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了一家中古店内,门外橱窗展示的古董婚纱吸引了她的目光。这家店比较特别的是,它的风格偏东方主义。有很多东亚文化的元素在其中,一看就和其他店不太一样。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来自中国吗?”店主是个优雅的老太太,她一看任海潮就笑了起来,并准确地点明了她的国籍。
“诶,最近大家不是都流行认亚裔为韩国人吗?”任海潮乐了,因为韩流的原因,年轻人看到亚裔,都会往韩国那边猜。他们也不去想想,韩国才多少人,中国人多少人啊,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概率问题。
“韩国女孩子的妆容,可不像你这般大气。”老太太拿了一条睡袍出来,直接在她的身上比了起来,“这真丝睡袍是1950年的,保存得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前几任主人,都幸福快乐。”???
任海潮耸耸肩,知道大家买古着其实都有些忌讳,不过嘛,她是来买婚纱的。婚纱大多都只穿一次,轮不到主人死亡才易主。
老太太得知她是来看婚纱的,更开心了,立马领着她上了二楼。二楼都是精品,全是各种手工蕾丝刺绣的裙子,而放在正中的,就是一条婚纱。
这条婚纱非常特别,有着旗袍和爱德华时期的共同设计,对襟的扣子,鱼尾的剪裁,真丝印花的质地,还有繁复的人工蕾丝。上面点缀的珍珠已经更换过了,光彩夺目,一看就是现代人工饲养的珍珠质地。
在老太太的帮助下,她穿上了这条婚纱。神奇的是,这条婚纱居然完全适合她,一点都不用改动。
“这条婚纱在等待她的新娘,而如今,她终于等到了。”老太太围着任海潮转了好几圈,也觉得她的气质特别适合。她双手合十,比新娘本人还要激动。
任海潮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知道这就是缘分来了。她甚至都没有讲价,问好价格之后,直接刷卡就付了。
美好的事物只要你觉得值了,那就没有必要去砍价了,不能玷污一点点美好呀。
拿着婚纱,她又去了一趟婚纱店。婚纱她有了,现在只需要一条头纱而已。婚纱都要定做,可头纱几乎都是现成的。找了一条又长又轻,还点缀有超小珍珠的,就算完事了。
任海潮所做的这一切,格雷茨卡都不知道。他在集训地和队友度过了忙碌的两周,磨合着默契。虽然大部分队友都来自拜仁,但也有来自其他联赛的球员。比如说哈弗茨,他在英超发展很不错,一个月前,才拿到了欧冠。
集训之后,他也要回德国,去看看爸爸妈妈。所以格雷茨卡就邀请他来家里玩,顺便再加上布兰特他们一起,他们这一代人,是需要好好联络一下感情了。
两周的时间过得很快,队员们一起回到了慕尼黑,准备开始享受真正的夏歇。格雷茨卡走在最前面,他上飞机的时候任海潮就说要来接他,所以此刻他无比开心,不想让她多等待一秒。
拿了行李,他催促了一下小伙伴,然后率先迈出了机场大门。
这时一辆祖母绿色的敞篷老爷车唰的一下停到了他的面前,而在车上的,是他漂亮的老婆。今天的任海潮相当漂亮,穿着一袭白纱,乌黑的头发烫着精致的卷儿,上面还有几多蝴蝶兰和栀子花做装饰。她头顶的白纱随着车辆的停滞而飞舞了起来,直接拂到了他的脸上。
“亲爱的格雷茨卡先生,我任海潮在这里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请问你有空吗?”任海潮向着他伸出了手,她的无名指上,正是那颗桂花钻戒。
“有空,我当然有空了!”格雷茨卡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她的要求,他向来都是不会拒绝的。先把行李甩到了后排座上,他直接跳上了车,坐在了副驾之上。
“还有亲爱的球员们,有空就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就在我们泰根湖畔的别墅里!有很多吃的,喝的,大家一起嗨到天亮啊!”任海潮对着后面出来的球员们大喊着,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就先离开了机场。
穆勒看着空中飞舞的头纱,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噢,刚才飘过去了什么?”
