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这事儿贺青砚知道的也不多, 但是自己作为副师长,既然人都到这里了, 不可能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所以事情肯定知道一点点的,原本这种事儿也没打算跟自己媳妇儿说,本来怀着孕就辛苦了,万一听着心烦了呢。
但是看她一脸好奇的样子又问了一遍:“真要听啊。”
“听听听!”姜舒怡这会儿正好奇着呢,肯定是要听的。
贺青砚这才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儿给说了,“可能跟驻地政治部主任陈国庆有关。”
“这个政治部主任怎么了?”姜舒怡一边吃着芒果一边开始听八卦,好奇得不得了。
“嗯。”贺青砚洗了手把手上的水渍擦干这才揽着自己媳妇儿走出厨房,夫妻俩走到客厅坐下之后男人才继续道:“他妻子去年难产没了,留下三个女儿,结果还没三个月他就娶了新媳妇, 听说是个下乡知青,比他小了十五六岁,这事儿这会儿在家属院传的不是很好听。”
按理说媳妇儿没了再娶没什么, 特别是留下小婴儿的,部队的男人总得需要一个人帮着照应孩子。
当初陈国庆再娶也是这么说的, 那三个月还是请的自己大姐和母亲过来帮着带的孩子。
但是别人总是有自己的家,母亲还赶着去伺候弟媳妇儿的月子。
所以当初急急忙忙的结婚其实家属院也没说什么,甚至大家还挺同情这一大家子的。
事情坏就坏在后面再娶之后, 原本好好的过日子,结果新娶的那个媳妇怀孕后对孩子就不好了。
在驻地这地方虐待孩子那肯定也不可能。
就是根本不把三个孩子当回事,特别是怀孕之后开始要求孩子伺候她。
“这事儿陈国庆都不管?”
贺青砚摇头:“这个陈国庆其实一直想要个儿子, 结果这不是连生了三个女儿,现在新娶的媳妇又怀孕了,更多的关注肯定就是在新媳妇儿和孩子身上,而且不知道听谁说的现在怀着的就是儿子, 这能不上心?”
反正三个女儿活着就行,好不好的他自然不在意的。
贺青砚了解到的情况是三个闺女,老大十三岁,不仅要照顾两个妹妹还要照顾怀孕的后妈。
琼州岛这边家属院情况特殊,随军家属不算多,但时间都比较久了,家属院里的嫂子婶子们大多都相处很久了,时间长了,大家关系就好。
想着当初陈国庆的爱人实在人也好,当初一心想替陈国庆生儿子,结果把命搭进去了,结果人一走孩子们就这样,大家看不惯两口子的做派也替那位嫂子不值,肯定不待见陈国庆夫妻俩了。
当然对再娶的,估摸都没什么好感,肯定看着自己年纪大了,带着媳妇儿来,又没带着孩子来,肯定把自己跟这个陈国庆打成一派的了,真是无妄之灾。
“啊?”姜舒怡还想到是这样的,难怪刚开始那几个嫂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自己说跟阿砚是娃娃亲,她们态度一下就好了。
“那这事儿就这么着?”
贺青砚摇头:“这不清楚。”毕竟他也才来,这还是小王在车上跟自己说的,他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师部几个团的情况,这种八卦在档案里又不记的。
姜舒怡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在这会儿驻地家属院,军嫂们大多朴实勤劳,后世她不清楚,但这个时代不一样,虽然邻里间可能有点小心思,也有点小攀比,甚至聚在一起说点闲话。
可很多还是互相帮衬的,特别相处久了,感情自然也不一样,难怪会看不惯。
“这也挺过分的,女儿不是他的孩子吗?甚至小女儿还是妻子用命换来的啊。”姜舒怡说着都替那个嫂子不值得了。
贺青砚说实话也挺看不上这种人的,可是这是别人的家事儿,也没明着虐待孩子,就支使孩子干活,家属院要干活的孩子不少,所以道德瑕疵的问题就这样了。
所以难怪家属院的嫂子们会集体不待见那夫妻俩,法律解决不了,只能道德谴责了。
姜舒怡觉得娶了新媳妇儿忽视自己的孩子这事儿真挺让人讨厌的,重男轻女也讨厌。
“男的……”姜舒怡刚要吐槽两句,结果嘴一下就被自家男人伸手给轻轻捂上了。
她立刻就转头瞪他,男人却还很温柔的说:“咱们讨论陈国庆就讨论他哦,可不行一杆子打死所有人的。”他说完才把手放到姜舒怡肚子上道:“是不是崽崽。”
“怡怡,要保持我在崽崽心中的形象哦。”
姜舒怡看某人计较的样子,伸手拍了他一下说:“我又没有要一杆子打死人的意思,所以结婚真的不要对任何职务都有滤镜,要找就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贺青砚搂着自家媳妇儿,那只手还放在媳妇儿的肚子上,崽崽似乎察觉了,小脚丫也赶紧贴了上来。
“是啊,对谁都不要有高看一眼的想法,先了解这个人,首先值不值的你的付出,作为女同志更要想清楚,弄不好是搭上一生的事情。”
姜舒怡很喜欢贺青砚的一点就是,他对女性挺友好的,不是因为自己是男的就各种找借口,什么男的怎么怎么的。
他每一次不管说话做事从不刻意贬低女性,这真的很好。
夫妻俩没说陈国庆的事儿了,因为两人隔着肚皮陪着崽崽玩了起来。
崽崽这会儿活泼的很,好像很喜欢玩,只要你的手贴上赶紧就来了,不是伸手就是伸脚,特别是姜舒怡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崽崽在自己肚子里活蹦乱跳。
玩了一会儿之后,贺庆砚对崽崽说要去干活了,让她先不要折腾妈妈了,崽崽就真的乖乖的不乱动了。
贺青砚准备去把院子里的土给翻了,能快速出苗的菜种子也泡上了,等出芽之后就撒下去,至少新鲜蔬菜是不差了。
他翻地的时候姜舒怡就端了一条凳子坐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把扇子,扇着风,看着自家男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这日子还挺舒服的。
晚上贺青砚给姜舒怡烧的排骨,可能怀孕的原因,她得胃口变了些,不怎么偏爱甜口的糖醋排骨了,倒是喜欢带着微微辣味的红烧排骨。
正好这个季节供销社有四季豆,他买了点土豆混着四季豆,又和了点面,最后擀成好大一张饼盖在红烧的排骨上。
他媳妇儿还给取了个好可爱的名字,叫小猪盖被!
