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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拐进昏暗狭窄的小巷,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没一会儿就关了灯,却不见有人下来。

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岁予安掀开那双狐狸眼,看向腕上的光脑。

还有10分钟到9点。

他转动视线向车窗外看去,附近的光亮全借着对面那盏路灯的光,算不上明亮,几只蛾子在底下飞来飞去。

正要收回视线。

就见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冲进绿化带,撑住护栏就要跨过去。

奈何腿短。

看上去像是一只笨拙的大肚青蛙,好不容易踉跄着跨了过去,撒开腿就往大路上跑,匆忙间还急切地回头看了一眼。

岁予安的视线也跟着向后,不知道是什么让男人这么害怕?

一道黑影如同迅捷的豹子从黑暗中冲进光亮底下,长腿只一步就跨过绿化带,落地时那只机械右手撑住护栏,没有任何停顿利落地跳过一米多高的护栏。

动作间,身上套头冲锋衣向上跑了跑,昏暗的路灯照出一截扭着劲的,劲瘦的腰,隐约还能看到绷紧的青筋。

岁予安那双眸子不禁眯了起来。

陶野落地后长臂一伸,在男人跑上马路前抓住他后脖颈把人扯了回来,直接掼到地上。

就听男人惨叫了声,然后没有章法地挥舞着手臂挣扎起来。

陶野的棒球帽被打飞,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臂,白色的机械手握成拳头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海草般挥舞的手臂放了下去,惨叫变成痛哭。

岁予安呼吸加重,干脆利落的一拳,伸展开的手臂带动肩胛骨形成完美动线,用足了力气甚至会带动他刚刚看到的那截腰身,如果是被揍的视角一定会更刺激,更美丽。

对那个被打的人出生几分羡慕。

他褐色的眼珠因为兴奋而轻颤,慢慢看向男人的脸。

很白,尤其是在那头乌黑短发的映衬下。

虽然还没看清五官,但这种黑白分明足以让人觉得清爽干净。

“别、别打了……”

男人一脸鼻血,哭求着。

陶野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溜起来一些,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冷硬的吐出两个字:“还钱。”

这下岁予安看清了那张脸。

有些诧异。

好清纯的一张脸,没什么攻击性也不会太柔和,像是一朵无害的小白花,从黑白分明的眼睛到表情都是冷的,所以不是那种需要呵护的小白花,而是山间峡谷迎着风吹雨打他自顽强盛开的小白花。

只看这张脸,岁予安很难和刚刚那一拳联想到一起。

“我真没钱,你宽……”

男人一个容字还没说出口,陶野就干脆利落的又给了他一拳。

“别BB,要么还钱要么死!”

这年头死个人就像死条流浪狗一样正常,命没了也就没了。

脑袋阵阵发晕眼冒金星的男人被血呛到咳嗽了好几声,在钱和命这两个选项里选了命。

哆哆嗦嗦地抬手:“钱……我还钱……”

男人缓了一口气,解锁腕上的光脑转了2万给陶野。

陶野收下后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拿出借条丢给男人,早给不就行了,非得挨顿打。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帽子扣到脑袋上,没再停留离开了巷子。

男人不是欠他的钱,他只是替人收债,收回一千他抽一百,收回一万他抽一千,他转了一万八给客户。

对方收款后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陶野已经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长腿有些委屈地蜷在踏板上,熟练地拐到小吃街,给李星发了条消息:【炒面?】

李星:【我在外面吃完了。】

于是陶野就只买了一份炒面。

被揍的男人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岁予安收回的视线落在兴奋起来的……

抵了下腮。

不由得想象了下那个拳头要是砸在自己脸上。

还是巴掌更……

车门从外敲响,岁予安看了眼光脑,正好九点。

他落下车窗,外面的男人弯腰陪着笑:“这是您要的东西。”

——

陶野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李星回头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他拿着炒面往餐桌去。

刚坐下。

【换受系统已绑定。】

陶野打袋子的动作停顿了下,面不改色的继续把塑料袋打开。

【你好我是系统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来自反舔狗攻联盟,经检测你是一个舔狗,你因为和李星一起长大所以对他产生了感情,一直无怨无悔的照顾着他,即使他一次又一次谈恋爱你也不介意,更是他一勾手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陶野吃着炒面,没什么反应。

【谈恋爱后李星断崖式和你分手又和别人谈恋爱,又找你复合,你也没有任何抱怨,继续当他的舔狗。】

【你这样是不对的!】

挂了电话的李星在陶野对面坐下:“应明邀请我参加他明天的生日派对,我和他说了带一个朋友,你和我一起去。”

陶野继续吃着饭:“你们最近关系很好。”

不是问句。

李星撑着那张娃娃脸笑眯眯的:“他人挺好的,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在酒吧有个家伙想占我便宜他还帮了我。”