“是瑞维拉,还有莱昂。”穆夏拉毕竟年轻,看得很清楚,听得也很清楚,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猪蹄子吃啦!”聚勒才不管那么多呢,他立马叫了车,赶去现场了。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争取在今年结束哈~,然后元旦大家都休息一下,好好养养身体,多吃点好吃的
等到元旦过了,就会开攻新计咯~
76 ? 白猫警长 ◇
◎整点苕皮~◎
任海潮的头纱在空中飞扬着, 向着慕尼黑的所有人展示着她漂亮的婚纱。她开着敞篷的老爷车,围着慕尼黑转了一圈,然后再上了高速,往泰根湖驶去。上高速之前, 她不忘将头纱取了下来, 以免造成什么视线阻挡, 引发悲剧, 第二天上社会新闻。
“瑞维拉,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筹备婚礼呢?”格雷茨卡坐在车上, 夏日的风拂过他的脑门,他算是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等你回来就来不及了呀, 又要花几周准备, 到时候下个赛季就开始了。所以不如趁你上班的时候,我就全部准备好,你只需要来参与就行。啊,对了, 妈妈和姐姐们昨晚就已经到了,我们单身女士的派对也开过了。”任海潮当然要请家里人一起来啊, 她爸爸还等着收红包呢。
“那, 我的西服……”格雷茨卡看着她的婚纱,他觉得非常漂亮。可是自己的西服还没有去定做, 又怎么配站在这么美丽的她身边呢?
“放心吧,我跟拜仁合作的西服品牌说过了,让他们按照你以前的尺寸定做一套复古的白色西服。只要你这段时间的身材没变,就肯定能穿得上。”任海潮当然有考虑到新郎的打扮了, 她早就去做好了一套定制的新郎西装, 就等他回来穿而已。
格雷茨卡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穿上那套完美的白色西装,去扮演自己新郎的角色。
很快,两人就到家了。格雷茨卡在亲友们的簇拥之下上楼去换西服了,而任海潮则是在楼下等他。两人有点儿位置互换的感觉,不过在这个时代无所谓了,无论是嫁还是娶,都是重组一个新家庭,无论谁跟谁。
换好了西装,任飞在格雷茨卡胸口的口袋里放上了一支栀子花。这一支栀子是从花园里剪的,去年种下,今年开得相当繁茂,香味整个屋子都闻得到。
他从大厅穿过,走到连接湖边的后花园,发现这里满是各色鲜花。有一些是他们家里自己种的,应季而开。而更多的,还是花店老板扎成的花球和花墙。大多都是德国鸢尾,绣球,百合,中国桔梗,夏季当季的花朵。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花材,但却颜色缤纷,而且充满着生命力。
而在鲜花的尽头,他的新娘就在那里。她一袭白纱,笑脸盈盈,正等着他走上红毯,与她牵手。
这条红毯很短,但他却用了很长的时间去走。他想起了她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那天和今天一样阳光灿烂,她就像一个天使一般跳进了自己的怀里。还有他们第二次相遇,在慕尼黑的重逢,第一次约会……,他不断地回忆着,一直回忆到了今天,他才算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轻轻举起她的手,他低头落下了自己最郑重的一吻。
仪式很简单,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真挚,根本不需要太多,太复杂的流程来证明什么。但是仪式之后的宴会会很丰富,至少在食谱上,就完胜99.99%的德国婚礼了。
因为时间很紧,任海潮没有去找其他餐厅来承包宴席,而是直接去找了慕建国。对于丈夫后辈的婚礼,慕建国也很重视。尽管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和准备,她还是将这一场宴会的餐食准备得特别丰盛。
来宾既有拜仁的球员,工作人员,也有任家在欧洲的亲戚,钟文慧的同事,还有格雷茨卡家的亲朋好友,三个姐姐的同学朋友同事什么的,所以人员很杂。那食物准备也是中西结合,既有传统又正宗的中餐婚礼菜式,又有德式大猪蹄子,还有法国菜和意大利菜的精髓。
本来任海潮一直觉得他们的别墅很大很大,但现在被宾客挤满了,她才觉得有些小了。不过别墅连着泰根湖,宾客们吃饱喝足了,就可以去湖边散步,减轻了别墅这边的压力。
因为有好多亲戚想要唱歌,那就还配备了卡拉OK机,但是谁知道唱得最开心的,居然是戴维斯。
“瑞维拉,那边有个小孩子拉裤子里了,然后他把裤子脱了,丢湖里了。不过你放心,裤子我帮他捞起来了,孩子也捞起来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娃。”穆勒也很主动,在现场担任起了机动的工作,只要有混乱的地方,就有他。
“嗯,嗯,我看看,嘿呀,这是我二姑婆的大侄女的二儿子呀。我带他去换衣服,你别管了。”任海潮连忙拽着小孩儿,去他的妈妈那里了。而到了那边,她又被二姑婆给抓住了。
“海潮啊,你们这边这么多帅哥,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呀。你看那个金发碧眼,屁股特别翘的,太帅啦。他结婚没有呀,要不要把我三侄女介绍给他呀?”
