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接通电话,不出意料地听见有人亲昵地喊他小夏。
他直接道:“我不喜欢你打电话过来。”
“为什么呢?”对面人问。
“不舒服,而且我没有那么亲。”
“我是你的哥哥,”对面人反驳,“我们应该这么亲。”
卫亭夏笑了。
“安德,”他喊道,语气嘲讽,“上一个喊你哥哥的人,被你扔进了绞肉机。”
“那只能说明不是所有与我流着同样血的人,都值得我的尊重。”
“我也不值得。”卫亭夏冷淡道,“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安德说:“想确认一下你一切都好,我知道你现在离我很近。”
话音落下,卫亭夏的眸中浮出一抹暗色。
“你最好不要过来,燕信风不认识你,他会觉得你是个威胁。”
安德语气拔高,带着做作的惊讶:“你是担心他对我做什么吗?”
“我没有这样说,但是他脾气不好,而且我知道你们生意上有牵扯。”
如果燕信风知道自己新建立的合作伙伴,是卫亭夏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么事态发展会变得非常混乱。
正常人会利用这层关系谋取更多利益,可燕信风不正常,他根本想不起利用,只会惊讶卫亭夏竟然还有这么多瞒着他的事。
到那时,世界炸成一朵烟花。
卫亭夏和0188也是。
“好吧,”安德退步,他很珍惜和燕信风的合作,“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卫亭夏冷笑。
安德能为他做的,燕信风都可以,再不济还可以求0188,谁不比他强。
他挂断电话。
“走了,”他拽拽缰绳,马匹应声调转方向,“回去。”
马匹前蹄腾空,瞬间化作一道疾影。卫亭夏与马在风中俯冲,碾过草场,只留下翻飞的草屑与远去的蹄声。
哪里像个初学者。
回到城堡时,燕信风已经站在大厅中央。管家正指挥着佣人清点行李,皮箱开合的声音在石砌穹顶下格外清脆。
卫亭夏随手将马鞭扔给侍从,摘手套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是要回去?”
燕信风的目光在他沾着草屑的靴尖停留了一瞬,“嗯”了一声,“有些事要回去处理。”
“行啊,”卫亭夏点头,“正好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燕信风问:“你要跟我回去吗?”
这话听着像试探,卫亭夏眯起眼睛,审视着燕信风的每一次表情变化。
半晌后,他缓缓道:“你好像在怀疑。”
燕信风勾起唇角:“是的,我怀疑你会不敢。”
去他的,没有卫亭夏不敢的事。
他转而看向管家:“我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管家躬身道:“是的,半个小时后便可以出发。”
卫亭夏只有几件衣服,根本不需要大费周折。
见此他看了燕信风一眼,道:“好了来叫我。”
燕信风没应声,注视着卫亭夏头也不回上楼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卫亭夏没有犹豫,也没有要出更多筹码,就这么干脆利索地跟他走。
很难得。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燕信风踱步至沙发边坐下,接通助理的电话。
卫亭夏投出去的三十万目前没赚没赔,燕信风很满意,但助理也提起,负责盯盘的人说,他选的那几支股,本来该涨的。
大学时,卫亭夏选的专业是历史,跟金融毫无关系,他们在一起的那四年里,燕信风也未发觉卫亭夏有理财方面的天赋。
所以这次投资,要么是五年不见长进了,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指点。
谜题又多了一个。
正当他思索着,一个侍从忽然从楼上带下一个小盒子,想要装进卫亭夏的行李箱。
盒子不大,边角磨得发白,看起来有些年头。可奇怪的是,同住这些天,燕信风从没见过这东西。
“谁的?”他问。
侍从顿了一下:“卫先生的。”
侍从经过训练,知道是谁在付钱,于是没有犹豫,将盒子交到燕信风手中。
很轻,这是第一感受。
燕信风掂了掂,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响动,看来被包装得很好。他将盒子转了一圈,没有密码锁,没有特殊机关,就是一个普通的搭扣盒,一掀就能开。
这个盒子,或许也是卫亭夏秘密的一部分,而且与其他相比,它太过唾手可得,打开就能得到答案。
燕信风看了很久,抬手将盒子递回给侍从。
“放小心点,”他嘱咐道,“别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