陶野抬起头看向李星,严肃的:“你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们处在能源枯竭,世界大战爆发后的新世界,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文明的法治社会,岁家就是宣城的天,宣城的法,宣城的道理。

李星口中的岁应明就是岁家家主的小儿子,这样的人物是他们这种孤儿踮着脚够都够不着的,更不应该去够,太危险了。

“我知道,可是应明说了身份不是问题,只是想和我做朋友。”李星开始央求陶野,“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自己去害怕。”

陶野那双过于剔透的眼睛仿佛把李星看透:“赴朋友的邀约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还不是嘴上说着身份不是问题,实际上还是对岁应明的身份感到畏惧。

李星有点尴尬。

陶野虽然不了解岁应明但是岁家的那些事谁没听说话,为了长久的掌控权利这家人是心狠手辣,他不信邪恶的土壤能长出善良的花朵。

六六见缝插针:【只要你不再继续给李星当舔狗,换一个受,攻略成功就可以得到丰厚奖励哦~】

李星:“我这不是想着我要是喝多了,你也好把我带回来。”

他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正好咱们还可以去蹭一顿,你还能省一顿饭钱,反正我是一定会去的。”

陶野到底还是不放心他,答应了。

低头继续吃面。

李星开心的嘿嘿笑,又问他:“面好吃吗?”

陶野用机械臂圈住炒面:“不好吃。”

六六:【来吧,选一个你的任务目标,让我们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吃完炒面的陶野去洗漱了。

六六的十足干劲没得到回应,不确定的:【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陶野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去到他的卧室,卧室不大,东西也不多,板板正正铺着黑色四件套的床,贴墙边的柜子,再加上床尾一张书桌就是全部了。

他坐下,脱下上衣。

代替右手的机械臂嵌在肩膀处,他抬手揉着相连的地方,那一圈的皮肉红彤彤的,最廉价的机械臂,市面上统一销售的尺码,几个尺码对他都不大合适。

他正在攒钱,他这些年攒下了40万,大概还需要六十万他就可以定制一个机械臂,他算了下应该四年左右差不多,也就是说他26岁就能戴上了,如果那时候没涨价的话。

六六:【奇怪了,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六六:【哪里出了问题?】

它突然开口,陶野揉肩膀的手停了下依旧不予理会,肩膀稍微没那么酸后他就睡觉了。

六六正在吭哧吭哧检查各项数据。

陶野是被六六吵醒的,睁开的眼睛里满是起床气,那只机械手随着他的苏醒自行攥紧又松开,属于开机兼检查仪式,五指能够正常回拢,确认这条机械臂可以正常使用。

六六:【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气死统了,它把所有数据检查了整整80遍!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向上级反馈,上级提出了一个可能:【有没有可能是他装做听不到你说话?】

六六:……

陶野翻了个身:【没错,我能听到你说话。】

六六委屈的,不理解的:【那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待!

打开光脑挑选着今天去找谁要账的陶野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要搭理你?你不过是一个擅自跑到我脑袋里的东西,如果我非要对你说什么。】

选好目标的陶野坐了起来:【滚出我的脑袋。】

六六:!

他刚刚是说了滚吗?

陶野洗漱去了,对面李星的卧室房门紧闭,这个时间他从来不会起的。

六六:【你这个人真没礼貌!】

陶野刷着牙:【你有礼貌你擅自跑到我脑袋里?请问是我请您来的吗?】

六六:【我是来帮助你,以免你成为舔狗的。】

陶野嗤之以鼻:【第一我和李星是朋友,第二我是直男。】

他擦了把脸去厨房煮面,他对李星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是被李星捡到福利院的,相当于给了他一条命,在福利院李星因为比他大2岁更是像个小哥哥一样保护他,照顾他,如果说自己对他有什么感情,那就是回报他的恩情。

再说了,他喜欢女人,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他又不缺鸟儿玩儿。

六六震惊:【直男?】

它怎么会绑定直男?六六认真思考了下,一定是现在陶野还没发现自己对李星的感情,自认为自己是直男而已。

不过说服他自己也拿不出证据。

于是六六换了另一个方向说服他:【但是任务成功有奖励哦~你只需要让一个男的爱上你,并且睡了他。】

陶野皱眉:【睡男人绝不可能!】

他不耐烦的:【你赶紧从我脑袋里离开。】

六六安静下来,这可怎么办?宿主非常的排斥它,六六委屈屈,想纪连一,想闵从谦……

——

要出门的陶野被李星抓住了:“你今天别出去了,要是回来晚了我们该迟到了,那多不好。”

他把陶野按到沙发上:“赚钱不差这一天,你也该适当休息休息。”

