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姜之余请了两周假期休息,他甚至不敢去宿舍看他,怕自己会在两个人相对时将一切隐秘想法付诸实践。
周末,魏延灼破天荒没有赖在学校,而是回了趟家。
魏家主宅一如既往的奢华却并不冷清。
他母亲,魏夫人,是一位看起来温柔娴静,极有涵养的贵妇人。
见到儿子突然回来,她有些惊讶,但还是微笑着迎上来:“延灼回来了。在学校过的愉快吗?”
魏延灼难得地有些扭捏,憋了半天,才闷闷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
“妈……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一个人了。”
魏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立刻追问家世背景,只是轻轻拉过儿子的手,走到一旁舒适的沙发坐下,客厅角落的落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将她娴静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柔和之中。
她柔声问道:“是吗?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能让我们家小霸王这么心神不宁的,一定很特别。”
母亲全然理解与包容的态度,减轻了魏延灼心头的紧张和局促。
他稍稍放松下来,眼神飘忽,似乎在努力搜寻合适的词汇。
“就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同学。”
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心里想着姜之余断断续续地描述着。
“长得,挺顺眼的,小小的一个……”
他的语气里掺杂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纠结和难以言喻的在意。
“但是我看不得别人欺负他。一看他受委屈、掉眼泪,我心里就紧张,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只想把那些惹他的人都揍趴下!”
魏夫人安静地倾听着,脸上始终带着包容而温柔的微笑。
她看得出儿子的认真态度,那深藏的困惑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特有的迷茫。
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声音柔和:“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地想要保护他,这是很美好的事情。这说明我们的延灼真的长大了呀。”
她话锋微转,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不过,喜欢别人,不能只依靠蛮力和发脾气,知道吗?要学会真正对人家好,尊重对方的想法和感受,那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观察着儿子的反应,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既然心里有了喜欢的人,那就试着好好去相处。带他去尝尝新奇的美食,分享你觉得有趣的玩意儿,多些耐心和温柔,别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吓唬人家。”
她伸出手,温柔地替儿子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额发。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妈妈帮忙的,或者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烦恼,随时都可以回来跟妈妈说,好吗?”
魏延灼点了点头,虽然对于具体该如何好好相处仍然感到有些迷糊,但心底却莫名踏实了许多。
原来这种让他抓心挠肝、又酸又胀的陌生情感,就叫做喜欢。
魏母表面上完美地扮演着一位理解并支持儿子情窦初开的温柔母亲,但看着儿子那副前所未有的、兴致勃勃想要追求别人的热烈模样,心底深处掠过一丝隐忧。
军校里,不大多都是哨兵吗?
儿子这模样,莫非是对另一个哨兵动了心?
虽说在这个时代,哨兵与哨兵相恋并非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但两个同样强势,精神力易于躁动的哨兵在一起,注定要比寻常伴侣经历更多的磕绊与磨合。
光是想到那加倍棘手的精神狂躁期,就足以让人忧心。
有多少哨兵伴侣最终无法承受这份压力,而不得不分道扬镳,各自重新寻找能够安抚他们的向导。
魏延灼丝毫没有察觉到母亲这份微妙的情绪,反而像是找到了救星,紧接着迫不及待地追问,语气里满是认真的困惑。
“妈,那你说,像他那种有点倔又容易害羞的脾气,会喜欢什么样的……呃,结婚对象啊?我具体该做点什么,才能赢得他的心呢?”
魏母微微惊讶于儿子这才刚明确心意,竟然就直接跳跃到了结婚的层面,这显然是动了真格。
她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引导。
“这还用说吗?能让人喜欢到想要托付终身,共度一生的哨兵,自然应该是功勋卓著的联邦英雄啊。”
魏延灼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眸里燃起斗志。
“您说得对!那我跟他正式表白之前,确实应该先立下足够多的战功,这样才足够吸引他,配得上他!”
魏夫人看着儿子瞬间充满干劲的样子,不禁莞尔,但笑容中那丝忧虑仍未散去。
她斟酌着语句,稍稍转换了角度带上了几分现实的考量。
“是啊,妈妈当然是支持你自由恋爱,勇敢追求真正喜欢的人的。”
她稍作停顿。
“但是延灼,你也知道,你爸爸他……或许会更倾向于你的爱人是一位温柔体贴的向导。毕竟,你们家族的哨兵血脉等级极高,尤其是你,你的精神力量太强,未来的狂躁期会比寻常哨兵更需要向导的疏导和安抚。”
她谨慎地提及了丈夫可能的态度和现实存在的难题。
然而,魏延灼此刻完全沉浸在爱恋姜之余的情愫中,对此毫不在意。
“妈,麻烦您先帮我保密,暂时别告诉父亲。等我拥有了足够强大的能力追求到他,能够彻底保护他的时候,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的眼神明亮而执着,已然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