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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第一候选。

报价的余波在会议室里尚未完全平息, 紧张的气氛已经悄然转向下一个环节,接下来就由各公司展示自己的方案。

“这次的项目又不是拍卖,并不一定报价高就有优势, 具体还是要看改造方案。”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句,主要是云顶的十三亿确实给了其他公司不小的压力。

虽然天承街十年的运营权确实能够有不少的回报, 可是这次报价大家都卡在十二亿左右, 突然横空出来个十三亿,确实让其他公司都有了不小的紧张感。

不过云顶毕竟之前没有接过这么大的项目, 在经验上肯定是有很多不足, 价格只是这次竞标的因素之一, 主要还是看方案是不是符合招标方的要求。

按照抽签顺序,前面五家公司的代表依次上台。在投影还没普及的年代, 更多的是依靠设计图纸还有模型,以及现场的演讲来展示各自的方案。

有的强调高端商业定位, 引入国际品牌。有的主打文化传承,,还有的侧重于社区融合与便民服务。会议室前方临时架设了大幅展板,供演讲者悬挂图纸。

繁昌建设是第五个上台的, 由张秋山的得力干将陈述方案。

为了这个项目,繁昌确实下了本钱, 运营方案也较为详尽, 提出了分期开发、滚动投入的模式。重点突出了繁昌作为本土老牌企业的经验优势和资源整合能力。

对方演讲完毕,鞠躬下台, 张秋山鼓掌的同事, 似乎找回了一些底气,目光扫过尚未上台的宁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意味。

终于, 轮到了云顶,也是最后一家。

宁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步伐沉稳地走向演讲区。齐盛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几个大幅的展示图纸。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将她额角那块小小的创可贴也照得清晰,但这非但没有削弱她的气势,反而让她的气场变得更坚定了一些。

“各位评委,下午好。我是云顶的宁希。” 宁希平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过来,宁希是今天所有演讲中最为年轻的,可是气场却不输前面的任何一位。

她示意齐盛打开第一个画筒,取出一张大幅的分析图,挂在展板上。图是用钢笔和淡彩绘制的,非常清晰,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标注,直观地指出了当前街区虽经一期改造,仍存在的核心问题,这张分析图显然经过打磨的,问题抓得准,表达也直观,几位评委都看得很认真,随后微微点头。

接着,齐盛又挂上第二张图,是他们二期改造后的模型图。这张图绘制得极其精细,清晰地将整个天承街划分成了几个功能明确、色彩区隔明显的区块。

宁希拿起指示棒,指向图纸:“首先,我们重新整合了街区的空间与功能。”

她的指示棒在图上移动,“这一区域,我们将以引入国际奢品,还有现代潮牌,吸引高端消费者和年轻人,另外一一个区域,我们主要是想要保留传统文化,将原本的老字号品牌都放在这边,打造一个传统文化街,其中我们更是邀请到了苏城的“惊鸿”品牌合作,后续还有更多的百年品牌入驻。”

在听到惊鸿的时候,很明显评委的眼前亮了又亮,毕竟是天承街的招标方,像惊鸿这样的品牌自然是听说过的,首先就是其地位自然是不容小觑,曾经也不是没有人接洽过,可是别说是请人入驻了,甚至连会面都难,没想到还真让云顶给拿下了。

“在街道规划方面,我们跟容氏达成合作,将引入高新科技,打造智能街区……”宁希继续讲着。

每当她说到一个点的时候,齐盛都配合的贴上新的细节图,显然是准备齐全。

因为之前在时光中心,容氏就测试过叫号代替排队的方案,当时还引起了媒体的报道,并且获得了很多正面的评价,这样即节省了顾客的时间,也避免了拥堵。

有了之前成功的例子,天承街完全可以引入更多的智慧方案,天承街虽然是一个看似传统文化留存的街道,但是新旧结合,也是现在想要找寻的出路。

其实一期改造方案里就有提到新旧结合的方案,但是摸索阶段改造并不理想,云顶新出的方案更加全面有说服力一些,况且还是跟科技巨头容氏合作。

接着,她又清晰地说明了十三亿投资预算的详细分项构成,以及收益预测,都是很有吸引力的数额,评委这边听完也是连连点头。

最后,宁希的目光扫过全场,总结道:“我们希望通过这份方案,让古老的街道重获新生,感受到它的魅力与温度,这是云顶许下的承诺。”

演讲结束,宁希微微欠身。

台下静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比之前几家更为热烈和持久的掌声。评委们相互低声交流,频频点头,显然对云顶方案的完整性,创新性,可操作性留下了深刻印象。

张秋山坐在台下,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得不承认,宁希的演讲,配合那些精心绘制、一目了然的图纸,在方案的呈现效果、思路的清晰度和整体的说服力上,很有竞争力。