晚上两人吃过饭跟在西北一样,照旧带着闪电出去散散步。
这边天气不一样,到了晚上海风吹着也不热了,闪电也不认生,可喜欢跟着瞎跑了。
出门就撒欢了,从家属院出去,走二十来分钟就能到海边,可以踩沙滩那种。
今晚夫妻俩打算先探探这里。
在来之前姜舒怡找驻地医生又检查了一遍,这时候没有产检,甚至B超都还没怎么兴起,要那种大医院才有。
但两人个个月还是找驻地老中医看的,说是为了帮助以后生产,平时最好要散散步。
所以吃过饭散步成了两人每天必备的项目。
夫妻俩带着狗前脚才走,后脚好几个家属院的嫂子,各自端着碗就聚到一块儿了,吃饭闲聊那是一点没落下。
“诶,你们看到没,新来的副师长跟他媳妇儿感情好呢。”
“是,人家两人是娃娃亲。”李大姐跟大家分享了今天了解到的事情。
“难怪感情好啊,这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呢,老话说的是青梅竹马是吧。”
“是是是。”几个嫂子乐呵呵的应着,感觉看着夫妻俩这样日子都跟着舒服了。
结果才说着就看着陈国庆家大女儿匆匆开门跑了出来。
旁边一个嫂子以前跟陈国庆爱人关系最好,自然对她留下来的孩子更关注,刚才她端着饭碗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陈国庆回家了,这一家子肯定该吃饭了。
这自己一碗饭都还没吃完就看着孩子跑出来,忙叫住了人问:“秀梅,你就吃完饭了?”
陈秀梅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隔壁的林婶子,立刻笑着说:“婶子,还没有,阿姨说胃难受吃不下东西,我去供销社给她买点蜜饯回来。”
都怀了五六个月了还难受,骗鬼呢?
几个嫂子心知肚明,这又是哪里不顺心了,故意折腾人孩子呢。
“哟,你阿姨不舒服啊?这是快生了?”林嫂子端着碗故意大喊了一声:“那咱们邻居不得去看看啊。”
陈国庆在屋里听到想到,瞪了一眼捂着肚子不肯吃饭侯月,随即快步起身开门出去,赶紧对几个嫂子道:“没有的事儿,就是侯月胃里泛酸。”
他们两口子这段时间在家属院名声都够不好听了,自己一个干思想工作的,这要落下个苛待孩子的名声,这工作那也可以不用干的了。
林嫂子看陈国庆出来,虽然他是政治部主任,但自己也没再怕的,自己男人可是立过大功的,这要真为着这点事儿为难他们,她可是要去找师长的。
所以听到陈国庆这话皮笑肉不笑的问:“这都六个月了吧,咋还能泛酸啊?是胃泛酸还是心酸啊?”
这两天新的副师长一家人来了,到的这天好多人都看到了,大家看着那个贺副师长可是把自己媳妇儿放在心尖尖上,而且这新来的副师长长得好看啊,年纪也不大。
原本大家伙以为是个二婚,没想到人家还不是,估摸着有人就酸起来了吧。
林嫂子这话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留的,陈国庆只能假装听不懂,“哎,我们家梅子懂事儿,看到妈妈怀着弟弟不舒服主动要去买蜜饯,我这都拦不住。”
这话谁信啊,大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国庆只能赶紧拦着自己女儿说:“梅子,你妈她没事儿,快别买了,先回家吃饭。”说着就去拉扯女儿。
林嫂子道:“对呀,秀梅赶紧回家吃饭,你亲妈要活着哪里舍得让你不吃饭去买什么蜜饯?”
她就是要故意戳陈国庆的肺管子,还好意思干政治工作,自己女儿都不管,算个什么东西。
“好。”有嫂子们喊着陈秀梅也没往外走了,听话的跟着父亲回家。
她知道父亲不过是碍于面子才出来拦自己的,但是她没有妈妈了,也不敢计较那么多,怎么着也得长大才行。
而且还有两个妹妹,她还得看管好两个妹妹。
陈国庆冲几人尴尬的笑笑,打算带着女儿回家。
林嫂子又把人叫住了:“陈主任啊!
“诶。”
“你看你这个当爹的虽然忙也要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孩子啊,你看看秀梅身上的衣服都短一截了。”
“诶诶,看我都忙糊涂了,回去我就让侯月买了布回家给孩子做衣服。”作为干思想工作的,被人叫着这么说,陈国庆顿觉得好没脸。
不过没想到更没脸又来了,只听林嫂子又说:“不能舒服的事儿你来,苦都给孩子吃啊,你们家侯月可跟咱说把你照顾得好的很,这也不能乐不思蜀,不管孩子啊。”
大家都是过来人,谁不是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瞬间明白林嫂子是什么意思。
一个个憋笑的不行,这话虽然糙了点但说给陈国庆听还是非常有用的,况且人家林嫂子也不糙啊,还用上了成语哩。
这不陈国庆脸瞬间都绿了,拧着眉不用想就知道侯月肯定乱说话了,最后脸色僵硬的叫上女儿赶紧回屋吃饭。
果然才进去,就听到陈国庆的声音:“能吃吃,不能吃就不吃,什么毛病这么多?谁没怀孕?人家贺副师长爱人怀着孕还跟着她从西北跑到琼州岛,没见你这么娇气。”
“那我不吃了。”侯月说着转身就进屋了。
陈秀梅看着烧得油亮亮的五花肉赶紧夹了几块按进二妹的碗底下,又把蒸的鸡蛋羹往小妹的碗里添。
林嫂子跟李大姐们听到声音,也都叹口气,这几个孩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长大啊。
正好这个时候贺青砚陪着姜舒怡散步回来了,闪电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头,瞧着可威风了。
李大姐先跟夫妻俩打招呼,“贺副师长陪着媳妇散步回来了?”
