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虞青枝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没有了。”何彦秋低低地笑了两声“也就是说,这话只对我说过。”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向椅背,手指在桌上轻点:
“你似乎很担心我会因为你受到伤害,为什么呢?”
他停顿了下,抬眼看向虞青枝,他的眼里流转着一抹近乎瑰丽的光芒:
“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吗?”
啧。
虞青枝这下是真想骂人了。
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这群男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能特出他是特别的这个结论的?
是,他确实是特别的。
特别的麻烦。
一想到她昨晚知道的关于他爸爸的事情,虞青枝就觉得头疼到了极点。
他爸爸是个能写进小说的铁血恋爱脑,被他妈妈抛弃了,还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怪自己没用没有人家有钱。
给人家当了三年男小三,最后还是被抛弃后,甚至不惜用自杀来挽回。
和何彦秋的相处中,她能看出来,他和他爸爸一样,都是对感情看得很重的人。
不然他也不至于会得上恐惧女性的心理疾病。
对于虞青枝来讲,她只想及时行乐,各取所需。
和长的帅的玩玩图赏心悦目,和有钱有权的谈谈图利益交换。
这些都可以,最重要的是可以干净利落地拍拍屁股走人。
她这人虽然没什么良心,但也不想害人。
虞青枝迎上何彦秋那双笃定得几乎发亮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终是没忍住,当场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作者有话说:小虞吃早餐:我吃完你的吃你的,吃完你的,吃你的。
都别急,我知道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这种场面我还控制的住
第56章 新一期节目 他像是一头被禁锢的兽王,……
回国后, 节目组迅速跟他们商量好了赔偿的事情,紧接着便公布了全新的拍摄计划。
由于这场事故,上头本来是准备就此废止掉这个节目的。
但出于各路投资商的干预交涉, 将废止改成了换新。
节目组团队被全员更换, 新团队的组建与磨合需要时间, 于是所有嘉宾都获得了一周的假期。
一周后,拍摄将重启。
有这一周的冷处理,虞青枝想, 足够让何彦秋那股莫名的上头劲儿冷却下来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何彦秋,也低估了节目组的搞事程度。
这一个星期里, 节目组将之前拍摄的所有素材存货都剪辑放了出来, 用作新一轮的预热。
从惊心动魄的VR环节到火花四溅的单独约会, 每日一期的节奏, 将舆论热度持续推向高潮。
也彻底把虞青枝推上了风口浪尖。
尤其是她和鞠何两人约会间隙都不忘插在周澄宇和吴暖阳中间的事,被拿出来翻来覆去的批斗。
骂声愈发汹涌,舆论的漩涡中也悄然涌现出新的声音。
慕强批欣赏她的游刃有余,CP粉沉醉于她与不同男嘉宾的奇妙化学反应。
甚至还隐隐有了些她和何彦秋的cp粉。
但这些虞青枝都没心思去管了。
她让别人帮忙查的事情, 有结果了。
‘虞家夫妇那几天正常去公司,没有异常, 但我发现虞夫人长期合作的一家公关公司, 背地里有与钱明联系过。’
她看着屏幕上对面人发来的消息, 手紧紧扣住了键盘。
她沉默地坐着那,一动不动, 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只剩下了钟表走动的声音。
若不是能看到她渐红的眼眶,还真以为她被定住了。
直到滴答一声消息提示音,虞青枝如梦初醒般, 拿起桌上的手机。
是鞠靖川发来的:“法院判了,钱明买凶纵火恶意危害治安,判了10年。”
“但他坚持说没有人联系指使,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虞青枝望着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回了一个嗯字。
她将手机丢到一边,从卧室里拖出一个小行李箱打开。
这是她从虞家带走的仅有的东西。
行李箱里很空荡,只装着一个玩偶,和一个木头箱子。
她将木头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合影,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旧很旧的绸缎花。
她拾起照片,指尖拂过画面中笑靥如花的三人。
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相纸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湿痕。
其实她从小就知道,虞母可能没那么爱她。
但她一直觉得,是虞父的原因。
虞父常年不着家,生意好的时候就四处潇洒,生意不好的时候就回来求虞母帮忙。
有这样一个丈夫,她将全部希望寄在自己女儿身上,要求她乖巧懂事听话,事事争第一,似乎也情有可原。
即便后来母亲带着她辗转于各种社交场合,试图用她换取资源。
她虽然抗拒,但也能理解。
她整个人最好的年华都扑在了虞父那个烂人和他的公司身上,她脱不了身了,只能想办法掩盖淤泥。
就算祝玉仟被找回来,她毫不犹豫放弃她,赶她出门的那一刻,她都在试图理解。
毕竟那个时候,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来换取资源,挽回公司,挽回她自己岌岌可危的生活。
但现在虞青枝真的理解不了。
她竟然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
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她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相处时间最长最多的人。
即便不是纯粹的爱,又何至于到恨到想她死的地步?
她用力将照片揉成一团,高高举起,似是想将它丢弃,最终无力地放了下来。
将它重新仍回了木箱子里,狠狠关上。
她垂着头,仍由眼泪掉落,痛哭一场后,她擦干了泪,决定去一趟虞家。
可在她去之前,虞母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虞青枝,你到底还想不想要钱了?”
“当初说好你去帮助玉仟,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别以为你在节目上搔首弄姿的就能攀高枝,人家什么家世,你什么家世?你配吗?”
“你最多就是个玩玩的消遣,倒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你自己好好想想,拿我的钱,最实在。”
她劈头盖脸的斥责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气急败坏,话语里的恶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虞青枝料到了她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耳边虞母仍在喋喋不休,虞青枝静默片刻,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淡淡打断:
“钱明今天被法院判刑了。”
虞母顿了一下,有些心虚: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别想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衬托玉仟,你明白吗?”
