒车门的beta。

他锁上车门,深呼吸了下,探身过去要把安全带给闵从谦系上。

闵从谦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薛景明抵了下腮,继续去扯安全带,兄弟俩又较起劲。

直到爆发。

薛景明甩开安全带:“闵从谦!你差不多得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闹闹,在你看来我做什么都是在闹!”闵从谦吼了回去:“我是人,我不能难受!不能难过吗!我喝个酒怎么了!”

beta红了眼。

“你不是每天对我视而不见,不闻不问,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闵从谦的眼里含着泪,偏偏要扯出笑。

被连声质问的薛景明额头的青筋都在跳,阻隔贴已经遮不住情绪激荡下alpha的信息素,龙舌兰的味道为车里扩散。

“你想管我就把我当孙子一样的管着,你不想管我就把我往旁边一丢,看都不看一眼,我是宠物?”

闵从谦不等薛景明回答:“不对,对你来说我连宠物都不如,我就是你随便可以丢掉的垃圾,你嫌我脏了你的名声,脏了薛家的名声,你要把我丢了!”

beta的声音变得尖锐,瞳孔都在颤。

薛景明怔住,beta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上,他们兄弟这么多年,闵从谦就是这样看他。

他居然说对自己来说,他是垃圾……

闵从谦:“现在……”

薛景明冷声开口:“闭嘴。”

闵从谦:“你倒是……”

薛景明:“我让你闭嘴!”

alpha的情绪彻底被点燃,龙舌兰的味道都呛人,他抓住闵从谦的衣服把人拽了过来,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命令着:“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

闵从谦梗着脖子,完全没有要服软的样子,整张脸都是红的又很可怜:“又来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哥!”

“我就能管你!我管你一辈子!”

“你说谎!”

beta的声音都撕裂了,哑掉的尾音像是那年猝不及防的分离,让人喘不上来的那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然后随着年月腐蚀五脏六腑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疼时而发作,让人不得解脱。

“你管我!你管我!那年他们把我送走你为什么不管!”

泪从闵从谦的眼眶里掉出来:“你人在哪?我问你你在哪?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薛景明!你告诉我为什么那时候你不管我了!”

他用尽全力抓住薛景明,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在的闵从谦在问他,还是那年16岁的闵从谦在问他。

第47章

六六一看数据:又真情实感了,还是年轻。

beta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滚,爸妈从小因为性别的原因不在意他这他是知道的,薛从然那时候只是个小孩,但是薛景明……

那双流泪的眼不明白:“为什么就连你都会同意?”

薛景明身上的怒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此时此刻的alpha,只需要beta一句话就会被碾碎,再也没有和闵从谦吵架的底气,他抓着闵从谦的手放松了力气却又不敢彻底松开,怕一松手,他的弟弟又不见了,

而闵从谦抓着他的手用力到指节都发出了声响,当时他放学回来,爸妈把他从房间叫出去,还没等他坐到沙发上就提出要把他过继到闵家,才16岁的他完全是懵的。

爸妈在说着什么只不过是个形式,即使这样你也还是我们的孩子,薛家也还是你的家,你只不过是多了一对父母,多了一个家。

说换个角度想,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你。

他们说的很好听。

但对于闵从谦来说就是他们不要自己了,他们要彻底把自己赶出这个家,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接受反而是他不知道好歹。

直到他们说完,询问自己的意见。

他只在意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问了他们什么吗?”闵从谦透过模糊的眼泪瞧着薛景明,看到alpha红了的眼眶,你也在心疼吗薛景明?还不够,我就是要你和我一样的疼!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

有些话题一旦开口就再也停不下,这些年这个话题如同禁忌,他们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过。

但是今天……

闵从谦:“我问他们,我哥同意吗?”

beta笑着,掉着泪用喊到沙哑的声音说:“我问他们你同意吗?”

