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30(2 / 2)

两个呼吸后,他没有立刻走向家人,而是径直朝着宁希的方向,稳步走了过去。

冬夜的风霜似乎还停留在他的生啥比方,但他向她走来的步伐,却带上了几分急促。

不过短短几步距离,却仿佛走过了分隔他们的漫长时光与千里路途。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声音因为长途奔波而略带沙哑,却清晰无比地落在她耳中:“小希,我回来了。”

容予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温暖的阴影,将她笼罩。他身上带着室外清冽的寒气,混合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宁希看着眼前这张许久未见的面容,真实的触手可及让她鼻子蓦地一酸。

她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轻轻向前迈了半步,微微抬起了手臂。

容予几乎是同时伸出手,将她稳稳地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极其克制隐忍,却又充满力量的拥抱。他的手臂有力地环住她,将她微微冰凉的身躯纳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宁希的脸颊贴着他大衣微凉的领口,能感觉到他胸腔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那压抑了数月的深切思念,在这个无声的拥抱里汹涌传递。

然而,这个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宁希猛地回过神来,这是在容家正厅,一大家子人都在看着!脸颊瞬间腾起热意,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轻轻挣动了一下。

容予立刻松开了手臂,顺势改为扶住她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眼底混着千百种心绪。

周围果然已经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宁希脸颊绯红,垂下眼睫,只觉得耳根都烧了起来。万千话语在心间翻滚,最终却只化作简单的一句:“回来就好。”

声音出口,她才发觉自己嗓子有些发干。

容予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眼底笑意更深,低低“嗯”了一声。

“阿予!快过来让奶奶看看!”容奶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浓浓的喜悦,“瘦了!外面肯定没吃好!快来坐下,正好赶上宵夜!”

亲戚们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容予从容地应对着,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宁希身上。

众人重新回到温暖的饭厅圆桌旁,气氛比刚才更加热烈。

容予被按坐在容奶奶身边,宁希则坐在了他身侧。

桌上重新摆上了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询问着容予海外的情况,容予沉稳应答,海外的项目都已经处理好了,容却这半年也成长了不少,时不时的也搭上几句话,开始的情况确实严峻,但是好在有容予帮他,总算是稳住了。

宁希安静地坐着,听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边。他看起来确实清减了些,虽然话语里说的都是轻松的事情,但是宁希也是个懂行的人,知道其中的辛苦。

看着他和家人谈笑,,看着他偶尔投来的的目光……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地、彻底地落回了实处。

就在她又一次悄悄抬眼看他时,容予放在桌下的手,却极其自然地悄悄探了过来,在桌布的遮掩下,精准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宁希指尖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却异常有力。

他没有看她,依旧神情自若地听着长辈说话,甚至偶尔点头附和。唯有那紧紧相握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所有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退去。

宁希屏住呼吸,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与力道透过皮肤传来。她也轻轻动了动手指,回握住他。

“瞧瞧,阿予回来了就是好,咱们家这年味儿啊,才算真正足了!”容奶奶笑眯眯地看向宁希,又看看容予,意有所指,“刚才还说呢,你们俩这兜兜转转的,也都不是小孩子了。经历了不少事儿,心也都定了。这眼看着又是一年,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下一步了?也让我这老太婆,早点安心!”

其实小辈儿的事情,老太太不太想催的,但是之前飞机出事那件事情给老太太吓得不轻,有些事情就开始着急了。

她这话一出,饭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桌下,她能明显感觉到容予握住她的手,倏地收紧了一下,那力道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震动,随即是更坚定的包裹。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牢。只能垂下头,盯着眼前的茶杯,压力瞬间如山般压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旁的容予清了清嗓子。

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反而用拇指安抚性地,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奶奶和众人含笑的目光,脸上并无太多羞涩,反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沉稳与郑重。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宁希,眼底掠过一丝极温柔的歉意和笑意,然后转向容奶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饭厅:“奶奶,这件事……不急。”

他顿了顿,感觉到掌心里宁希的手指微微蜷缩,便更紧地握了握,给她无声的支持。

“我听宁希的。”他继续说道,目光再次落回宁希低垂的侧脸,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却极其认真,“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准。”