任海潮顺着二姑婆的眼神看了过去,发现她居然看上的是诺伊尔。不过确实,诺伊尔金发灿烂,又强壮,谁不喜欢呀。只是呢,她真的不想做红娘,那是拜仁高层才喜欢做的事,她只是一个中层而已,“结婚啦,他都三十好几啦,别想啦。”
摆脱了二姑婆,她干脆去到了格雷茨卡家的亲戚那边,稍微喘口气。
“噢,我们的新娘子来了,快来给我们讲一讲你们初次相遇的事情吧!”她一过去,就被大姐拉住了,大姐是研究历史的,包括自己家的历史,她也是想要多研究一下的。
“噢,姐姐,我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吗?”格雷茨卡今天岂止说过一次,他已经说了四次了,对着不同的亲戚和朋友。
“在我们历史学者这边有个词叫孤证不立,就是说单听一方面的说辞,是不可信的。所以现在我要听听瑞维拉这边的描述,说不定和你的大不一样呢。”大姐笑着喝了一口香槟,她可是专家,套话的。
“好,那我就说更多的细节给姐姐听。”任海潮坐在了格雷茨卡身边,她轻抿了一口香槟,开始回忆那个下午,“当时我在做梦,才吃过午饭睡一觉,是最舒服的了。梦里我才一岁,我爸爸抱着我在看球。那是我们家乡的一个球场,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
“嗯,这个细节我好像也没有听过呢。”格雷茨卡有点好奇了,他知道她是逃课来的校医室,但是为什么逃课,似乎她以前没有提及过,“这个球场,现在还在吗?”
“还在啊,返修过了。不过我们家乡已经没有球队了,之前听说有个乙级队,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任海潮叹了口气,她在慕尼黑,为世界上最优秀的球队工作。可是回看自己的家乡,却连球队都失去了。
“一切都会有的。”格雷茨卡看着她有些落寞的样子,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以前我和约书亚曾经搞过一次慈善活动,让女孩子们也能踢球。现在我还想继续这个活动,让山里的孩子们也能踢足球。”
“喔,天哪,你真是太好了。”任海潮在有自己的收入之后,就一直有资助一些贫困学生。最开始她只是捐助了以前外婆老家的一些亲戚家的孩子,后来就直接走了官方的渠道,固定打钱过去,给这些贫困生提供帮助。
而现在格雷茨卡愿意捐钱给足球事业,她当然也是开心的。因为要修建一座球场,那就不是单单花一点点钱了。要踢球,首先要有足球,队衣,更衣室等设施也要配套齐全。更别提教练组这种人力资源了,不是捐一点钱就能将足球事业拉起来的。
在结婚的这一天做如此有意义的事情,感觉他们的婚礼都升华了呢。任海潮抽了个空,直接给国内的同事打了电话。他们对于国内足坛比她了解太多,要寻找建筑商什么的,也会比较方便。
只简单说了一下,任海潮没忘记今天还是她的婚礼。放下手机,便又回到欢乐的人群之中去了。
夜幕降临,点点暖黄色的星光在别墅之中被点亮了,和天上的繁星一起交相辉映着,将泰根湖的这一片小小的区域照得通明。
烧烤架上正在烤制着各种食物,有猪蹄子,羊排,牛排,猪排,鱼排,还有韭菜,土豆,苕皮,豆干。任飞负责着烧烤架,用最传统的长竹签将苕皮和豆干串起来,其中夹了泡萝卜和葱段,香气扑鼻。
任海潮拿着一串苕皮,啃得很是起劲。苕皮的火候刚好,边缘有点焦脆,中间的部分缺依旧软糯Q弹,口感完美。
格雷茨卡看得也是很馋,去任飞那儿抢了一串过来吃。大家似乎都喜欢这种口感,排着队等着呢。
“国内的同事给我回了消息,如果要动工的话,马上就可以进行。不过选址还是需要考察一下,看你的意见?”任海潮发现国内的效率就是快,只要钱到位,一个小时就能做一个月的活儿。
“那我们要回国一趟吗?”格雷茨卡算了一下时间,有点紧,但也不是不可能。
“不用,到时候无人机飞一下就行。”任海潮却完全没有这个时间,新的赛季又要开始了,而且一半的时候还有世界杯,谁抽得出来空呀。
“哦,好的,那就用高科技帮我们看吧。”格雷茨卡点点头,他其实只负责打钱就行了,其他事情,他完全放心的。
“喵!”