薛景明只觉得他的话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用力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但这是他应该承受的,是他欠闵从谦的,是他这个大哥没有保护好他。

alpha的脸都失去了血色,那只不敢松开闵从谦的手在抖。

闵从谦在最近的距离感受着薛景明的痛苦,从他的痛苦中感受他对自己的在意,爱。

他还记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声音都是抖的,哥一定不会同意的,自己是哥一手带大的,他怎么可能同意自己被送出去。

“我是那么的相信你。”

从小到大我一直仰望着你,我追随着你的脚步,我全身心的信任着你。

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薛景明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捅他一刀,那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在每一次薛景明管着他的时候让他疼,让他愤怒。

车里的空气被alpha的信息素填满,被beta的眼泪打湿,落在两人身上只剩下沉重。

看到alpha的眼泪闵从谦还不解气,他咬牙切齿:“在所有人里我最恨你。”

恨这个字如同一把利剑,把薛景明刺的鲜血淋漓让他打了个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无数碎片。

恨……

从谦恨他……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薛景明都觉得他这二十七年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余生更没有任何值得期待。

他突然慌乱地紧紧抱住了闵从谦,他的恨是恨不得把闵从谦融进自己的骨血,他们原本就血脉相连,他们就是应该要一辈子都无法分割。

抱着闵从谦的手收紧。

“别恨我。”

“我恨你。”

闵从谦没有挣扎。

“别、别恨我……”

“我恨你!”

“别恨我,从谦,别恨哥哥……”

“我就是要恨你,薛景明我恨你!我恨你!”

抱着他的alpha一声低过一声,语气逐渐哽咽,越来越低的头埋在闵从谦肩膀上:“从谦,别恨我,哥求你了……”

闵从谦眼泪汹涌,再开口声音也低了下来:“我……”

哭的太厉害,他吸着气抽噎着:“我就是、就是……要恨你……”

“是你、是你不要我的。”

“没有不要你。”

薛景明抬起头,alpha上一次流泪也是为了闵从谦,时隔多年再一次流泪还是为了他的弟弟。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他捧住闵从谦的脸,他怎么可能不要他,他们的父母很忙,在闵从谦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只有他孤零零的在家。

是闵从谦的出现,他的生活才有了色彩,家对于他来说才有了意义。

虽然他有两个弟弟,但是闵从谦是不一样的。

他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他喝的奶粉是自己喂的,他的尿不湿是自己换的,他牙牙学语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他第一次走路是摇摇晃晃的来到自己身边。

他怎么可能不要闵从谦。

闵从谦是他心上的一块肉,比他的命还重要。

千言万语没有头绪,不知从哪里说起,最后变成一句。

“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是薛景明第一次向闵从谦道歉,虽然他心里已经为这件事对闵从谦说过万万次对不起,但他是一个古板的alpha,他的想法,他为这件事做过什么,付出了什么,他从来不会说出来,他只以结果论,结果就是他没能保护好闵从谦,没能留下闵从谦。

他缓缓擦掉beta脸上温热的泪水,再一次坚定的告诉闵从谦。

“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闵从谦在听到这句话后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alpha不屑于说谎,他说的话一定是真话。

他好像等这句话等了很多年。

现在终于等到了。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薛景明擦都擦不干,他知道他的弟弟这些年在这件事上太委屈了,他一定藏了很多很多的眼泪,每一滴眼泪都是因为自己这个当哥的没用。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闵从谦瞧着alpha:“我要你亲我。”

为他擦眼泪的手停下动作,alpha显然有些意外。

薛景明下意识向beta的唇看去,被泪水打湿的唇浮着光亮的水色,让唇瓣的颜色看上去更加的……

他没有再想下去,而是逃避般抬起了视线,看到的就是闵从谦哭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眼。

alpha再一次把滑下来的泪水抹掉,向他的弟弟缓缓靠近,然后在闵从谦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没有任何的情.欲也不存在一点别扭和为难。

这一刻,只是一个哥哥在亲他疼爱的,重视的弟弟。

闵从谦眼睛眨了眨,终于不哭了。

薛景明慢慢向后退开,兄弟俩在经历了剧烈的争吵,哭喊着的真情流露后对上了视线,闵从谦的理智找了回来,一想到自己刚才哭的那熊样,说的那些话,beta哭红的脸变的更红。

他抿了抿唇,把脑袋转到了车窗那边,甚至把脸都贴了上去,试图用车玻璃给自己降温。

【六六,我刚才是在演戏。】

【你的演技真棒。】

闵从谦的尴尬这才少了一点,还好六六就和薛景明一样好骗。

薛景明瞧着beta可爱的后脑勺,抬起手顺着头顶往下摸了下,停了一会儿又摸了下。

闵从谦没回头:“你干嘛?”