陶野在家瘫了一天。

6点左右李星就开始催促他收拾,他哪有什么好收拾的,从空荡荡的衣柜里拿出条牛仔裤和唯一一件白衬衫。

脱下大裤衩,身上那条灰色内裤好几个窟窿,松松垮垮的,oo都兜不住。

他穿上牛仔裤,衬衫掖进裤腰里。

李星过来转着圈圈展示他的新衣服:“你看好看吗?应明送我的。”

陶野瞧着蓝闪闪像是只蝴蝶的人,按住他的手臂 :“轻点扑腾,该掉鳞粉了。”

李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上下打量了陶野一眼,清纯的像是会被人骗财骗色,陶野这张脸真是太具有迷惑性了,但小嘴是抹了毒的,而且脾气暴躁。

两人是7点出发的,不过路上倒霉催的遇到了车祸,快9点才到地方。

下了车的李星喊了句:“应明!”

特意出来接他的岁应明扬着笑脸迎了上去,抓住李星手臂,担忧的:“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李星像是他手里的娃娃慢慢转起圈。

陶野在旁边没什么表情,打量了岁应明一眼,算得上英俊就是太虚伪了,真担心就该在知道李星遇到车祸后去找他,也就李星这个傻子会信他的话。

岁应明:“没事我就放心了。”

李星笑的甜甜的:“应明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好朋友陶野。”

岁应明这才看向陶野,脸上的笑容失去了些热度:“你好。”

陶野也很冷淡:“你好。”

岁应明拉着李星的手:“好了,我们快进去吧,他们都想见见你呢。”

李星有些紧张。

陶野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别墅,一路上就听岁应明叭叭叭。

别墅里人很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打牌跳舞干什么的都有,岁应明一路带着李星去到人最多的休息区。

无数双眼睛向他们看了过去,大半视线落在了陶野身上,190的身高实在是惹人注目,再看到脸更是惊艳。

不过很多人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对他们来说在岁应明身边的人才是重点,看到他大家想着的是岁应明原来喜欢可爱的。

“呦~主人公回来了。”

“应明,这位是谁啊?”

“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岁应明带着李星坐下:“你们都老实点,别吓到我家星星。”

在大家起哄的笑声里有一个人很安静,岁予安褐色的眼珠悄无声息的瞧着杵在那儿的陶野,倒是意外的相遇。

在看的更清楚的情况下,岁予安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年轻男生看清楚了更好看,水墨画般的眉眼,挺翘的鼻,唇在底下有些严肃的收紧,白衬衫更是纯的要死,他喝了口酒。

李星没忘了陶野,示意他坐下。

陶野扫了一眼,沙发基本都坐满了,他也不想离李星太远以免出什么事他不能及时行动,视线落在唯一空着的那块地方。

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下。

岁予安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下,小兔子主动坐到他身边来了。

陶野坐下后热闹的场面一下安静,众人眼珠震惊地转来转去,就连岁应明都探头瞧去,然后去看他哥岁予安的脸色,见岁予安没说什么他这才悄悄松口气。

今天他哥会来他就已经很提心吊胆了,瞪了那个没眼力见的一眼,真是哪都敢坐,大家宁可坐沙发把手上,是不爱坐沙发上吗?

傻缺。

岁予安没表示出不快,立刻有人说话活跃气氛,这件小插曲也就过去了。

陶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身边的男人是谁,全程局外人,就是身边这人的腿有点岔得太开了,挤得他腿都没地方放,被对方的腿贴上。

最烦这种坐姿的人。

就好像那2两肉发炎了,合上腿能死。

岁予安欣赏着小兔子,小兔子乌黑的毛柔顺的贴在脑袋上,虽然柔顺但因为发量多甚至显得蓬松,紧贴在白皙脖颈上的衬衫领子起了球,右肩处有些不规整,他看向小兔子放在腿上的那只机械臂。

居然是整条手臂吗。

可怜的小家伙。

他这么想着已经在欣赏小兔子的细腰,匆匆一瞥,记忆犹新。

腰下的牛仔裤不是水洗的质感,而是水洗了又洗的质感,包裹着的臀部算不上饱满,这一点也很可爱,屁股太大会显得风骚,不适合小兔子。

岁予安反反复复的打量,杯里的酒逐渐减少。

陶野并不知道自己被拿来当下酒菜了,无聊地发着呆,什么时候吃饭?李星不是说会有好吃的。

“诶,我发现有一个不喝酒的。”说话的人提高嗓门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力后指向陶野,“大家快看这位帅哥。”

瞬间成为焦点的陶野看向男人,嘴角小幅度向下抿了下。

管你爹喝不喝。

“那可不行,参加宴会哪有不喝酒的。”

“来,快给他酒。”

“帅哥,这酒你得喝,不喝不给寿星公面子。”

一个个劝起酒来就好像有什么指标要完成,首先陶野不爱喝酒,其次陶野酒量不好,一个美女已经把酒递到了他跟前。

陶野想着李星初来乍到,接下了这杯酒。

立即就有人拱火:“喝一杯!喝一杯!”