呵。
虞青枝嘲讽地勾了勾唇,她还真是,心理素质强大。
“他亲口告诉我,是你联系的他。那场火灾,也是你的主意。”
听筒里,呼吸声变得沉重。
“胡说八道!你少在这血口喷人!钱明从头到尾供认的都是他一人作案!”
虞母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
“我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诬陷你母亲,想把你母亲送进去吗?”
她听起来理直气壮毫无破绽。
但虞青枝太了解她了。
“你一直在关注钱明案子的进展。”
她一字一顿,语气笃定。
这句话刺得虞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虞青枝嗤笑一声,“别说这些骗不了任何人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静而决绝:
“这次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你养我这么多年就当抵恩了。”
“要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送你进去。”
说完她就将电话挂断了。
直到放下手机那一刻,虞青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手正颤抖得厉害。
她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在意。
在意那原就没有的亲情。
她垂下头,握住了自己的手臂,无声地压抑着内心的难过。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眼底再无波澜。
她拿起手机,冷静地编辑信息,分别发给楚佑泽和林砚寒。
对于虞母,她是不追究了,但这个案子的受害者,又不只有她一个。
哪有人犯了错,一点教训都不得的呢?
刚发完了信息,她就接到了节目组的消息。
新一轮的拍摄将在后天开始,这一期她们将前往月光城。
节目组提醒她们提前做好在高海拔地区录制的准备,带足衣服,不要熬夜。
虽然有了节目组的提醒,但在下飞机打开防晒的那一刻,虞青枝还是被喷溅出来的防晒暗算了。
看着乳白色的膏体喷涌而出溅了她满手,她无奈地笑了笑。
而这一期的录制,也会像这个防晒一样,充满了惊喜。
被节目组带到月光城的集合点,虞青枝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挑了挑眉,她望向跟拍的工作人员:
“他们都还没到吗?”
镜头后的工作人员隐晦地指了指她身后的宝箱,示意她打开。
她走过去,从宝箱中取出了一个披风,以及一张卡片。
“一日女王,在遥远的月光城里,四大部落并立,共奉月辉为信仰。
然而,昔日的和平已被打破,为争夺日渐稀少的生存资源,四大部落陷入混战。
你是月亮部落的统治者,请速速招聚您的勇士,壮大您的势力,打败其他三位统治者!赢取我们最终的神秘宝藏。”
虞青枝眨了眨眼,她露出一个难以名状的表情:
“这还是恋综吗?玩这么幼稚的吗?”
【哈哈哈哈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笑死我了,这节目一如既往的搞笑】
看着满屏的哈哈哈,新上任的导演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也不想的呀,但他之前就不是拍恋综的啊,编导也不是啊,他们一整个导演组都是被资方赶鸭子上架弄过来的啊。
他不是没想过参照前几期节目一样搞点惊险刺激的。
但他一想到资方那位当时坐在会议桌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就忍不住冷汗直冒。
能怎么着呢,就这么办吧。
导演举起呼机:
“虞老师,其他几位老师都已经出发了,你也快开始寻找你的骑士吧。”
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催促,虞青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随手扣上帽子,出发了。
她顺着唯一一条大道往下走,没走多远,就被街边拐角处的墙上一个东西晃了眼。
她定睛一瞧,那个土墙上竟然用胶带粗暴地绑着一块手表。
还是满钻的绿水鬼。
这浮夸的款式……
虞青枝稍稍回想了一下,好像在楚佑泽手上看见过。
她走上前去,利落地将手表从墙上扯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建筑。
街道两旁是寻常的民居,朴素而安静,唯独不远处有一家店铺与众不同。
屋檐下挂满了古老的风铃和串成帘子样式的塔罗牌。
似乎是一家占卜店。
她想了想,推门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虞青枝的视线便凝住了。
只见楚佑泽跪在房间的正中央,双手被高高吊起,被迫裸露着精壮的上身。
昏黄的光线在他起伏的肌肉线条上流淌,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蜜色的肌肤上,用某种黑色颜料绘制的古老符咒格外显眼,那图案顺着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爬过腰腹,最终没入腰间系着那块兽皮之中,引人探寻。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中翻涌着野性的灼热。
那一刻,就连他头顶那顶狰狞的兽首帽,也黯然失色。
他像是一头被禁锢的兽王,危险,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原始魅力。
第57章 换个新弟弟 好赌的爸,生病的妹,破碎……
他旁边坐着个女巫打扮的女人, 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皮鞭在她指尖缠绕。
她斜睨楚佑泽,冷笑:
“这小贼胆大包天, 区区一个普通部落勇士, 都偷到老娘我头上了, 今天我非得好好给他个教训。”
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中的鞭子也高高挥起。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抽打在了楚佑泽的身上, 他肌肉随之一颤,饱满的胸肌上浮现一道红痕。
他闷哼一声, 喉结滚动, 几滴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 不偏不倚砸在那抹新鲜的鞭痕上, 缓缓晕出一片湿痕。
蜜色肌肤上,红痕艳丽,水光莹莹,再配上他看过来时, 那充满野性和挑逗的眸子。
构成了一幅靡丽得令人心惊的画。
虞青枝轻轻勾起了唇,眼里浮现出一抹欣赏。
比起她的含蓄,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直白多了。
【啊啊啊这画面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谁想出来的给楚打扮成部落勇士的样子的, 简直太适配了吧】
【节目放先导片看到楚穿深V衬衫的时候我就想说, 此男太适合露胸肌了】
【好看爱看多露】
【男人的身材,最好的嫁妆】
“哟, 你是来赎他的同伴吧?”