宁希:……

还以为他会解救自己,看来是她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感情线,推啊推……

第129章 第 129 章 六月开街。

“好了好了, 时间不早了,吃完该干嘛干嘛去。”容奶奶笑呵呵地打着圆场,总算将那股聚焦在宁希身上的视线转移开来。

宁希悄悄松了口气, 借着喝汤的动作平复心绪,感觉脸颊的热度慢慢消退。

这事儿, 今儿个总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结束后, 众人移步到暖阁,喝着消食茶, 继续聊着天, 扛不住的人已经回去歇着了。

容予虽然面带倦色, 但依旧耐心地陪着长辈们说话,回答着各种关心和询问。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 容奶奶心疼孙子长途奔波,便开口道:“阿予坐了那么久飞机, 肯定累坏了。别在这儿陪我们耗着了,赶紧回房去洗个热水澡,好好歇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容予也没推辞, 起身应了:“好,奶奶, 那我先回房。您也早点休息。”

他走到宁希身边, 很自然地伸出手。宁希顿了顿,在长辈们含笑的目光中, 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容予握住, 力道温和却坚定,牵着她一同起身,向众人道了晚安。

两人并肩走出暖阁, 穿过熟悉的回廊,朝着容予在容家老宅的独立小楼走去。

夜风带着寒意,但被他牵着的手,掌心一片温热。

一路无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直到走到小楼门前,容予拿出推开门,宁希才恍然想起,她今晚本该回澹园的,怎么就跟着过来了。

“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先……”她轻声说着,想把手抽回来。

容予却像是没听见,径直推开门,牵着她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小楼里暖气开得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气。屋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温暖。

容予将大衣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过身,面对着还有些怔忪的宁希。

他没有开别的灯,只是借着那点暖光,深深地凝视着她。

半年的分别,数月的牵挂,方才饭桌上那些未尽的言语,还有此刻终于独处的空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化作了眼底汹涌的暗流。

宁希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刚想说什么,他却忽然上前一步,手臂一揽,将她整个拥入怀中。

这宁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比平时稍快的心跳。

她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也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肩头。

半年来的担忧,思念,还有重逢的巨大喜悦,都在这个拥抱里找到了出口。

然而,这还不够。

容予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起她的脸。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他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带着不容错辨的思念和渴望。

宁希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得微微睁大了眼,但很快,便闭上了眼睛,仰起头回应着他。

这个吻,绵长而炽烈,带着一点点久别重逢的陌生,更多的是无尽的眷恋。

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容予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你……你不累吗?”她声音微哑,“快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容予却摇了摇头,手臂依旧环着她,不肯松开,声音低沉沙哑:“累。但是……舍不得放开你。”

他低头,又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她停顿瞬间,随即抬手,轻轻抚上他略显疲惫的眉眼,柔声道:“我就在这儿,哪都不去。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嗯?”

容予看着她,眼中光芒闪动,最终点了点头。他拉着她的手,没有去客房,而是直接走向卧室。

容予确实累极了,洗漱后几乎是沾枕就陷入了沉睡,只是即便在睡梦中,他的手也始终紧紧握着宁希的手,或者将她揽在怀里,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

宁希起初有些不习惯,但之前在苏城的时候也同床共枕过,也没有那么的不适应。她悄悄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情渐渐平缓下来。

困意席卷,她也慢慢的闭上了眼。

窗外,飘起了雪花。

旧年将尽,新年即至。

隔日两个人都没有起早,宁希是被热醒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格外的暖和,她动了一下,容予也醒了。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早。”他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异常清晰。

“……早。”宁希脸颊微热,轻声回应。

两人没有赖床,很快便起身洗漱。

难得的休息时间,用完早饭之后,老太太让他们出去走走逛逛,回来的时候去隔壁街的老字号买份点心回来,宁希应下,容予便拉着她的手出了厅门。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到处都覆盖上了雪白色,不过还是出了太阳,就是有些冷,容予替她把帽子戴好,又拉起她的左手揣在了自己的兜里,宁希也不挣扎。

穿过一条小巷,便到了隔壁更热闹些的街市。老字号点心铺果然还开着,黑底金字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都是赶在年前来买传统点心的街坊。

铺子里飘出混合着油酥,枣泥和糖霜的香甜气息,与冬日清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勾起许多回忆。

“时间过得真快。”宁希轻声感慨。

当年第一次跟容奶奶见面就是在这家点心铺子里,几年过去了,这家店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嗯。”容予应着,侧头看她,“我离开这段时间,云顶怎么样?张家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没有为难你?”