李星是知道陶野酒量的,忙开口:“他酒量不好,让他喝一口意思意思得了,不然喝醉了耍酒疯就不好了。”

听他这么说大家更来劲了,恨不得亲自上手灌醉这个清纯的,满满初恋感的男生,看他能耍什么酒疯。

岁予安在看戏。

或者说他也希望小兔子喝醉。

陶野面无表情地把酒喝了,把酒杯放下时一个打晃,空了的酒杯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也直接向沙发上一靠,闭上眼后任别人再怎么叫也没反应,一副醉死的样子。

李星扯了下岁应明,岁应明这才开口:“好了好了,别闹他了,咱们玩儿咱们的。”

众人这才放过陶野。

陶野在脑袋里把这群人骂了一通,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开始是装醉,现在是真的有点晕,他睁开眼。

手越过岁予安的腿撑在沙发上,半个身子往李星那边凑:“李星。”

正和岁应明说悄悄话的李星转过头:“怎么啦?”

岁应明看到趴在他哥腿上的家伙,灵魂都要出窍了,他哥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就连他这个弟弟平时都不敢和他有身体接触!

陶野晕乎乎:“李星,我们回家吧。”

岁予安在默默的深呼吸了下后,不经意地把手里的酒洒在了陶野身上,一下子是衬衫湿了,牛仔裤也湿了。

陶野转过头,正眼看向在他身边坐了一晚的男人。

像是一个骚.货。

脑袋里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刻薄如他都觉得实在太不礼貌了。

岁予安:“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们身形差不多,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换一下。”

李星还不想走,岁应明说还有烟花可以看:“陶野,我们等会儿再回家,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别穿湿衣服感冒了。 ”

陶野盯着他看了看,最终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在岁予安身后向楼上去。

六六:我就不信你不喜欢他!

对于两人的离席,众人隐秘交换着眼神,对今晚岁予安的行为感到震惊,岁予安并不是好相处的人,不好相处到什么地步,就是想巴结岁家的人都不会硬着头皮去亲近他,今晚来参加宴会的人如果知道岁予安会在,大概一大半都不会来的。

陶野跟着岁予安去到一间休息室。

“稍等下,我去拿衣服。”

岁予安走向隔壁,很快他的司机就把他车上的备用衣服送了上来,他盯着手里的衣服,最上面的盒子里放着的是内裤。

他想着小兔子不太饱满的屁股,把身上的内裤脱了下来叠好放进了盒子里。

听到敲门声陶野说了声:“进。”

岁予安面不改色的把衣服递给了他,之后就出去了。

陶野的漏腚内裤都染上了红酒,是真的不能再穿了,瞧着陪伴了自己4年的老伙计,心里生出阵阵不舍。

他打开盒子,摸到新内裤张圆了嘴巴,好柔软,好舒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的,还有点热乎乎的。

真高级。

他迫不及待地穿上,虽然很舒服但是有点紧,不够大。

一身灰色西装的陶野捧着他的衣服从休息室出来,见到岁予安还没走有点意外。

岁予安见过了清纯男大现在又看到了商业新贵,衣服架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视线隐秘的落在陶野的下半身。

爽的他差点有了反应。

举了下手里的袋子:“装起来吧,我叫人帮你扔了。”

陶野虽然舍不得,但是酒渍肯定是弄不掉了,他可以穿有窟窿眼的内裤,脏衣服就算了,把手里的衣服塞进了袋子里。

岁予安:“你下楼吧,我去送给佣人处理掉。”

陶野:“谢谢。”

他从楼上下来。

六六:【你觉得他怎么样?我觉得他就挺好的,长的像是狐狸似的好看,身材也好,家世也好,睡他不吃亏。】

陶野:【你怎么还没消失?】

六六:o(╥﹏╥)o

陶野从楼上下来经过一个开着门缝的休息室时,里面的对话微弱的传了出来。

“岁应明真是掉价,居然让那么两个穷鬼来,不知道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和咱们一起喝酒。”

“不过这两人的模样的确好,玩一玩倒是不亏。”

之后是猥琐的笑。

陶野攥紧了拳头但是他没冲进去,穷使人有自知之明,这里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无论和谁结怨都足够让他们下半生不好过。

他下了楼,众人瞧见他眼睛又是一亮,人靠衣服马靠鞍,但最重要的是气质撑得起来。

“李星,我不舒服,我们回家吧。”