女巫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身上:“先把规矩说前头,赎金30个月牙币,少一分都不行。”
她说着威慑性地朝虚空挥了一鞭,长鞭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拿不出钱, 休想带走人。”
她虞青枝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撇了撇嘴:“穿着怪里怪气的,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见虞青枝不语,她话锋一转:
“要是没钱,可以在我这打工。”
她指了指一旁堆着的几个大水缸:
“那缸里一百只活蹦乱跳的青蛙,你把它们捉出来,按大中小的体型分好,装在那边的盒子里,我便给你三个月牙币。”
她咧开嘴笑了笑,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不多,也就干满十回,人你就能带走了。”
活青蛙……
虞青枝抬脚凑到水缸前往里一看,密密麻麻的青蛙叠在一起,湿滑的躯体纠缠扭动间,冰凉潮湿的腥臭味道一阵一阵往上涌。
【注意注意,密集恐惧症慎入】
【节目组是懂怎么折磨嘉宾的。】
虞青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冲着女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误会了,我只是迷路了进来问路的,不打扰你惩戒小贼了,我这就走。”
不等女巫回应,她已利落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那叫一个干脆。
女巫一时怔在原地,张了张嘴,目光在虞青枝无情的背影和地上跪着的楚佑泽之间来回切换。
而本该是被抛弃的楚佑泽,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而盯着虞青枝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人,怕不是疯了。
女巫看着他那摸样,摇了摇头。
眼看着虞青枝就要走出门了,她举起了手试图挽留:“等一下!”
“价钱好商量,我们拉扯拉扯嘛。”
虞青枝脚步一顿,依言转身,开口问的却不是那个好商量的价钱,而是一句:
“对了,我能问一下,他偷了你什么东西吗?”
女巫没好气地答道:“先知的预知镜。”
虞青枝眨了眨眼,她看向楚佑泽,朝他确定。
见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她这才幽幽叹了口气:“这样啊……”
“那镜子呢,你找回来了吗?”
“镜子碎了!”说到这个女巫就火冒三丈,她好不容易弄来的镜子,被这个小贼偷走就算了,还弄碎了:
“镜子碎成了五块,被五个人捡走了,我只逮住了他这个罪魁祸首!”
虞青枝眨了眨眼,心里有了成算。
“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找镜子碎片,你把人给我。”
“那不行。”女巫立刻反对“万一你两跑了怎么办,你一个人去找。”
虞青枝面露难色:“不行啊,我又不认识镜子长什么样。”
她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将兜里的手表拿了出来:
“这块表上面是钻石,价值连城,放你这抵押。”
女巫狐疑地接过表看了看,对着光仔细端详片刻后,她眼里闪过一抹贪婪,这东西可比30个月牙币值钱多了。
她麻利地将表收进包里,将手铐钥匙丢给虞青枝:“人你带走吧。”
“三天后,我要见到镜子,不然这宝贝就归我了。”
出了占卜店,楚佑泽冲着虞青枝郑重地单膝跪地: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垂下头,将右手放到左心口上:
“我,楚尔多·佑泽,在此立誓,此后愿为您效劳,听从您的差遣。”
他抬起眼,目光诚恳:“请您相信,我并非品行不端之人,此次铤而走险,实是为了我妹妹。”
“她身患急症,急需钱财救治,可我们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将我辛苦攒下的酬劳输了个精光。我走投无路,才将主意打到女巫新得的宝物上。”
“传闻那面预知镜能窥见未来,如今城中四大部落皆想争夺。我本想用它换一笔救命钱,谁知钱未到手,自己却被女巫抓住了。”
说到这里,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我妹妹现在如何了?”
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眼熟呢?
虞青枝微微歪头,轻声念出了那个经典的梗:“好赌的爸,生病的妹,破碎的他?”
楚佑泽正在卖力演绎的脸一僵,有些演不下去了。
虞青枝晃了晃脑袋甩掉脑子里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梗,看向楚佑泽,淡淡开口:
“你腿好了?”
楚佑泽闻言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被抓住了,顺带埋怨我害你损失了一块表要点报酬呢。”
虞青枝不以为然地挑眉:“干嘛怪你?反正那是你的手表。”
楚佑泽面露疑惑:“我的手表?”
“你弄错了吧,换装扮的时候,我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节目组收走了。”
他说着点了点现在空空如也的手腕:“而且我今天带的是黑水鬼。”
他这话一出,虞青枝顿觉不妙。
所以……她刚才用来赎人的,根本不是楚佑泽的表?
她是拿了别的男人的东西,救了楚佑泽?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一抬眼,就看到拐角处一处民屋的门口,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身上。
【要命要命,刺激啊】
【用周澄宇的表赎楚佑泽的人,还被抓包当场,哈哈哈哈】
【小周委屈啊,特意留了线索,结果老婆跟人跑了(不是)。】
【鱿鱼特色了,节目组是不是也被鱿鱼收买了,还搞这种恶心情节】
【不爱看出门右转,恋综不看修罗场看什么?看你比盘子还大的脸吗?】
站在门口的,正是周澄宇。
此刻他抿着唇,一双狗狗眼眨也不眨地望向虞青枝,满眼写着委屈和无声的控诉。
轰的一声,虞青枝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
没有比现在还要尴尬的场面了。
该死,她怎么没想到,喜欢带颜色鲜艳配饰的除了楚佑泽还有周澄宇。
都怪楚佑泽平常太骚包了,让她形成了刻板印象。
“姐姐,你不要弟弟了吗?”
怎么又叫回姐姐了?
虞青枝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周澄宇努了努嘴:
“我被那群神秘人抓到这来,一直等着姐姐来救我,现在姐姐是有新的弟弟了吗?”