就听薛景明笑了声:“不干什么。”

就是想碰碰他。

即使两人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薛景明在这一刻也不想提那些,或者时间能在此刻暂停就好了。

薛景明:“车窗脏。”

闵从谦把脑袋从车窗上抬起来,突然越过中控台往薛景明那边爬去。

薛景明想要阻止:“从谦……”

驾驶位上挤不下他们两个,闵从谦只能趴在薛景明身上,他放倒了座椅,尽可能的把自己团在薛景明身上。

小时候他总是这样做。

他很爱在薛景明身上睡觉,小小的身体因为薛景明的呼吸起伏,听着薛景明的心跳声入睡。

薛景明也想到了,所以没有再说什么,对于闵从谦依赖他的行为心里十分受用,露出了一个笑模样。

外面人来人往,车里自成一个小世界,只属于他们兄弟俩的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景明抬手抱住了身上的人。

就像小时候一样,还一下下轻轻拍着闵从谦。

他们也没有再说话,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夜越来越深,来到后半夜那辆车也没离开。

追了一部剧的薛从然挠了挠脑袋,怎么大哥也没回来?

放倒的座椅上两人面对着面挤在一起,闵从谦长大了,现在的薛景明已经没办法承受让他在自己身上趴一整晚了。

会把他压死的。

他们近到鼻尖都要碰上,闵从谦睁开眼睛时睫毛仿佛都要扫到薛景明脸上。

一睁开眼就看见薛景明在看他,被抓包的alpha没有一点心虚,他自然不用心虚,因为他的眼神里满是哥哥的喜爱。

他的一只手还捧着闵从谦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闵从谦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紧挨的身体,长久的对视,有什么在悄悄发酵,变了味道,他们都心知肚明。

薛景明摩挲闵从谦脸颊的拇指逐渐慢了下来,beta在悄无声息的靠近。

唇即将碰上的那一刻,薛景明躲开了。

“别闹。”

“哥。”

闵从谦像是只小动物又往他那边拱了拱,捧住薛景明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就一次,你好好亲亲我,我就放弃了。”

他一脸真挚。

眼睛还是红肿的,时刻提醒着薛景明刚刚他哭的有多可怜,他这些年有多委屈,他这个当哥的有多对不起他。

“哥。”

“宠我一次吧。”

“就一次。”

beta不再像以往那样强势或者使坏,反倒让薛景明狠不下心。

那只捧着他脸颊的手摩挲到他的唇上,暧昧又撩拨的擦过。

“哥。”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疼我了。”

beta击中靶心。

薛景明实在无法在经历刚才那些后,在现在,狠心对待是这种态度的闵从谦。

只不过他还是重新确认了一次:“放弃喜欢我,从此以后只把我当你的哥哥。”

闵从谦艰难的:“嗯。”

薛景明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做了一个深吸气,看得出来他要做下这个决定也很艰难,但如果这能让一切回归正轨,那么他也必须去做。

况且他在这之前也的确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而闵从谦也难得松口。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薛景明:“好。”

然后alpha就开始等待闵从谦吻上来,但是过了一会儿都没见闵从谦有行动,他面露不解。

“哥,是要你亲我。”

主动去亲弟弟比被弟弟亲还要让薛景明难办,可以说是难度系数加倍,他的良心,他的道德都在被捶打。

但如果只是亲一亲就能解决问题……

再说也不是没亲过。

alpha下定决心后就不再犹豫,纠结,至于回去后他会去薛家祠堂跪地认错。

薛景明缓慢的向闵从谦靠近,心跳的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在犯罪,心里那条名为伦理的鞭子在抽打着他。