陶野拧着眉。

李星见他这幅样子,放弃了烟花,即使岁应明一再挽留也还是拒绝了。

岁应明有些生气,丢下一句:“那你们走吧。”就转身和身边的朋友聊了起来。

李星咬了咬唇,还是扶住陶野离开了。

岁予安知道陶野走了后也没再多留,车里升起的隔板将前后分成两个空间,岁予安的手伸进袋子里拿出那个好多窟窿眼的内裤。

他把手指伸到内裤前面,错开手指扒拉开,估量出大小。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想着把内裤像是手帕似的按到了鼻子上,用力的闻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新单元是:受强制攻,直男攻,变态受,有打戏,双洁。

第67章

闹钟响起。

陶野翻了个身,一条长腿甩出了床外,昨晚到家他洗漱后就晕晕乎乎的睡觉了,现在脸还是有点红的。

隔了3分钟,闹钟又响了一遍,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十分催人尿下。

陶野这才睁开眼睛,他讨厌喝酒,首先是因为他不喜欢酒的味道,实在不觉得那味道哪里吸引人,其次他不喜欢喝醉醒来后延伸的疲惫感,会让人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六六:【新的一天,你有没有改变主意?】

陶野一张脸还是懵懵的:【其实我觉得……】

六六紧张起来,他终于要回心转意了吗!

陶野:【你应该给我交房租。】

六六:?

【你住在我的脑袋里,就相当于人住在别人家里,我跟你不熟,不是我邀请你来的,这不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你理应给我交房租。】

六六没听说过。

【你们什么联盟连这点实力和诚意都没有,我很难相信你们能给我什么丰厚的奖励。】

六六觉得虽然他说的有点道理,但——【如果我付房租你就绑定任务目标?】

它六六也不是吃素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它可不会干。

陶野眯了下眼睛,这个系统还挺精明的。

【我总得绑定一个我喜欢的,让我硬的起来的吧,不然我也没办法完成你所谓的任务,那你就不能急,得让我挑……】

【挑来挑去挑到死是吧。】

六六截断了他的话,居然还想骗它,这个宿主年纪轻轻,大大的坏。

陶野没忽悠过去,他关掉第三次响起的闹钟,下了床。

【你这个态度,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六六没接话,不急,先急的统会掉入陷阱,等等看。

刷着牙的陶野:【但是房租于情于理你还是要给我的。】

六六直接耍赖:【有能耐你把我赶出去。】

陶野“嘿”了一声。

一人一统一件事都没谈拢,陶野把那身借来的西服套装洗了,怕用洗衣机给刮抽丝了,他用手洗的。

挂去了阳台。

还有那条质感超好的内裤,他穿过了肯定不能再还给人家了,他也不会扔掉的,虽然小了点但穿穿就松了,他有经验。

对着内裤裤腰的logo拍了张照片,想买条一个牌子的还回去。

上网一搜。

毛茸茸的睫毛顿时抬到极限。

“我操!这么贵!”

他捏着下巴咬着下唇,纠结了两秒钟后关掉了网页,出门,在楼下小超市买了一条二十五块的内裤。

那一条内裤两三千!

金.屌吗!

这么奢侈!

万恶的资本家!有钱人!

那些钱都是从他们这些平头老板姓身上剥削的!

陶野气哄哄的先去了家机车维修铺,把他的二手摩托取了出来。

他买这摩托才花一千三啊。

【岁予安这么有钱,你要是能和他成为一对,你不就也变成有钱人了。】

六六见缝插针的引诱这个穷小子。

陶野嗤之以鼻,真要卖身当鸭,他也卖给富婆而不是卖给一个男人。

轰鸣的摩托车带着他去到一家中药馆。

他进去把手里的包子往老王头的桌子上一放:“早啊,师傅。”

老王头今年六十多,神采奕奕,头发都没白几根:“今天你师娘做了红烧肉,咱们中午要是不忙就早点吃。”

听到有红烧肉吃,穿上白大褂坐下来的陶野啃包子都有劲儿了。

老王头中医看病,针灸按摩样样都行,陶野跟了他快三年了,现在也算是有点模样。

陶野是认真考虑过的,毕竟他不可能一直要账赚钱,他吸溜吸溜喝着豆浆,等年纪大了,积蓄也为了换机械臂花光,他还是得有一技之长,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

他从来没求过什么大富大贵,能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就行。

吃过早饭,陶野开始打扫卫生。

三年前他要账被那一伙人狠揍了一顿,老王头正巧路过把他送去了医院,后来他为了感谢老王头就总跑来打下手帮忙。

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老王头也知道他的事,提了收他当徒弟的事,他在这儿帮忙是看到老王头赚钱的,一个疗程的汤药就要几千块,一次按摩就几百。

陶野把拖布洗干净,他当时二话没说就拜师了。

“老王,快来看看我这腰。”烫着一脑袋瓜卷的阿姨扶着腰走了进来,“昨天就想来的,一想到你每个星期一都休息,我硬忍了一天。”

陶野过去扶着她坐下,关切的:“高姨这是怎么弄的?”