“嗯。”贺青砚朝几人客气的点点头。
林嫂子在一旁笑道,“看来贺副师长真是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呢。”
这话让夫妻俩眼神又交流了一下,突然的夸赞是啥意思啊?
不过接下了嫂子们没说话,两人也就客气的颔颔首回家了。
这头陈国庆听到这话,脸色又不好了,看来妻子跟女儿这事儿必须得说到说到了,不能再假装看不到,省的侯月真让自己背上个苛待孩子的名声。
以前侯月好像也没多严重,这两天自从新的副师长来了,这一下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要不是今天吃着饭非要让人去买蜜饯,这事儿就不能被家属院的人抓着话头子。
干活肯定没事儿,毕竟家属院的孩子哪有不干活的?但吃着饭让人去干活这事儿确实不行。
“梅子,你照应着妹妹们。”陈国庆对女儿说。
陈秀梅在父亲跟前一向都表现的很乖很懂事,“好,我会的。”
陈国庆见状这才去了卧室。
贺青砚跟姜舒怡这边回了家,夫妻俩还不明白嫂子们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两人也没在意,反正看嫂子们那样也没坏心就行了。
姜舒怡明天要去一趟研究所,她大概率是要生完孩子才正式到研究所工作,可也要提前熟悉一下,毕竟从航天到舰载武器,她的先了解了解这边的情况,也要看看所的资料。
当初她去267所也差不多花了半年的时间来了解这个时代的航天工业。
自己所学的知识都是后世超高科技的,带入到现在不做些改变,很多研究是没法推进的,
毕竟三代跨四代可以,但是不能三代直接跨六代。
贺青砚上午也得去师部一趟,虽然休假,事情也不能落下,毕竟野战师作为战事起来的跨区域最强机动作战预备队,训练不能落下一点点的。
所以当天晚上夫妻俩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周前进跟何春苗吃过早饭就来接人了,去到研究所的时候,所长梁厚临看到人高兴的就迎了上去:“小姜总师,可把你给盼来了。”
姜舒怡同人握手之后没有什么寒暄直接切入工作。
梁厚临知道姜舒怡在航天工业的成就,特别是武器这一块更是非常厉害,他们的舰载武器这个时候遇到了非常多的问题,正是需要这种专家的时候,所以也没多废话,直接介绍起现在所里的情况。
梁所长也带她参观了所里,那确实已经比不上267所了,不过大家精神状态都很好,见到姜舒怡更是格外的热情。
“小姜总师,罗部长跟方老总都说了,你现在怀着孩子,不用先到所里坐班,你有事儿就来,没事儿就在家养着,我们所现在条件也有限,你在家里也方便。”梁厚临知道有个这么厉害的专家来不容易,肯定也要把人照应好的。
“好的,谢谢梁所长。”姜舒怡也有这个想法,平时就过来熟悉半天所里的资料,毕竟一天坐班也没啥用。
从研究所出来回到驻地还没到中午,她打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就让周前进跟何春苗先回营地了,她牵着闪电到时候买了东西直接回家就行。
“好的,那姜总师,您小心点。”家属院的人不知道,可周前进跟何春苗还是知道了,姜舒怡可不仅仅是贺首长的宝贝,是国家的宝贝啊。
来之前方老总还叮嘱两人要把人给照顾好。
不过进了家属院安全倒是没问题的,闪电也懂事,从不会胡乱跑,毕竟现在身份是军犬,很有范儿的。
姜舒怡买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就牵着闪电往家走了,快走到家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阵阵哭声。
她抬眼看去就看到是陈国庆家的院子里,一个十多岁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搓衣服,大木盆里好多衣服,小姑娘挺瘦的,正弯腰卖力的洗着衣服。
听到哭声赶紧转头跟另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哄着坐在竹编小车里的一岁多的娃娃。
“梅子,你别管,让兰子哄,赶紧洗你的衣服,洗完还得做饭,我今天腰疼的很,我担心孩子有啥问题,我得去躺会。”
昨天陈国庆把侯月说了一顿,她也想了一下,不能真背上苛待孩子的名声,不然到时候老陈混不下去了,她得好日子也到头了。
要让她伺候老陈前妻留下的孩子,那不可能,不过态度倒是好了些。
陈秀梅咬了咬唇,“嗯”了一声,好歹情况比以前好些了,所以她就让二妹赶紧哄三妹,自己则是用力的搓衣服。
姜舒怡可能自己也怀孕要当妈妈了,看到小姑娘这才十三四岁就要承担这么多家务,还要照应两个妹妹,看着这情况心里一阵发酸。
不过这事儿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儿,她本就是路过,只能看看,心中叹息一声。
她这不说话,倒是侯月忍不住了,三两步走出来叫住了姜舒怡。
“你就是新来的副师长家的家属吧?”侯月说话的时候带着股傲气,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男人跟眼前的这个家属的男人是平级的,虽然自家老陈年纪大了人家快十岁。
可自家是自己自己当家做主,而且自己怀的是老陈家唯一的男丁,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嗯。”姜舒怡原本没想搭理人,但人家都叫住了也只能回应一声。
侯月却是个没眼色的,也没管姜舒怡是不是冷淡,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继续问:“你这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
“我六个月。”侯月说着颇有些得意的摸着肚子说:“我请人看过说是儿子,你请人摸过没?”