他说着侧了侧头,刻意地露出自己耳边一串绿松石的耳饰。
这耳饰,虞青枝眯了眯眼,和自己的好像是同款。
想起在车上化妆老师特意强调的,这个耳饰必须全程佩戴。
虞青枝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个估计是个身份道具。
她立马接话道:“怎么会,你才是我唯一的弟弟。”
这话落下,周澄宇屋后的门开了。
“哈哈哈哈,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姐弟情深!”一个穿着盔甲,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把弯刀,大手一挥将刀架到了周澄宇的脖子上:
“我老孙最讲规矩,有人出钱买了你的命,我找不到你,只能抓了你弟,只要你肯替你弟弟赴死,我就放了你弟弟。”
【怎么突然姐弟上了?我哪里没跟上】
【不知道,这期综艺感觉很无厘头,刚才女巫和楚佑泽还是原始部落风,披兽皮戴骨饰。
小周和小虞的打扮却很现代,但挟持他的人穿的盔甲和手上的武器感觉又进入到中世纪了,反正风格很不统一】
“那人出了多少钱?”虞青枝问道“我可以给你更多。”
“20月牙币,你要是要让我毁约,得给30月牙币!”
虞青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怎么又是30月牙币。
看着周澄宇脖子上寒光森森的弯刀,再看看周澄宇可怜巴巴的小脸。
虞青枝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楚佑泽:
“要不,你回占卜店分青蛙吧。”
几乎是同一瞬间,楚佑泽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赶忙说道:
“我觉得还是别救了。”
两句话一起落下。
楚佑泽摊了摊手:“那可是30月牙币啊!”
“一个弟弟,死了就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你可以换新弟弟了。”
他说着,往前一步,学着周澄宇那委屈作态,冲着虞青枝眨了眨眼,用带着几分黏糊的语调轻轻唤道:
“姐姐。”
“以后我就是你弟弟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摇了摇身子,人高马大的做这幅小男人撒娇姿态怎么看怎么诡异。
虞青枝脸上的神色崩裂了,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控制不住神色的又何止是她,弹幕早就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楚佑泽你,好笋啊,是懂怎么火上浇油的】
【拿着小周的手表当着小周的面游说小虞放弃小周,这操作,神了】
【小周:我刀呢,我刀呢!】
“楚佑泽你大爷的!”——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
第58章 哪个是你姐?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如果说周澄宇的怒骂声为这个场面更增添了几分好笑, 那接下来祝玉仟的出场,就把这份好笑带到了高潮。
可能是被声音吸引,祝玉仟从小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看着现场的几个人愣了愣, 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劫持周澄宇的那个大汉咦了一声。
“怎么又冒出一个带绿松石耳饰的女人?”
他拍了拍周澄宇:“你不是说你姐姐和你带同款绿松石吗?这又冒出一个, 这到底哪个是你姐姐?”
周澄宇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大概……也许……可能都是吧。”
大汉不解挠头:
“你到底几个姐姐?”
周澄宇沉默了,在这尴尬的场面里,楚佑泽还嫌火不够大一般, 幽幽开口拱火:
“就是,到底几个姐姐啊。”
他看向虞青枝:“青枝, 我就说让你别救他吧, 他四处认姐姐的, 不像我, 我只有你一个。”
周澄宇气得牙痒,但他现在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楚佑泽。
一边悄悄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大汉,示意他闭嘴。
可那大汉就跟看不懂脸色一般, 目光在祝玉仟与虞青枝之间来回打量,突然冒出来一句:
“别说, 你们两还挺像的。”
像吗?
虞青枝和祝玉仟同时愣住了, 她们同时看向对方。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
尤其是嘴巴那里, 若是遮住眼睛单看下半张脸,这两个人还真像了十成十。
不止脸, 在一些角度下,这两个人的身高体型都大差不差。
这下就连周澄宇和楚佑泽都愣住了。
他们两当然知道虞青枝和祝玉仟的关系。
现实版的真假千金。
虽然都叫一对父母爸妈,但他们两可毫无血缘关系,怎么会这么相像。
这个疑惑, 也悄悄从虞青枝心里冒了出来。
而和虞青枝相反的,是祝玉仟,她眸光一闪,像是想掩饰什么一般,慌乱说道:
“像吗?我哪里有青枝半分好看,和她比起来我不过是萤火之于明月罢了,有她在的地方,我总是不被看到的那个。”
祝玉仟这番自谦的话,透着恰到好处的落寞。
落在直播间的观众耳朵里不免对她升出了几分心疼,弹幕纷纷刷了起来。
【心疼我祝宝!祝祝别妄自菲薄啊,你明明那么好!】
【就是,某些人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不像我们祝祝,才是真正的人美心善小天使!】
【唉,现在风气真是变了,认真努力的女孩没人欣赏,反倒让那种心机捞女占了风头,真不公平。】
但落在虞青枝耳朵里,却多了些别的什么。
总是不被看到的那个?
虞青枝垂下眼,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听到过类似的话,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好热闹啊,你们都在这呢。”
正在这时,从大路的另一头传来一道声音。
吴暖阳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穿了一身白袍子打扮得像神父一样的林砚寒。
大汉看着新冒出来的吴暖阳,再次挠了挠头:“嘿,又来一个绿松石。”
“这又是你哪个姐姐?”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后来的不知道情况的吴暖阳和林砚寒,其他人都笑出了声。
就连跟拍的摄影老师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周澄宇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吃瘪表情,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什么,最后徒劳的闭上了。
不仅闭上了嘴,眼睛也闭上了。
一副躺平任嘲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这一段我要保存反复观看】
【小周闭眼.jpg蒜鸟蒜鸟随他们说吧】
大汉倒是极具表演精神,众人笑成一团时,他还能保持着严肃脸卖力演出,大刀一挥:
“不管你有几个姐姐,反正今天要救你的命,要么让你救救来换,要么拿出30个月牙币!”