闵从谦没有这些心理负担,他就是要薛景明主动亲他,打破一直以来他遵守的那些规矩和伦理道德。

为了他打破。

对不起,哥哥爱你。

比起这些从嘴里说出的话,他要薛景明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在薛景明的主动下他们的唇碰到了一起,两人的脑袋里都轰的一声,薛景明是因为自己越过了那条线,闵从谦是因为薛景明为他越过了那条线。

beta兴奋的甚至有了反应。

只是这样亲当然还不够,闵从谦张开嘴,意思明显,他在等着薛景明加深这个吻。

两人对上了视线,薛景明又迅速把视线移开了。

alpha生疏的把舌送进去,品尝到的是龙舌兰的味道,是beta之前喝的酒。

在自己亲弟弟的嘴里尝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这的确很变态。

但除了变态之外好像还有另一种感受,alpha不敢深想,不熟练的搅动自己的舌,去缠闵从谦的舌。

闵从谦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他,一点点配合起来。

他的哥哥耳朵红的能滴血,闭着眼一副不愿意面对的样子。

但是他不允许薛景明把眼睛闭上,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想象别人,于是他咬住薛景明的舌头,吃痛的薛景明睁开眼睛,闵从谦一边亲着他一边含糊着开口:“看着我,看着你亲的是谁。”

薛景明的瞳孔颤了颤。

他们对视着,亲吻着,闵从谦逐渐占据了主导位置,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在和薛景明的几次接吻中,吻技简直是飞速提高,此时此刻变着花样把alpha亲出了生理性的舒服和爽,就连伦理道德都被稍稍排挤到一旁。

闵从谦重新回到alpha身上,把薛景明的舌头勾了出来,只有他们的舌头暴露在空气中去纠缠。

这场面实在是太银.乱。

薛景明的伦理道德被刺激的回来了,试图推开闵从谦:“好了。”

闵从谦结结实实亲了上去,堵住薛景的嘴,同时间把。

1

拿出来。

“哥。“

他叫着。

薛景明从未有过的,希望闵从谦不要叫他哥,这个时候他是真不想听这个称呼。

“哥。”

“你帮帮我。”

闵从谦的声音都冒着热气,车里的温度也在节节攀升,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在车玻璃上留下一片水幕,已经很晚了,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只有偶尔从店里出来的人,瞧见下雨也是行色匆匆,没人会注意那辆在黑暗中停了很久的车。

薛景明一时间没明白帮他什么。

直到闵从谦结束了这个让他窒息的亲吻,beta在他身上坐了起来,他就瞧见了那大咧咧,明晃晃的……

alpha惊讶的瞳孔放大。

闵从谦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是薛景明一手带大的,薛景明比他本人还要先看全,看清他的身体。

记忆中,妈她少有的一次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还是有一次薛景明给自己换尿不湿,结果自己突然尿尿。

滋到了他嘴里。

他的视线落在alpha被他亲红的唇上。

“哥。”

“你亲亲它好不好?”

薛景明在波谲云诡的商场什么手段没见识过,什么复杂的心思他没应对过,但此刻他是懵的。

亲?

这个?

闵从谦在靠近:“哥,这下我就能彻底死心了。”

快要被喂到嘴里薛景明才回过神,伸手抵住闵从谦不让他再靠近。

alpha一副谈判的架势:“这和你刚刚讲的不一样。”

临时加码。

违背谈判规则,是一种小人手段。

“哥。”

“就这一次。”

闵从谦不和他谈判,闵从谦只一味的央求,以弟弟的姿态,为他的弟弟谋福利。

这要是在谈判桌上薛景明早就终止这次谈判了,和没有信用的人没什么好谈的,眼前的东西散发着腾腾热气,粉白的皮因为充血更红艳了些,如果没有那几道青筋看上去会很秀气,和小时候还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小时候那么丁点大。

薛景明把小时候的闵从谦先从脑海里挪开,语气冷了很多:“回你的位置去。”

抵着闵从谦的手试图把他推开。

“哥你要是这样,那我就不放弃你了。”闵从谦,“我没得到我想得到的,我没办法放弃。”

“错的是哥你,你不满足我的执念,让我越陷越深。”

beta这么一说,错的全是薛景明,道理全在他这儿。

他盯着薛景明:“还是说哥你嫌弃我?”

beta一副受伤的模样,仿佛不敢相信这个可能,可又逐渐相信了这个可能。

“因为我是beta,你也和爸妈一样嫌弃我,所以碰都不愿意……”