想问的话很多……

宁希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还好,都轻松解决了。目前天承街进度不错,就是工期赶了些。新买的地铁口楼盘也开始招租了,反响挺好。海城那边……”她顿了顿,“……也都处理好了。”

容予静静地听着,没有追问。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看似柔和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一副坚韧的内里。他没有再多问,但握着她的手,却悄然收紧。

容予也说了一些海外的事情,不过大多都是趣事,工作上的也是挑轻松的说,其实其中艰辛,他们自己知道就好。

两人买完点心,就这样牵着手,沿着熙攘又充满年味的街道慢慢走着。

走到街角,人渐渐少了。容予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宁希。

阳光落在他肩头,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小希,昨晚奶奶说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话说出口,他的表情却极为认真,他自认为不是那么容易着急的人,可是这一次分别的时间太久了,心底的万千思绪也涌上的心头,但是他也不是那么莽撞的一个人,他尊重宁希的想法。

只是这话问出口,宁希这边却是有一阵迷茫。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天承街二期改造尚未完工,后续的招商、运营、文化注入……每一项都是庞大的工程。系统的一百亿积分任务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前路的遥远和艰难。

在这一切尚未尘埃落定,在她背负着如此多未知与重任、前路尚且迷雾重重的时候,她怎么敢轻易许诺,将另一个人也拉入这场充满变数的征程?

万千思绪在胸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沉默。她停下了脚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被容予更紧地握住。

她的沉默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与茫然,没有逃过容予的眼睛。他没有等到回答,却仿佛已经读懂了她所有的为难。

他伸出另一只手,双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小希,”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冬日午后最和煦的阳光,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看着我。”

宁希依言抬起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不要着急。”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

他微微俯身,让两人的视线平齐,目光柔和而坚定:“你不必为昨晚的话感到任何压力。有些事情不是终点,也不是束缚。”

“而我,”他顿了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以及一种磐石般的笃定,“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后,在你身旁。你按照你自己的节奏走,做你想做的事,我一直都在。”

他最后说道,语气平淡却重若千斤,“等你觉得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你愿意向我伸出手,说‘我们可以一起走了’的时候。无论是一年,两年,还是更久。我就在原地,等你。”

他尊重她的沉默,理解她的顾虑,包容她的犹豫,并愿意用无限的耐心,去等待她准备好。

这番话,像一阵暖风,吹散了宁希心头因压力和茫然而升起的迷雾。

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哽咽着,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低低地、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容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走吧,该回去帮忙贴春联了。奶奶肯定等着急了。”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这个年过得格外热闹圆满。容家老宅里笑语不断,从除夕守岁到正月里走亲访友,处处洋溢着团圆喜庆的气氛。

老宅这边煮了迷糊用来刷对联,容奶奶说起容予跟容却小时候偷挖米糊吃被容四叔追着打的事情,宁希站在院子里看着贴对联的兄弟两,嘴角勾起了笑意,现在这么沉稳的两个人,没想到小时候也是那般的调皮。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正月十五一过,年味渐渐淡去,生活重归正轨,也意味着新的征程正式开始。

年后开工的第一天,容氏集团总部便召开了一场高层会议。会上,容政正式宣布,将逐步退出集团具体管理事务,由长子容予全面接手容氏集团的业务。

这一决定虽在众人意料之中,但正式宣布仍标志着容氏一个时代的交接,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容予站在会议桌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沉静而坚定。

他的话语从容不迫,目光锐利而充满力量,与会者无不感受到这位新任掌舵人的气度与决心。

宁希作为容氏的核心技术顾问见证了这一更迭的现场,。她知道,容予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她也相信,以他的能力与心性,定能带领容氏走向新的辉煌。

与此同时,另一项人事变动也悄然落定。容却正式从欧洲分部调回总部,担任集团副总裁,主要负责国内市场拓展和部分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

而最让宁希感到惊讶和敬佩的,是那位素未谋面、却已在家族内部声名鹊起的堂妹——容酥。

容酥是容予三叔的女儿,比容予跟容却小几岁。她自幼聪慧独立,很早就显露出惊人的商业天赋。如今容氏在整个欧洲跟北美的产业都由她接手。

这意味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其能力之强,魄力之大,心志之坚,令人咋舌。

宁希虽然还没见过容酥,但早已从各种渠道听说了她的传奇。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一边完成学业,一边经营产业,如今更是独当两面,这份能力与韧性,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佩?