公然搞封建迷信呢?谁能靠摸就摸出来?
姜舒怡都有点想笑了,不是听说这人家里被批过吗?这会儿不害怕了?
虽然运动结束了,一点担心有没有的吗?这脑子是浆糊啊?好歹也是下乡知青,不可能没文化吧?
“没有,我们不在意男女,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行。”姜舒怡决定不跟这人搭话了,感觉这人是个傻子,以后都打算远离她,免得雷劈下来连累到自己了。
说完牵着闪电就往家走了。
侯月看着离去的姜舒怡嗤笑一声,不在意?怕不是个傻子吧?生个女儿连男人的心都留不住,哪个男人不想要个儿子,更何况她家男人年纪轻轻的都是副师长了,不可能不要儿子的。
自己不在意,别人可会来给你的男人生的,真是好日子过腻味了?
不过她才没跟人说,这种傻女人,自己栽了跟头才知道。
第九十七章
贺青砚比姜舒怡晚回来一些, 进屋看到媳妇儿已经在焖米饭了,赶紧挽着袖子进到厨房, 把姜舒怡手里的淘米盆接过来说:“怎么不等我回家做?”
“正好也没事儿,再说这种简单的事儿又不费劲。”姜舒怡觉得自己怀孕而已,也不是生病,这些简单的事情还是能做的。
虽然是这样,但是贺青砚还是不想自己媳妇儿做,怀孕他是替不了,活却可以的,所以她怀孕他干活这分工很明确的。
“嗯,以后还是等我做,咱们过来的时候医生不是说了吗,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你身子越沉,干活很累的。”
“好的, 知道啦!”姜舒怡说着垫着脚亲了自家男人一口。
男人在事事替你着想的时候还是要奖励一下的。
果然贺青砚把另一边脸又凑了过来,得了媳妇儿两个亲亲后干活更利索了。
贺青砚做饭, 姜舒怡就陪在一旁,没啥活干,但是夫妻俩有说不完的话, 结婚这么多年每天都很多话,说不腻似得。
这不姜舒怡这才坐下就开始跟贺青砚吐槽回来遇见陈国庆二婚媳妇儿侯月的事儿了。
“听着她说话我都觉得好笑,这是在驻地家属院啊, 也就今年了,要是提前两年都都带去批评教育。”
姜舒怡主要看不惯她那个做派,吐槽自然要多一些。
贺青砚听到媳妇儿的话,也没想到这是一个政工干部的媳妇能说的话, 那个侯月好歹也是初中文化啊,而且听说家里以前在沈城还算是大户人家,说话做事儿是这样的?
“那怡怡你以后别跟她说话了。”贺青砚都担心影响自家崽崽的胎教,都说的是什么屁话啊。
说实话重男轻女的情况很多地方都有,但部队这个地方其实还好点,大家肯定不能明着来。
就说陈国庆吧,他肯定是想生个儿子,但是这事儿肯定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毕竟他还是干思想工作的,但是侯月这话要闹到师长那里,陈国庆免不了吃顿挂落,这会儿还没闹过去,可听着就让人火大。
“我知道的,这种人我都怕她被雷劈的时候连累到我,我肯定离她远远的。”姜舒怡觉得侯月简直不像新社会的人,思想封建得跟那啥时候的一样。
所以话不投机半句多,跟这种人肯定没啥好说的,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贺青砚听到媳妇儿说话又忍不住想笑,她怎么就这么会说呢。
既然说到了生男孩还是女孩子,姜舒怡自然想生个香香软软的小公主,但是夫妻俩好像还没正式讨论过男女的问题。
这不她肯定要问一下贺青砚的喜好。
贺青砚今天买了两条鲫鱼,打算给媳妇儿整个鲫鱼豆腐汤,跟她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活也没落下,利索的把猪油在锅里化开,然后把清洗好的鲫鱼放下锅,热油混着姜蒜的香味瞬间把鲫鱼的鲜香也逼了出来。
姜舒怡很喜欢看贺青砚做饭的,这些年家里南北的菜谱增加了两本,他的技术也是更加好了。
等热滚滚的油烟散去,贺青砚又把鱼翻面,等煎得差不多再往锅里加水焖煮,等煮上之后男人才开始回答媳妇儿好奇的疑问。
“只要是咱们的孩子,不管男女我都喜欢。”贺青砚其实细想了一下的,对孩子生不起来偏颇的心,因为儿子女儿都是他最爱的人给生的。
要说偏心,他自然最偏心的都是姜舒怡,因为这是他爱的人,因为爱她,两人结婚才会有孩子的。
所以他更看重媳妇儿的喜好,媳妇儿喜欢什么他自然更期盼是什么,因为他不想媳妇儿的愿望落空。
姜舒怡听着自家男人的话,没忍住抱着人又亲了一口,要是别人这么说她要怀疑一下的,但是贺青砚的话她很相信。
“奖励咱们贺副师长的优秀觉悟!”
贺青砚刚煎过鱼,脸上肯定扑上了油烟味儿,听着自家媳妇儿亲的响亮的一口问:“我身上都是油烟味儿了还亲?”
男人在给自己做事儿的时候,怎么能嫌弃呢,所以姜舒怡摇摇头:“才不嫌弃了,你什么样都喜欢。”
这给一把年纪的贺青砚哄的照样神魂颠倒,嘴角根本放不下去。
第二天姜舒怡不打算去研究所,贺青砚照样早晨要去一趟师部。
她就自个在院子里逛逛,顺便规划一下这个院子里再种点什么比较好。
她看家属院有人的院子一圈还种着一些花,她也想弄点,在西北没这个条件,冬天时间太长了,能欣赏的就几个月,但是这里不一样,一年四季都能不重样。
还有院子里这可葡萄藤也好啊,姜舒怡看了一下,这会儿正爬满了架子,也挂上了葡萄,不过这个时候还不是成熟的季节。
希望在第一批成熟的时候别赶上台风,到时候第一批就可以酿酒了,姜舒怡还挺喜欢搞这些的。
“妹子,你在看葡萄啥时候成熟啊?”
