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宋知鱼:嘶……好疼……
他眼珠向上翻,想要看看江敛到底是要干嘛,突然间脑袋被按下来,他还以为江敛终于兽性大发,抵抗不住自己的美色了,但是……
他瞧着底下近在咫尺,但还隔着一小段距离的食物。
江敛使劲抓着他的头皮,是按下来,也是控制住让他碰不到。
这到底是要干嘛?
到底是给吃不给吃?
六六:心理委员在哪?我不得劲儿!
乐柠在知道江敛有男朋友后是想过的,想过他和对方会……
没有道理不做。
毕竟是男朋友,是成年男性,江敛在这方面又是欲望强盛。
想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眼前的场景简直如同最恐怖的画面让乐柠感到害怕。
不……
那不是江敛。
那是魔鬼,那是披着江敛皮的魔鬼,那不是他的江敛哥哥。
乐柠小幅度摇着头向后退去,病还没完全好的身体冒出一层虚汗,甚至产生了一阵阵晕眩。
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不要留在这里,乐柠茫然的向四周看了看,眼底的恐惧和悲伤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摇摇晃晃的向前跑去,像是迷路的,筋疲力尽的行人。
江敛淡绿色的眼珠在看到乐柠离开后还在盯着门口。
啧。
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么无聊,幼稚的事情。
对方震惊失色的脸,难过到要碎掉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
乐柠。
你到底在干什么?
分手应该分的彻底,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如果没有,那当初为什么非要……
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还有一声弱一点的痛呼。
稳坐沙发的江敛,抓在宋知鱼脑袋上的手一把把人扯开,等宋知鱼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江敛已经冲出了休息室。
走廊上的花架倒在地上,旁边倒着狼狈的乐柠。
江敛瞳孔都缩小了一圈,两步并做一步地跑了过去。
脑袋里一片混沌的乐柠正试图爬起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他抬头看过去,见到江敛那张脸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他慌张地推开江敛的手,整个人在地上蹭着向后退。
江敛皱眉,强势的继续伸手要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别!别碰我!”
乐柠的语气很急,声音像是从嗓子缝隙里挤出来一样尖锐。
江敛的手被再次打开,指尖阵阵酥麻。
乐柠那张被冷汗打湿的脸在努力找回自己的身份,应该做出的反应。
现在这样已经够难看了。
他不想,不想变得更丢脸。
“对、对不起,我没事。”
乐柠完全不敢看身边的人,虚到开始恶心反胃的身体再一次试图爬起来。
江敛沉默着再一次伸出手去抱他,这次依旧被挡住,也不见他恼火或者烦躁,只是坚持着要把乐柠抱起来。
乐柠:“我、我要吐……”
他难受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强忍着,想撑到去卫生间,前提是他得先找到卫生间。
江敛在听到他的话后立即脱掉了外套,拿出里面的口袋巾后,把西服铺在乐柠旁边地上:“吐这上,不会弄脏地面的。”
“别忍着。”
他拍了下乐柠后背。
乐柠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他从发烧后就没怎么吃东西,吐的大多都是酸水。
江敛蹙着眉给他轻拍后背。
后面休息室宋知鱼探出脑袋,看了全过程的他现在一脸不对劲。
乐柠吐完,胃开始一阵阵痉挛,疼的他缩成一团。
江敛给他擦了下嘴,这次没有任何阻碍的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他抱乐柠永远是像抱小孩子那样,单手托着屁股让对方靠在他怀里,趴在他肩膀上。
大概是小时候这么抱小乐柠抱习惯了,后来在一起也没有改。
即使现在乐柠长到了180,对于江敛来说还是轻轻松松。
他另一只手团起地上的西服,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边抱着难受的没力气反抗的人向电梯去,一边给他的私人医生打了通电话。
他条理清晰的说着乐柠的情况:“两天前洗纹身后洗澡造成感染引起了发烧,现在脑袋有些不清醒,浑身出虚汗,刚刚吐过,吐的大多是酸水。”
他低头,用额头碰了下乐柠的额头:“有点发热。”
韩丹:“还有其它症状吗?”