高姨立刻开始倒苦水。

老王头过来开始给她检查,问她哪疼?

高姨一边抽空回答他,一边接着说。

陶野搭腔和她聊着,老王头不止教他怎么给人看病,还教他如何开店,他们这样的小店最重要的就是和来的人拉进关系,愿意聊天的你就和他聊。

高姨笑呵呵的瞧着陶野:“要我说啊,老王你以后周一再休息,就让小陶来看店。”

老王:“他还没出师呢。”

陶野笑的腼腆,再和身上的白大褂一搭,就没有长辈能不稀罕他。

高姨:“我看小陶行,上次我肩膀不舒服,他给我按的可好了。”

“高姨最近肩膀怎么样?”

来了客人后店里就热闹起来了,他们是下午5点关门。

陶野没回家而是要账去了,脱了白大褂骑着他的二手摩托穿越了大半个宣城,来到城市边缘。

要账也不是好要的,很多债主都不知道欠债的人在哪,他还要负责查,所以他的收费真的很便宜,这也是找他的人很多的原因。

摩托车停在棚户区,五颜六色或平整或波浪形的棚子,乱七八糟的搭出一片属于穷人的疯狂天堂。

各式各样的招牌歪七扭八的挂着,复杂的气味扑鼻而来,明明是晴朗的天,地面上却有着永不消失的水迹,脏水。

他骑着摩托进去。

路边站着揽客的男女,积极的向他发出邀请。

他视若无睹,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赌场前,下了车。

里面比外面更加吵闹,帽檐下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动着,透过几乎要浓稠成实体的烟雾寻找着他要找的人。

牌桌上一个男人兴奋的举起手里的筹码就要丢出去。

高举的手臂被一只机械手从后抓住,没有温度的手指收紧。

男人愣了一秒,头还没等转过去已经先破口大骂:“你踏马……”

陶野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摔到地上,周围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赌。

就连男人所在的这张桌子也没人管他,赌已经迷失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变成没有人心的行尸走肉。

男人倒地后一个扫腿,看来是有两把刷子。

陶野躲开,在男人爬起来前长腿带着劲风踹过去,爬起一半的男人蹲着用双臂挡住了他,还试图抓住他的腿拽倒他。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好一会儿,根本没人管他们。

直到陶野把男人重重砸在牌桌上,扰了那些人赌,他们才发出不满的声音,有人甚至直接上手去推陶野。

男人趁机跑了。

陶野在追出去前,还给了刚刚推他的人一脚。

让你坏你陶爹生意!

冲出门口脑袋左右转了一圈,锁定那个男人的身影,骑上摩托车就追了上去,惹来一路骂声。

当他和男人在这片地方你追我赶时。

数量豪车停在棚户区入口前方,从后车下来的保镖,恭敬地打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精致的皮鞋落到地上,一身高定西装的岁予安眯起那双桃花眼瞧着这片区域,仿佛穿过那些连绵的棚子,看到了后面碧蓝的大海。

王力作为开发部的领导十分为难:“岁总,您真的要开发这片儿地?”

岁予安知道他为什么为难,他们岁家就是在这里起家,不过那是几代以前很久远的事情了,但保留这里的规矩却留了下来。

称之为——不忘本。

岁予安:“你闻到了吗?”

王力不知道他要自己闻什么?一脸疑惑不解。

岁予安蹙起眉头:“太臭了。”

他转身回到了车上:“一个月的时间把这里的人清走。”

王力急的往车门那跑了两步:“岁总这……”

他剩下的话被那双看过来的狐狸眼打断了,褐色的眸子冷的让他骨头缝都结了冰碴。

他没敢再说什么,毕恭毕敬地关上了车门。

车队走后没多久,一身脏兮兮的陶野骑着摩托从里面出来,还好最后抓到人要到了钱,不然他白丢了一个头盔,这帮穷疯了的家伙!

他骑着小破摩托觑着前面慢慢悠悠的车队,这里太破,地都是露着瓤的,车队带起的灰尘都要把他给埋了。

陶野脸色难看。

开豪车了不起啊,祝你们爆胎。

六六算是发现了,这位宿主简直就是纯恨战士。

陶野一个给油向前冲去,小摩托车的排气筒都发出了呜呜的声响,他油门一路拧到底,追上一辆,两辆,继续向前。

道不宽,所以贴的很近。

他并不知道,已经有数把枪锁定了他的脑袋,心脏,车胎。

只要他做出一点被判定为危险的举动,这些保镖就会立即开枪,不会有任何犹豫。

岁予安转眼向车窗外看去,这个位置应该可以看到海了,这么美丽的大海不应该被那片棚户区遮挡,影响。

比海先出现的是一辆慢慢追上来的摩托,他面露不悦,又在看清楚驾驶者后舒展了眉眼。

小兔子。

打量了下陶野。

今天是脏脏兔。

湛蓝的连着天的海成为了背景,白色的护栏向前打着弯的延伸。

脏脏兔绷着一张脸,乌黑的头发吹的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岁予安欣赏着。

并生出了想把小兔子抓回家洗干净的想法。

他亲手洗。

然后再亲自把他弄脏。

陶野的小破摩托追不动了。

岁予安:“别他。”

