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 / 2)

第二十一章

姜舒怡端着东西出去的时候, 见大家好奇的看自己,也看向他们, 结果没想到几人纷纷红着脸把头转开。

原来纯情又质朴是这个时代的的产物,她想到了贺青砚,原本社恐的她竟然发现在这个时代她都不太社恐了。

周秀云见状赶紧叮嘱几人:“大家赶紧干活,等会儿贺团长可就回来了。”

几个后勤战士一听,吓得也不敢悄悄盯着姜舒怡看了,赶紧开始干活。

周秀云见状才挽着姜舒怡的手往屋里走说:“舒怡妹子,你也别怕,这些小战士们是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所以才会好奇。”

姜舒怡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结果听她这么一说, 都不知道说啥,而那几个总偷看她的战士更是脸色爆红。

嫂子啊,要不要考虑给咱留点面子啊, 还有这事儿可不能给贺团长知道,会挨揍的啊。

姜舒怡家这边洗澡间开始动工, 家属院又热闹了一番,好些人站在自家远远的望着。

“这贺团长家怎么还开始专门建洗澡间啊。”驻地是有澡堂的,不过不是随便, 是给各家男人发了定票的,要天天洗肯定不行。

但是天冷,半个月去洗一次完全没问题。

要平时随便在家收拾一下就行了, 所以从没有谁会单独修一个洗澡间,大家看到姜舒怡家弄洗澡间,好奇的不行。

“可能媳妇儿爱干净吧。”有个嫂子走过来时不时朝那头看一眼,她可是近距离看过姜舒怡的, 那模样长得好看就算了,皮肤白的哟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身上干干净净的好像还带着香味。

“爱干净就要修洗澡间啊?那多浪费钱,那些红砖得花不少钱吧?这钱买肉一家都能吃好几顿了。”

“嘿,你觉得浪费,人家不觉得,我听我家老柳说人家贺团长的媳妇儿可是个文化人,人家马上就要上班了。”

说起来驻地上万人,这家属院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

可有文化的却不多,来随军的家属大多文化程度都不算高,甚至还有一天都没上过学的,也就开扫盲班的时候上过几天。

所以能有文化那在家属院也算是香饽饽了,再不济也能安排个二三十块一个月的工作。

人家夫妻俩就俩人,俩人还都有工资,这日子不是赛神仙了,修个洗澡间也不觉得浪费。

“两人都有工资领,修个洗澡间确实不费事,再说就自己媳妇儿漂亮成那样,别说修洗澡间,要我重新修房都愿意。”一个胖乎乎的嫂子满是羡慕的说。

其实她也想有个洗澡间,她家里人多,房间不算大,儿子又大了,婆婆还在,平时想在家收拾一下都要等到夜深人静,冬天真是不方便啊。

可是各家情况不一样,她们家一块钱掰成十块用,羡慕也只能忍着。

家属院这头忙着,组织部那边也没闲着,这一次随军家属增加了十五个,初中文化的有三人,高中文化两人。

这可算比较有文化的一批的,徐主任拿出姜舒怡的资料,他是了解贺青砚这个人的,在驻地少有的有本事的人,听说他的搭档秦洲因为他也都被破格提了团长。

这样的人找的媳妇儿肯定也不差的,而且他还特意给自己打了包票,说她媳妇儿绝对能胜任广播站写稿子的任务,而且徐主任也在组织部多年,看着姜舒怡这一手漂亮的字,就知道这姑娘差不了。

所以关于工作的安排,他也就把姜舒怡的资料单独留下了,等广播战的陈连长回来,他亲自去找他。

“小林,你把这几个家属按要求安排一下。”徐主任把另外几个家属的资料给了小林。

“好的,徐主任。”小林看了一眼姜舒怡的被徐主任收起来问了一句:“这位家属同志的不安排?”

“这个等陈连长回来我亲自去找他。”

“那可能还有得等,听说陈连长去西城开完会又往南省那边去了,这一趟怕的小半个月才能回来了。”

这个徐主任倒是没想到,“还有小半个月啊?”只能晚点去问问贺团长,要是他家属愿意等,那就等等,不愿意就只能往学校安排了。

今年开始驻地条件好些了,随军的家属也多了起来,家属多了孩子就多,学校倒是缺老师。

贺青砚没想到因为这事儿徐主任还特意跑一趟,不过想着小半个月其实也不忙,而且要是当老师那还得早出晚归的,这都不说了,家属院这些孩子皮得跟野猴子似得。

怡怡脾性好,估计制不住那些孩子,而且孩子多了聚在一起爱找事儿。

“徐主任,没关系我们家再等等。”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暂时不对姜同志做安排。”

“好的,谢谢徐主任。”贺青砚今天终于下个早班,顺便在供销社买了点肉,打算回家给媳妇儿做饺子。

姜舒怡喜欢吃手擀面,自然也喜欢手擀的饺子,这不正好都是贺青砚拿手的吗?他自然要露一手。

从供销社出来就遇到了徐主任,得知要等等贺青砚觉得也可以,反正他们不着急。

既然是要工作那肯定要等最合适的。

贺青砚往前走了,杜波和两个战友走在后头,三人在说冬季训练的事,他们营今年有拉练赛,争取赢三营,听秦团说今年哪个营胜出,秦团自掏腰包给大家加餐。

这可是好事儿,这年头啥都不如加餐来的实在,所以他们四营势必拿下三营。

结果几人说着杜波这个营长就不说话了,副营长以为营长怕了,忙说:“杜营长,你可别怕三营的那几个孙子啊,咱们……”

“行啦,这事儿明天再说。”杜波没想到贺青砚媳妇儿能去广播站上班,还是组织部徐主任亲自安排的。

这些天家属院都知道贺青砚媳妇儿根本不是傻子,杜波的算盘珠子也拨不响了,不仅拨不响,没想到他媳妇儿还能去广播站工作。

杜波想着自家妹子,这得赶紧重新给妹子找对象才行,不然就凭自己一个农村来的,没人助力怕是很难往上走了。

所以杜波这会儿哪有心思管拉练赛的事儿,赶紧朝家里小跑回去。

“小秋去哪里了?”他一进门就只看到妻子,没看到妹妹,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这死丫头让她来是嫁个军官帮自己这个大哥,没想到她一天天都见不着人影。

徐红芳看丈夫一脸不高兴,想着小姑子来了能有个干活的,没想到这丫头事儿做不了多少,成天就往外溜达。

这不见丈夫似乎也有点不满小姑子,徐红芳眼珠子一转道:“我哪知道,转个头人就不见了,哎哟,我这天天的跟保姆丫头似得,累得腰酸背痛也不见她帮一把。”

杜波本就有点不高兴,白白损失了贺青砚这个妹夫,现在听妻子这话更不高兴了。

“你这话啥意思,嫁给我委屈你了呗?”当初要不是看她是村长的女儿,杜波才不会娶个乡下女人。

要是离婚了,他分分钟就能找个城里的姑娘,指不定还能找到个领导的姑娘。

徐红芳一听这话,也不敢抱怨了,自己要没跟着杜波回娘家日子更不好过。

她嘀嘀咕咕两句扯开了话题:“听说贺团长的媳妇比小秋文化都高,不会是个大学生吧?”