江敛走进电梯按下上面的楼层,向乐柠问了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对方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他只好自己观察,看到乐柠按在肚子上的手:“胃应该不太舒服,有胃痉挛的可能,他之前发烧时就总有这个情况。”
“还有,他头孢过敏。”
挂断电话,江敛抱着乐柠从电梯出来,取了房卡向房间走去。
另一边的宋知鱼皱着鼻子把那件西服从垃圾桶里翻了出来,摘下上面的宝石袖扣塞进兜里。
他看向江敛两人离开的方向,想起江敛照顾了乐柠两年多那件事,那时候他们好像是住在一起的……
难道……
江敛把乐柠放到床上,拧开水瓶,拿了客厅的垃圾桶过来:“来,漱下口。”
乐柠迷迷糊糊的被他扶起来,喂了水。
接下来就是等医生过来。
江敛瞧着乐柠始终没从肚子上离开,使劲儿按着的手,他靠着床头坐下,再一次把乐柠扶了起来,不过这次是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被子扯上来,把人盖住。
被子下他的手熟练又有些拘谨的,解开了乐柠的一颗衬衫扣子。
温热的大手伸进去,挤走了乐柠的手,放在了痉挛的胃部上,如同以往乐柠每次发作时那样,轻轻揉着。
几分钟后乐柠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开,因为难受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韩医生来的很快,带着他的助手拿了很多东西过来,给乐柠做了一些常规检查后,配了药,没几分钟乐柠的吊瓶就已经打上了。
“情况不严重,只要好好休息,最近在吃喝上面多注意些就没问题。”
韩医生说着拿出一管药膏递给江敛:“江先生,这是消炎药膏,涂在洗纹身的位置上。”
躺在柔软被窝里的乐柠瞧着和医生交谈的江敛,恍惚又回到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生病使人脆弱,眼眶又开始发酸。
韩医生他们离开后,江敛拿着杯热水回到卧室,向床上看去,就看到一个露在外面的可怜小脑袋瓜。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喝口水吧。”
他把水杯放低,捏着吸管放到乐柠嘴巴旁,这样就不用他折腾坐起来了。
乐柠配合地喝了水。
水温可能有点高了,激得什么都没有的胃又开始痉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的向一起缩。
江敛见状放下水杯,他再一次靠着床头坐下,就要像之前那样把乐柠抱过来给他揉肚子。
乐柠躲了下,垂着眼睫:“不用了,一会儿药劲儿上来了就好了。”
“你现在打的这瓶是退烧补水的。”一共有三瓶药,还有一瓶是消炎的。
江敛扯开领带丢在床头柜上,再次伸手要把这个固执的家伙抓过来。
乐柠的手在被子底下挡住江敛伸过来的手:“没事的,我能忍住,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
提起江敛有男朋友这件事,胃变得更加难受,作为情绪器官,它时刻反映着主人的真实状况。
江敛就知道是因为这个。
他瞧着那张想要表现出没事的脸,但是胃痉挛这种没有任何预警,骤然收缩的难受,怎么可能藏得住。
乐柠的努力不过是白费功夫。
即使他们已经分手,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乐柠在他面前疼死。
“不是男朋友。”
乐柠不解的,疑惑的,惊讶的看向他。
江敛语气平静的:“没有谈恋爱。”
乐柠更听不懂了,自己是病的太严重幻听了吗?
被子下那只被阻挡的大手越过他的手,从他的背后伸过,被扶起来的那一刻他才稍稍回神,忍着难受开头:“你们刚刚……”
“没有。”
江敛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把这具因为生病变得软绵绵的身体抱起来,搂进了怀里。
男人的脸上有些尴尬,毕竟这等于承认刚刚自己是故意的,幼稚的做戏,不过乐柠的视角看不到。
“安静。”
“不要说话。”
乐柠那些到嘴边的问题就咽了回去,江敛沉默的把衬衫底下的扣子全部解开,方便他温热的大手更大面积的活动,缓解胃痉挛带来的痛苦。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吊瓶里的药水在一滴一滴流下。
江敛曲起一条长腿,这样乐柠可以稍微歪一点身子,能更舒服的靠在他怀里。
大手缓慢的打着转,隔着年轻人的薄肌,把聚在一起的胃抚平整。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切都没有变。
只要他们不开口,这一场短暂的美梦就永远不会惊醒。
乐柠靠着背后结实的胸膛,在想着江敛的话,他相信江敛说没有就是没有,男人是不屑于在这种事上说谎的。
江敛没有谈恋爱,没有男朋友,没有和别人……
喜悦像是扑腾着翅膀的小鸟从心底飞出来,让他的身体都变得更加舒服,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团进江敛的身体里,嵌在他的骨骼里,长在他的血肉里。
这样他就没办法离开江敛了。
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问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窝里的温度在慢慢升温,乐柠在温暖又安心的环境和心情下,打架的眼皮彻底合上,脑袋慢慢歪到江敛结实的臂膀上。
一副全然依赖,毫无警惕的样子。
江敛垂下眼眸瞧着睡着的人,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不但有了血色,嘴角也是微微上挑的笑模样。
如果黎明前注定分开,他希望时间停留在黄昏燃烧的那一秒。
淡绿色的眼珠在此刻无人知晓时,才深深描绘乐柠的脸庞,带着被主体强行抛弃的爱意,冲出“正确选择”这个牢笼,甚至可以说是贪婪的瞧着他唯一爱过的人。
江敛一直都觉得他不需要爱情,直到18岁的乐柠出现,把他点燃,让那片空白变成绚丽的彩色。
回忆起来,爱混着恨,甜蜜夹杂着痛苦,他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因此而生,本该平静的只有工作的人生从此以后有了经久不衰的阵痛。
25岁咬下的那口柠檬,在他29岁这一年更酸了。
六六:亲一口!