特别是那个苏城“惊鸿”的引入,更是他始料未及的加分项。还有容氏的支持,再加上那高出预期的报价所展现出的魄力……

接下来的答辩环节,宁希面对评委们接连抛出的问题,应答如流,进一步展现了云顶团队对项目的透彻理解和周密准备。

当宁希最终走下演讲区时,尽管最终结果尚待评委会闭门评议后公布,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然不同。

许多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惊叹或复杂的打量。

冗长的开标陈述会终于结束。各家企业代表陆续起身,神色各异地离开会场。

宁希收拾好图纸,交给齐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月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暂时放松。无论结果如何,她和团队已经尽了全力。

然而,就在她和齐盛走出会议室,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时,一个阴冷声音从侧面传来:“宁总,真是好手段,好口才啊。”

宁希转头,只见张秋山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脸上再也没了早上那虚伪的热络,只剩下阴沉和几乎压抑不住的冷意。他显然特意等在这里。

宁希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张总过奖。不过是把该做的准备做好而已。”

张秋山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花费心思,甚至不惜动用不光彩手段得来的“十二亿左右”的报价信息,竟然是个错误?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宁希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一片冷然。她忽然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淡淡的嘲讽:“不知道张总满意不满意云顶的报价,没办法毕竟云顶这边还得多出五千万呢,张总省了一大笔钱,不挺好的。”

她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直戳张秋山最心虚、最恼火的地方。她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你那套把戏,早就被识破了,而且你还因此吃了大亏!

张秋山脸色瞬间涨红,呼吸急促,指着宁希:“你……!”

“我什么?”宁希打断他,眼神锐利,“张总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费尽心机,最后却自食恶果,是个什么滋味。哦,你还是先考量考量,既然我都知道了,那等待张总的是什么后续。”

张秋山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宁希的话,句句都踩在他的痛脚上。是啊,他花了钱,找了人,甚至动了歪念,结果呢?标书没拦住,报价猜错了,还惹了一身骚,被家主严惩,被对手当面嘲讽!这种憋屈和挫败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宁希不再看他,对身边的齐盛道:“我们走。”

回到云顶办公室,气氛与出发前的凝重截然不同。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着一簇希望的火苗。齐

盛将开标现场的细节,特别是报价公布时其他竞争对手的震惊反应,以及后续宁希陈述方案时评委们专注、点头、低声交流的种种表现,绘声绘色地复述给留在公司的林远等人听。

“……十三亿报出来的时候,你们是没看到,繁昌那个张秋山的脸,唰一下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齐盛难得语气带了几分生动的调侃,“还有旁边那几家,交头接耳的,明显都惊着了。”

姚乐听着,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报价只是一方面,关键是我们的方案有没有打动评委。从你的描述看,宁总的陈述效果很好,‘惊鸿’和智慧街区的亮点都抓准了。”

陈然和陆依依也兴奋地点头:“是啊,我们准备了那么多细节图,看来派上用场了!”

齐盛肯定道,“提到‘惊鸿’的时候,好几位评委眼睛都亮了。后面答辩环节,宁总回答得也特别稳,好几个问题都引用了我们之前反复论证的数据。”

“那就好,那就好。”林远松了口气。

宁希环视着办公室里一张张充满期待却又难掩紧张的脸,“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现在,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且做得很好。剩下的,就看评委会的评判了。三五天而已,我们已经等了几个月,不差这几天。都放松点,该干嘛干嘛,保持好状态,说不定很快就有硬仗要打呢。”

能中标只是前提,后面实施起来还不知道要碰壁多少,宁希这也是在给大家打预防针。

她回到京谷新区的公寓,决定放松一下情绪,至少在结果出来前,不再过度思考项目细节。

餐桌上,宁希难得轻松地聊起了白天的开标会。

“……张秋山那张脸,真是精彩。”宁希喝了口汤,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估计他以为稳操胜券呢。”

白瑶听得津津有味,握着小拳头:“活该!让他使坏!宁希姐,那你觉得咱们有戏吗?”

宁希笑了笑,看向旁边的容予。

容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才沉稳地开口:“从你描述的情况看,云顶这次胜算不小。报价体现了实力和决心,方案有亮点有深度,‘惊鸿’和智慧街区的结合是独有的优势。评审专家不是外行,这些他们看得出来。繁昌和其他几家,方案或许不差,但缺乏你们这样鲜明且有说服力的记忆点。”

宁希听着,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产生的细微浮躁,也渐渐平复下来。她知道,容予不会为了安慰她而说违心的话。他说胜算大,那就是真的看到了希望。

“我也觉得,”宁希点点头,眼里闪着光,“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们拿出了能拿出的最好方案,对得起这段时间的努力了。”

白瑶立刻捧场地拍手:“一定行的!宁希姐最棒了!云顶最棒了!”