今天她出去听到几个嫂子闲话,这才知道那个姜舒怡不仅不是个傻子,还是个文化水平很高的人,还指望小姑子嫁个家世条件好的军官,帮衬一下丈夫,自己也跟着沾光,没想到啥事儿都没搞成。

结果人家贺青砚找个媳妇儿还把小姑子都给比下去了,难怪丈夫回家就气冲冲的。

杜波当然知道,要不然能窝火吗?

“要不把小秋介绍给秦团长呢?”徐红芳忽然想到了丈夫的领导。

虽然这秦洲家世比不上贺青砚,但这么年轻也当上了团长,他跟贺青砚关系好,以后真有事儿能不帮衬?

杜波其实还真有点看不上秦洲,主要是秦洲家世哪里比得上贺青砚,光是贺司令这个身份在,那都是别人比不上的。

可贺青砚这儿肯定不行了,剩下的也就秦洲了,唐大军杜波更不会考虑,他家那条件,听说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为过。

“行,我借着拉练赛的事儿把秦洲请到家里来,你到时候好好做顿拿手菜招待招待。”

杜波想要是秦洲真成了自己妹夫,那明年提干的审查报告,秦洲总得给自己点面子,唐大军都能当上副团长,自己咋就不行了?

徐红芳心里也是转不完的小九九,听丈夫这么说当然满口答应,不过随即又体贴的说:“到时候我觉得应该是小秋做顿拿手菜,到时候秦团长不得对小秋高看一眼?”

又不是自己相亲,凭啥啥事儿都安排她。

杜波也没怀疑,“成,小秋回来我就跟她说,这死丫头一天天不着家的跑哪去了?”他骂骂咧咧的朝门外张望一眼,心里一惊,这丫头不会自己偷偷谈对象了吧?

杜波越想越不得劲儿,自己这个妹妹可不是个善哉的,家里兄弟姊妹几个,他和老幺是儿子,除了她还有个小妹,原本爹娘都不让她读书的,这丫头愣是靠着那张嘴骗着家里读到了高中。

他倒是也支持她读书,毕竟有文化能挑不错的对象,对自己也有帮助。

所以这个妹妹能读书,自己也帮忙说了点好话,这不才毕业这丫头就找到个他们当地厂子里的临时工。

母亲说前不久有个小伙子总送她下班,杜波才想着赶紧把人弄过来,这要随便嫁个临时工有个屁用。

杜波这么想着又往院子外头走了,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干啥去了。

“孙指导员,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杜秋这会儿一瘸一拐的从镇上往驻地走。

她原本听大哥说要给她介绍个军官,所以才没在厂里干临时工,临时工虽然也是工人,可到底不长久,而且就自己父母那个德行光是要彩礼的架势就要把人吓走,最后留给她的不可能好的。

要是嫁个军官她就能跟嫂子一样随军,她就可以脱离这个家,而且听说随军文化高是会给安排工作的,她要工作,嫁人不失为一个方法。

只是没想到来了才知道大哥竟然给自己找了个有对象,甚至还想自己去勾引这个人。

杜秋又不是傻子,这可是在驻地,一旦败露自己名声毁了不说,肯定还要受到处罚。

她不愿意,可是她身上没钱,自己干临时工的时候那钱也被父母收走了,好不容借着来大哥这里她偷摸攒下几块钱。

可这几块钱连车票都买不到,就算买到车票回去又能干啥?说不定还会被父母按头嫁人,他们早说过了供她读书就是大哥说以后能嫁个条件好的帮衬家里。

杜秋听院子里的嫂子们说驻地离镇子不远,指不定有工作,她想着自己好歹是高中毕业,这西北偏远指不定能找到。

可她没想到这边是驻地,有工作也是优先军属。

工作没找到她自己还摔了一跤,幸亏遇到驻地的指导员孙卫国,要不然还不知道咋回家。

孙卫国就是西北汉子,身上带着一股西北人的粗犷,听着杜秋的道谢嘿嘿一笑:“杜秋妹子,不用客气。”

杜秋悄悄看了孙卫国一眼,他长得虽然粗犷皮肤黝黑,眼神倒是正气,她觉得比自己大哥看着好。

所以两人一路走着也比较能说,孙卫国长相一般,声音又粗犷,远远看着壮得跟头熊似得,相过两次亲都没了下文,倒是没想到杜秋一点不怕自己,说话细声细气的,一时间话也多了起来。

经过这一路孙卫国倒是老实的把自己所有情况都给交代的干干净净了,杜秋也没怎么隐瞒,当然也没傻乎乎的说自己来驻地的真实目的,更没说自己去镇上找工作。

不过在临到的时候杜秋又拜托孙卫国:“孙指导员,等会儿要是见着我哥,你能不能说就是在驻地外头遇到我的。”

孙卫国也没多问:“好。”他想人家一个小姑娘可能来这边新鲜跑出去玩,没想到摔了,怕回去大哥责骂,所以自然帮忙打起来掩护。

“不过杜秋妹子,你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往镇上跑,特别是冬天,雪大不好走,要天再冷点,山里的狼找不到吃的就容易下山找吃的。”一个人很危险。

杜秋没想到这么危险,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好,谢谢孙指导员,以后不会了。”

孙卫国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人脸都吓白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杜秋妹子,你以后要去就同我说我,我送你去。”

“啊?”杜秋一时没反应过来。

孙卫国脸一下就红了,人家自己有大哥,需要自己?又怕人误会忙慌乱的解释:“杜秋妹子,我……那个……”

“孙指导员,谢谢你。”杜秋冲人笑笑谢谢他的好意。

“杜秋!”

孙卫国还要说什么就听到了杜波的声音,他抬手敬了个军礼,“杜营长。”

杜波挎着个脸看了孙卫国一眼问杜秋:“你干啥去了。”

杜秋赶紧解释:“大哥我刚出去逛逛,结果不小心摔到坡下了,幸亏孙指导员路过救了我。”

孙卫国并没觉得杜波的怒气是朝自己,以为他在生杜秋的气,赶紧按照杜秋拜托自己的事情帮忙解释。

杜波听两人不是偷摸见面,脸色这才好点,“这样啊,卫国谢谢你啊。”

“杜营长客气啦。”

孙卫国把人安全送到,也没不识趣的站着,说了一声这才离开了。

杜秋瘸着腿一瘸一拐的跟着大哥往家里走,看着大哥的背影,越发觉得孙卫国这种才算男人,自己大哥算个屁的男人,她更加肯定大哥绝对是个靠不住的人。

不管他再让自己干什么,她绝对不会听。

______

贺青砚到家的时候洗澡间已经修好了,并不是大工程,后勤战士手脚麻利,大半天完全够了。

姜舒怡以前看视频总说华国军人速度,一直都没真正见识过,自从嫁给贺青砚,总算是见识到了,从他一分钟穿好衣服,再到搭建洗澡间,华国军人速度果然不是盖的。

看着崭新的洗澡间,战士们还特意把里面用水泥刮平整了,做了一个微斜的弧度,以后用的水就能直接排出院子外头去了。

姜舒怡满意的不行,所以口头道谢的时候又拿了些小吃出来,这些都是从苏城带来的,在西北没有的。

“今天谢谢大家了,这些是苏城的小吃,大家拿着尝尝鲜。”

小战士们一个个诚惶诚恐的,贺团长的媳妇儿真是人美心善啊,今天干一天的活零食都吃饱了。

而且嫂子真的长得好好看,笑起来真的不开玩笑,跟花儿一样,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还好温柔啊,说话声音跟唱歌似得,一个个捧着东西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咳咳!”贺青砚提着菜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沉着脸就走了过来。

“阿砚你回来了?”姜舒怡见人回来,立刻转头看向他。

贺青砚见到自己媳妇儿看过来,阴沉沉的脸一下满是温柔,那眼神温柔得跟化水了一样,“这么冷怎么一直站外面?”