吴暖阳一听,顿时哀嚎一声:
“又要钱啊。”
她垂头丧脑的:
“不是说我们今天当一日女王吗?那不该是骑士卖力打工拯救我们吗?怎么成女王打工拯救骑士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小白旗,可怜巴巴地晃了晃:
“我不打了,刚刚为了救林总出来,我擦了整整二十扇窗户,现在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吴姐姐宣布退出竞争,那便只剩下了祝姐姐和虞姐姐。
祝玉仟张开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倒是想救,但我刚刚转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别说钱,就连怎么挣钱都不知道。”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虞青枝身上。
真不管他当然不可能,但管他……
虞青枝想了想那缸里的青蛙,顿时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青蛙她是不会去分的,还有什么办法能弄来钱呢?
总不能把楚佑泽塞回去,让女巫把表还回来吧。
虞青枝眨了眨眼,看向大汉:“我换人。”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楚佑泽脸上看戏的表情僵住了。
他一把拉住正往周澄宇那边走的虞青枝:
“不是,你真要去救他啊?”
虞青枝沉默地拉开了他阻拦的手,看了他一眼,义无反顾地朝周澄宇的方向走去。
眼神相对间,楚佑泽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脸上多了一抹落寂:
“那我怎么办?”
“你不要我了吗?”
“我都起誓了,永远追随你,你活我活,你死我死,你现在要为了其他男人舍弃掉你我的性命吗?”
他说着说着脸上竟还落下一滴泪来。
这幅样子吸引的在场大多数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就连尽职尽责表演的大汉都忍不住被他吸引,一时竟失了神,松了桎梏周澄宇的力道。
而此时,虞青枝已经走到了周澄宇的面前,她趁此机会,抓住周澄宇的手用力一拉,带着他挣脱出大汉的桎梏。
“跑!”
话音清脆,掷地有声。
她没有任何迟疑,紧紧握住周澄宇的手,转身便向外冲去。
身后是大汉的怒吼和大刀的挥舞声,危险近在咫尺。
可周澄宇的世界却忽然安静了。
他的目光,被前方那个牵着他狂奔的身影全部占据。
虞青枝的头发在奔跑中散落,发丝飘散在阳光之下,被风带到周澄宇的面前,丝丝缕缕的,轻拂他的脸颊,像是在代替它的主人安抚他一般。
他的手被她紧紧攥着,那只手很暖,热度顺着掌心向上攀爬直抵胸口。
然后,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盖过了身后所有的喧嚣。
【嗯?我哪里没跟上,怎么秒从喜剧苦情片变恋爱剧场了】
【好唯美的镜头,建议内娱现偶导演都来学学】
【私奔!我磕的产品小情侣就这样私奔!】
【少男少女携手抵抗一切吗?那很好磕了,民政局我搬来了,结婚这就结婚】
【周澄宇那眼神都快拉丝了,收敛点啊喂】
这厢是私奔唯美上了,被抛在后面的楚佑泽等人脸色是各有各的精彩了。
如果说祝玉仟是心不在焉,吴暖阳是纯纯看戏,那楚佑泽和林砚寒两人的脸色就是纯难看了。
两人的面色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砚寒盯着那两道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从齿缝间溢出一声冷笑:
“倒是没想到楚先生是这样大度之人,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他扫过楚佑泽紧绷着的侧脸,不紧不慢补上一句:
“林某受教。”
啧,楚佑泽的舌尖狠狠抵了抵腮,本就难看的脸上又沉下去三分。
“林总这么牙尖嘴利”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方才人在的时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大步朝着虞青枝离开的方向追去。
擦肩而过时,他的肩膀故意重重撞上林砚寒的肩,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林总别忘了,你现在可归属于吴小姐,少管别人部落的事。”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林砚寒暗地里咬了咬牙,他其实也想跟上去,但按照规则,谁救了他,这期节目他就得跟着谁。
吴暖阳明显没有跟上去凑热闹的想法。
她歪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和祝玉仟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和虞青枝等人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林砚寒也只能跟了上去。
众人都走了后,这里只剩下了祝玉仟。
她思索了一下,竟是朝着虞青枝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虞青枝和周澄宇足足跑了二里路,在古城小巷子里七弯八绕的好不容易才甩开了那个大汉。
高原地区剧烈运动带来的反应比平原要强烈得多,两人靠在墙上喘息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
休整好后,周澄宇将自己耳边的绿松石取下递给虞青枝:
“姐姐,谢谢你愿意舍命救我!”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虞青枝蹲下,单膝落地,一手放至胸口,一手拿着绿松石举向虞青枝。
看着这个眼熟的动作,虞青枝顿觉不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战术性后撤。
但她还是退晚了。
只见周澄宇昂首挺胸,字正腔圆大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
听到这个前奏,虞青枝有些绝望地扶额捂住了脸别过头去,全身都写满了,别说了,别继续说了。
但这点抗拒,并没能有效阻止周澄宇。
他气都不带喘地,说完了一整句话:“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哈哈哈哈哈哈好丢脸】
【哪个秀儿想出来的台词,哈哈哈哈哈】
【感觉小虞想原地找个洞钻进去好社死】
【每个男嘉宾被救都要来个梗玩这么一段吗?节目组把女嘉宾当立本人整呢?】
【仇人被这么整我也释怀了】
【幸好这里没人,不然小虞估计更社死了】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镜头仿佛为了回应它一般,非常“懂事”地缓缓转向旁边一条幽静小巷的入口。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人影。
正是神色复杂的鞠靖川和他旁边唇角微勾,一脸玩味看完了全程的秦玉羲。
第59章 黏腻 这位,也是你的好弟弟吗?