容予顿了顿,看向宁希,语气温和:“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你们……应该会很谈得来。”

宁希点点头,能在容家这样人才辈出的家族里,凭实力赢得如此地位和尊重,其过人之处,绝非寻常。

年后,各自的事业都进入了新的阶段。容

予正式执掌容氏,千头万绪,忙得不可开交。

宁希的天承街二期改造也进入了中期,不少的企业已经入驻开始装修门店,但是为了配合整体的风格,其中需要商讨的细节还有很多,也有需要磨合的地方,偶尔各持意见的时候,宁希也是亲自坐镇,好在后来都顺利解决了。

白瑶这个年回苏城过的,过了正月她才从苏城回来,给宁希跟容家的人都带了不少的礼物。

白瑶也在天承街挑了个喜欢的铺子,宁希也依着她的喜好给她装修得差不多了,有些工具也叫了卡车从苏城运过来。

地铁这边的工程已经开始修了,但是天承街二期改建完成的时候地铁口应该还是不开放的,不过宁希也不着急,她拿下的事天承街十年的经营权,总不能一个地铁口十年都修不好,总归是她赚的。

出了正月,日子就过得很快了,春天来得静悄悄,去的也没有什么痕迹,去年冬天冷得很,今年夏天也热得不得了,好在酷暑来临之前,天承街的二期改建已经来到了尾声。

六月初,所有的改建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各种检查,安全检查,消防检查,忙忙碌碌近十天。

二零零一年六月十三日,星期三,农历四月二十二,宜开市,出行。

上午八点起,天承街南北两端的主入口便陆续有市民和游客聚集。

九点整,吉时到,数支醒狮队在锣鼓声中精神抖擞地入场,引得围观人群阵阵惊呼与喝彩。舞狮队伍沿着修葺一新的天承主街一路欢舞,将开街的喜气与活力从街头渲染至街尾,

十点,街口正式开放。早已等候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入。

国际一线品牌的身影自然引得顾客的注目,但更让业内与高端消费者感到震撼的,

是一批极具分量的“传统精粹”品牌集群式亮相。这其中,尤以“惊鸿”为甚。没想到这个神秘的传统高级定制品牌,竟在天承街开设了其首个面对公众的展示体验空间。

即便没有任何张扬的宣传,其门口很快便排起了安静而有序的长队,人们翘首以待,只为近距离感受那份极致的匠心与中式美学。

与“惊鸿”相邻,有另外一批同样秉持“传承与创新”理念的品牌并肩而立,形成了一个气质独特、格调高雅的东方韵味。它

们的出现,不仅吸引了收藏家与品味人士,也让许多普通游客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传统工艺在当代所能焕发的惊人魅力。

与此同时,宁希力主融入的“未来感”与“智慧体验”亦成为吸引年轻群体的关键。

街区多处设置的电子导航,对于2001年的大众而言尚属新鲜事物,操作简单有趣,使用率极高,高科技的设计让年轻人感到新奇兴奋。

不少的国际品牌,邀请了当时正红的影视明星站台,引发了不小的围观热潮。

宁希站在云顶设于街区制高点的临时观景廊内,隔着玻璃幕墙,俯瞰下方那片热闹的景象。

信产部即将开放民用对讲机市场,天承街的开业,让云顶有机会成为第一批测试者,这是云顶的荣幸。

对讲机里,制定频道内,各区域负责人的汇报声清晰传来:

“北区‘惊鸿’体验预约已满,已启动限流措施。”

“智慧导览系统运行稳定,数据显示访问量持续高位。”

“餐饮区午市全部满座,翻台率惊人,后勤保障已增派人手。”

“安保巡逻正常,人流引导顺畅,未发生拥堵……”

周楷站在她身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自豪:“宁总,成了!比我们预想的最好的情况,还要好!”