“这会儿不冷。”

几个小战士都惊呆了,不是,贺团长娶了媳妇儿是这样式儿的?这可跟在团里两模两样啊。

“是打算留下吃晚饭?”贺青砚见几人还不走,看向眼神又带着凶劲儿了,不过说话声音却不算凶,就是阴阳怪气的很。

这谁敢啊?他真留大家也不敢吃,这不消化不良吗?

“不了不了,贺团长我们就先走啦。”几人说着又对姜舒怡道:“嫂子再见。”

姜舒怡从贺青砚挡着自己的身体旁偏出脑袋颔首。

贺青砚见几人兔子似的窜出去几米远,这才回过头对姜舒怡说:“怡怡,先回家,今晚我给你擀面做饺子。”

回到家贺青砚和面,姜舒怡就在旁边帮忙,也就帮着递点东西。

正好周秀云给了酸菜,晚上就包酸菜肉沫馅的饺子。

贺青砚和面的时候就说起了今天徐主任跟自己说的事儿,他替她决定了说愿意等。

姜舒怡其实也愿意,得知他拒绝了老师这事儿,姜舒怡心中给他竖起大拇指,虽然有寒暑假说实话她真不喜欢当老师。

“好,我也不是很着急。”她是打算上班,也没说立刻就要去。

自从得知战士们在边境伤亡惨重之后,她反而更着急的是画手里的图,先不管这个能不能审批,她想先把贺青砚用的枪都改装一遍。

根据书里他年前应该要去支援边境部队一次,到时候她想给他换个趁手的家伙。

姜舒怡有了这个想法,吃过饭就跑回去屋里继续画图纸了,贺青砚收拾完回到卧室,看到自己媳妇儿忙的旁若无人,也就没打扰。

他也拿了一本书在旁边看,不过他看的自然就是关于带兵打仗的。

边境这一次虽然把阿三国的人驱赶走,可是接到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并没把这一次失败放在眼里,估计在年前还要 过去一趟,不然边境的人可能过不了一个好年。

贺青砚跟他们交手过一次,说实话他们除了武器先进一些,并不为惧。

不过也得把人彻底打怕了才不会让他们屡次来犯。

夫妻俩在卧室,虽然都各自做着事情,可暖黄的灯光倾泻下来,屋里的炕烧的热乎乎的,外面冰天雪地的,可屋里暖和的很。

姜舒怡偶尔抬头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看向贺青砚的方向,男人做事儿的时候贼吸引人,他长得好看,其实跟这个年代的审美有些偏差,不是那种天圆地方的样子,是那种挺锋利的长相。

不过巧了,也是她挺喜欢的长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贺青砚这人又好,又好又帅还是自己老公了,都觉得心情更美妙了,特别是在工作劳累的时候抬头看到他这张脸,瞬间解乏了。

姜舒怡正沉浸在自家老公的美颜暴击里,忽然头顶的灯闪了两下,屋里一下陷入黑暗里。

“怡怡,别怕啊。”贺青砚反应迅速,赶紧走到姜舒怡身边,伸手牵住她的手。

姜舒怡:“我不害怕,是停电了吧?”这个时候电压不稳,停电是正常的,她害怕人多,反而不怕黑。

“嗯。”贺青砚一边答一边蹲在旁边的柜子边找蜡烛,他先把电筒打开,单手举着,屋里又亮了起来。

姜舒怡走过去接过电筒打着让他方便拿蜡烛。

这时候停电时间多,家家户户都准备了煤油灯还有蜡烛。

蜡烛昂贵大家极少点,也就拿来应个急,大多都是用煤油灯。

煤油灯那个味儿特别重,点上一屋子都是散不开的煤油味。

贺青砚不缺那点钱,就没准备煤油灯,特意买了不少蜡烛放到家里,也多准备了一个手电筒。

姜舒怡举着手电筒,他拿出蜡烛立在桌子上,又从桌上拿了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划燃点燃蜡烛上的白色绒线。

蜡烛亮起来和青砚才捏着火柴棍甩了甩手,把火柴熄灭。

开始烧起来来的蜡烛蜡油开始融化,他微微倾斜把蜡油滴在桌上一点把蜡烛定在上面。

“怡怡,要不别画了?这个蜡烛的光不如点灯,太暗了伤眼睛。”

姜舒怡也点点头,反正就剩一点收尾了,这两天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时间还早,停了电就更没事儿干了,这么早也不可能睡觉,姜舒怡还没洗漱贺青砚就去给她兑水洗脸。

她洗脸的时候贺青砚就陪在旁边,虽然她说不怕,可贺青砚也没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洗漱好进来姜舒怡打开雪花膏开始擦脸,贺青砚没啥事儿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有模有样的搽脸。

姜舒怡来这边已经好几天了,刚开始贺青砚说西北环境恶劣她还没发觉,现在发现确实不算好,她早晚擦脸都觉得干。

难怪这里的战士们皮肤都偏黑,而且脸上会被风沙刮伤。

她把剩下的雪花膏抹在手上,一抬头发现贺青砚的脸其实也没比别人好多少,可能因为他长得好看下意识的在他的长相上,忽略了皮肤。

他们的皮肤大多是冻伤的,姜舒怡想到他好像真的从不搽脸,其实这样不好,对皮肤伤害很大,容易裂口,这种裂口极难愈合,又干又疼。

姜舒怡想着伸手又从雪花膏罐子里抠了一块直接敷上了贺青砚的脸。

贺青砚对她没防备,她伸手的时候他还往前靠了一下,直到感觉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才诧异的看向姜舒怡。

“你脸都冻伤了,这个可以治疗冻伤的,以后你每天也要跟着我抹。”

“哪有男人抹这些的?”

果然,姜舒怡就知道他们这些男人喜欢硬抗,觉得雪花膏男人不能抹。

“怎么没有?”姜舒怡这会儿确实也找不出谁抹了,打算给贺青砚普及一下这个冻伤的危害,衰老得快这是最不起眼的……

结果贺青砚就听到了老得快几个字,怡怡这是什么意思?不能是嫌弃自己老了吧?