李大姐才买菜回来就看到姜舒怡在院子里盯着自己院里的葡萄看,估计在猜啥时候成熟。
“嗯,李大姐你去买菜了啊。”姜舒怡发现其实邻居李大姐也不错的,刚开始大家看她眼神不对,确实是以为她跟贺青砚二婚来着。
自从知道他们是娃娃亲之后,这些嫂子人都挺好的。
所以姜舒怡面对别人热络的招呼还是礼貌的回应着。
“这个葡萄至少还要七月份左右才能成熟。”李大姐在这里住十多年了,这颗葡萄也种下去四五年了,当然也清楚啥时候成熟了。
“那很快了。”姜舒怡笑笑。
李大姐说是呢,说着就先提着菜先进屋了,姜舒怡也带着闪电进了屋里,原本她打算给屋里画个图规划一下,等孩子出生了,肯定要布置婴儿房什么的。
结果才刚拿出纸笔就听到隔壁李大姐家来了几个嫂子,这边的家属很难安排工作,而且野战师主要是作为行动队,需要支援的任务非常多。
有时候一年到头都在出任务,跟西北那种稳定驻地还不太一样。
这边的家属基本就是在留守后方照顾家庭的。
所以大家闲暇时间也多,没事儿就聚在一块儿说说话顺便做点手工活,比如画鞋样子,纳鞋垫啥的,这些大家伙都聚在一起的。
姜舒怡听到动静,特意跑到门口悄悄听了一下,几人好像又在说陈国庆夫妻的事了。
她赶紧折身从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一些西北的特色,用一个篓子端着,打算也混过去听听。
姜舒怡原本是不爱这些的,不过昨天她听了侯月那一番逆天的言论,就觉得这人着实封建得恼火。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她担心陈国庆这个人思想也有些问题。
自己男人才刚来,他也是为了陪着自己才突然调任过来的,在这边同级别人中年级是最小的。
贺青砚是个比较正直,品行又端正的人,心思比较直接纯质,一般搞思政工作的人,心思就多一些。
所以她得从这些嫂子嘴里了解了解情况,万一真有个啥,还能提醒一下自己男人。
这么想着姜舒怡就端着东西出去了,到底是融入一个新的集体,还是要去探听八卦,对于姜舒怡来说还是有点点局促的,所以出去之前还深呼吸了一口。
呼吸声把闪电都吓了一跳,它立刻就直直的看着女主人,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女主人只是在平息呼吸,这才恢复了正常,然后一人一狗就这么出门了。
姜舒怡出门肯定也没直奔过去,说要加入人家的八卦小分队,只是在院子里晃荡了一圈,李大姐喊她的时候,她才说自己从西北带了些西北的特色过来,给大家尝尝。
李大姐是个热情的人,原本成了邻居她就有意跟姜舒怡两口子处好关系。
这不是因为初次见面,她们问的话被贺青砚听到了吗?这个副师长看着年轻,但这么年轻能在这么高的位置,那肯定是有过人的本事的。
听说这种人都挺难相处的,加上她们的怀疑肯定也让人不舒服了,所以这几天都只敢跟人打个招呼。
今天姜舒怡主动给她们拿特产,证明人家两口子也不在意前几天那事儿了。
这不立刻热情的把人迎进自家的院子里。
姜舒怡带着闪电也算是加入李大姐们的八卦小队了,不过一来大家问的都是关于她怀孕的事情。
就在她以为白挤进来的时候前头的林嫂子很有眼力见的把八卦给拉回来了。
看的出她对陈国庆几个闺女还不错,特别是老大陈秀梅。
现在孩子们都去上学了,连最小的都送去了育红班,也幸亏这时候的工厂驻地的育红班,一岁的孩子也给照看的。
不然在家遇上侯月那个后娘可能难过。
姜舒怡一看大家伙说八卦就开始竖起耳朵了,听了好一会儿她也算是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昨天我回家还遇到了陈主任的爱人,她说她怀的是儿子呢。”
林嫂直接冷嗤一声:“医生都不知道她又知道了,还说找人摸的,那脑子也是没谁了,要不说以前在知青点有人骂她是封建余孽呢,我看还是把她给骂轻了。”
对对对,姜舒怡想了解的正好就是这个点,所以赶紧就接上问为什么了。
林嫂子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这会儿周围都没人,才小声跟姜舒怡说起了这个侯月的事情。
原来侯月这么封建全从根儿上来的,听说她家祖上住在那种封建大宅子里,她母亲是姨太太。
虽然后面是新社会了,她家宅子肯定也没了,说是大太太早死了,她母亲自然就在新社会里成了她父亲的唯一妻子。
侯月也是出生在新社会里的,但是那一家子都一无所有了,却很好的继承了封建思想。
特别是侯月,因为母亲是姨太太,一直改不过来那个封建劲儿,从小就教育自己的女儿,生不了儿子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关键侯月在知青点还时不时崩出点封建的话,也就知青点的人善良,不然举报她都够她喝一壶。
这逆天的发言也是把姜舒怡给惊呆了,这真是可怕啊。
“陈主任作为一个干思想工作的,也接受这一套思想?”