司机没有发出任何疑问立即执行命令,陶野的小破摩托被突然往他这边拐的豪车,别的直往护栏去。

他瞪了眼那辆车,努力掌握平衡,但对方像是大SB,还往过凑,硬是给他挤到了护栏旁边。

小破摩托车倒了,那辆SB车也停了。

陶野跨过摩托车就去砸车门:“滚出来!”

岁予安:“出去挑衅他,让他对你动手,你可以适当回手但不要伤了他。”

司机瞧了眼外面高大的年轻男人,最后那句话真是多余了,他硬着头皮下车,打开车门就听到。

“你他爹的瞎了你!”

“找死你怎么不直接开大海里!”

岁予安笑了下,小兔子声音很好听,即使骂人也是清朗的。

暴躁小兔。

可惜骂的不是自己。

司机关上车门,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过去:“老子就撞你怎么了!哔哔个鸡毛,你死了吗我问你!”

说话间就走到了陶野身边,陶野也是没惯着他,抡拳就打了过去。

司机就是想回手都没有那个本事,陶野出拳的速度太快了。

得到了指示的保镖们没有动手。

岁予安瞧着陶野,动手后他脸上的愤怒不见了,那张清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冷静,冷静地挥动拳头。

他又兴奋了。

他见过很多人动手,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变得狰狞让他觉得丑陋,但是小兔子不一样,小兔子打人时漂亮的像是艺术品。

司机站不稳的靠到车上,陶野又把他提溜了起来。

眼看司机根本不是对手,岁予安又安排了两个保镖过去。

同样的命令。

陶野把司机向跑过来的保镖丢去,保镖抓住司机,丢开的瞬间,陶野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他用的是左手。

机械臂他要注意不能损害,所以无法完全发挥他全部的力量。

拳头带着劲风,保镖有种遇到对手的兴奋。

一打二。

保镖有所保留,一时间打了个旗鼓相当,陶野踹开一个保镖,被另一个保镖按在了护栏上,上半身都悬着空让他不得不绷紧着腰背的力量。

岁予安瞧着劲儿劲儿的小兔子,一手按在了……

又忍住。

小兔子是薄肌偏瘦一点,和他的身高很配,他这个身高要是肌肉偏多就会很壮了,不像现在有一种青涩的高挑感。

他幻想着压住小兔子的是自己。

无论他怎么蹬也无法把自己蹬开时,会哭吗?

陶野一拳砸在保镖脑袋上,同时抬脚把他蹬开,动作间额头有汗珠甩下来。

啧。

岁予安心疼那滴被甩飞的汗珠。

实在浪费。

又一群保镖下来,陶野没再冲过去打,他稍稍弓着背,呼呼喘着气,警惕的盯着走过来的人,余光往护栏下瞟,随时准备跳过去逃跑。

擦。

自己这是碰到一群葫芦娃了?

一个接一个的。

保镖们只是来把那两个保镖和司机带走了。

陶野靠着护栏,莫名其妙的瞧着他们上了车,重新上路。

直到车尾气他都看不到了,他这才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包饺子了。

“操!”

“一群SB!”

祝他们一会儿就变成一串糖葫芦。

陶野嘟嘟囔囔地扶起他的小破摩托,一路骂到家。

李星看到他这样儿,苦口婆心的:“你别再收账了,太危险了。”

陶野岔开话题:“你怎么没去上班?”

“啊——”李星害羞的笑了下,“应明约我出去玩儿,我今天就请假了。”

陶野想起他听到的话,觉得有必要和李星谈谈了:“他昨晚对你那个态度,你就原谅他了?”

他们离开时,岁应明可是直接对李星甩脸子。

李星举起手,展示腕上的光脑:“看,他送我的最新款光脑,要一百多万呢~”

“所以就是花点钱就给你打发了,你拿他当朋友,他拿起当什么?”

陶野没有因为李星脸色变难看就停下,腰酸腿疼的在椅子上坐下:“李星,他和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高兴了逗逗你,不高兴能让你哭都找不着北,再说了,那样的圈子你要是一不注意得罪谁,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是不会和他分手的。”

李星说的斩钉截铁。

陶野有点懵地眨巴了下眼睛,分手?朋友之间不是一般说绝交。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他交朋友?”