“没有。”薛景明迅速打断了他,“我没有嫌弃过你是beta。”

即使想让他安装假的腺体成为omega,也不是因为嫌弃他的性别,只是omega在这个社会上更占有优势,如果他是omega,自己就能为他找到更优秀,更好的alpha作为他的对象。

当然以薛家的实力,即使他是beta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和他联姻,但大家族的未来继承人,那些优秀的alpha们是不会考虑一个beta的。

他只是想让闵从谦拥有更好的。

他的弟弟值得最好的。

闵从谦:“我不信,你就是骗我,你要是不嫌弃我你证明给我看啊。”

beta一副今天你不吃你就是嫌弃我,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你,不认你这个哥的样子。

作为弟弟就是这样,拥有任性和撒泼的权利。

而作为哥哥……

当出现打不得也骂不得的时候,就只能哄,只能接受弟弟的要求。

小时候的闵从谦再乖也会有不听话的时候,大多数时候薛景明会哄他,不过也有不哄的时候,其实不哄也没事,小家伙的小脑袋瓜里装不了什么事儿,不用十分钟就会忘记,又会和他全世界第一好。

但是……

他瞧着眼前的大家伙,现在的闵从谦显然是不哄不会好的。

一想到这么多年闵从谦好不容易再次向自己敞开心扉,和他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想到他刚刚像小时候一样睡在自己身上,依赖着他。

他实在不想这一切再消失,他又能原谅自己几次。

他不敢赌。

闵从谦:“哥……”

薛景明又提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次你能不能说到做到?”

闵从谦压住要上扬的嘴角,用力点头:“我能!”

薛景明还是无法完全的相信他,beta虽然性格窝囊但心眼实在不少:“你如果做不到,我会上强制手段。”

这不是威胁,这是说明。

闵从谦再一次用力点头,1也跟着晃了下差点甩薛景明脸上,抽他一下:“我一定说到做到!”

薛景明好像也只能相信他了,他移动视线看过去。

在真正行动前,他需要把自己一直恪守的道德准则先从脑袋里摘出来,这实在很难,他其实还是犹豫的。

张开这个嘴,他们真的还能回归到正常的兄弟关系吗?

可是不这么做,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永远都正常不了了,他可以强制让闵从谦收起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可那是痛苦的,但如果是闵从谦自愿他应该会少些痛苦。

alpha想了很多,唯独没觉得这是一件对他来说有些屈辱的事。

闵从谦期待又紧张。

被破坏的土壤长不出健康的爱,他就是要在薛景明的一次次为他破例,突破底线中汲取——爱。

让他相信的爱。

薛景明张开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

太难写了,太难写了,写到崩溃

第48章

薛景明先是含了一点到嘴里像是要尝尝味道的样子,也的确尝到了一点味道,混在沐浴露的荔枝味道里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

张开了这个口,他们兄弟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可为了能让兄友弟恭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薛景明只能一点点全部吞到嘴里,这对alpha来说也的确有些不容易,alpha吃东西一向讲究,食物要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这样既方便也不会有失礼仪,还是头一次这么没有形象的把嘴巴张大到极限去吃一样食物。

beta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因为兴奋在跳动,他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薛景明会觉得丢脸突然反悔,撑在椅背上的手用力攥紧着。

一双着火的眼,不肯错过哪怕一丁点细节,看着alpha的脸被撑的一点点变了形状。

24年来,闵从谦大多数时候都是仰视着薛景明,即使后来他的身高追上薛景明,哪怕现在他要比薛景明高上一点,作为弟弟他也要配合着低头去仰视大哥,保持谦卑。

但是现在他俯视着薛景明,更是以这个角度看他艰难的吃着,看着他的大哥因为他展现出不堪的下位者姿态,仅仅是这样beta就快要达到灵魂上的高。

抓着椅背的手青筋都爆起。

闵从谦深吸一口气,忍住,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可要好好享受,他要在薛景明的脑袋里留下深刻的记忆,在他的嘴巴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薛景明没办法全吃掉,喉咙都被食物抵住了实在是没有地方继续容纳,直到此时此刻alpha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对亲弟弟做了什么,甚至怀疑他现在真的在真实世界里吗?真实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们薛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薛景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哥 。”