林嫂子说:“他没那么严重,但是想生儿子,不过人家聪明从不说,在外头还劝别人儿女都是自己的孩子,还说部队不能搞这些。”
“但听侯月说怀的是儿子,却又放任她作,折腾孩子,闹起来就说媳妇年轻,怀孕了脾气不好,他一定好好教育啥的。”
反正在外他肯定是拿着老好人的标签的,为什么她们几个嫂子看不上他呢,因为当初陈国庆的亡妻再怀孕的时候,医生都说了她身体不建议再生了,她也是苦恼的时候给林嫂子抱怨两句没生出儿子的苦。
结果后来人真没了,再娶的侯月折腾孩子,陈国庆每次都和稀泥,大家这不是才反应过来吗?这不就对他们两口子不待见了。
这跟姜舒怡猜测的差不多,毕竟干思想工作的嘛,说的天花乱坠的其实心里头是另一种想法,这种算那种笑面虎,嘴上说着好,指不定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呢。
难怪二婚找个这么封建的媳妇,看来他也有点算计的,毕竟拼命生的儿子是媳妇儿想要的啊,他还说女儿都一样,但偏心就看得出他的真实想法了。
姜舒怡从几个嫂子这里把想知道的都了解到了,也就带着闪电回家了。
关于陈国庆这个人,她听下来大毛病倒是没有,冷漠是肯定,还有就是嘴上会来事儿也是真的。
他跟自家男人工作上接触肯定也是难免的,所以她还是要提醒一句。
所以晚上的时候夫妻俩洗漱完,上了床,姜舒怡一边享受丈夫给自己慢慢的扇风,一边说起了自己今天在家属院了解到的事情。
“阿砚,这种人你得当心些,这种人嘴上会来事,你新来的,怕他哪句话就给带沟里了。”
贺青砚闻言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无比关心自己的媳妇儿直接满足的笑了出来:“我家怡怡不仅是天才,政治上也很敏锐嘛,不过你放心,你男人不是愣头青,心里有杆秤的。”
说着他又说起了今天的事情,“不过今天还真发生一件事儿。”
“什么事情?”
“今天作训科报上来一份训练计划,我觉得强度不够,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做了,当时赵师长也在,陈国庆还好心建议我说,我初来乍到不宜太严厉,免得下面的人有意见。”
姜舒怡一下就坐了起来,这不能是故意在师长跟前上眼药吧?或者真因为改变作训强度,他到时候在下面卖好人,说自己当初也提醒过新来的副师长,结果副师长刚愎自用啥啥的。
贺青砚没想到自己媳妇儿都分析完了,伸手捏捏她得脸说:“放心吧,训练强度我一开始就给赵师长提过了,现在咱们驻守在琼州岛,南礁这边形势也没那么好,加入反登岛训练本就是应该的,这也是师部开会讨论过的。”
所以这事儿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作为野战师的战士,若是因为训练苦了就要抱怨,那部队不适合他们。
所以不管陈国庆怎么想的,这算盘珠子都拨错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下意识的就喜欢卖老好人的标签,别的地方贺青砚管不了,在他眼皮子下绝对不能出现这种事儿。
“那你怎么说的?”姜舒怡问。
“我说训练不是请客吃饭,达不到实战标准就是纸上谈兵,训练不抓实,打仗就得流血!”
贺青砚继续道:“我当时就反问他,他作为思政干部,工作就是要跟只作战指挥干部一起确保官兵思想统一,这样才能士气高昂,这话是一个思政干部该说的吗?”
不得不说贺青砚在姜舒怡跟前太乖了,导致姜舒怡一直觉得自家男人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这不直接忘记了他是在几次边境战中都没输过的年轻军官,不得不说这有气势的几句话说的非常好啊。
“他什么反应?”姜舒怡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陈国庆的反应了。
“白着脸承认自己的思想高度不够,被赵师长还骂了一顿,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还有一个高跑团的干部都在会议室,大家可能看着自己的兵流血?”所以那个眼神可想而知了。
这一次陈国庆想讨个好人牌是彻底被贺青砚给怼回去了。
估计以后也这种话也不敢说了,因为他这番话倒是把贺青砚这个新来的副师长位置给立住了。
在部队严格不怕,怕的是将帅无能啊。
所以就算是新来的,但大家应该也知道了新来的副师长是个有本事的。
陈国庆这也算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我们家阿砚真的好厉害啊。”姜舒怡抱着人一顿夸,原本还担心他太过刚毅的性格刚来这里容易处不好,没想到处理的非常好啊。
贺青砚对自家媳妇儿的夸赞是非常受用的,听着自然就把脸凑过去了,哪次被夸不被亲?
所以已经习惯了,这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姜舒怡这一次没亲脸,捧着他的脸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觉得他的唇软软的,又张嘴咬了咬。
自从媳妇儿怀孕贺青砚直接过上了纯素的日子,原本大鱼大肉的好日子习惯了,这由奢入俭实在难熬。
这成天都使劲儿憋着呢,结果今晚被姜舒怡一阵撩拨那劲儿立刻就上来了,反手把人揽过来抱到自己腿上。
他曲起腿一下就把人送到了自己嘴边,盯着那张散发着香味的唇就吻了上去。
大半年没开荤的男人光是接吻都变得色气满满,姜舒怡被亲的都快缺氧了,男人的大手则是在她凸起的肚子上游移,崽崽以为爸爸妈妈又要跟她玩耍了,在肚子里欢腾的很。
“唔……”忽然崽崽一脚好像踢到了姜舒怡的膀胱,她一下就拧起了眉。
贺青砚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放开,紧张的问:“怡怡,怎么了?”他可什么都没做啊,就亲一下也不行啊?