嘶,不管是不是,贺青砚哪里还敢拒绝了,被媳妇儿嫌弃那可是大事儿。

接下来他没顶嘴了,乖乖等姜舒怡给他擦脸。

姜舒怡刚才要让贺青砚接受擦雪花膏,完全没多想,双手齐上,结果他乖乖听话了,她反而有点不自在了,特别他很乖的弓着背任由她在他脸上抹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那种听话的大狗狗。

两人莫名的靠的有些近,呼吸在彼此间来回流动卷起阵阵暧昧。

“好了。”姜舒怡把手上最后一点雪花膏抹匀,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都抹匀了吗?”贺青砚伸手摸摸脸,脸上还残留着姜舒怡手掌心的温度,热得脸颊有些烫。

姜舒怡抬头,见男人伸手挡住了脸上的红晕,烛火煽动,屋里的亮光也忽明忽暗,她忽然发现贺青砚这个人好看的有点犯规了。

关键他并不是像后世有种男人,知道自己好看,挺做作的,他并不知道,相处的时候有种跟他性格和能力完全相反的天然呆,怎么说呢?那种反差萌有点杀。

姜舒怡听他这么问,故意说:“你过来点我看看。”

贺青砚不疑有他直接弯下腰凑近她,姜舒怡凑过去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直接把贺青砚给亲懵了,他看向姜舒怡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当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姜舒怡会主动亲自己,她的情况其实是不喜欢跟人建立亲密关系的,所以到苏城岳母就跟自己说过,希望自己多点耐心,不要强迫怡怡。

没想到他过去之后怡怡跟他相处还行,不过他也不敢有太过激的行为,顶多牵牵她的手。

反正他们有一辈子,他有足够的耐心陪着她。

结果怡怡竟然主动亲了自己,贺青砚心里激动得不行,他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怕把人给吓到了。

姜舒怡以前看书说人的瞳孔会变,一圈圈漾开,她原本是不信了,结果她真的在贺青砚身上看到了。

“好啦,干净了,快睡觉吧,蜡烛都快燃完了。”姜舒怡说完转身先一步爬上了暖呼呼炕,亲的时候豪气万丈,完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诶,睡觉。”贺青砚嘴角压不住,伸手在姜舒怡亲过的地方摸了又摸,心里像是涌起一汪汪的蜜泉,甜的不得了。

另一边杜家今天可是一点不平静。

杜波一拍桌子冲着杜秋吼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大哥,你觉得人家北城来的团长能看得上我吗?”杜秋不是看轻自己,自己确实有文化,若是真心实意她肯定愿意听大哥的话,就算别人不同意,她也坦坦荡荡。

但是自家大哥存的什么心思他自己不清楚吗?不仅他清楚,怕是外头不少人都清楚,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让自己去勾引人,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杜秋不信大哥的团长不知道,人家指不定见着他都躲得远远的。

她不是怕丢脸,但这样的脸她不丢,杜秋绝对不想回家,那她就只能在驻地赶紧找个对象,若是这种事传出去,自己在驻地肯定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杜秋不明白大哥怎么就看不明白,明明靠自己的努力他能做到营长已经不错了,在村里说起来谁不羡慕?

怎么就非要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

“怎么就看不上?”杜波觉得自己妹子长得不差,比不上贺青砚的对象,但是也不差的,而且妹妹是高中生,在他看来配秦洲绰绰有余。

“再说又不是让你直接就跟人处对象,这不是让你先主动点让秦洲注意到你吗?”

杜波一开始是打算把秦洲约到家里来,请人说和一下,可细想了一下秦洲这人其实也不怎么接受别人的邀请,几乎很少来家属院。

他和贺青砚差不多的,只是他性格更好点。

这要错过了驻地可就没啥合适的人了,杜波就想了个方法,让杜秋先去引起秦洲的注意。

杜秋不接话,杜波又要发火,徐红芳生怕别左邻右舍的听到了,被人笑话,赶紧劝住丈夫,然后又对杜秋说:“小秋,你大哥说的对,男人不就那么回事儿,秦团长再厉害他也是男人。”

“这驻地的男人都缺媳妇儿的很,你长得好又有文化,稍微主动点,那秦团长还不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徐红芳觉得这个小姑子就是个榆木脑袋,嫁给秦洲还不好?虽然他比不上贺家,但是就他家双职工家庭,自己又是团长,结婚这彩礼不得好几百?

到时候这些钱可都在她们手里,这么想着徐红芳说的更带劲儿了,大有一种恨不得亲自下药,把秦洲弄到杜秋床上。

杜秋听到嫂子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本以为离开父母,大哥好歹有点人性,没想到两口子都不是好玩意儿。

这事儿说的简单,人家要是不同意还硬凑上去,时间长了她肯定沦为驻地的笑话,那她才真是完蛋了。

但这话说出去谁敢信?她反抗不过大哥,不答应怕是呆不住,杜秋思来想去打算先答应大哥,至于做不做她说了算。

杜波没想到妻子几句话竟然把死倔的妹妹说动了,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喜色:“这就对了嘛,大哥能害你吗?”

杜秋点点头忽然问:“那大哥你能给我点钱吗?我这也得做身好看点的衣服啊。”

杜波想一件衣服倒是没什么,不过对杜秋是不相信的,转头对一旁的妻子说:“得空你陪着小秋去镇上扯点布做身新衣服。”

徐红芳没拒绝,开开心心的答应了,一件衣服换几百块的彩礼,这事儿划算的。

两口子还算计着,没想到这些话全被外头的人听到了。

“你躲在这里干啥呢?”杜家院墙外头一道低沉的冷斥声响起来。

第二十二章

周秀云差点被吓死, 双腿软的差点跪下,郑和平赶紧一把把人捞起来, 她回头看到是丈夫郑和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过也没敢多停留,立刻紧张的把丈夫往家的方向推。

“你又干啥了?”郑和平看着一脸紧张的妻子,担心她又干啥了。

周秀云看到孩子们还在客厅做作业,想到丈夫的话,又把人推回卧室,谨慎的关上房门之后才小声的问:“老郑,你猜我刚才听到啥了?”

“你怎么又去……”郑和平一听眉毛又拧起来了。

“这次我绝对没乱说话,我只是想去找徐红芳还她得东西。”她前不久借了她两卷线, 今天供销社来货了,她打算拿去还,没想到听到他们两口子的说的话。

“杜营长和她媳妇儿……”周秀云可不敢在自己丈夫跟前再卖关子, 免得等会儿他又该骂自己了。

她几句话把听来的事情全给郑和平说了,他听完眉头拧得更深, 这两口子,真是……

“这事儿别到处说。”他又沉着脸提醒妻子。

周秀云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说完又对丈夫说:“那你不跟秦团长说一声?”

郑和平没说话,周秀云又道:“我知道你这人, 但是这事儿给秦团长提个醒也好啊,我听徐红芳那口气,怕不是有算计。”万一真着了道这一辈子可都搭进去了。

她这话不无道理, 郑和平想着自己跟秦洲关系也还行,关键杜波还是秦洲团里的人,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给人提个醒。

当然这事儿他依旧勒令妻子不准到处说,先不说影响那个姑娘的名声, 也影响驻地的团结。

“知道了知道了。”周秀云想说自己现在都很少说人家这些了,原本她还以为徐红芳是个热情的人,今天听到他们两口子的话,她决定赶紧把线卷还了,以后还是离这样的人远点。

_____

“怎么了?一大早垮着张脸做什么?”贺青砚昨晚美了一晚上,早晨起来自己还给自己擦了一点雪花膏,他不能让媳妇担心呀。

结果美滋滋的来团里,看到秦洲挎着一张脸坐在自己办公室,两人原本是要商量联合冬训的事情,难不成出问题了?

秦洲性格向来更开朗,但今天难得叹气,特别是看到贺青砚之后又重重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秦洲把门关上,才小声把杜波想用妹子攀扯自己的事儿给说了。

“那不正好?你不是缺媳妇儿,这不就给送来了?”

秦洲听到好兄弟这话一脸悲愤:“老贺,你这人真是没良心,当时杜波想扒拉你做妹夫我可不是这个态度啊。”有人热心介绍当然是好事,但杜波这人是好心介绍吗?这不是弄个妹夫,踩着妹夫来往上爬吗?