“继续保持,安保也要警惕,一有情况马上反应。”宁希叮嘱道。

这年头扒手还是很多的,客流量这么大,格外需要注意,宁希希望在各方面都给客人最好的体验,好在他们早就做好了路线规划,不至于所有的游客都拥挤在一起。

天承街北区,容却一身休闲西装,少了些在总部时的严肃。

他今天是作为容氏的一员,为容氏在天承街的门店揭幕。

容氏的这家门店选址颇为巧妙,位于传统雅致生活区与现代科技体验带的交界处,建筑外观保留了天承街统一的青砖灰瓦风格,但入口处流畅的金属线条与大幅的玻璃幕墙,又清晰地昭示着其内在的不同。

店内空间开阔明亮,陈列并非传统的货架模式,而更像一个科技互动展厅。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放置在中央体验区的那几台造型颇具未来感的“电动平衡车”。

在2001年,私家汽车尚属家庭重大资产,城市自行车流仍是主流,电动自行车也才刚刚兴起的概念下,打破传统代步工具,新兴的概念引起了不少年轻人的关注。

它的出现,瞬间引爆了现场科技爱好者与年轻极客们的热情。店外很快排起了长队,人们翘首以盼,只为获得几分钟的场内体验资格。

尽管初代产品在平衡性、续航和价格上都还有明显的局限,但那种摆脱传统束缚、自由掌控移动的新奇感和未来感,已足够让人兴奋不已。

容却揭幕完就来找宁希了,主要是他也是头回举办这种揭幕活动,虽然两年的历练让他成熟了不少,但是这么多人的关注下也还是显得局促。

“你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姚乐的?”宁希打趣的问道。

“不都一样嘛,小嫂子,我哥等会儿就来了,你再打趣我,我就给我哥告状了。”容却回应道。

“告完状,最后吃亏的不也是你自己。”霍叔在旁边直接戳了容却一刀。

宁希忍不住的笑了,对着容却道:“她在白瑶的店里,你这会儿去应该能见着人,再慢一点可就没时间搭理你了。”

容却一听这话,哪里还待得下去,拎起外套就往外头走,电话都忘了带上,霍叔拿起来赶紧给他送过去。

宁希抿了一口茶,看着楼下来往的人流。

热茶是暖的,心也是暖的——

作者有话说:本来写的是六月十一,看了一眼老黄历,忌出行,赶紧改了哈哈哈哈……

信产部于2001年12月6日才宣布开放民用对讲机市场,所以故事发生的六月我设计成提前体验,实际上是不可以用的,体验也不行~~~不算是bug昂~~~

写下一章的时候才注意到,以为六月开街还是过年的时候,凉嗖嗖的,有些地方修改过,但还是有些地方可能看漏了,不要太在意哈……

第130章 第 130 章 五亿拿下。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 日头偏西,天承街的人潮却并未见少,反而因为周末和工作日下班的缘故, 又迎来了一波新的高峰。

霓虹初上,与古色古香的灯笼交相辉映, 将整条街映照得流光溢彩, 天承街的夜场才真正拉开序幕。

容予今天上午在别的城市有会议,下午的飞机, 落地了才匆匆赶过来, 踏进茶楼, 深色的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西装。

远远的就看见了靠着窗边坐着的宁希, 他步履未停,径直走了进去。

宁希刚听完一波客流高峰的应对汇报, 正想稍微松口气,一抬眼,便看见那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眼中掠过一丝惊喜,随即挂上了笑意。

“怎么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下飞机就直接回去了。”她起身,自然地迎上前。

“会议上午才结束, 紧赶慢赶, 还是错过了今天的揭幕。”容予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 带着歉意与关切,“累不累?”

“还好,都挺顺利的。”宁希摇摇头, 注意到他眉宇间难掩的疲惫和眼底淡淡的青色,心下一软,“还没吃饭吧?我让服务员送几样清淡的小菜和粥过来?还是你想去楼下逛逛,顺便吃点?”

容予看了眼窗外依旧喧腾的街景,略一沉吟:“就在这儿吧,清净些。楼下……人太多了。”他此刻更想与她独处片刻。

宁希了然,立刻吩咐了下去。不多时,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和两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摆在了小圆桌上,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

“你也没好好吃午饭吧?”容予看着宁希自然而然地为他布菜,问道。

“忙起来就忘了。”宁希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正好陪你吃点。”

两人没有太多交谈,偶尔聊两句,外头的热闹跟屋里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完饭,容予的精神恢复了些。宁希见他兴致不错,便提议:“要不要下去走走?看看晚上的天承街,跟白天很不一样。现在人虽然还多,但比下午那会儿好一些了。”