江敛给乐橙发了消息:【柠柠身体不太舒服,我带他回去了,今晚他就留在我这儿了。】
他拿起那管药膏,让乐柠稍稍侧过身,睡着的人没有任何反抗,怎么摆弄怎么是。
他扯开乐柠的衣服,看向纹身洗掉的地方,两天的功夫居然变青了。
换做从前,肯定是要戒尺打屁.股,好好管教管教他的,不爱惜身体最该罚,但现在他只是乐柠哥哥的朋友。
他把药膏挤了上去,在泛青的地方轻轻涂抹开,即使心无杂念,视线还是几次不听话的看向对方稍稍露出的股。
勾以前他手里的膏状物都是抹在。
*
等药膏干了后,他这才把乐柠的衣服放下。
江敛没有睡,他看了大半宿的吊瓶,最后一瓶打完已经后半夜两点钟了。
他环着乐柠,放轻动作拿起乐柠那只打针的手,一手按着针,一手拔针。
睡着的人哼唧了两声。
他熟练的轻轻拍了拍:“没事了,没事了。”
在他的安抚下乐柠并没有醒过来,只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江敛把吊瓶架子推到一边,给乐柠按了一会儿手,确认没出血这才松开。
他也不禁打了个哈欠。
作者有话要说:
江敛虽然有点疯,但是大家别忘了他是年上[捂脸偷看]
第102章
黎明终究杀死了黄昏。
以最熟悉的姿态,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也从一场旧梦中醒了过来。
结实的胸膛贴着光滑的后背,192的成熟男人可以完全把180的年轻男生搂在他怀里。
两人刚在一起时,乐柠是喜欢面对面和江敛搂在一起睡的,不过在江敛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也习惯了这样被江敛抱着睡,习惯了后背有所依靠的安全感。
而这对于江敛来说是绝对的掌控,从后把人抱住,两只手一上一下就可以将对方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掌心,怀里。
同时还方便他。
厚乳。
只要他想,任何时候都可以。
江敛瞧着眼前柔软的黑色发丝,神色少见的有点呆。
工作机器人开机也是需要缓冲的。
乐柠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只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他的手,蜷在他的脑袋旁。
一如往常一样的光景让他勾起唇角,没意识到这是2年后,浅灰色的眼珠亮亮的透露出一丝俏皮。
开始使坏。
小柠檬向后磨啊磨。
江敛把视线从眼前的脑袋上移开,睡懵了,还以为……
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垂眸看向那转来转去的磨盘。
看来睡懵的还不止他一个。
他没开口,那双质感偏冷的眸子里有一抹期待。
熟悉的饱满压上来。
看到这一幕,他又觉得没意思,不过是一时不清醒的胡来,这个行为只是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想到这一层,他心理上都萎了。
握着乐柠的手松开,再把另一只手从他脑袋下收回来。
乐柠回头向他看过去。
清冷的凤眸里带了些不理解,一副你怎么能如此冷漠拒绝你的小柠檬的样子,不爱了?还是他不够烧了?
眼神跟着起身的江敛转动,神色一点点变得尴尬,羞耻。
放下的眼珠开始找地缝。
啊!!!