“他想就行?要不我这个团长让给他来做?”贺青砚别说没把杜波放眼里,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秦洲没说话,心中呵呵冷笑,杜波这么做不就是奔着当团长来的吗?

杜波这人会钻营,知道的人不少,作为他的团长秦洲就更知道了,而且他也知道杜波惦记的是贺青砚,没想到贺青砚一结婚,这人立刻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他也不在意,自己又不是那种蠢货,只是觉得恶心,把自己当什么了?还有那可是他亲妹子,这事儿要闹开了,她亲妹子不做人了?

秦洲当然也没那么大的闲心去关心外人,但是这是在驻地,这要出事儿了可都要问责的。

贺青砚听完秦洲的话,调笑的模样也收了起来,不由的皱了一下眉,虽然知道杜波这个心术不算太正,可也就是喜欢巴结人,竟然还存着这种心。

“这要长久了怕在部队会出事儿。”为了往上爬竟然敢让妹妹算计军官,以后难保不出事儿。

秦洲当然知道,可现在杜波这人身上又没大的错处,就这事儿也是没实质证据的。

部队也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他还能直接去把杜波给处理了?

“明年不是要转业一批人吗?我优先把他弄走。”秦洲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贺青砚点点头:“你是他的团长,这事儿你自己处理,不过最好找人盯着他些,毕竟真出啥事儿,你这个团长也得吃挂落。”

秦洲点头,不过听到兄弟这么替自己着想,万分激动:“老贺,我没想到你结婚了依旧还把兄弟放心里。”刚才是他小人之心了。

贺青砚闻言嫌弃的斜睨了他一眼,立刻与秦洲拉开一段距离,“别自作多情,我是怕你出事儿了影响这次冬训。”

秦洲呵呵两声,他正要说话,忽然一阵风过来,刮过一阵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朝贺青砚走过去:“老贺?你身上咋一股雪花膏的味儿?”

“啧,不会背着小嫂子偷用吧?”秦洲说着忽然半眯着眼看着贺青砚,还别说这抹了雪花膏的脸就是跟他们不一样了,但这人以前绝对不会整这么娘们唧唧的东西,结个婚……他像想起什么立刻一脸坏笑:“该不会是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媳妇儿,开始担心自己配不上了吧?”

秦洲这会儿真的想笑,让他老牛吃嫩草,让他时不时就拿没媳妇儿这事儿刺激自己。

“滚。”什么屁话这么多?

“嘿,被我猜准了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什么猜准了?”

贺青砚团里的团参谋魏平走了进来,听到这话好奇的问。

秦洲立刻找魏平说了自己的猜测,两人嘲笑的笑声一下就在办公室传开了。

贺青砚跟没听到似得,把办公桌上的资料收了,两人也终于笑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开口:“你们懂什么?这是怡怡给我擦的。”

“我家怡怡说,西北天冷,冻伤也是受伤,很难愈合,她担心我,不仅晚上亲自给我擦脸,早晨我起来她就跟着起来,非要给我擦了才放我走。”

后面这句当然是贺青砚瞎说的,他起来才五点,姜舒怡还在跟周公约会呢。

不过出门在外身份不都是自己给的吗?

果然这话一出幸灾乐祸的两人也不笑了,甚至觉得生活有点苦涩。

贺青砚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特别是秦洲,自己媳妇儿没着落就算了,还被人给惦记上了,关键还是退而求其次的惦记,心塞!

“不能吧?老贺你骗我们的吧?”魏平可是结婚了的,孩子都两三个了,可还没享受过媳妇儿给自己擦脸这种事儿。

秦洲也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骗你们?难道嫂子没给你做过?”贺青砚说完又看向秦洲:“我就不问你了,你做梦都梦不到这种事儿。”

秦洲/魏平:你还是个人吗?

一句话拿下双杀,最后两人垂头丧气的离开,秦洲走前还不甘心的回头对贺青砚说:“老贺,你要不舔舔你的嘴?看能不能毒死自己。”

姜舒怡又是一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现在还不是特别冷,大家还没关在家里猫冬,院子里偶尔传来说话声。

今天是周天,院子里的孩子们也放假,也不用去学校,院子里孩子声也比较多,打雪仗的堆雪人的。

孩子们不怕冷,为了玩也起的早。

姜舒怡起来洗漱完,吃了早饭,今天天气还算可以,她换了一身厚衣服,她画图的铅笔没了,打算去供销社买点回来。

回来还要给爸妈和大哥写信,昨晚贺青砚说林场那边的场长跟他联系了,爸妈已经到了那边,听说爸妈还挺适应的。

所以他们可以写信过去了,也顺便给爸妈说一下自己在这边的情况。

还有大哥,他写了信回家,也还没给他回信,他至今还不知道爸妈已经下放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跟贺青砚结婚了。

她要跟父母和大哥说自己现在的情况,免得他们在外牵挂。

“舒怡妹子,这是要出去啊?”

姜舒怡才出去就遇到了出来抓孩子的周秀云,她生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儿子,最小的是个女儿,女儿才三四岁,被两个哥哥带着在雪地打滚,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已经滚得很脏。

周秀云出来一看抓着就把两个大的收拾了一顿,又把女儿带回家换了衣服,正打算出去买菜出来就看到了姜舒怡。

“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正好,我也要去买菜,咱们一道。”周秀云说着抄起篮子挎在手上就推开院子门出来了。

周秀云这人很热情的,这会儿她已经彻底把姜舒怡当朋友,倒是挺替姜舒怡着想的。

生怕她新来的不了解家属院的情况,所以一路走就一路跟姜舒怡介绍。

哪些人好相处哪些人不好相处,当路过杜波家门口的时候,周秀云又小声说:“这家人……不是很好相处,舒怡妹子,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

她原本还想说杜波惦记过贺团长,想扒拉贺团长当自己妹夫,但是话到嘴边又赶紧刹住车了,现在她真是也不敢啥话都往外说了。

人家小夫妻新婚燕尔的,她说这话不是膈应人吗?虽然杜波也没成事儿,但想着也不舒服。

姜舒怡大多都是听着,她一般在这种事儿上也不发表什么,当然周秀云这么跟自己说,肯定也是出于好意。

“总之你记住就成了,他们两口子……”

周秀云又想说惦记贺团长不成,又想攀扯秦团长,结果说了一半又想起丈夫的话,赶紧想转个弯,哪知道转弯的话都还没说完杜波家的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杜秋正要出门,周秀云的话一下就卡在喉咙了,看向杜秋冲她尴尬一笑,拉着姜舒怡就大步往前走了。

杜秋脸色也不算多好,果然大哥跟嫂子两个人在院子里名声都臭了,她得赶紧想办法找个人结婚自己有家才行。

——————

晚上姜舒怡等贺青砚回来就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当时秀云嫂子的真的很尴尬,幸亏遇到了还只是人家的妹妹。

这要是遇到正主,指不定还要吵起来。

难怪刚开始秀云嫂子还跟自己说家属院人多了,容易发生口角摩擦,这能不发生吗?