容予点头应允。

与白天相比,夜晚的天承街确实别有风情。

暖黄的灯笼光晕柔和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各家店铺的橱窗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宛如一个个小型艺术舞台,吸引着人们驻足。

一些白天未曾注意的细节,在夜晚的灯光中反而更加突显。

容予牵着宁希的手,慢慢地走着。不时低声与宁希交流几句,两个人倒是难得这么一起悠闲的逛街。

走到街区中段,一处小小的露天广场上,正有民间艺人在表演皮影戏,幕布上光影晃动,演绎着古老的传说,周围围了不少看得津津有味的大人和孩子。

不远处,一家新式茶饮店门口,年轻人捧着漂亮的杯子说说笑笑。

宁希指着皮影戏的方向,对容予说:“白瑶的店就在那后面,她今天也忙得够呛,不过看样子很开心。”

容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她能适应这边就好。”

苏城的环境跟这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止容予担心,宁希其实也还挺担心的,不过白瑶年纪小,接受能力强,很快就融入了京都快节奏的生活当中。

姚乐在白瑶的店里帮忙,容却也被拉去做了壮丁,被他们仨的颜值吸引过来的人也不少,看到容予跟宁希过来,容却总算是找了个偷懒的借口,拉着姚乐出来了。

白瑶的店里其实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少两人也完全顾的过来,本来姚乐是想脚上白瑶的,一起去外面逛逛,但是白瑶放心不下店里,她的铺子就在这边,什么时候逛都行,也不好一直麻烦姚乐,就让他们自己先去逛逛。

出了门,容却就自然的拉起了姚乐的手,外头的人没有刚开街时那么多,不过客流量仍旧不少。

四人聊了两句就沿着街走走逛逛,后来人一多就走散了。

“他们两在一块儿呢,不用多管,那么大的人了也丢不了。”容予对宁希说到。

宁希想了想也是,让容却跟姚乐自个儿玩会儿也挺好。

直到晚上九点多,街上的游客才开始有减少的趋势,但不少餐饮和娱乐场所依然灯火通明。

“回去吧?”宁希侧头问容予,见他眼底虽有疲色,但精神尚可。

“好。”

两个人现在还住在京谷新区的公寓里,容氏有大半的业务都从原来的老地方挪到了京谷新区,这两年京谷新区发展的极快,现在已经是高楼林立,都是高新科技产业公司,晚上开了灯后格外的壮观。

回到悦景台的高层公寓,两个人都有些累了。

宁希洗漱完出来就听到了容予在书房电话会议的声音,宁希早已习惯他这样的工作节奏。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走到客厅宽敞的落地窗前,静静站了一会儿。

喧嚣了一整天,此刻的安静让她感到一种充实的疲惫。

她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台。

果然,晚间新闻正在重播今天天承街开街的盛况。

镜头扫过人声鼎沸的街道,聚焦在舞狮采青的精彩瞬间,人流涌动,一派热闹景象。

宁希看着电视里那些熟悉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切辛苦,在此刻仿佛都有了最直观的回报。

她,窝在沙发里,随手翻看着几份关于“苏城”项目前期调研的资料,电视的声音调得很低,成了背景音。

时间悄然滑向午夜。

就在指针即将越过零点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周楷的名字。

宁希立刻接起。

“宁总,没打扰您休息吧?”周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他那边的忙碌余韵。

“没有,你说。”宁希坐直了身体。

“刚刚统计部门把最终数据送过来了!”周楷语速很快,却清晰有力,“今日天承街开街,截止到晚上十一点闭街清场,总客流量是……您猜猜?”

宁希心跳快了一拍:“直接说。”

“打破了我们之前所有的预估模型,也打破了京都单个商业街区单日客流的最高历史纪录!”周楷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是过去天承街客流最高月份——去年节假日黄金周单日最高峰的三点五倍!而且,这还是在实行了部分区域限流引导后的数据!”

纵然宁希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时,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滞了一下。

三点五倍……这不仅仅是成功,简直是现象级的爆发。

“还有,”周楷继续汇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们随机发放并回收的五千份游客体验问卷调查,有效回收率超过九成。初步统计结果显示,表示‘非常满意’和‘满意’的比例合计高达百分之九十四!正面评价都占了绝大多数。不满意的意见主要集中在个别餐饮店排队过长、部分体验项目预约难等运营细节上,这些我们明天一早就会开会针对性优化!”