对着前男友摇.鼙鼓这种事实在是……
江敛已经去到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乐柠看了眼门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趁现在赶紧跑,还能留点脸面。
收回的视线落在吊瓶架子上,模模糊糊想起江敛昨晚对他的照顾。
尴尬在瞬间消失,他怔怔瞧着那几个空瓶,想着江敛不睡觉帮他看着,给他拔.针,喂他喝水。
又想起江敛跑到他家,不顾他意愿洗掉他的纹身。
又好又坏的人,让人不知道自己是该爱还是该怨。
江敛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收拾利索,他看了眼还在床上发呆的人径直向门口走去:“你哥问起来,就说你不舒服在我那里住了一晚。”
他来到门口。
“江敛!”
江敛停下,回过头。
就见乐柠从床上跑下来,鞋没穿,衬衫只衣领那里的两颗扣子还系着,跑过来时衣服从两边向后跑,男生粉白的身体就这样露出来但没全露出来。
一层薄薄的肌肉,紧实的贴在骨架上,看上去就手感极佳,充满韧劲儿。
引得对这具身体无比熟悉,两年未见的江敛多看了一眼。
这具身体曾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有他留下的斑驳痕迹,显眼如脖颈上,以及藏在衣服底下的任何地方。
是最明显的标记,烙印。
现在这具身体白白净净,只有蓬勃的生命力。
乐柠停了下来,从两人重逢后就一直针尖对麦芒,但关于昨晚的事他的确应该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在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后,还愿意照顾我。
六六:口头上的谢谢有什么用!来点身体上的!
江敛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谢谢”两个字变好看,正相反那双本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下垂眼变得冷厉。
审视的看着乐柠。
乐柠攥着手,看得出来即将说出口的这番话,他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从前的事,是我太年轻,我……”乐柠斟酌着措辞,无论结果谁对谁错,一开始的确是他主动招惹的江敛,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而且他当时提分手的时机也不太对。
“对……”
“闭嘴!”
江敛厉声打断了他,让乐柠一惊,有些茫然的向他看去。
一瞬间乐柠仿佛看到了在他逃出去前,那一段时间的江敛。
让他害怕的江敛。
江敛向他迈近一步,他不自觉向后退去。
男人气势危险,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只那双浅绿色的眼睛还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深邃压抑:“永远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
乐柠他不明白,明明他们刚一见面他就逼着自己向他认错,现在他已经妥协了,他不想再和江敛这样针锋相对下去了,为什么还是不对?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向你道歉?我道歉,我对……”
在他剩下那两个字说出前,江敛再次打断了他,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我是要你认错。”
“认错?”
乐柠那份想要道歉的心被按了回去,他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江敛是认真的,和当初他说分手时,他让自己认错一样认真。
两年的时间好像什么有没有变。
他们俩都被困在了分手那段时间里,人看不出变化,就连心态和想法也没有任何改变。
“我没有错。”
乐柠也是当时的回答。
他没有错,他正常追求江敛,他没有出轨,没有对不起江敛,他也是正常提出分手。
昨晚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醒来后他们就要面对那个绕不开的问题,乐柠只觉得自己脑袋又有些晕,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是要和你吵架,我是真的想和你道歉。”
江敛对这个固执的,突然一门心思要道歉的乐柠已经没有了耐心,他已经说的够清楚明白了,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然后呢?”
江敛的问题问的乐柠一愣。
“道完歉然后呢?”
江敛气势逼人,问着话向前迈步。
“然后指望我说上一句没关系。”
他步步紧逼。
乐柠有些无措的步步后退。
“然后你就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拍拍屁股走人。”
想都不要想!
乐柠退回床边,一下子坐了下去。
不是的,他是想缓和和江敛的关系,为什么要这样想他?
江敛的手落在他腿边,倾身靠近,差点快要亲上他才停下。
“你想追我就不管不顾的追我。”
“你想甩我就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你和我说对不起。”
“你虚不虚伪。”
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虽然是刀刀致命,将乐柠戳的千疮百孔,但在这之前,他也在几百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先被这些刀子伤的血肉模糊。
乐柠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自己甚至都产生了疑惑,自己真的就这么坏吗?
那他这些年对江敛的爱,他们在一起时他的付出,明知道他在切断自己和外界的联系,他还是犹豫了3个月,最后没有选择才说分手,这些都是自己虚伪吗?