贺青砚想到秦洲的事情,再看看自家媳妇儿的样子,猜测周秀云嫂子也没跟她多嘴,倒是跟她说了一声:“嗯,家属院人多,文化水平也参差不齐,以后你跟谁相处舒服就跟谁相处。”

不舒服的不搭理就行了。

姜舒怡点点头,然后吃过饭,就把自己写好的信拿了出来,一封给大哥,一封给父母。

“明早我去寄。”贺青砚说。

“也不知道爸妈在那边怎么样。”姜舒怡知道贺青砚肯定会托人照顾,可到底没看到还是担心。

“等开了春咱们就去看爸妈。”

其实林场距离这边不算特别远,但是他今年会很忙,所以就算想去也要等到开春。

“好。”

姜舒怡在家两天,步枪改装图彻底完成了,弄完的那天贺青砚回来得早,她正好把全部图纸给了他。

贺青砚看到几页图纸,连射程阻力什么都测算好了,一整个都好兴奋,这要是真改装成功了,自己媳妇儿在驻地的身份怕是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还给广播站写什么稿子,那简直是浪费人才。

贺青砚不想等,看时间还早问:“怡怡,饿了没?”

“没有。”中午吃的晚,又睡了会儿午觉,起来就把图纸完善了一下,基本没怎么消化呢。

“那等会儿我再回来做饭,我先去找一下老首长。”

姜舒怡想着书里他也快接到任务了,想着改装能尽快提上日程才行,“好,你先去吧,我也不饿。”

贺青砚把图纸装好,跟姜舒怡说了一声就先离开了。

老首长最近也忙,这个点也还没回家,看到贺青砚来了倒是先一步开口:“阿砚,正好有事儿找你。”

“首长,您先等我说完我的事儿吧。”贺青砚知道师长着急,但他可以先不急,自己这才是重要事儿啊。

萧政业看向贺青砚,顿时觉得有大事儿,毕竟眼前的贺青砚又不是秦洲那个没大没小的玩意儿。

秦洲:不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贺青砚没说话,直接拿出自己提过来的图纸,然后全部铺平在老首长的办公桌上。

萧政业原本还没注意,但当看清楚是步枪的图纸之后,顿时手忙脚乱的开始摸索自己的老花镜。

贺青砚很懂事的拿到并且递过来。

老首长没说话,只是戴老花镜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

然后他开始趴在办公桌上,一张张的图纸看过去,最后看完了又拿起一张放到手里仔仔细细的看。

看完之后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抬头,满眼激动的问:“阿砚,这是哪里来的?”

贺青砚说:“这是我媳妇儿画的。”

“你媳妇?”画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老首长都咀嚼了半天,这意思是听懂了,只是难以相信,他媳妇不是个年轻姑娘吗?

但这图纸老练的程度一看就是个研究所高工级别的人才能画出来的。

他虽然不是科研人员,可是摸了大半辈子的枪了,今天要是什么坦克战机的图纸他不一定看得明白,但枪的图纸他看得可清楚了。

不仅清楚,还清楚的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先不说这精妙的设计,就这图都画不明白。

萧政业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是成熟稳重的贺青砚,并不是秦洲啊。

“阿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萧政业把眼镜摘下来放到一旁,把几张图纸捏在手里,跟捏着宝贝似得,一副生怕别人抢了的样子。

“首长,我什么时候跟您开过玩笑?”

这话倒是真的,萧政业觉得贺青砚这小子比他爹都靠谱的,当年他才二十就到了驻地,原本他以为有贺家那样的家世这小子也就过来溜一圈,肯定吃不了苦闹着要调回北城。

没想到这小子半点没有大院子弟的娇气和纨绔,到了驻地跟着大家伙一样。

而且贺青砚过来也展示了他的军事才华,当真虎父无犬子了,假以时日他指不定还会超过他老子。

萧政业想这小子确实在正经事儿上绝不掉链子。

“你媳妇她……”萧政业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会词穷。

贺青砚看胃口也吊得差不多,再不说等会儿老首长该着急了,这才把姜舒怡的大概情况跟老首长说了。

当然他肯定也挑着的说的,就说自己媳妇儿从小就展现了惊人的天赋,但是因为性子腼腆,所以被人传说有些问题。

其实根本不是,反而她因为静的下心,岳父又是航发总工程师,她从小就是看着岳父这些专业的书籍长大,遇到不懂是岳父亲自教的。

家里也有不少兵器书籍,所以就算没读大学,学历也才高中,但是本事绝对不会差。

贺青砚很明显只捡着好听的说,对自己媳妇儿滤镜又深,这不他一番话下来,萧政业已经深信不疑了。

“难怪啊,几岁就能画图纸了,难怪这图纸这么老练。”

“首长,那这个能往军工厂那边申请改装吗?”

这要申请大批量的改装,不是一个驻地首长说了算,这还得往上报,让总军区的首长同意,然后经费的事情也是一大难点。

要是不缺钱,这肯定是没问题的,可现如今的情况是又缺人又缺钱,听说研究所那边申请经费都困难,研究所的所长都差睡到北城首长家门口了。

这个要是往军工厂那边申请,没个一年半载是得不到结果的。

萧政业既然已经看到这么好的图纸了,就不可能坐得住,而且图纸上明确标注了对环境温度有非常大的改善。

这让他想到了前不久边境战的事情,若是战士们手里有这样的枪,根本不用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也不会用身体去堵枪口换取战友的作战机会。

“阿砚,其实咱们可以先不送去军工厂那边……”接着萧政业就把利弊跟贺青砚分析了。

他这好不容易整到这么个宝贝,肯定不愿意时间都给耽误了,驻地也有一定的条件,大批量的改装肯定不行。

但是可以先改装一小部分来试试,成功了,他们驻地也能第一批享受到。

当然既然有这么优秀的图纸,肯定也要跟军工厂那边申请,不过这事儿可以同步进行嘛!

贺青砚其实也就是想借着这事儿给自己媳妇弄份她喜欢的工作,最近他看出来了怡怡对科研的东西更感兴趣,而且她有天份,真要去广播站写稿子就浪费。

现在听老首长这么一分析,倒是也认同,不过这样不是增加自己媳妇儿的工作量的吗?

看老首长这意思如果在驻地进行小批量改装,自己媳妇儿肯定要全程参与,这可不能白干啊。

“首长,那会给我媳妇工资吗?”

萧政业没想到贺青砚这么直白的给自己媳妇儿争取,好气又好笑,“我是那种铁公鸡?”

“不清楚。”

萧政业:“……”算了看在他媳妇儿的面子上也不跟他计较了。

“对了,我听说你给组织部那边交了小姜同志的资料,组织部那边安排了工作吧?”

“对,给广播站写稿子。”

“给广播站写稿子?这不是大材小用?”萧政业捏着手里的图纸,广播站的工作谁干不了?让小姜去简直浪费。

“你赶紧去组织部把小姜同志的资料拿回来。”就在组织部安排的工作里都屈才了。

主要安排过去,有人发现小姜同志的本事,这不是跟自己抢人吗?

