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伊贡米勒TBA(2 / 2)

燕信风:“同学?”

“是的,”胡耀点头,“很多人,应该是同学聚会。”

燕信风是看过李妍发来的同学聚会邀请函的,他们的聚会地点不是这天,也不该是这个地方。时间和地点的临时调整,让人觉得刻意为之。

“他们去哪里了?”

“另一栋楼,”胡耀道,“需不需要我跟过去看看?”

燕信风挑眉:“你跟过去?”

胡耀不明白他重复是什么意思,就点头。

“他刚才还跟我抱怨,说你态度不好,”燕信风慢慢说,“刚才真该录下来给他听听。”

胡耀反驳:“我没有态度不好。”

“你有的,”燕信风心平气和,“他又不瞎,当然能感觉出来。”

胡耀就奇了怪了,明明是卫亭夏最对不起的人,偏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还搁这儿劝别人。

“好的,”他点头,“我会调整我的态度。”

然后他再次提起刚才的事:“那卫先生——”

燕信风颔首,淡淡道:“我大概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卫亭夏不知道他那些同学的心思,可燕信风不瞎,早在大学期间,燕信风就把每个人都查干净了。

消失五年,再出现时衣着朴素,开着辆三十万的车,加上燕信风还没有向外界透露他和卫亭夏的关系,落在旁人眼中,恐怕他俩早就闹掰。

还不知道有多少条狗淌着哈喇子扑上去呢……

“去帮我联系一下负责人,”他对胡耀说,“我想和他们谈笔生意。”

……

另一边,卫亭夏走进同学聚会事先定好的餐厅,刚想找个椅子坐下,就被李妍拉住胳膊。

“小夏,你坐这儿!”

她把卫亭夏带到田孟身旁的那个座位,然后笑着对田孟说:“班长,啊不,现在要叫田总,你可照顾着小夏点啊,他好久没回来了!”

整得跟卫亭夏离开五年就不会吃饭了似的。

卫亭夏坐下,听0188在脑海中分析:[这很有可能是一场蓄意的拉皮条。]

而对象是卫亭夏和田孟。

刚才那声田总不是在奉承田孟,而是在暗示卫亭夏——这是个有钱人,你既然一向喜欢勾搭有钱的话,那可要把握住他。

被暗示了的卫亭夏笑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把很有可能去掉,”他告诉0188,“这就是一场拉皮条。”

本以为是什么高级手腕,原来这么无趣,卫亭夏琢磨着得想办法溜走,要是让燕信风知道可了不得。

但他人都坐下了,一旁守着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

菜端上桌,杨淮重拿着酒瓶来回倒了一圈,然后坐在卫亭夏右手边。

“卫亭夏,咱俩喝一个!”

他举起酒杯,和卫亭夏碰杯,“咱俩都多少年没见了,你说说你,去哪儿也该跟同学们说一声。”

“走的比较急,”卫亭夏道,“没来得及说。”

杨淮重哈哈笑了两声,把杯中酒一口干了,而卫亭夏只是浅浅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在桌上。

按照不知道什么鬼东西规定的酒桌文化,他这个举动显然是很不恭敬的,可巧就巧在他喝酒上脸,即便只喝了浅浅一口,仍然有一层浅淡的绯红映在眼尾耳下,非常好看。

连带着那点轻视随意,都变成了美人端架子的风情。

田孟的眼神变得更满意,不住地在卫亭夏周身扫视,越来越喜欢,像在盯一个物件。

而另一边,宋妍开始用玩笑的语气介绍田孟的身家,从她的眼神姿态不难看出,她有求于他。

卫亭夏和0188分享:“我第一次被当人情。”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不是,但很新鲜。”

李妍已经开始撮合着让卫亭夏和田孟喝一杯,而田孟也举起了杯子。

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方便拿到明面上说,彼此心照不宣就好。眼前这次碰杯,便是如此:如果卫亭夏的杯沿真碰上了田孟的,那便是无声的应允,你情我愿的勾连。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胶着在卫亭夏那只悬着的手上,屏息等待他的抉择。

田孟则不紧不慢地擎着杯,眼底尽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间,敲门声突兀响起。

杨淮重皱眉:“谁啊,偏挑这时候来?”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

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服务生,手中托盘稳稳托着醒酒器与酒杯。澄澈的酒液在醒酒器中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众人心下了然,认为是冲着田孟的面子,专程来送酒的。田孟也这样认为,嘴角的笑意也不由加深了几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经理竟对田孟视若无睹,一路快步走到卫亭夏身旁,微微躬身致意。

“卫先生,实在抱歉,未能第一时间得知您大驾光临,多有怠慢。”

经理姿态放得极低,歉声说罢,亲自转身取过醒酒器。一旁服务生早已为卫亭夏换上新杯,经理恭谨地弯腰,将酒液徐徐注入杯中。

杯中液体轻晃,馥郁醉人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一闻便知绝非凡品。

经理低声解释:“这瓶是特殊年份的伊贡米勒tba,您偏好甜酒,因此特意选了这支,希望合您心意。”

众人愕然。

特殊年份的伊贡米勒tba,单瓶价值可达百万,而更令人心惊的,是经理话中透露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