那他像牲口一样被关了整整一个月,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一个人在外面看了2年的心理医生,到现在他才敢回来,也是他虚伪吗?
“你……你不能这么说我……”
乐柠晃动的瞳孔定住,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江敛。”
“你不能这么说我。”
江敛看着他眼里的不服气,不甘心。
他不能说。
他轻轻点了两下头:“好,我不说。”
他站起身,忽然去解腰带,男人垂眸看着面露不解的乐柠。
“你不是要道歉。”
“只要你能让我恢复,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六六:……真男人,从不以养胃为耻!
牛的!牛的!
乐柠时隔两年多,再次看到了曾无数次和他深入交流的
1。
没什么变化。
但刚刚江敛说让他恢复,他抬眼看向江敛,不大确定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江敛迎着他犹豫思考的视线:“你很会挑分手的时机。”
乐柠:……
得到答案后,乐柠反倒是没脸说对不起了。
在造成的确实伤害面前,一句对不起的确毫无意义。
重新看回他的老朋友。
那么能干的家伙居然不好用了吗?
他又看回江敛,不由得想到在这方面需求旺盛的男人就这么软了两年多,感觉他就是揍自己一顿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一码归一码。
他关自己的那件事,一定是他不对。
乐柠:“看医生了吗?”
江敛:“还道歉吗?”
“罪证”摆在这里,乐柠没办法过了良心那一关,还是要道歉的,可江敛的道歉指的是自己把他这个问题弄好。
“那我给你找医生。”
“你觉得我需要你给我找医生?”
乐柠哑口无言,他能找到的医生江敛都能找得到,他找不到的江敛也能找到,这么久还没好,那肯定就是只看病吃药也不好医治。
或许需要刺激。
但这事儿毕竟有点丢面子,尤其江敛这样的身份,又是三十不到正当壮年的年轻男人,估计也不好意思去找这个刺激。
他捋着情况。
江敛看着盯着他的1,一脸思考表情的乐柠。
话赶话,做了件蠢事。
只是那个非要和他说对不起的乐柠实在气人。
29岁了。
他TM29岁了,一面对这个人还是没办法保持理智冷静以及体面。
面无表情的男人此刻情绪翻搅着,找不到出口,只能死死盯着乐柠。
他是在乐柠16岁那年去的环星,那时候他一直在环星忙,基本没和乐柠有过什么联系,好像只逢年过节发了几条消息。
后来他接到乐橙的电话,接下了照顾乐柠的任务。
记忆中的乐柠还是小孩模样。
飞行器停下。
他手里捧着花束看过去,男生穿着白色短袖,柔顺的乌发被微风吹动,环星的七色彩虹悬挂在蓝天白云上方做背景,他迈着笔直的长腿步伐轻快地走出来,鲜活的像是酸甜的柠檬,让人口舌生津。
和记忆中那个小孩子完全对不上。
对方站定在他身前,又乖又甜的叫了他一声哥哥。
煞有其事的向他弯腰鞠躬。
短袖的圆领口随着弯腰和身体拉开距离,他一眼看过去,就一下看到了底。
看到白皙皮肤上的米.分。
看到薄肌上的青紫。
那时他以为乐柠在他面前装乖,是怕自己向乐橙打小报告。
后来他们住在一起。
下雨打雷,男生会抱着枕头敲响他的门:“哥哥,我害怕。”
穿着背心和短裤的男生爬上他的床,等早上睡醒,背心会卷到上面去,短裤也会因为腰松掉下一半。
男生会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在他眼前慢慢把衣服穿好。
江敛不是蠢货。
乐柠想要勾引他的心思又实在明显。
毕竟正常的邻家弟弟不会故作害怕,掉着泪的和他说。
*
痒。
让他帮忙看一看,抓着他的手可怜兮兮的求他。
“哥哥,你帮我检查检查好不好?”
“哥哥,我18岁了。”
“哥哥,我嫩的能糙初.税。”
“哥哥,试一试吧。”
“那我试一试吧。”乐柠捋好了情况,毕竟这是他造成的,还有就是……
他看向江敛,无论他们现在的关系再不堪,他希望江敛是健康的。
他永远希望江敛无灾无难,远离病痛。
他永远希望他是那个自信的,意气风发的,掌控全场的江敛。
江敛从回忆回到现实,看着比记忆里成熟的脸,说出了和那时一样的话。
“你确定要试?”