“太好了,周楷,你们辛苦了!”宁希由衷地说道,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被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充盈。

数据不会说谎,这份成绩单,是对整个团队这一年来努力最硬核的肯定。

“今天大家都累坏了,让核心团队明天上午晚点上班,好好休息。总结和优化会议安排在下午。”宁希说到

“明白!”

挂了电话,宁希握着手机,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胸腔里激荡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疲惫卸去后的轻松,有目标达成后的欣慰,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拉开。容予结束了他漫长的越洋电话会议,眉宇间带着处理完公务后的倦色。

他按了按眉心,抬眼看向客厅。

暖黄的灯下,宁希蜷在宽大的沙发里,睡得正沉。

她身上只搭着一条薄毯,滑盖手机滑落在一旁。

她侧着脸,脸上卸去了白日里的干练与神采,显得格外安静。

容予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他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眼底的疲惫被一片深沉的温柔取代。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滑落的薄毯往上拢了拢,然后俯身,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宁希在睡梦中脑袋本能地往他温热的颈窝处靠了靠,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呼吸依旧均匀绵长。

容予抱着她,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他轻轻将她放在大床中央,为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

他在宁希身侧躺下。刚关掉床头灯,陷入黑暗与宁静不过几秒,身旁原本安睡的人便有了动静。

或许是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使然,睡梦中的宁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来,准确地环住了容予的腰身,自然而然地朝他怀里依偎过来。

容予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黑暗中,他无声地勾起唇角,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也伸出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六月十八,清晨的阳光带着夏日特有的热度,洒在京都北郊略显空旷的晨曦路上。

这里距离市中心颇有一段距离,道路宽阔,空气中飞扬的尘土,和偶尔驶过的重型卡车的轰鸣,都在提醒着这里尚处于建设的前夜。

一年前,张秋山和张茂也曾看中这里,当时宁希是觉得这个回本时间太长,所以就没有拿下,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投资目标,加上张秋山跟张茂都被关进去了,宁希还是打算过来看看。

“现在这边的拿地成本和预期售价,比去年,大概上浮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齐盛谨慎地汇报道,“主要是奥运概念和地铁规划的双重预期在推动。但比起市中心和其他热点区域,这里的价格基数依然偏低,上涨空间从长远看,依然被市场看好。”

宁希听着,目光沉静。她心里清楚,齐盛的分析是中肯的。现在入手,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利润空间被压缩。

但另一方面,她手头的资金需要找到出口,目前没有其他比较好的投资目标,系统里那个“一百亿积分”的任务如同无声的秒表,在催促着她不断前进。

这一片在2001年的经济环境下,依然是相对稳健且回报可观的选择。

“去看看具体的楼盘吧。”宁希收回目光,对齐盛说。

来看房的人不算特别多,但大多神色认真,询问的也多是关于周边具体规划等长远问题。

一圈看下来,宁希心里有了底。这个盘,定位就是面向未来在此通勤的普通白领、以及看好区域发展前景的投资客。它不会像悦景台那样走顶级奢华路线,也不会像天承街那样具有独特的文化和商业价值。它更像她之前投资的地铁周边楼盘的升级版,不过她不卖房,只是做租赁,积攒积分。

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这可能不是“蚊子腿”,在未来也是一条颇具分量的“羊腿”。

回到售楼处的贵宾室,宁希没有过多犹豫。她看向销售经理,直接问道:“如果我想整体打包拿下你们目前可售的五百套中小户型房源,价格上,能做到什么程度?”

销售经理显然被这大手笔惊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心神,与总部紧急沟通后,报出了一个经过磋商的打包价。

五亿。

这个价格,平均到每套房,单价并不算低,但考虑到打包购买的便利性和资金一次性到位的优势,开发商给出了一个比市场均价优惠约百分之八的折扣。

宁希在心中快速盘算着。这个总价在她的承受范围内,预期的投资回报率虽然比不上一些暴利项目,但胜在风险相对可控,更重要的是,它能快速“吃下”她手中一部分闲置资金,并将其转化为能够持续产生积分的资产。

“可以。”宁希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具体的合同细节,让我的团队和你们对接。尽快走流程。”