容予看着她眉眼间难得流露出的卸下重担后的轻快与期待,眼神柔和。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额角那道已经变得很浅的疤痕:“嗯,等好消息。”

接下来的两三天,宁希白天去公司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关注其他项目的进展,南城那边也收工了,海城那边的酒店也到了中后期阶段,这两个项目启动又是一大笔资金。

等待的时光似乎被拉长,又似乎过得很快。在表面平静、内里暗涌的期待中,第三天的下午,一个来自招标委员会办公室的正式电话,终于打破了这份表面平静,内里躁动的焦灼。

当时宁希正在办公室里和齐盛讨论另一个小项目的预算。内线电话响起,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宁总,招标委员会的电话,找您。”

宁希和姚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骤然绷紧的神经。宁希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拿起听筒:“您好,我是宁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官方而严肃的男声:“宁希同志,你好。这里是天承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复兴项目评标委员会办公室。现正式通知贵公司,经过评标委员会严格评审,云顶提交的方案及报价,被确定为第一中标候选人。请贵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于明日上午九点,携带相关证件及公章,前来招标中心三楼会议室,进行中标确认及后续事宜洽谈。”

第一中标候选人!

宁希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起来。

尽管早有期待,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喜悦、释然和更沉重责任的激动情绪,还是冲上了心头。

“好的,我们一定准时到达。谢谢。”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但微微上扬的尾音,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挂断电话,她看向一直紧盯着她的齐盛。不需要说话,齐盛从她的眼神和表情中,已经读懂了一切。

齐盛猛的站了起来,看着宁希眼中带着水花:“太好了!我们做到了!”

宁希眼眶也有些发热。几个月来的艰辛、压力、乃至受伤的风险,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回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云顶办公室。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

宁希站在欢呼的同事们中间,看着这一张张熟悉而兴奋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感激。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胜利,是云顶整个团队的胜利。

她拿出手机,第一个拨通了容予的号码。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容予,”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是第一中标候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容予低沉而笃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柔:“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恭喜你,宁希。”

说完,容予又跟宁希说他已经帮忙包下了“京华门”大酒店,到时候宁希可以带云顶的全体员工过去。

“好。”宁希笑着应下,原来容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宁希觉得心底暖暖的。

接着,她又给白瑶发了条简短的信息。白瑶几乎是立刻电话就打了回来,在那边兴奋地尖叫,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快乐。

放下手机,宁希环顾着兴奋的团队,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

“各位,这只是第一步。”她朗声道,“中标候选人,意味着我们拿到了入场券。接下来,还有正式的合同谈判,更有艰巨无比的项目建设与运营等着我们。庆祝可以有,但头脑必须清醒。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投入更紧张的工作,把天承街,真正变成图纸上的样子,变成我们规划的样子!”

“是!”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夜晚的“京华门”大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云顶的全体员工齐聚一堂,庆祝这来之不易的阶段性胜利,气氛热烈而欢腾。

宁希作为主角,被众人簇拥着,她平时几乎滴酒不沾,但今天实在太过高兴,也破例举起了酒杯。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但在姚乐、齐盛等人的轮番“攻势”下,加上自己心底也高兴,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

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微灼的暖意,逐渐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

庆功宴进行到后半段,气氛依旧高涨,但不少人已经酒足饭饱,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宁希坐在主位,单手支着下巴,听着身边姚乐说着什么,眼神有些放空,显然酒意已经上头,反应比平时慢半拍,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的光线微微一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容予。

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场内不少人的目光。齐盛眼尖,第一个发现,连忙迎了上去。

“容总,您来了。”齐盛低声道,指了指主位方向,“宁总今天高兴,喝得有点多了。”

容予顺着他的指引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双颊绯红、眼神微醺、正对着姚乐笑得有些傻气的宁希。

容予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朝齐盛点了点头:“辛苦了,这边交给我吧。”

他迈步朝主位走去。沿途的员工纷纷向他点头致意,自觉让开道路。

姚乐也看到了容予,笑着对宁希说了句什么,然后便识趣地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容予在宁希身边坐下。宁希似乎这才迟钝地察觉到他的到来,转过头,眨了眨有些迷蒙的眼睛,愣了几秒,才开口:“容予?你……你怎么才来呀?”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有点事耽搁了。”容予低声解释,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免得她坐不稳。“喝了很多?”