乐柠和记忆里18岁的乐柠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用力点头。
乐柠直接用行动表明,他不止是说说而已,对江敛他从来都不止是说说而已。
他把手伸了过去。
18岁的乐柠也在点头后,把手伸向了他。
当时的他抓住了乐柠的手:“乐柠,你是想和我玩儿玩儿,还是想认真和我在一起?”
现在的他没有抓住乐柠,时隔两年被握住,江敛呼吸一紧。
如何照顾这位老朋友已经成为了乐柠的身体记忆。
他红着脸,两只手忙活着。
始终没好意思抬头看江敛一眼,江敛则一直看着他。
光脑响起。
江敛看向乐柠腕上的光脑,看到了苏禾两个字。
“不接电话吗?”
乐柠不敢接,江敛最讨厌的应该就是苏禾了,他摇了下头,继续忙活儿着,这是真不好用了,这么半天了还像是赶面条似的。
他不当着自己的面接苏禾电话一点,江敛既满意又不满意,不满意占比更多。
“你们的友情还真是长久啊。”
踩着他尸体上位的友情,倒是牢不可摧,天长地久。
“他有女朋友。”
“我和他女朋友的关系也很好,有朋友并不影响谈恋爱,有对象也不影响交朋友。”
乐柠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普通且正常的事情,在江敛这里就是行不通。
这边苏禾的电话刚停下,宋知鱼就给江敛打了电话。
江敛不但接通还按了免提。
“阿敛,你今天回来吗?如果你回来晚上我就做饭。”
乐柠的头抬了起来,他把宋知鱼这个人忘到脑袋后了,看向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他说他们没有谈恋爱的。
江敛瞧着乐柠:“回去,做西红柿炒蛋吧,你上次炒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宋知鱼语气兴奋的:“好,那我多炒一点。”
江敛温柔的笑了下:“昨晚没能陪你,一个认识的人出了点意外,今天我会早点回去。”
宋知鱼:“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江敛对停下来的乐柠:“继续。”
乐柠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起伏着:“你说你们没在一起的。”
“是没在一起。”
江敛的话不改,只不过又加了一句,“等你把你造成的问题解决好,我就会和他在一起。”
乐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丢开手里的东西,腾一下站了起来:“你!你!你拿我当什么!”
“我应该拿你当什么?”江敛冷静的,冷漠的,在苏禾再次打来的电话铃声中问,“乐柠,你觉得我应该拿你当什么?”
乐柠回答不出来,他回答不出来!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仿佛不打通就不罢休,江敛把手伸了过去,原本是想抓起来让乐柠接通的,可他的拇指碰上去后光脑却解锁了。
江敛怔了一瞬,盯着这个光脑,这是……乐柠以前的光脑。
苏禾:“柠柠,你在哪呢?怎么不接电话啊?”
亲耳听到这个声音,江敛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六六检测到他的怒气值几乎要爆表。
在乐柠回答之前,江敛先开了口。
“他和我在一起。”
“我们在上.床。”
乐柠瞪大眼睛向江敛看过去。
苏禾:“你、你是江敛?!”
江敛:“是,我是江敛。”
苏禾:“你把柠柠怎么样了?你又把柠柠关……”
江敛挂断了电话。
“江敛,你发什么疯!”乐柠急得就要把电话打回去。
江敛用力抓住他的手:“这么急着为你好朋友打抱不平。”
乐柠把手往外挣着:“诶呀你别添乱,他要是信了,去我家把这事儿告诉我哥怎么办?你想和我哥打一架啊?你肯定也不好意思还手,到时候不就是被打的份,你想被打一顿吗。”
超出预料的回答,江敛有点懵。
乐柠把手挣了出去,一边给苏禾打电话还一边嘀咕着:“你知道我为了瞒这事儿,这两年多努力吗,就瞎添乱,你一会儿不许乱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cp是江敛和乐柠哦[亲亲]
第103章
乐柠说着推了江敛一下,仿佛在说一边玩儿去,别在我这儿捣乱。
推人的手顺着江敛手臂放下,又习惯性抓住江敛的小手指,是要你一边玩儿去,但不能太一边,还是要在我身边。
就像从前两人在一起时,乐柠有时拼图什么的江敛就会过去捣乱,乐柠就会装样子推他一下但不真让他走。
江敛捣一会儿乱引起他的注意后基本就会乖下来,大多会在乐柠身后坐下,环抱着他,陪他一起玩儿。
在乐柠没意识到江敛在有意切断他的社交时,他们俩之间可以说没有任何矛盾,每天都是蜜里调油,甜的发齁。
江敛没想到乐柠这么着急,是为了自己。
乐柠已经打通了电话:“我没事,关起来?我没被关起来。”
他抬眼看向江敛:“他乱说的,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幼稚,一点没有大人样儿。”
神色语气里几分嗔。
重逢后江敛难得就这样乖乖不吭声,两人的手指勾缠着,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乐柠:“要见我?”