随着镜头的移动, 虞青枝和周澄宇也看到了秦玉羲和鞠靖川。
秦玉羲优雅地摘下脸上墨镜,双手一摊:“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
她刻意地拉长了语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play了。”
她身旁的鞠靖川在听到这个词后,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隐晦地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微表情却把不喜两个字表现的淋淋尽致。
虞青枝刚想说些什么,秦玉羲伸出手指轻轻地摇了摇:“nonono,不用解释什么。”
她朝虞青枝递去一个我懂的眼神, 语气暧昧,“姐姐弟弟, 天生一家嘛。”
“秦总。”鞠靖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警告。
秦玉羲却恍若未闻, 目光仍落在虞青枝身上。
就在这时, 楚佑泽终于追了上来, 他快步走到虞青枝身边,气息还有些不稳。
“哟,又来了一个?”
秦玉羲略带调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位,也是你的好弟弟吗?”
“秦玉羲!”
鞠靖川眉头紧锁:“开玩笑要有度。”
秦玉羲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在对刚解救了你的我这样说话吗?别忘了今天你效忠的是我。”
被调侃的虞青枝反倒是笑了出来:“这是哪里得罪我们秦总了?”
“火气这么旺。”
听到她这话, 秦玉羲也笑了:“倒不是火气旺。”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卷着的牛皮纸:
“是我刚刚得到个消息,月亮部落的人劫了我部落的粮, 我们现在是死敌关系。”
牛皮纸被展开, 上面虞青枝的画像被清晰印在通缉令的下方, 还用红血一般的东西画了个圈。
“我发到黑市上的通缉令,好看吗?”
“黑市?”虞青枝反问道。
“对啊, 黑市,听说有不少缺钱的人会去黑市谋份快钱,只要你有钱那里什么都能买到。”
“前不久出世的预知镜也是在那交易的,可惜就是碎掉了。”
“诶!”秦玉羲脸上露出一个故作惊叹的表情:
“你说巧不巧, 就在镜子碎掉的当天,我挂在黑市上半个月都没人接的通缉令有人接了。”
她缓缓卷起牛皮纸,朝虞青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有人要你的命了,我就不亲自出手了,告辞。”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与匆匆赶来的祝玉仟撞个正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谁都没说话。
祝玉仟看着她走远后,走向虞青枝: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小巷口的奶茶铺子里,祝玉仟支开了拍摄的工作人员,关掉了耳麦。
只她和虞青枝坐在里面。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她却迟迟没有开口。
虞青枝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奶茶,看着祝玉仟咬着唇几番犹豫。
她淡淡开口:“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折磨自己的嘴唇了。”
祝玉仟握着奶茶的手一紧,几滴奶茶液喷了出来,她抬起头:
“家里公司最近出了问题,你知道吗?”
原来是要说这个。
虞青枝心情丧了那么几分,懒懒答道:“虞家公司早就出问题了。”
“我说的不是之前的。”祝玉仟握紧了拳:“是新出的问题。”
虞青枝的目光落在了祝玉仟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妈妈说是你干的。”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问道:“是你吗?”
虞青枝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落在祝玉仟眼里就是肯定。
她不解地摇着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爹妈养了你二十多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就这么回报他们的吗?”
“你个白眼狼!”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生活,想要父母的爱,想得快要发疯了,你为什么得到了不珍惜,如今还要做出这种伤害他们的事情。”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仿佛不是在诉控了,而是在发泄。
虞青枝任由她控诉着,直到她说完了,在那里喘息的时候才幽幽开口。
“说完了?”
“那我问你个问题吧,火灾出事那段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跟我说什么?”
正低头喝水平复情绪的祝玉仟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正正好对上虞青枝那双仿佛什么都看穿了的眼睛。
她抖着手没有说话。
也不能说。
看着她的沉默,虞青枝嘲讽地勾了勾唇,她将奶茶放下:
“祝玉仟,我能理解你,你孤身长大,向往父爱母爱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世上的父母不是只有电视剧里歌颂的那一种的。”
她直直地看向祝玉仟:“你千万不要美化他们。”
“对待虞家夫妇,你得有自己的判断,不管是他们说的话,还是要求你做的事。”
祝玉仟的头低了下来。
她双手握地死死的,力道之大导致她整个身子都在发着抖。
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最终她只颤抖着吐出了一句:“你不懂。”
“爸妈很好,很好的。”她咬住了牙,从牙缝中泄出一句话:“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错,是虞青枝身在福中不知福。
爸妈很好,就是很好。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
就算不是,也要是。
不然她为之努力的这么多年,算什么。
虞青枝看着她这幅样子,眸色沉了沉,没再多说其他的:
“随你怎么想吧。”
她站起身,往外走,临到要走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
“算我烂好心,我提醒你一句,若是他们突然要你去什么私人宴会,这两个人给你的水,你千万别喝。”
这次祝玉仟回的很快:“我知道了,多谢。”
余光中虞青枝看到她的手指在桌子上一扣一扣的。
她蹙了蹙眉,脑海像是闪过了什么,却没有捉住。
她回过头: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
祝玉仟扣桌子的手一顿,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奶茶杯:
“没有。”
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太生硬,她找补了一句:
“若是见过,早该相认了。”
虞青枝努了努嘴,也是,毕竟当初认祝玉仟回来,就是因为她和虞母一样,都在手臂上有个红色月牙胎记。
若是小时候见过,应当早认出来了。
她只当是自己感觉错误,摇摇头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祝玉仟松开了捏紧了的手。
她手心里满是指甲掐出来的红印混着汗珠,黏腻又刺眼。
她扯过一旁的纸巾,带着几分厌弃般地用力擦着。
一张,一张。
仿佛怎么也擦不干净般。
那股手心黏腻的感觉,缠上了她。
从她开始有记忆起就缠上了她。
她崩溃地将纸揉成一团,连同桌面上的奶茶一起,通通推进了垃圾桶里-
再回到镜头里时,楚佑泽和周澄宇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见虞青枝回来,他们同时上前异口同声道:“聊了什么?怎么这么久?”