李星又晃了下手腕,精致的光脑散发着金钱的味道:“这就是理由,他随随便便送我点东西,就是我买不起的,现在是光脑,以后他还会送我更多更贵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陶野:……

什么在一起?

虽然有些疑惑但先被他放在了一边:“行,你图钱,那他图你什么?”

“当然是我的脸和身体,这不过是等价交换,所以他的东西我拿着不心虚。”

李星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清楚阶级,更明白自己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辈子和岁应明在一起。

他是在清楚这些后才接受的。

他把自己卖给了最有钱的人,更何况岁应明年轻英俊,找鸭子找到这样的都不吃亏,更何况他还赚钱。

“小陶。”

“一直什么都不懂的是你。”

他瞧着眼前灰头土脸的男生,他不想像陶野这么累,这么拼,他也没有陶野那股子打不倒的撅劲和韧劲,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活。

陶野还在消化李星说的什么脸,什么身体……

什么意思?

六六:【他俩是gay!你朋友是gay!】

陶野震惊的瞪大眼睛,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瞧着李星。

李星:“小……”

陶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我……我知道了,我去洗澡。”

他绕开李星老大一圈,回到卧室。

关上房门仍然没能平静下来,李星喜欢男人……

他拧着眉,不理解中还有点对这件事本身的嫌弃,并不针对李星。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能检测到他情绪的六六感到绝望,这次的任务还有盼头吗?

李星:“小陶,我出门了。”

陶野深吸一口气,想起件事,他打开房门:“等一下。”

“你帮我把衣服还回去吧。”

他躲避着李星的视线,把衣服摘下来,叠好放进袋子里,新买的内裤也放了进去。

李星知道岁应明怕他哥,恨不得一辈子不和他哥见面,估计约会期间提了他哥,岁应明会不高兴的。

“小陶,我觉得你自己还回去比较有诚意。”

“他把酒撒我身上才导致我需要借他衣服穿,我需要什么诚意?没回泼他一杯酒,已经算我的诚意了。”

李星:“……我帮你问问。”

他给岁应明打电话。

岁应明:“不用,一套衣服而已,我哥的衣服多到穿一件扔一件都……”

他被拍了下肩膀,一抬头见他哥站在沙发后吓的他魂都要飘了。

李星:“那好,我就告诉他不用……”

岁应明:“虽然我哥衣服多,但是那套他最喜欢了,我哥明天有时间,我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你让你朋友明天把衣服还给我哥就行。”

李星:“好。”

得到这个回答的陶野嘟囔了句:“事儿B。”

晚上他穿上那条三千多的内裤,看了又看。

“好兄弟。”

“你也算是金屋藏雕了。”

——

岁予安穿上了那条破破烂烂的内裤,他有点挂不住,直往下掉。

去到沙发坐下。

闭上眼,想着小兔子,他抬起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脖颈,想象着他正被小兔子抓住。

手指用力收拢的同时,另一只手也忙碌起来。

耳边回放着小兔子骂人的声音,骂的还不够狠,不够脏。

他掐着自己的手可是真用了力气,脸都憋红了。

他松了手,不轻不重的往脸上拍,他实在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所以他需要小兔子。

他感受着手里的布料,也许是因为穿了太久,布料的手感倒是十分柔软,感觉多搓几下就会碎掉,手指时不时还会不小心别在窟窿里。

一想到这块布料之前包裹着的是小兔子的……

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如果能一边被揍,一边干.小兔子,只是想想岁予安都要流口水了。

“骂我……”

“打我……”

他含糊不清的开口。

“对,你是我的主人。”

岁予安太兴奋了,很快就……

瘫在沙发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狐狸眼泛着红,饱满的唇也被他呵出的热气熏红。

像是食人精.气的妖精。

妖精还没得到满足,有些后悔没有约在今晚见面。

他起身,去到洗手间,不熟练的洗着内裤。

一个和这个家格格不入的破洞内裤,挂在了卧室,正对着床。

以便岁予安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他去挑选明天见面的衣服去了,不知道小兔子喜欢什么风格?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康康]

第68章

陶野从透明电梯向下看了眼,连忙闭上眼睛。

出电梯时,腿都有些软。

不过在带路的男人向他看过来后,他立即挺直腰板,稳稳当当的跟着对方走进这家铁塔上的空中餐厅。

餐厅环境自然是没得说的,空气中清新的香气和优美的乐声缠绕在一起,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陶野发现了大中午的却没有客人,显然是被包场了。

啧。

资本家的排场。

他看向窗边的装b份子,过肩的长发松散的绑在一侧,垂至身前。

虽然之前见过但是他有些记不清岁予安长什么模样了,那时他酒劲上头,还有就是男人对他来说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