这头广播站的陈连长也回来了,原本是要去南省学习的,结果取消了,所以他就赶紧回来了。

广播站现在被分拨到通讯连里,基本都是通讯连的兵,但是因为写稿子这个工作比较少,所以才从家属院里安排个家属。

赵秀秀是通讯连的女兵,不过主要是负责广播站的工作,性质大概跟文工团女兵差不多。

但属于通讯连的。

她这会儿看到陈柯回来,心头一紧,她听说贺青砚的媳妇会来广播站工作。

虽然只是个写稿子的,也不怎么来广播站,可她才不想跟那个女人一块儿工作。

现在不少人都说贺青砚的媳妇漂亮,赵秀秀并不信,她来的时候驻地也不少人说自己好看。

原本如此她应该很乐意贺青砚媳妇来上班,这样自己绝对可以碾压她一头。

容貌上就算不相上下,别的自己可就胜一头,首先自己是军人,还是光鲜的广播员。

可她还是不愿意,一想到自己明明压她一头,却没能嫁给贺青砚,心里简直窝火。

所以在陈柯问她广播站的事情时候,她说:“陈连长,广播站没事儿,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广播站需要写稿子的人这事儿,我听说组织部那边安排了一个家属,但是这个家属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陈柯没多想,既然是家属又是组织部安排的肯定没啥大问题。

“听说她脑子有点问题。”

赵秀秀说完就见陈柯目光凌厉的看着自己,一时有点慌神,心脏都跳快了许多,不过短暂的慌张之后她又冷静了下来,这事儿大家传的又不是自己说的。

就算最后不是也不能怪自己,这么想着,赵秀秀又有几分从容。

陈柯是军人,又是通讯连的连长,自然不会因为赵秀秀一句话就被动摇,只是觉得赵秀秀这个人思想觉悟有点低,作为旅长的外甥女,还是女兵,竟然因为一句听说,就在决定别人工作机会的时候把这事儿说出来。

“赵秀秀同志,你记住你是个军人,这样没了解过的情况怎么能随便到处乱说呢?”

陈柯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人,做事更是一板一眼的,因为这事儿语气有些重。

赵秀秀登时就脸红成一片,连忙尴尬的垂下了头,可又不甘心的挣扎了一句:“连长,什么事都不可能空穴来风吧?”

组织部这边则是徐主任得知陈柯回来了也放下手头的工作到广播站来找人。

他是看了姜舒怡给的一篇稿子,他觉得非常合适,这一次随军家属有文化的还算多,有好几个呢,但是有文化写稿子还不错的就一个,而且人家遣词造句,非常简洁明了,很适合广播站。

他跟陈柯关系还不错,也想帮着解决广播站的事情。

这不他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广播站,刚好陈柯也还在。

“陈连长。”

“徐主任,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当然是有好事儿找你。”徐主任笑呵呵的走进来道:“你们广播站不是需要一个会写稿子的人吗?我给你找到了,这一次你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徐主任觉得自己很有眼光的,自己在组织部多年看人绝对没出过差错。

陈柯帮人倒了一杯水说:“徐主任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一次徐主任也安排过一次,结果那个家属确实不太合适,最后去了妇联宣传部。

徐主任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保证道:“这一次准行。”

“不会又出差错吧?”陈柯问。

差错肯定会出,但谁都没想到这一次不合适的是广播站。

“当然!”

既然如此陈柯也是个敞亮人,他肯定不会相信传言,但是想知道有这个传言是怎么回事?当然也是问清楚徐主任这边了解清楚没。

徐主任听着陈柯的询问,立刻拿出姜舒怡的资料,还有她临时写的一篇关于战士们训练的稿子递给陈柯:“陈连长,人家姜同志绝对没问题,也不知道谁这么传……”

徐主任越说越生气,简直过份。

陈柯见徐主任这样,又看到了姜舒怡写的稿子,确实非常好,就说:“这事儿肯定有人传,连咱们广播员都在说了。”他想眼下第一件事儿就是得把这股歪风邪气的压一压。

不然以后家属院人只会越来越多,什么离谱的消息都传了,更甚至还把重要的信息往外传,驻地战士也有再传的,这像什么话?

“驻地广播员传我妻子的谣言?”

陈柯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事儿,就听到了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贺青砚从老首长那里出来就打算去组织部拿回自己媳妇儿的资料,结果他们说徐主任来广播站找陈柯了。

他也就直接过来了,结果才到门口就听到了关于怡怡被传谣言的事情。

这事儿从他回来就知道了,可那会儿已经大面积传开,他也找不到是谁传的。

没想到广播站的广播员竟然也在传,正愁找不到杀鸡儆猴的人,这竟然还撞上来了。

贺青砚并不是一个性子软和的人,军人世家自己又在部队,身上肯定堵带着旁人没有的狠厉。

他这话虽然是反问,可那个样子和语气一看就已经非常确定了。

陈柯和徐主任也是一愣,徐主任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要说话安抚,结果贺青砚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是不知道这个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但是这已经对我爱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我爱人性格善良不愿意计较,但是不代表我不会计较,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我连自己媳妇儿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陈柯这会儿脸色也是很难看,这事儿闹起来他们通讯连的人被抓个现行,肯定不占理。

“贺团长,这事儿我们一定会给你和姜同志一个说法。”陈柯看贺青砚这个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从赵秀秀这里传开的,指不定是从家属院来的,可现在就赵秀秀被抓住了,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板上钉钉了。

这时候赵秀秀也懵逼了,她原本只是想在陈连长跟前诋毁一下姜舒怡,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贺青砚是了解陈柯的为人的,这事儿既然他说会给一个交代,肯定会给,他想要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时候赵秀秀站在一旁,谁都没问她得话,她倒是鼻涕眼泪一把的,贺青砚冷冷的瞧着她一眼,对她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好像是旅长的外甥女。

作为军人又肩负广播站这样的宣讲责任,竟然如此不负责的背后传人谣言,想必人品也不好。

幸好自己媳妇儿不用跟她一块公事,想到正事,贺青砚这才对徐主任说:“徐主任不好意思,我爱人她不需要组织部这边安排工作了。”说完看到姜舒怡的资料正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弯腰拿了起来。

“那我爱人的资料我就拿回来了。”

“陈连长,希望你尽快解决这事儿。”

贺青砚说完朝两人微微颔首拿着姜舒怡的资料转身离开了。

赵秀秀这才忽然哭了出来,这叫什么事儿啊?这谣言又不是她传出来的。

陈柯也不傻,这事儿源头肯定不是赵秀秀传的,但知道贺青砚这是杀鸡儆猴,赵秀秀作为军人,不管源头是不是她,惩罚了她才能做到最大的警示作用。

毕竟要是家属顶多口头警告,军人可不是一样,警告记过,这可是要上档案的。

“陈连长,这事儿不是我……”

陈柯自然也不会同情赵秀秀,作为军人,跟着以讹传讹就算了,还把这事儿说到自己跟前,安的什么心只有她自己清楚。

“赵秀秀同志,请你不要忘记军人的职责,也不要忘记穿上军装那天的宣誓,这一次的事情我会汇报到政委那里。”

具体怎么处罚,肯定是要严格按照部队的规定来。

赵秀秀一听这话当即跌坐在了一旁,徐主任见状也摇摇头打算离开,好好的安排工作,这下好了,人才都给弄没了。

陈柯刚才也看了姜舒怡写的稿子,他觉得非常优秀的,现如今因为赵秀秀这事儿,贺团长把资料都拿走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甘心,便追上离开的徐主任说:“徐主任,这事儿是我们广播站的问题,我觉得姜同志非常适合我们广播站,不然你再去跟贺团长说说,等解决好这事儿诚挚邀请姜同志来上班?”