江敛一直没用力的小手指勾了下,盯着乐柠。
对于乐柠的朋友来说,江敛是有前科的,不值得信任。
乐柠为了让苏禾相信自己没事,不去找他哥:“好啊,那一会儿我们在云朵的工作室见。”
江敛甩开乐柠的手。
乐柠这才注意到自己抓了江敛的手,他看着被甩开的,空空的手,手背上还能看到针眼。
是昨晚才打过针的那只手。
换做从前,江敛绝对不会这么对他的,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差别,但当乐柠意识到就像一座平地而起的天堑,把他和江敛一分为二。
跨不过去。
他们也无法再重合。
乐柠放下手,只觉得疼痛以针眼为中心开始蔓延:“一会儿见,先挂了。”
挂断电话。
他这边的问题解决了,他看向江敛的“问题部位”,虽然是他导致的,但是江敛现在有宋知鱼了,他一会儿还要回去吃宋知鱼的番茄炒蛋。
“我走了。”
乐柠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刚迈了一步就被江敛挡住,他差点撞上对方胸口,抬眼看去,几乎被那双浅绿色眼珠冻结成冰。
江敛:“你还真是没有任何改变。”
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当着乐柠的面,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收起来:“什么都不考虑,大言不惭的应下约定,转头就抛之脑后,一副与你无关的样子说走就走。”
他拉上拉链,向后退开一步,手臂向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绅士有礼。
乐柠已经被气的呼哧呼哧了,他一直在被指责!
就都是他的错吗!
气到脑袋发晕,气到口不择言:“你都有宋知鱼了!你和他做啊!”
江敛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深,开口前有一个不大明显的缓缓把气息送出去的动作:“这个问题是你造成的,你要我对宋知鱼说我养胃,我不行,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乐柠咬着牙:“他如果爱你,他……”
江敛:“我想和他做。”
六六:……
让我死!!!
乐柠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他听到了什么?
江敛盯着乐柠:“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你要解决你造成的问题。”
他想和宋知鱼做。
他不想让宋知鱼失望。
乐柠脑袋里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这两句话,那种反胃,恶心,想吐的感觉就又冒了上来。
他一刻都不要再和江敛待在一起了,他必须在窒息前离开这里。
乐柠不管不顾的向门口跑去。
江敛淡绿色眼珠如阴冷的毒蛇跟着乐柠转动,落在他向门口跑去的脚上,几次想要抬起脚又强迫自己忍住。
乐柠猛地打开房门。
突然回头,瞪向江敛:“去吃你那该死的番茄炒蛋吧!你这个混蛋!”
乐柠离开好半天,他的声音好像还留在房间。
江敛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后脱力般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用力扯开领带。
流露出疲态的看向手里的领带,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
乐柠突然发了条语音过来,他过了两秒钟才点开。
“我一定会给你治好!你爱和谁做和谁做!你就是和该死的番茄炒蛋做也是你的事!江敛!我们两清!”
从语气来判断,对方明显还处在情绪爆发的状态中。
人不会和番茄炒蛋做。
江敛:两清……
他身上的疲色如潮水般退去,平静但强势的:“治好我,你才有资格说两清这两个字。”
六六:这怎么不大对劲?不对不对!这可太对劲了!
手上治一下,嘴上治一下,今天治一下,明天治一下,治来治去不就治得黏黏糊糊,最后再用
*
试一下治没治好。
这任务不就水到渠成的成功了。
六六有点懵,怎么吵着吵着还柳暗花明,看到希望了?
人类真是神奇。
还有江敛,它现在有点不大确定这老小子是不是真一门心思不吃回头草了。
乐柠听了遍江敛发来的语音,混乱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治好江敛,他要以后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明明是这样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江敛现在心里有了别人,一心为那人着想……
“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