虞青枝挑了挑眉:“没什么。”
她看了看面前两个人:“你们两个还怪默契的。”
“谁跟他默契!”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两人说完同时瞪了对方一眼:“你别学我说话。”
两个小学鸡。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虞青枝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制止:
“周澄宇,你身上有镜子吗?”
周澄宇点点头:“有的。”
他说着将一块镜子碎片拿了出来,递给虞青枝。
虞青枝拿着端详了一会,冲楚佑泽伸出了手。
楚佑泽也将他身上那块镜子拿了出来。
两块镜子落在虞青枝手里,她将镜子翻转过来,用背面的铜座对人。
她将两块镜子拼合在一起,铜座上的花纹也连接了起来。
看起来像是个字。
但具体是什么字却看不清楚。
虞青枝将两块镜子还给了楚佑泽和周澄宇:“估计要五块镜子合在一起才能知道是什么。”
周澄宇回想了一下:“好像就只有何彦秋没被找到了,找到他,镜子就齐了。”
说曹操曹操到,古城上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鸣笛声:
“所有部落的女王都找到了效忠自己的手下,现在到了开战的时候!
请各位女王带着手下前往月光城的中心广场,进行战斗!”
【这台词,到底是谁写的,又尬又好笑怎么回事】
【配合着虞青枝他们的表情食用,好笑程度加倍】
三人同时嫌弃地努了努嘴,摇了摇头。
“节目组真是越来越爱玩尬的了。”楚佑泽抱着手臂吐槽。
周澄宇立刻见缝插针:“再尬能尬得过你吗?楚尬王。”
“我那叫沉浸式参与,你懂什么。”
两人吵吵闹闹间,一行人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中心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偌大的广场地面,赫然铺满了红黄相间的指压板,在阳光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而在这层指压板的一旁,树立着一个硕大的牌子。
牌子上赫然写着‘两人两脚’四个大字。
“两人两脚?”周澄宇摸了摸下巴“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让我们单脚在指压板上跳吗?”
虞青枝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找到新的工作人员,正在这时,其他几个嘉宾也赶到了中心广场。
预料之中的,虞青枝看到了跟在祝玉仟身后的何彦秋。
他穿着一身白袍子,腰间系着一些瓶瓶罐罐,手里还拎着一把石刀和捣药臼。
看这扮相,有点像是巫医。
虞青枝眨了眨眼,扫视了在场男嘉宾一圈。
好像每个人的装扮都不相同,会不会,他们的装扮,代表了他们的身份呢?
思考间,人到齐了,一直藏在暗处的工作人员也走了出来开始宣布规则。
第60章 左右为男 一股更强烈,更私密的挤压感……
“想要获得成功, 就需要突破路上的无限荆棘,请每个女王带着自己的骑士通过这片荆棘,抵达终点拿取奖励。”
“由于通道狭窄, 每支队伍在行进中必须始终保持只有两只脚落在指压板上。”
“最终名次将根据抵达时间决定, 速度越快, 奖励越丰厚!”
“请各位老师换上我们准备好的袜子,准备好,我们就开始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摆放着的崭新没拆封的袜子, 露出一个微笑来。
“等一下”虞青枝举起了手指了指一旁的其他几个人又指了指自己:
“这不太公平吧,她们都是两个人, 我是三个人。”
“多一个人, 怎么保持只有两只脚落在指压板上?”
工作人员早有准备打着哈哈:“虞老师, 能力越大, 风险越大,这一环节人多是劣势但后面人多就是优势了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这两位都是虞老师救出来的, 总不能半路把他们丢下吧。”
虞青枝明白了,反正就是不管怎样都得这样比是吧。
她举起手, 一脸认真:“我申请退货。”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回应:“亲亲一到售出, 产品不退不换的哦。”
退货失败。
虞青枝还是和楚佑泽周澄宇他们一起站上了指压板。
以某种“左右为男”的姿势。
虞青枝分别踩在楚佑泽和周澄宇的一只脚上, 他们两人单脚站立在指压板上,行程只有两只脚站在指压板上的状态。
但很快他们就放弃这个动作, 因为这样行走实在是太困难了。
三人合计了一会,改变了方案。
由楚佑泽两只脚站立在指压板上,而虞青枝像树袋鼠一样挂在他身前。
周澄宇则站在楚佑泽脚背上,双臂环住虞青枝的腰肢。
这一次他们的行进顺畅了许多, 可旁观者的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他们走得快了。
而是因为,他们三,贴得有些太紧了。
虞青枝的手臂缠绕在楚佑泽颈间,身高原因,她的脸完全埋在他的肩窝里。
每次迈步,她温热的吐息都会不偏不倚地拂过楚佑泽最敏感的颈侧。
那片肌肤渐渐泛起绯色,而他的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粗重。
环着虞青枝腰的周澄宇也不好受,狭小的立足之地迫使他将虞青枝搂得更紧。
这份紧密,在不动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动起来那简直是要命。
下身不可避免的摩擦,让他脑袋轰地一下炸开,红潮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
他完全无从考虑别的什么,全部感官都被腰间传来的触感占据。
柔软的,温热的。
就在此时,楚佑泽猝不及防踩中一个加厚版的山竹指压板。
剧痛让他身体猛地倾斜,一声闷哼险些站立不稳。
就是这个意外,让挂在他身上的虞青枝整个人朝前扑去。
柔嫩的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脖颈,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下巴上。
就差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的唇,就会落在了他的唇上。
而与此同时,踩在他脚上的周澄宇也被这股力带着,重重地撞了虞青枝一下。
一股更强烈,更私密的挤压感瞬间传来。
“嗯。”一声低沉而沙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那声音里蕴含着的克制与情动,让在场所有男士同时沉下了脸色。
而周澄宇在那声闷哼刚溢出唇边后,自己就先被吓了一跳。
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他的脸颊、脖颈,乃至耳尖都红得惊人。
他环在虞青枝腰间的手臂僵住,随即像碰到烙铁似的仓促松开些许,笨拙地往后退着。