姜舒怡皱着眉等那股劲儿过了才捶了一拳身下的男人,“都怪你,亲就亲啊,摸肚子干嘛?刚才崽崽踢得我差点憋不住……。”
贺青砚没想到是这事儿,笑着问:“那现在要不要去厕所,我抱你去。”
“我自己去,不要你抱。”姜舒怡说着就从男人身上滑了下来,然后穿上拖鞋准备去厕所。
贺青砚也没跟着去,两人一通胡闹,原本压好的蚊帐都被蹬开了,他又把蚊帐压好,拿过蒲扇只留一个口子,开始赶蚊帐里的蚊子,这要不赶干净,今晚这里的蚊子那就是老鼠掉米缸里了。
他倒是无所谓,可不能把自家媳妇儿给咬了。
姜舒怡回来先被贺青砚放回床上,然后他又扫了一遍蚊帐,确保没有一个蚊子能留下,才赶紧把蚊帐口用那种黑色的细小发夹,拧着蚊帐口全部扎起来。
男人个子高,别到下面的时候直接跪在穿上撅着屁股认认真真的干活。
姜舒怡发现贺青砚的屁股特别翘,可能因为常年锻炼的原因,形状也好看,实在没忍住上手捏了捏。
贺青砚没想到只感觉一阵苏爽的感觉袭来,忍不住嘶了一声,感觉扎蚊帐的手都抖了一下。
但是一转头看着自家媳妇儿的肚子,他那点想法又没办法实施,只能捏着某人作乱的手威胁道:“怡怡,是不是觉得现在有护身符故意折腾我呢?再乱来让你今晚不用睡觉了!”
姜舒怡听出他说话的语调都带火星子了,这个威胁还是很有用的,赶紧收回手:“哎呀,我好困啊!”
贺青砚憋着劲儿抱着人熬到后半夜才终于睡着了。
来岛上日子也过得快了,贺青砚收拾好家里就正式开始正常工作了。
姜舒怡的日子更清闲一些,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之后周前进跟何春苗过来接她去研究所,她在研究所呆半天,跟研究所的人讨论讨论现在深海远洋武器和系统的情况。
然后熟悉所里所有资料,一眨眼就到了八月。
琼州岛已经来了两次大型台风了。
听说即将还有一次大的台风,梁所就让她暂时在家休养,这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可别出啥事儿。
姜舒怡也打算生完孩子再去了,主要也是亲眼看到了台风,也挺担心的。
北城这边李韫正式退休了,退休资料盖章之后就跟儿子儿媳妇这边联系了,打算带着贺奶奶过琼州岛来。
毕竟还有两个月姜舒怡就要生了,她们不在身边这可不放心,现在情况好了,家里做饭收拾的阿姨也早回来了,平时贺老司令也有警卫员,所以家里也能脱手了,儿媳妇生孩子身边没人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决定来伺候姜舒怡的月子。
姜舒怡听着婆婆和奶奶要过来还挺开心的,她还挺想她们的。
贺青砚休假也就开始收拾家里的房间,还打算自己找木料给崽崽做个婴儿床。
姜舒怡以为他说的做是花钱,直到看着男人用斗斗车拉回来的木料堆在院子空出来的地上,好奇的问:“你自己做婴儿床?”
第九十八章
“是啊!”贺青砚冲自己的媳妇儿骄傲的挑眉, 这有什么难的吗?
贺青砚说着就开始忙活开了,姜舒怡以为他随便说说, 但是后来发现他是真的会。
岛上的阳光从早晨开始就很热烈,不过站在葡萄架下倒不热,男人把需要的木料全部用刨子刨好,一圈圈的木花落在一旁。
这种用来打火非常好用,所以满满的一地最后全部被贺青砚收了起来。
姜舒怡捧着肚子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摇着扇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男人,站在葡萄架下叮叮当当的敲木头刨木头。
他常年身上都穿着军装,橄榄绿的军裤,白衬衫,天热了就没穿外套, 衣摆压在裤子里,皮带也是部队发的黑色的皮带,袖子挽到手肘。
脸上有些薄汗, 他时不时抬头擦一下。
特别赏心悦目的画面。
姜舒怡撑着下巴一会儿换一个姿势,看着已经快成型的婴儿床道:“贺副师长好手艺啊,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当然!”好骄傲的语气。
婴儿床不大,是那种四周带围栏的,所以贺青砚只用了一天时间都全部弄好了, 不过做好之后他又仔仔细细的用砂纸全砂过一遍,怕哪里的毛刺没收拾干净。
最后自己用手摸着光滑了才算完工了。
这几天夫妻俩忙着自己的事情,家属院也没闲着, 听说是侯月的亲妈过来了,来伺候女儿月子的。
自从贺青砚当时直接回怼了陈国庆之后,两人就只是工作交流了。
在家属院这边,姜舒怡进出都是周前进跟何春苗车接车送的, 自然也没再遇到过侯月。
不过家属院就这么大,她家的事儿还是会偶尔从李大姐还有嫂子们嘴里传出来的。
可能林嫂子上次在院子里狠狠落了陈国庆的脸,后来他妄想拉着贺青砚立自己的好人牌子,被贺青砚怼了又被赵师长骂了一顿,这倒是收敛了不少,侯月都开始干活了。
当然家里大多的事情还是女儿陈秀梅干的,但是听李大姐说要是侯月不帮忙陈国庆也会发火骂人,看吧其实他也是知道二婚妻子过分的,看到要影响他了,就知道管了。
不过随着侯月要生了,她母亲来了之后家属院又增加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原来这个老太太才刚从港口被接来的时候,就一直守着一个包裹,警卫员想帮着提下车,她一把就把警卫员推了一个踉跄。
“你干什么?”老太太厉声质问,把警卫员都吓了一跳。
结果这老太太转身紧紧护着布包,自己抱着塞进自己女儿怀里:“月啊,赶紧把这包放好,里头可是咱老侯家传了三代的方子,金贵着呢!”