“唔……一点点。”宁希靠在他坚实的肩头,觉得比椅背舒服多了,蹭了蹭,含糊地说,“高兴嘛……大家都很高兴……我也高兴……”

“容予,我们……我们拿到了!天承街!”她这话说得清晰。

“嗯,我知道。”容予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你很棒,宁希。云顶也很棒。”

他的肯定让宁希更加开心,嘴里还在嘟囔着对未来的计划,只是语句已经有些颠三倒四,逻辑不清。

容予耐心地听着,庆功宴也逐渐接近尾声,员工们开始陆续道别离开。齐盛和姚乐帮着安排善后,并跟容予打了招呼。

“容总,宁总就拜托您了。”姚乐笑着道。

“放心。”容予点点头。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容予才轻轻拍了拍宁希的脸颊:“宁希,醒醒,我们该回家了。”

宁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安心地闭上,嘟囔道:“困……你背我……”

容予失笑,摇了摇头,却还是依着她,小心地扶她站起来。宁希脚步虚浮,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容予带着她,向门口走去。

深夜的酒店走廊安静许多,容予干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宁希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扫在他的皮肤上。

走出酒店,外头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来,让宁希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睁开眼睛,看着容予在路灯下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小声说:“容予,谢谢你。”

“谢什么?”容予脚步未停,低声问。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宁希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落入了容予的耳中。

第122章 第 122 章 突然反水。

第二天清晨, 宁希缓缓的醒来,宿醉后还是有些微微的头痛,但是并没有沉重感。她揉了揉太阳穴, 起身洗漱。镜中的自己,额角还有着疤痕, 但是已经能够感觉到在痊愈了, 身上的伤口大多也都结痂,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好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痕迹。

容予已经去公司了, 霍叔留下给她准备了清淡的早餐还有醒酒汤。

“谢谢霍叔。”宁希朝着对方道谢。

“这还跟我客气什么, 都是少爷吩咐的。”霍叔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夸一句容予的好,宁希笑了笑, 还是给容予发了一条短信。

吃完早饭之后,宁希就来到了云顶的办公室, 几天要去签合同,所以宁希带了齐盛和法务一起。

九点差一刻,几人准时出现在了招标中心三楼会议室的门口。

工作人员验证了他们的身份,引导他们进入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位招标委员会的代表和相关负责人, 气氛正式而严谨。

简单的寒暄和确认程序后,工作人员将厚厚一叠正式的中标通知书及相关合同文件草案, 摆到了宁希和齐盛面前。

“这是根据评标结果拟定的文件。请贵方仔细审阅, 确认无误后,签署并加盖公章。” 主持的负责人声音平稳, 公事公办。

宁希点了点头, 示意了一下。齐盛和三名法务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她也拿起合同看了起来,毕竟这是大项目,就算是官方的文件也马虎不得, 条款都得看清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余下纸张快速翻动的沙沙声、笔尖划过重点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法务人员之间压低的、快速的术语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阅工作细致而高效。大约四十分钟后,对于一些合同权利义务的细节,双方又进行了简短的磋商。

最终,大部分问题都得到了令双方满意的澄清或修改。招标方负责人也对云顶团队的专业和严谨表示了认可。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请贵方签署吧。” 负责人示意道。

宁希再次与法务总监和齐盛确认,所有关键点均已落实,合同文本最终版无误。

【检测到宿主新的资产录入。正在重新评估资产结构……】

【宿主当前总资产估值更新为:原总资产 4.5 亿元 + 新增中华路酒店 1.25 亿元 = 5.75 亿元】

【最高可贷额度更新为:28.75 亿元】

【当前已用贷款额度:3.65 亿元】

【检测到宿主新的贷款申请:为“天承路二次改建及十年运营权项目”申请贷款】

【本次贷款申请金额:1,300,000,000 元(13 亿元)】

【贷款期限:10年(120期)】

【还款方式:月供模式】

【计算确认:每月还款金额为 15,156,840.92 元】

【叠加前期贷款月供,宿主每月需偿还贷款总额为:4,426,203.88 元 + 15,156,840.92 元= 19,583,044.80 元】

【第五笔贷款已发放。资金 13,000,000,000 元已汇入指定账户】

【当前总负债更新为:3,650,000,000 + 13,000,000,000 = 16,650,000,000 元(16.65 亿元)】

【剩余可用贷款额度:28,750,000,000 - 16,650,000,000 = 12,100,000,000 元(12.1 亿元)】

宁希倒是没有想到就算是十三亿的款项,系统竟然也这么轻易的就给她借贷了。

【系统特别提示:天承街并不是属于宿主资产,所以不会录入下次资产评估,您的贷款余额剩余12.1亿元不会更改。】

好家伙,宁希就知道在这里等着她呢,之前她只要买下了房产,系统就会录入成她的资产,在这个基础上她可以拿到五倍的贷款金额。

她还想着这次投资了十三亿给天承街,是不是能够拿到六十五亿的贷款金额,没想到系统这么快就泼了她一瓢冷水。

但是这也正常,毕竟她只是拿下了天承街十年的经营权,这条街的所有权并不在她的手中,系统不认也正常。

不过她现在的贷款金额就只剩下十二亿了,接下来就得抠抠搜搜的过了,苏城那个改造项目十二亿应该是拿不下来的,看来她还得想别的办法,扩张一下其他的财产。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沉甸甸的、笔尖泛着冷光的钢笔,拔开笔帽。笔尖悬在“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的上方。