闵从谦黏黏糊糊的一声哥把他拉回了现实。

薛景明生无可恋的,不熟练且艰难的在变得狭窄的嘴巴里动着舌头,他能感受到beta热烈的视线,几乎能把他烫出个窟窿,作为大哥他根本不敢抬眼去看。

不过他还有什么脸当这个大哥。

alpha的手不禁攥紧,道德的鞭子又在鞭挞他的灵魂。

闵从谦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不要太兴奋,终于稍稍冷静了些,这才逐渐清楚感受到薛景明口腔的温暖和他的笨拙。

他开心的要死掉。

以薛景明的古板性格就算他以后真的和别人谈恋爱,在一起,大概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估计就连姿势也会一直用最传统的那一个,绝对不会搞什么花样儿。

这是专属于他的。

他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只要想到这一点,闵从谦就能把自己爽翻。

抓在椅背上的手抬起抚摸上薛景明脸颊,慢慢以掌控者的姿态扣住alpha的脑袋,多情的桃花眼映出alpha生涩难受的模样,英俊凌厉的五官搭配这样的表情让人格外兴奋,想要他的表情变得更可怜一些,最好是哭出来,什么眼泪口水弄了满脸才好,弄脏他身上的正装。

闵从谦恶劣的想着,收回了掌控权。

beta并不温柔,他当然不会温柔,这些年被薛景明管着,当初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的戒尺现在变成他一下下。

这是隐秘的惩罚,是没人知道的beta的一点坏心眼。

薛景明紧攥的拳头打开,几次抬手想要把beta推开但最后又忍住了,考虑到付出的成本如果半途而废那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薛景明不做赔本买卖,虽然这一次已经是赔了个彻底,更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放弃。

他已经把道德伦理都压了上来,这一次要是不成,他就没什么可压的了。

薛景明嘴角有些疼,生理性的泪花在眼角出现,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视线看向闵从谦,beta自从上次剪了头发后一张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他其实还是更喜欢闵从谦原本的形象。

这是一个很自私的想法,之前那个形象的闵从谦很多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beta其实长得非常好看,但他知道,他这个当大哥的一直都知道。

在他看来,闵从谦是他们家最漂亮的孩子。

现在这张好看的脸红彤彤的,因为兴奋而生动还有着一股很少在beta脸上看到的野性,像是一个狼崽子。

薛景明抬起手,鬼使神差地把闵从谦晃歪了的眼镜扶正。

他做完这个动作后两个人都怔住了,闵从谦的视线从alpha的嘴上挪开,有点懵的看向薛景明,视线对上后alpha的脸腾一下红到能滴血,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出现明显的窘迫和闪躲。

闵从谦:……操!

beta洁白的牙齿咬住饱满的唇肉又随着加深的呼吸,牙齿一点点向上滑去,最终放开唇肉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薛景明顾不得刚刚的事情有多丢脸和愚蠢了,不想被呛死的身体出于自救的本能狂咽着。

闵从谦回过神,他不开心。

beta气鼓鼓,他原本的打算是好几个小时的,要让薛景明哭着向他求饶,可是现在薛景明的眼泪还没等流出来……

都怪薛景明!

干嘛突然去扶他眼镜啊!

这是作弊!

差点呛死的薛景明把闵从谦推开去拿纸,alpha眉眼沉重,一想到自己把什么咽下去了,薛景明甚至想去洗胃,不是因为恶心,而是想自欺欺人,去洗胃洗干净,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闵从谦观察着薛景明的脸色,迅速调整方针,不再气鼓鼓,乖乖的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副驾驶。

薛景明调整好座椅,打开车门漱了漱口。

随着车门关上,车里出现让人紧张的氛围,闵从谦的笑打破了这种紧张,他偏头瞧着不肯看他的薛景明。

“哥,我好开心。”

“我第一次说话叫的是哥,第一次学会走路也是走向哥,现在我第一次……也是和哥。”

薛景明一边觉得这不对,一边对闵从谦这个弟弟的掌控欲又让他无法控制的升起愉悦,alpha没有回应,攥紧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哥。”