李大姐说当时侯月还真挺着一个大肚子,煞有其事的把布包拿进屋里,那珍贵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装着什么机密文件似得。
最后大家一打听才知道那个方子说是吃了能生儿子的,而且一定要在生之前吃,吃完就算是女儿生下来肯定都是儿子。
这话真是把家属院没文化的家属都逗笑了,所以这老太太来了没几天就被大家私下偷偷喊封建裹脚布。
姜舒怡是真没想到这都新社会了还能听到这种逆天发言,当然这事儿除了笑一下还能咋办呢。
关键那封建老太太信就算了,侯月一个受过教育的,又是下乡知青,知青点那可都是新时代的文化人,这都没能给她纠过来也是神奇的很啊。
不过那一家子自娱自乐也没人管她们,倒是嫂子们聚在一起看到人路过会悄悄说一声,“看那个封建裹脚布又干啥去呢。”
原本姜舒怡还以为陈国庆不会管,结果听李大姐说回家把侯月跟岳母狠狠骂了一顿。
所以最近家属院倒是平静的很。
院子里平静了,天气就不平静了。
已经经历过两场台风,姜舒怡原本以为自己都习惯了,结果听说这一次风力更大。
贺青砚开始检查了一下房子周围,确保没有什么会被刮下来砸到人的,葡萄藤加固了一遍,能摘的果子已经全部摘了。
他又把院子的菜能收的都收进了家里。
闪电跟在男主人身边,耳朵时不时被吹得翻一下,它又把耳朵给收回来。
“怡怡,别站在门口,外头风大。”贺青砚收了一篓子的菜端进屋里,也顺道把媳妇儿揽着进屋。
闪电跟在后面一步跑进屋,但是哪里被吹得响动了,它又要好奇的左看右看或者竖着耳朵听一听。
姜舒怡看着外头风已经大了起来,天也变得暗了一些,有些担心:“妈和奶奶过来会不会受影响?”
婆婆跟奶奶要过来照顾自己生孩子,出发时来了电话,按理说就是这两天到这要赶上台风,可能会滞留在羊城了。
“放心吧,昨天爸来了电话,说妈和奶奶今天早晨的客轮,客轮出发前会看天气的,今天能出发,证明今天台风还不是正式登陆,晚点我就先去码头等着。”
姜舒怡点点头:“好,那我在家等你们。”她自己怀孕这个月份这会儿肯定不出去凑热闹的。
“嗯。”贺青砚进屋把菜放下,又开始检查门窗,看着媳妇儿肚子已经很大了,又道:“梁所让你生完孩子再去果然是对的,这个天气,你要往外走我肯定不放心。”
姜舒怡捧着肚子说:“我自己也不放心啊。”
贺青砚收拾完,看了一眼手表对姜舒怡说:“怡怡,我先出门了,你把门关好,没事儿你别出门,我们回来你也别来开门。”万一风太大,一开门撞着她肚子那太危险了。
“嗯,知道了你也快去吧。”趁着这会儿风还不算大,早去早回。
贺青砚到的时候,码头的风还不算特别大,但是人站在这里,衣服裤子都被吹得鼓鼓的,风的力道明显大了,可能到明天凌晨台风就正式来了。
到时候港口也暂时关闭了,这一次有不少物资进岛,不然这一趟客轮都不会随行出发了。
他站在港口等了二十来分钟,终于隐隐看到客轮的身影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客轮终于靠岸了,今天风大客轮靠岸都比以往慢了很多。
等船才停稳,贺青砚就赶紧先一步上船,等到了二等舱就看到母亲扶着奶奶出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接下母亲手里的行李:“妈,奶奶,路上辛苦吧?”
“不辛苦,不辛苦。”李韫把行李一部分给儿子,另一部分被警卫员小王接了过去。
“我们到羊城你爸找人来接送我们的,到了这边又有你接,也不辛苦。”
“奶奶呢?”贺青砚问。
贺奶奶虽然不年轻了,可精神头好,腿依旧要杵拐棍,但不疼了,所以也不觉得辛苦。
“我们辛苦啥,一路就坐车。”贺奶奶说完才问自己孙子:“怡怡怎么样?现在没啥不舒服的吧?吃东西还香吗?”
“奶奶放心吧,怡怡很好,就是担心你们,所以咱们赶紧先回家,免得等会儿风大了她一个人在家担心。”
“对对,那咱们赶紧回去。”
贺奶奶看着这个台风还是有点害怕的,主要怕怡怡怀着孕在家担心。
贺奶奶坐上车之后看着外头跟北城完全不同的景色道:“这琼州岛真是,四季常青的,就是这台风天吓人,家里的房子都结实吧?”
“奶奶,您就放心吧,这次的台风说是比较大的,不过驻地的房子都很结实的。”
小王在前头开着车听到老太太这问题也帮着解释了一遍:“老太太咱们驻地的房子那都是根据台风来建的,保管结实的,这些年琼州岛一年好多台风呢,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贺奶奶听了这才点点头,其实刚才在客轮上都晃得她不行了,所以这才担心一下,毕竟怡怡就要生孩子了,赶上这天气能不吓人吗?
小王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家属院,姜舒怡听到汽车声,从卧室出去,看着外头的葡萄藤被吹的不停的晃,也没主动开门,怕一开门那对流风太大了,自己稳不住那个门。
她从卧室出去就等在客厅,贺清砚推开门看到媳妇儿在客厅衣服在一开门的瞬间被吹得鼓起来,忙道:“怡怡怎么不在卧室等?”
“这里也没事儿的,我又没开门。”姜舒怡说着看着已经进门的婆婆跟奶奶,赶紧走上前:“奶奶,妈!”
贺奶奶赶紧上前两步握住姜舒怡的手:“诶,怡怡,身体还好吧,后期了是不是累得很?”
李韫也走过来,看着姜舒怡的脸好像小了一些,忙心疼的问:“怡怡,脸怎么小了一圈,是吃不下东西了?”
姜舒怡摸了一下脸:“瘦了吗?可能前几天有几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吧。”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胖了的。
她说着一手挽着一个往沙发位置走:“妈,奶奶你们一路累坏了吧,先歇会儿,我给你们端点水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