她手腕稳定地落下,笔尖与纸张接触,发出极轻微的“沙”声。“宁希”两个清隽有力的字,清晰地出现在了指定位置。

齐盛从文件袋中取出那枚代表着云顶的公章,红色的印泥饱满鲜艳。他将公章郑重地递给宁希。

宁希接过,指尖能感受到铜质印章冰凉的触感和沉重的分量。她将印章在印泥上均匀地蘸了蘸,然后对准文件下方“乙方(盖章处”那个方框,稳而准地,用力按下。

“嗒。”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按压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恭喜宿主,拿下天承街十年运营权,奖励五十亿积分,积分已到账。】

【系统提示:系统累计积分突破 5,600,000,000 】

【距离百亿积分还差四十四亿,胜利近在咫尺,宿主继续努力哦!】

宁希是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拿到一个天承街的项目,积分一下就上涨了五十亿,她前面努力了那么多也就仅仅只有五六亿,所以她之前的努力算什么?算笑话吗?

【天承街未来十年经营稳定,年租金收入估值五亿元,十年合计五十亿,积分已提前入账。后续租金上涨,积分不会更新!】

【提前录入的五十亿积分不会转为现金流,宿主不可取用,不可作为贷款抵押。】

好吧,宁希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积分确实是提前计入了,可是后续就算是租金上涨了系统这边也不认了,而且因为天承街不是属于她的,在贷款方面也有限制,这直接就限制了她后续的投资。

原本她还想着再弄一个跟天承街一样的项目,可是现在她可用的贷款金额就只有十二亿了,根本拿不下下一个大项目,毕竟她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宁希缓缓松开手,看着那枚鲜红的印章,又是一大笔钱花出去了。

“恭喜,宁总,齐总。”负责人站起身,脸上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伸出手,“从现在起,天承街项目,就正式委托给贵公司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将天承街建设好,运营好。”

宁希和齐盛,连同身后的法务团队,都站起身,与对方依次握手。

“一定不负所托。”宁希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扫过身边并肩作战的伙伴。

手续完毕,宁希一行人抱着那份已经签署盖章的合同文件走出招标中心大楼。初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有些晃眼。

几人站在台阶上,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干劲的笑容。

“总算……真正拿到手了。”齐盛感慨道。

“嗯。”宁希点点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通知姚乐他们,下午两点,公司会议室,开项目启动会。法务部也参加,把合同要点跟大家同步一下。”

“是!”几人异口同声,语气铿锵。

坐进车里,宁希再次翻开了那份厚重的合同文件,指尖抚过那鲜红的公章和自己的签名。

她拿出手机,给容予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签完了,一切顺利。」

几乎立刻,容予的回复就来了。

宁希看着那两行字,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她收起手机,对司机道:“回公司。”

车子驶入车流,朝着云顶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承街项目被云顶签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繁昌这边。因为得罪了张家本家,所以张秋山肯定是要割点肉的,本来想着这次靠这个项目挽回在家族那儿的印象,可是现在竟然被云顶给拿走了,败给其他四家老牌公司都不丢人,偏偏败给了一个新公司。

“啪!”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茶杯磕在了桌子上,瞬间粉身碎骨,细碎的瓷片四溅开来。

张秋山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难以抑制的狂怒。

“云顶……宁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嘶哑,“好,好得很!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骑到我头上来了!”

这个项目,他前期投入了多少心血和资源去打点、去规划!本以为凭借繁昌的资历、他张秋山在京都建筑行业经营多年的人脉,再加上那些“非常规”手段扫清障碍,天承街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项目到手后如何运作,如何借此更上一层楼,在张家主家面前大大露脸!

可没想到,一个他起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女人,竟然硬生生从他嘴里把肉抢走了!

报价比他高,方案比他亮眼,连“惊鸿”和容氏那样的资源都能撬动!