他目光躲闪,压根就不敢看身前的虞青枝,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着,羞涩地,带着几分慌乱地无措冲着虞青枝说道:
“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虞青枝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现场激情四射,弹幕也激动了起来。
【hello,这是我在直播里能看到吗?】
【刺激啊,看这张图,小周很有本钱啊】
【前面的姐妹不要拿三倍镜看节目了,小心被抬下去】
【第一反应是道歉吗?小周这是什么纯情修勾!】
【中午看这个当中餐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保持富态姐妹】
【鱿鱼又开始勾引人了,别看她这样,内心里可享受了吧】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就想要男人】
【有些人嘴真臭,别在这喷粪了,来我家厕所,我请你吃你最爱吃的大餐】
【关掉弹幕,单看这一幕简直是天选恋综氛围啊,纯爱小狗甜死了,磕橙汁这是我应得的】
CP粉是甜了,其他男人就不甜了。
几乎同时,剩下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放弃了继续往前走,抱着女伴朝着虞青枝他们组的位置走来。
走到他们跟前时,鞠靖川沉默地改变了抱着秦玉羲的方式,最开始省力的公主抱,变成了单肩坐抱。
秦玉羲轻呼一声,被他稳稳托坐在左肩之上。
他腾出的一只手一把扶住周澄宇的手臂,力道沉稳,不由抗拒。
“扶着我走,稳当点。别把重量都压在青枝身上,她受不住。”
还没等周澄宇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也被人拉走了。
是林砚寒。
他一边状似担忧地摇头,一边毫不犹豫地将周澄宇的手塞进自己环抱着吴暖阳的臂弯里,话语里夹枪带棒:
“节目组这设计太胡来了,万一真摔出个好歹,谁能负责?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两人同时暗中发力,周澄宇就像棵被突然架起的小白菜,瞬间双脚离地,被请出了原本紧密的三人圈。
晚到一步的何彦秋则笑吟吟地凑到楚佑泽身边,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关切无比:
“楚先生,指压板不稳,我扶着你走吧。免得再发生刚才那种意外。”
楚佑泽一句谢谢还没说出口,何彦秋的目光已越过他,精准落在虞青枝身上,笑容温柔,话语却意有所指:
“青枝,带着他们两个,很辛苦吧?”
辛苦?楚佑泽冷笑一声,这个死黑心白莲花,装模作样什么呢。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何彦秋的手,却被他笑眯眯地摁住了:
“楚先生,别乱动了,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为了青枝的安全,你还是忍耐一下,别那么幼稚了。”
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楚佑泽气得牙痒,正想反驳,突然看到何彦秋摁住他手臂的双手。
他想到什么眉头一皱,立刻抬头看向节目组大喊道:
“我举报,为什么何彦秋是一个人走啊?”
“楚老师,祝老师她好像有点高反,身体不太舒服,参加不了这一轮。”
工作人员解释道:“何老师跟我们商量了的,他的成绩不作数,只是参与参与,按最后一名记。”
最终,一群人各怀心思,却也只能并排向前走去。
场面失控,完全没有了导演组预估的竞争感,大家脸上都挂着友好的笑容,互相搀扶着,和谐得像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一般。
只是这份和谐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暗流汹涌。
【我笑死了,林砚寒和鞠靖川就差没把周澄宇对半分了,五马分尸都没这么使劲啊】
【楚佑泽那边还不是,他和何彦秋两人偷偷互掐,谁都没放过对方的手,刚刚镜头扫过去,都紫了】
【不是这节目不是主打豪门季,上流高端人士吗?怎么变小学鸡打架了,突然都这么幼稚?】
【停播期间被下降头了吗,我就一个多月没看,他们发生什么了!】
【前面的建议你去补一下停播期间他们个人开的直播,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是被下降头了,这个降头名字叫虞青枝(吃瓜.jpg)】
【呦呦呦,又有人暗戳戳给你虞脸上贴金了,一个捞女鱿鱼还舞上百家争了,别忘了之前火灾事情男友的黑料,她澄清了吗就在这儿蹦跶?】
是的,虞青枝还没澄清。
这是因为在法院宣判的当天,钱家夫妇找上了她。
这对曾对着虞青枝那么高高在上的夫妇两,用最卑微的姿态,提出一个让虞青枝难以拒绝的条件。
以钱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取她永远不再在任何地方提及与钱明有关的任何事情。
他们不希望儿子即便入狱,仍要背负外界的指指点点。
为了儿子的名声,他们不仅开出了惊人的价码,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在她面前屈膝恳求。
虞青枝还记得当时看到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钱母,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
她那么精致的一个贵妇人,头上竟然冒出了白发。
作为父母他们给钱明的爱足够合格。
这份爱或许盲目,但却触动人心。
虞青枝答应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笔交易的分量。
要知道钱氏集团大部分的股份都掌握在钱明他爷爷手上,他爷爷有四个子女,钱家夫妇总共也就掌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钱明手下更是一分都没有。
一想到等钱明出狱,发现曾经被他伤害,轻视的人,竟成了他家族企业中持股比他更重的股东,虞青枝就感到痛快。
即便抛开这份报复性的满足不谈,单是每年稳定的巨额分红,也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保持沉默。
网络上的流言蜚语损害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名声,而握在手上的股权,却是能实实在在,让她永远挺直腰板的底气。
但她没想到,会有人拿着这点做文章,甚至扒出了她最不想回忆的那段历史。
【快去隔壁看最新帖子,818某知名恋综‘万人迷’的御男手段】
【大瓜啊,看完回来了,刺激,原来某鱿鱼是惯犯了】——
作者有话说:他们吵架好像小学鸡扯头花啊[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