陈柯这人向来就是公私分明的很,他本人也端正,错了就认罚,但是解决了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嘛。

徐主任:“也就是你我才这么帮忙。”

只是两人没想到,等再次见到姜舒怡的时候,他们都高攀不上了。

不仅如此排着队抢姜舒怡的人可不少,就算排队都轮不上广播站了。

_____

贺青砚这边回到家先没给姜舒怡说外头的糟心事儿,先把老首长的话给姜舒怡说了。

“真的吗?”这还真是合她的意,她本来也打算先改造一批,至少要在贺青砚出去的时候用上。

毕竟她后世也是进的科研单位,那会儿单位还有不少没退休的老科工,说起这个年代,大家都说这个时期是最苦的,遭遇技术封锁都是其次,最难的是经费。

国家才经历一次巨大的创伤,好不容易有休养生息的机会,偏偏全世界都对这东方巨龙虎视眈眈。

遭遇苏国撤走专家,还款……到后来科研经费根本都拿不出来。

所以就算把图纸送到军工厂,短时间内肯定也很难大批量的生产。

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就是姜舒怡还是有点担心的,现如今的科研单位那可是重灾区,父亲就是这样被举报的。

听说有些人就专盯着科研人员,有的纯粹是嫉妒,有的可能就是混在其中的敌特份子。

这么贸然要去单位她其实还挺担心,要是留在驻地反而就很安全,听贺青砚说老首长可是个硬骨头,以前旁边农场下放了一批改造的人,什么医生教授,连他们住的地方都被打上了□□标签。

大家都不敢跟他们接触,老首长却把人根据情况往驻地这边安排,医生就去医院,教授就去学校,当然因为驻地也就这么大,不一定对口专业,但绝对不像在农场,白天干活,晚上上课,动不动就被人往被窝里扔死耗子。

所以老首长这个安排她还挺满意的。

“嗯,这是老首长亲自批复的,明天我就送你去统修部。”统修部是驻地所有军械载具回修的地方。

里头也全是驻地的修理兵,不过姜舒怡过去不是负责干修理这样的杂事,而是做她的事情。

“老首长说给你分配了一个组的修理兵,需要做什么你直接安排。”驻地条件有限,统修部自然也不算大,但首长说了绝对保障自家媳妇的需要。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 贺青砚起来的时候姜舒怡也跟着起来了,虽然这不算正式上班, 但也不能去迟到了。

统修部在驻地里面,距离家属院也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今天是第一天她还进不去驻地里面,这边驻地大,又是在西北这样的重要位置上,家属院的家属也不能随意进出驻地军事区域的。

她过去还得先去办个出入的通行卡,所以要早点去。

贺青砚还要去团里带早训,所以起来就准备先走。

“怡怡,你也不用着急, 等我下了训练回来给你带早饭,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嗯。”姜舒怡点点头,见贺青砚出门了, 这才从床上慢慢悠悠的起来。

屋里烧着炕不冷,但是在驻地那边没有取暖的东西, 所以她过去还得穿厚点。

军大衣是不能穿了,那东西虽然暖和,可真的太重, 特别压肩膀,别到时候啥也没干颈椎毛病先来了。

姜舒怡的衣服不算很多,她以前并不喜欢经常换, 为了让她更有安全感,衣服就那些她喜欢的。

结婚后贺青砚给她买了成衣,还有羊绒毛衣,买的布料做的衣服, 昨天下午也拿回来了。

这时候好多人的衣服都是自己扯布料自己做的,没缝纫机的也可以互相借借。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关系好的基本冬天猫冬都聚在一起,在有缝纫机家的家属唠嗑,也正好用借用了,这时候布票有限,做衣服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大家都这么过的。

姜舒怡不会用缝纫机,来了之后听说有嫂子为了补贴家用,接点缝缝补补的活。

她的衣服就是找家属院的嫂子做的,图纸是她画的,画图她在行,就算不是学服装的,但是记住后世的样子,她也会画。

所以她里面穿的红色羊绒高领毛衣,外面穿的就是新衣服。

灯芯绒布料的棉衣,棉花买的多,攘的也多,专门应对这边冬天的厚度。

穿上之后蓬蓬的,姜舒怡身高差不多一六八,属于小骨架,虽然衣服很嘭倒是不显壮。

衣服蓬倒是显得她脸更小了,头上冒着部队里发的那种雷锋帽,毛茸茸的帽子卷下来把脸裹住,外面围巾又裹了一圈,就露出一双亮闪闪的杏眸。

这一路她吸引了不少目光,见过姜舒怡的都说她好看,但驻地这么大,没见过的家属自然也很多,今天路上遇见不少人。

大家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朝她看,其实冬天裹得严实,也看不清到底长啥样,可好看也是一种感觉。

大家莫名就觉得姜舒怡是好看的。

幸亏冬天穿的多,也就露出一双眼睛,这要是平时,一路都有人看自己,姜舒怡还有点紧张,走路估计都要同手同脚了。

等到了驻地这边,老首长已经安排好了,贺青砚把人带过来办通行证的时候,小战士也没多问,只拿了一个本子给姜舒怡签字,签好核对后小战士就把通行证给姜舒怡了。

“姜同志,这是你的通行证。”

“谢谢。”姜舒怡把通行证接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见着姜舒怡跟着贺青砚进了驻地军事活动区,好些家属更好奇了。

“咦,贺团长爱人咋跟着去里头了?”来随军的家属可都知道的,一般情况家属是不能去军事活动区的。

咋姜舒怡就这么进去了呢,而且看样子还是驻地首肯的,刚才门口的卫兵还给发了通行证。

“听说是在里头工作。”有人开口道。

“啥?她咋会去里头工作?”这话说起来大家就更好奇了。

“不清楚。”

其实这事儿大家都不知道,不过能去里头工作怕不是有大本事。

陶艳梅出来打开院子就听到路上三三两两的讨论,心里一下就懵了,姜舒怡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头萧政业已经等在统修部了,看到贺青砚把人带过来,满脸堆笑,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哎哟,自从昨晚看了他这是一晚上都没睡好,真是后悔没让贺青砚把人带来自己先看看。

今天他比统修部的战士都来的,等战士们来了看到老首长在,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以为他们统修部犯了什么错。

结果这会儿老首长像换了一个人似得,那笑……不对老首长啥时候笑过?

一时间统修部的战士们跟见了鬼似得,然后顺着老首长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更呆住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怎么看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玄幻。

贺青砚和姜舒怡一路走过来花了十多分钟,别小看这十多分钟,姜舒怡露出的眼睫毛上竟然结起了白霜。

大家看到就是贺青砚正帮她把眼睫毛上的白霜擦掉,平时冷冰冰的贺团长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阿砚,这就是小姜同志吧?”萧政业热络的赢上去,嘴角咧得更开了,听说姜舒怡年纪小,生怕把人给吓到了,尽可能的让自己和蔼可亲一点。

“首长好,我是姜舒怡。”姜舒怡进门就把帽子和围巾都摘了,好歹是见大首长,不能让人都看不到她的样子。

主要这帽子和围巾带着也不是很得劲儿。

她这一露出真容,萧政业下意识的看了贺青砚一眼。

好小子,就说他年纪一大把也不着急,问就是有娃娃亲,以前他还当着臭小子故意找借口,没想到后来人家还真回去接娃娃亲了。

萧政业以为贺青砚就是怕麻烦,有个娃娃亲就顺势结婚了,现如今看到小姑娘的样子,怕他是打小就惦记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