更可恨的是,投标那天早上他安排的“意外”和拦截,不仅没成功,反而成了笑话,还引来了容予和张家主家的雷霆之怒,让他里外不是人,颜面扫地!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胡桃木花架,上面的盆景轰然倒地,泥土和碎片弄脏了昂贵的地毯。

正当他沉浸在愤怒与报复的臆想中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没等他应声,他的心腹助理就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张、张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助理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捏着一份传真纸。

“慌什么!天塌了?”张秋山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刚……刚收到的消息,茂、茂哥那边……反水了!”

“什么反水?”张秋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原来张茂在警方进一步的审讯中,突然翻供,声称之前关于他因“个人恩怨”策划车祸和袭击的供述是假的,是受到张秋山的威胁和指使。

他供认,所有事情都是张秋山为了阻止云顶投标而一手策划,他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工具。

张茂还提供了新的“细节”,包括张秋山如何授意他找人、如何承诺事后好处等。警方已经据此重新立案,并将张秋山列为重要犯罪嫌疑人,不日或将传唤甚至采取强制措施。

“混账!王八蛋!”张秋山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晕过去。“张茂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竟敢……竟敢反咬我一口?!”

他简直不敢相信!张茂跟了他多少年了?是他最信任的狗腿子,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张茂去办的!

他让他去顶罪,虽然是为了自保,但也承诺了会给他家里一大笔钱,等他出来还会给他安排更好的位置!张茂当时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怎么转眼就……就反水了?!还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张秋山怒不可遏,但心底深处,更有一股冰冷的恐惧迅速蔓延开来。

警方一旦采信张茂的新口供,加上可能被找到的其他证据……他张秋山就不是丢面子、被家主责骂那么简单了,是真有可能要进去吃牢饭的!

“为什么?!张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秋山抓住助理的衣领,目眦欲裂地吼道,“我平时亏待过他吗?!”

助理被他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张、张总……我听说,听说茂哥他……他早就对您不满了。平时您对他……非打即骂的,上次项目失败,您还当众抽他鞭子,骂他是废物……茂哥觉得在您这儿,过得连条狗都不如,功劳是您的,黑锅都是他的……”

张秋山如遭雷击,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非打即骂?当众羞辱?过得连狗都不如?

这些片段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是的,他脾气暴躁,对下属尤其对张茂这样的“自己人”更是颐指气使,动辄打骂,觉得这是树立威信,觉得张茂就该受着,因为是他给了张茂饭碗,人脉合体面。他从未真正把张茂当人看,只当他是一条好用又听话的狗。

可他忘了,狗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尤其是当主人不仅不给骨头,还准备把狗扔出去顶罪的时候。积压多年的怨恨,在某些力量的驱使之下,直接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张秋山忽然气笑了。他算计宁希,算计天承街,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却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狗”身上!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之前所有的嚣张、算计和狠厉,在这一刻,似乎都成了回旋镖,精准地扎回了自己身上。

宁希是在天承街改造项目开始前几天听说了张秋山被抓的消息,张秋山在她这儿算得上是手下败将了,所以宁希也懒得关注他。

不过听说张秋山被抓,宁希心情还是不错的,这家伙做了那么多坏事,被抓进去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听说是张茂反水才抓他进去的时候,宁希还是挺意外的。

张茂是张秋山的铁杆心腹,跟了多年,按理说就算顶罪,也该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对张秋山最有利、对自己后果也算有“保障”的路子。怎么会突然反水?

她摇了摇头,不再深想。张家内部的狗咬狗,张秋山和张茂之间的恩怨情仇,与她无关。只要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影响她的天承街项目,她便乐见其成。

然而,事情的戏剧性发展往往超出预料。张茂本来以为自己拉张秋山下水,自己很快就会被放出去,但是没有想到有人来堵他的后路了。

南城的胡向文直接来了京都,而且,他一到京都,就直接去了相关部门,以“巨额诈骗”的罪名,把正在拘留所里的张茂给告了!

之前张茂骗他投资三个亿,后来南城涨水直接将他投资的楼盘冲进了江里,三亿进去连个水花都没见着,张茂这边就卷这钱跑了。

当时胡向文氏因为突然被这个事情打击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他的前岳父吴老爷子给他把这个窟窿填上了,这件事情次啊不了了之。

但是回想起来,胡向文哪里咽的下这口气,那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而是整整三亿,是他在吴氏打了一辈子工的积蓄,居然就这样被人卷走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张茂。

这半年来,胡向文从未停止寻找张茂。他花费重金,动用各种关系,在南城及周边撒网。

可张茂那次卷款跑路后,显然极其谨慎,收尾干净,躲回了京都张秋山的羽翼之下,行事低调,胡向文一直没能找到有关张茂的线索。

直到前段时间,胡向文才知道张茂原来已经逃回了京都,还跟繁昌扯上了关系,胡向文就是想把钱捞回来,既然张茂的背后是繁昌,三亿还是给得起的吧!

