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姜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点头。
关丹心看着姜程任劳任怨地将自己和妹妹的箱子搬下车。
对!就应该这样!好哥哥!
她高兴地挥手随车离开了。
“你好,姜程。”他不情不愿。
在一旁等待半天的陈雅尔看起来更冷了,他冷淡地礼貌点头,推了推眼镜,径直向前走。
姜程的火又快冲到头顶,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推着两个箱子重重踏步跟上去。
安检、值机、等待。
一切顺利,拂宁和哥哥坐在一起,而陈雅尔远远地坐在他们对面。
《去远方-山海季》这一季四组嘉宾八个人,他们四人淮海国际机场出发,目前是三缺一状态。
拂宁将有线耳机插好,刚刚中断的音乐又传来,那么沉静温柔的歌声,她抬眼瞟过坐在对面的人。歌手本人却冷得惊人。
陈雅尔。
拂宁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一听就是在期待中出生的好名字。
青春时期的拂宁常常羡慕别人的名字。一开始她羡慕哥哥的。
他的名字叫[程],象征伟大前程,也是父母姓氏的融合。
而等晚一年的拂宁出生的时候,为爱奔逃的程女士已经吃尽了生活的苦。
[拂宁],不得安宁。这是程女士离开家前最后的感想。
等18岁的拂宁真的开始听不见的时候,她也会想,母亲应该高兴了吧。
不会有人比拂宁更安宁了。
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扫过来,对视,像夏天迎面浇下来冰水。偷看被发现,拂宁快速低下头,掩饰性地重新插上有线耳机。
陈雅尔其实没那么在意她偷看,他对光线声音都很敏锐,但拂宁的眼神清澈,他不反感。
用有线耳机、发黄的耳机,看来是个很长情的人,陈雅尔拧开瓶盖,漫不经心地观察。
现在用有线耳机的人很少了,但在他看来,蓝牙会影响音质,音质影响创作发挥。耳机,他只用有线的。
他看着对面的兄妹,目光都很干净,在这个圈子里比较罕见。粉毛暴躁的哥哥和黑毛表面乖巧的妹妹。
没错,表面乖巧,跟家里那只小黑猫一样,内里是个黑的,陈雅尔将水灌进喉咙里。
[姜程帮过我,他不是那么坏的人。]
他想起陈关雎用画利诱他来参加节目时坚定的宣告,帮陈关雎还个人情,他同意了。
传闻那样的人确实不太会有这样的眼睛。
陈雅尔灌进最后一口水,将瓶子捏扁。他抬腕看了眼手表。
11时整,飞机11时30分出发,陈雅尔再次推高眼镜,所以始作俑者陈关雎怎么还没来?
“嗨~”风情万种的女声。
陈关雎来了。
拂宁其实没听见,机场太嘈杂,声音像被打了一层马赛克。坐在左边的姜程轻推她的肩膀提醒,拂宁抬头,一朵花炸进眼前。
真是一朵艳丽又热烈的花。陈关雎推着行李箱走来,红裙在走路带起来的风里飞扬。
好一朵热烈的花,青春期的拂宁曾以为长大就会天然变成这样漂亮的花。可她后来才知道,腐烂的果实是长不成蓬勃的花的。
“小妹妹!你好,我可以叫你拂宁吗?”这朵花居然率先飘到她面前。
拂宁露出一个属于乖乖女的礼貌微笑:“当然可以!关雎姐。”
那朵花又飘到姜程面前,这次沉默停留的久一点。
难得沉默的姜程。
“好久不见啊,姜程!”陈关雎率先笑着开口。
“好久不见。”姜程看起来比面对陈雅尔时更忸怩了。
好在这种尴尬没有持续,陈雅尔将捏扁的瓶子投入垃圾桶,站起身冷淡开口:“又迟到了,陈关雎。我记得昨天提醒过你。”
陈关雎斜睨了眼自己的弟弟,开口轻快:“你这种万年单身汉当然不知道,女人出门是很慢的,等待是绅士的必修课。”
陈雅尔推了推眼镜:“没有时间观念,无论是男是女均不值得等待。”
陈关雎真是天生的视觉中心,戴着墨镜也很快有粉丝发现她,紧接着陈雅尔和姜程也被发现了。
“各位老师,人到齐了,我们准备登机吧。”节目组工作人员适时开口。
四人在安保安排下往登机口走,今天本是私密行程,安保人员不算太多。现场陈关雎的粉丝最多,其次居然是姜程的。
难不成陈雅尔的粉丝跟本人一样高冷吗?拂宁又挂上耳机,没放音乐,实在是太吵了。
陈雅尔步履不停走在最前面,陈关雎开朗地跟粉丝们挥挥手,姜程的动作就很慢了,他甚至有些笨拙。
复出后第一次看见粉丝,拂宁看见他的手都有点抖,认真签好每一个签名。
笨蛋哥哥,拂宁叹了口气,慢下脚步陪他。
“姜程!看这边!”
带喇叭的声音,特别大,来自左侧,响亮到拂宁都听清楚了。
她抬头看过去,瞳孔骤缩。手比脑要快,她死死按住姜程的耳朵,遏制他要转过来的动作。
姜程不理解,但乖乖被按下暂停键。
“啊——”粉丝开始尖叫,人群开始混乱。
太吵了,真的太吵了、吵到在拂宁耳中有些失真。
她死死盯着,她死死盯着举牌子的人,那是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
[姜程!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