不过他们还是先签署了一个初步意向合同,避免双方反悔。

【检测到宿主新增资产:地铁口楼盘 5 亿元】

【宿主当前总资产估值更新为:5.75 亿元 + 5 亿元 = 10.75 亿元】

【贷款项目:晨曦路二期楼盘】

【贷款项目:晨曦路普通楼盘(第二期)】

【贷款金额:5,000,000,000 元(5 亿元)】

【贷款期限:10 年(120期)】

【还款方式:月供模式】

【确认月供金额:5,829,554.20 元】

【第七笔贷款已发放,资金 5,000,000,000 元已汇入指定账户】

【当前总负债更新为:26,650,000,000 元】

【剩余可用贷款额度:27.10 亿元】

【叠加前期贷款月供,宿主每月需偿还贷款总额为:31,242,153.20 元】

合同拿下,总资产上涨之后,贷款额度也上涨了,不过她现在的还款能力有限,想要拿下苏城古镇项目,还是有难度的。

晨曦路五百套房源被宁希以五亿价格打包拿下,并以极快速度走完前期合同流程的消息,像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很快在相关圈子里传开。

张立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自己那间装修浮夸却总显得空荡冷清的办公室里,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对下属发火。自从没了张秋山之后,他干什么都不顺。

当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完晨曦路的情况,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五亿?!打包?!”他猛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拳头重重砸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跳了一下,“那片地!那楼盘不是繁昌之前就看中的!怎么着也应该是咱们张家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起伏。

张秋山和张茂接连出事进去后,繁昌树倒猢狲散,留下的摊子七零八落。张立人也赶紧割席,可是之前他就是跟张秋山合作赚点甜头,现在人都不在了,他的短板就显出来了。

张立人能力有限,心气却高,总想着一朝翻身,重现“辉煌”。晨曦路这片地,他确实一直惦记着。但他一来资金捉襟见肘,二来总想着凭借“张家”的人脉,能把价格狠狠压下去,最好能以四亿多甚至更低的价格吃下,所以一直只是派人接触、试探、磨价格,迟迟没有实质动作。

他盘算着,拖一拖,自己就能占到大便宜。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低价拿下后,如何借着奥运和地铁的东风,好好炒作一番,大赚一笔,让所有人看看,他张立人也不是吃素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宁希!竟然不声不响,直接以五亿的价格把盘子整个端走了!动作还这么快!

“宁希……又是她!”张立人咬牙切齿,眼睛因为愤怒和一种被再次“截胡”的羞辱感而布满血丝。

他觉得宁希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处处与他作对,让他一次次吃瘪,丢尽脸面。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认了!这片地,必须是他的!他要在宁希面前,把这场子找回来!

“联系那边的开发商!现在!立刻!”张立人对着助理咆哮,“告诉他们,那五百套房子,我立发集团人要了!我出五亿一千万!不,五亿两千万!让他们把合同撕了!赔点违约金算什么,我补给他们!”

助理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不敢耽搁,连忙去打电话沟通。

然而,几分钟后,助理脸色有些发白地回来了。

“张总……开发商那边说……说已经跟云顶签了正式合同,定金都付了,流程走了一大半。现在毁约,他们要承担法律责任和商业信誉损失,不是赔点违约金那么简单……而且……”助理吞吞吐吐。

“而且什么?!”张立人瞪着他。

“而且……那边的人说,别说五亿一千万,就是……就是五亿五千万,现在也不可能了。他们很重视和云顶的这次合作,说宁总做事爽快,信誉好……还,还说……”助理的声音越来越低。

“还说什么?!”张立人预感到了更坏的消息。

“还说……做生意要讲信用,不是谁临时加价就能改变的。他们让我们……别费心思了。”

“砰!”一声巨响,张立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不仅拒绝了他,还用那种语气,那种态度!甚至抬出了宁希的“信誉”来打他的脸!什么叫“不是谁临时加价就能改变的”?分明是在讽刺他之前光压价不行动,现在看到别人成交了又来搅局!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对方宁愿守着和宁希的五亿合同,也不愿意多赚他这一两千万!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宁希……云顶……”张立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处发泄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淹没。办公室里的低气压让助理和其他几个下属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人。

张立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眼神阴晴不定。这笔账,他又记下了。宁希,还有那些不识抬举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宁希这边倒是头疼得不行,这个楼盘拿下来之后,并不能快速的回本,现在都是在建的状态,或者有些开始规划初期,想要赚钱还有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