胡向文精神大振,立刻行动。他带上了保存了半年的证据,张茂伪造的投资合同,虚假的资质证明。银行的转账记录。

一到京都,胡向文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仔细找,直接带着厚厚的证据材料,找到了相关的经侦部门。他以“巨额诈骗”罪名,正式控告已被拘留的张茂!

“警官,我要报案!这个人,张茂,在去年八月,于南城以投资项目诈骗我人民币三亿元!这是所有证据!他现在人就在你们这里,请务必严惩这个骗子,为我讨回公道!还我钱来!” 胡向文的声音有些激动拔高,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胡向文在南城都快要混不下去了,声名狼藉的,前岳父也不看好他,他没有别的路子了,所以怎么着都要把这三亿拿回来,顺便剐了张茂的一层皮来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张茂也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打算被放出去了,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人来!

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他收尾都收得挺好的,怎么偏偏这一次被找上门来了?还是南城那个很好骗的胡向文?

被他忽悠了一个月就投了三个亿,这脑子就不指望他能找上门来,偏偏还真让他找着了!

铁证如山,一件件摆在他面前。面对胡向文准备充分、逻辑清晰的指控材料,张茂之前对付警察询问张秋山事宜的那点狡辩和算计,顿时土崩瓦解。

要是张秋山在外面还能捞他一把,可是现在……他跟张秋山都被关着,还有谁能来捞他?

诈骗三个亿,证据确凿,这罪名可比他替张秋山顶的那些事严重多了!这下子,别说早日出去,恐怕要把牢底坐穿!

而宁希在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挺意外的,毕竟胡向文不像是有那种大本事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被骗三个亿了。

“看来,这世上的债,欠下了,总是要还的。不过是早晚而已。”宁希说到。

“嗯,你说得对,恶有恶报。”容予面不改色,依旧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对宁希说到,给她倒了杯茶。

霍文华看着自家少爷那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再看看宁希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底直叹气。

胡向文在南城差张茂查的那么久都没点消息,怎么最近一下就找到了,还不得多亏了他们家少爷的推波助澜。

早在张家家族处置张秋山,张秋山又让张茂顶罪的时候,容予就不太满意,在他看来这波操作属实是有点阳奉阴违了。

既然张家自己管教不好,那他就自己上手了,他可是已经提前通知过张家的,这事儿做起来他也不觉得理亏。

所有伤害过宁希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过!——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身体不好,昨天还哐哐流鼻血,加更先停几天哈……

第123章 第 123 章 开工阻碍。

合同签好之后, 前期的准备工作也都进行的差不多了,施工许可证、各类审批文件陆续到位,与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合同均已敲定, 准备在七月挑选一个日子,正式破土动工。

然而,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宁希却不得不暂时离开京都,飞回海城。

海城上明区, 之前那个烂尾的酒店, 历经数月的紧张重建与精装修, 终于即将迎来新生。

所有的土建工程早已结束,内外装修也已按照宁希之前最终审定的方案完美呈现。

齐盛提前来到了海城, 消防、环保、经营等各类关键许可证,他也全部办理妥当。

六月底, 是最后查漏补缺、确认细节、并全面启动开业筹备的关键月份。

宁希比齐盛要晚几周到海城,她也要为酒店的开业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时光中心的酒店是她中途从陈序手里接过来的,不算是从头开始, 但是上明区的酒店才算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从头开一座酒店,心底自然是在乎的。

六月的海城, 空气潮湿温热, 带着海洋特有的咸腥气息。

再次站在上明区,看着眼前那栋已然焕然一新、线条流畅现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幕墙建筑, 宁希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破败的水泥骨架、仿佛还历历在目。而如今, 它已脱胎换骨,矗立在上明区,显得格外的亮眼, 她坐飞机的时候都能够看到它的强烈存在。

她没有过多的时间浪费。一下飞机,便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首先是对酒店进行开业前的最终“全身体检”。

她带着团队,从地下停车场到顶层观景平台,从大堂前台到最偏僻的后勤通道,从客房卫浴到厨房设备,一寸寸地走过,一样样地检查……事无巨细,她都亲自过目,或用笔记录,或当场提出修改意见。

“这里,地毯的接缝处还有点不平,让工程部今天之内处理好。”

“套房的饮料清单再核对一遍,确保品类齐全,生产日期新鲜。”

“紧急通道的指示牌不够醒目,立刻更换。”

“试运营期间的意见反馈表设计好了吗?拿给我看。”

她的声音清晰果断,指示明确。齐盛带着酒店的管理层跟在她身后,高效地记录、传达、执行。

除了硬件,软件方面更是重中之重。酒店管理层及各部门员工早已招聘培训完毕,但宁希依然亲自参与了最后一次全体动员大会。

她站在布置一新的宴会厅讲台上,看着台下身着崭新制服、精神饱满的员工们,目光扫过每一张充满期待的脸。

“各位,再过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们‘云顶·上明酒店’就要正式开业。”宁希的声音清晰有力,“这不仅仅是一家酒店的开业,更是我们所有人,过去几个月乃至更长时间辛勤付出的成果展示,即将迎接检验的重要一刻。”

“我们的目标是——”她提高了声音。“成为海城酒店业的新标杆!”