“我说到做到,从此以后我对你只有对哥哥的喜欢和尊敬,再无其它。”

bet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薛景明这才看向他,闵从谦一脸认真和坚定,甚至还举起手做发誓状,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明明是他期待着的,可后面那句再无其它又让他觉得刺耳。

“我只信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闵从谦笑盈盈:“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家后闵从谦洗漱完就去睡了。

薛景明则去了后院的祠堂,alpha满怀愧疚地站在门口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踏着夜色走了进去,祠堂的长明灯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线。

薛景明径直来到蒲团前,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下。

alpha俯首叩地。

咚的一声响。

列祖列宗在上,晚辈薛景明来此认错。

心情很好的闵从谦这时候已经睡着了,即使睡着还是一副笑模样。

薛景明在心里无声禀明着他犯下的错,一直保持着磕头认错的姿势:弟弟年轻无知,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管教好他,长兄如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败坏家风。

闵从谦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薛景明抬起头,额头能看到明显的红肿 ,他起身拿过放在旁边的戒尺,这把戒尺放在这里没有打过任何人,薛山青没有太多的心思在管教孩子上。

他就是从这把戒尺得到灵感为闵从谦定制了一个,倒没有把闵从谦带来祠堂管教过,那就太严重了。

即使薛景明管闵从谦管的严,也不至于。

他重新跪了回去,其实这把戒尺应该往他的后背上打,才能洗刷他的罪孽,他犯的错,但他一个人没办法执行。

“景明在此受罚。”

薛景明举起戒尺向自己的左手打了下去,只一下就肿了。

接着是第二下。

alpha是在向祖宗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违背了他这27年一直恪守着的规矩和伦理道德,这对alpha来说无疑是一种将他的准则打碎的痛苦。

因为情绪激动打偏的戒尺落在薛景明手臂上,带的手肘处的陈年旧伤都在隐隐作痛。

alpha松开了戒尺,落魄的跪在那里,一向挺直的背脊弯了下去。

从此以后,他问心有愧。

闵从谦正在做美梦,一只脚从被子里蹬出来。

有人一夜好梦。

有人长跪不起。

早上闵从谦没见到薛景明,阿姨说他早早就出去了,alpha总是很忙,他在研究院也很忙但不用像薛景明那样到处飞。

他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盯着他的薛从然:“干嘛?”

薛从然:“大哥昨晚去找你了吗?”

闵从谦点了下头。

薛从然不知道他们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肯定很晚,闵从谦瞧着也不像是被训斥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大哥昨晚还和你一起喝酒了?”

你们兄弟俩抛弃我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嗯,喝了一点。”

闵从谦嘴角的笑容微妙,只是薛景明喝的不是酒。

薛从然立即不干了,装哭要宁丽珍给他讨公道,宁丽珍敷衍着哄他,他又向薛山青嚎:“爸!大哥和二哥一起玩儿不带我!他们俩老偷偷一起玩儿,那天二哥还从大哥的房间里出来的,他们是好兄弟,我不是!”

omega越说越委屈。

兄弟三个到底还是太拥挤了吗?

薛山青看向闵从谦,他和薛景明同款的严厉长相不怒自威,再加上久居高位,年轻时又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真杀过人,一般人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这几年他正在逐步放权给薛景明。

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放权比较早的,主要是他们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兄弟三个有各自的发展,再加上薛景明更是年轻一辈中拔尖的优秀。

薛景明是薛家的未来,是薛山青的骄傲和所有的期待。

所以他才会这么早放权,趁着自己还没老糊涂,可以为他一路保驾护航。

此刻他看着闵从谦,他这个被过继出去的二儿子,他从闵家回来后和从前最大的变化就是和薛景明变得生分疏远。

他一直以为兄弟俩的隔阂还在,没想到原来关系已经恢复了。

薛山青:“你们以后玩儿也带着点从然。”

闵从谦:“知道了。”

薛从然这才满意。

闵从谦又在空中吊了一上午装感应器,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就听说隔壁做了好几件隐身衣,绝对隐身。

他们端着饭盘坐了过去,商量着给他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