台下员工异口同声,气势如虹:“成为新标杆!”

七月一号,云顶·上明酒店正式开业。

酒店的预定通道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启了,根据统计,今天会有一百八十三位客人入住,宁希亲自在前台接待每一位客人,直到下午五点才轮班。

白天的客流量还没那么大,等到晚上过了五点之后客人就更多了,除了预定的客人,还有不少直接过来的客人,当天的接待客户直接高达三百多位。

宁希当天晚上也是在酒店的房间休息的,不得不说整体的服务还是不错的。

隔日十二点左右,不少的客户开始退房,前台开了三个位置,防止高峰期的拥堵,宁希也期待了一下客人的反馈,几乎都是正面的反馈,但是也有少许需要改进的地方,宁希都一一记下。

持续了三天,整个酒店的运营都非常的顺利,宁希这才放下心来,将业务全都交给工作人员,齐盛带出来的人也不会太差,宁希也放心。

七月四号,宁希跟齐盛再次返回京都。

天承街的二次改建项目要开始了,就定在了七月九号,眼看着没几天了。

宁希深知,真正的硬仗,现在才正式开始。尤其是天承街这种融合了历史保护与现代功能的复杂街区改造,设计图纸画得再漂亮,最终效果如何,极大程度取决于现场施工的精度、对传统工艺的理解以及对细节的把握。

书房里,容予见到宁希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海城那边还顺利?看着有点累。”

“顺利,就是连轴转,歇口气就好。”宁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容予,我想找你借几个人。”

“谁?”容予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宁希目光清亮,“就是之前借给我修缮澹园的那只团队,听说还参与过国家级文物保护工程,老师傅很多,手艺精湛,对传统建筑的修复都特别在行,还结合了容氏最新的科技,手艺了得。”

容予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支团队,不过主要是为了维护容氏的老宅还有别苑类的,偶尔会借给一些单位项目,但是一般不对外接普通项目。”

“我想请几个人,坐镇天承街。”宁希语气诚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天承街虽然不全是文物保护单位,但不能丢了历史的灵魂点。我们的设计再巧妙,如果施工队用现代粗糙的手法去处理那些老式建筑,味道就全变了。我需要真正懂行、有经验的老师傅在现场把关,指导工人,确保那些传统元素不会被破坏。”

宁希织染是相信陈凯团队的专业,但是天承街新老结合,新的部分她放心全权托付给陈凯团队,但是一些古建筑,宁希打算让有经验的人坐镇,陈凯团队来施工,这样新旧结合,才能最大程度的保留那些传统风貌。

她顿了顿,看向容予:“天承街项目对云顶、对京都这座城市都很重要,我希望它能成为精品,而不是空壳子。容予,你能帮我协调一下吗?费用方面,云顶会按最高市场标准支付,绝不让你为难。”

容予安静地听完,深邃的目光落在宁希脸上,缓缓开口:“团队可以借调。但不是以雇佣形式。”

宁希一愣:“那……”

“以容氏与云顶在天承街‘智慧街区’项目上的战略合作为延伸。”容予语气平稳,“他们将以技术支持方身份,深度参与天承街核心风貌区的施工指导与质量把控。相关费用计入双方合作框架内,具体结算方式由下面的人去谈。我会让团队负责人直接去云顶谈,七月九号之前,主要老师傅和骨干技术员必须到位。”

他三言两语,不仅答应了宁希的请求,还将这种借人升级为了更紧密、更正式的“技术支持”合作,既给了宁希最大的支持,又维护了容氏团队的格调,还进一步捆绑了双方在天承街项目上的利益关联。

宁希心中大石落地,同时涌起一阵暖流。他总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出最有力、最周全的支持。

“谢谢。”宁希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别的了。

容予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深沉,“天承街,是你的项目,也是我们合作的项目。做好它,对我们都有利。另外……”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

宁希对上容予的视线,停顿了片刻,随后勾起嘴角,朝着他笑了笑。

她并不是一个遇事喜欢找其他人的人,但是在关键时刻,容予能帮到她,容予自己还是很开心的,宁希自然也懂他,这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