就在两人商量球场的事情的时候,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它的异瞳在灯光之下看着特别漂亮,一黄一蓝,恰似这湖水和灯光一般。J??
“啊,好可爱哦,小猫咪。”任海潮伸手去摸,又暖有软,特别舒服。
格雷茨卡也笑出了虎牙,他觉得家里有了孩子之后,还可以考虑买一只宠物,这样就齐全了。
就在两人陷入猫咪的可爱的时候,小猫咪却一口咬住了格雷茨卡的苕皮,然后趁着两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叼着苕皮就跑了。
“噢,什么小猫,就是小偷啊!”格雷茨卡气死了,要不是太可爱的,他根本不会放松警惕的。
“可不能这么说小猫咪,在我们那儿,猫是带来财的。它虽然是抢走了你的苕皮,但是它会将财富和美好用来做交换的。”任海潮却非常平和,吃完了自己手里最后的一块苕皮。
“亲爱的,你变得好温柔啊。”格雷茨卡转头看向了她,觉得她今天似乎有多了什么美好的品质。
“那当然了,毕竟以后的考验会更多的。”任海潮觉得脾气的修炼现在就要开始了,不然等有了孩子,那就是考验谁心脏更强了。
作者有话说:
降温了,今晚去整点苕皮来吃!
77 ? 猫猫回家 ◇
◎聚勒永远人设不塌◎
新的赛季开始了, 夏窗的时候拜仁引援了马内,还有赫拉芬贝赫和德里赫特。这花费了拜仁接近一亿欧元,真的大出血了。
7月30日,拜仁与RB莱比锡争夺德国超级杯, 并获得了胜利。
这个开局看起来似乎非常美好, 一切都完美极了。可当德甲开始, 一直到第七轮, 拜仁客场0-1奥格斯堡, 遭遇4轮不胜。七轮下来仅仅拿到12分, 这是拜仁队史上的最差开局。
纳格尔斯曼作为教练,所有的矛头肯定都指向了他。作为一个年轻的教练, 他没有能力掌控球员, 更与这百年俱乐部不太相符。好几场新闻发布会,他差点就情绪崩溃,痛哭当场了。
任海潮站在场下,抬头看着憔悴的主教练, 也无可奈何。足球的世界就是如此残忍,当你赢得了胜利, 所有人都爱你, 包括你的敌人都必须闭嘴。可当你失利了,就连最爱你的球迷都会骂你, 没有任何人会在失败的瞬间与你站在一起。
而雪上加霜的是,在赛季中间,球员还要去参加卡塔尔世界杯。世界杯完了之后,不知道有多少球员能健康归来。
格雷茨卡收拾着行李, 准备出发去阿曼。在那里德国队会先有一场友谊赛, 然后他们才会前往多哈, 准备世界杯小组赛。
任海潮暂时不会去,毕竟就算是和善如弗里克,也没有让家属一开始就陪伴球员的呀。而且她还有俱乐部的工作,实在是无法分神。
两人告了别,各自前往了自己的战场。格雷茨卡的飞机高高飞起,往那片黄沙之地前去。而任海潮开着车,去到了俱乐部。
今天的拜仁冷冷清清,完全没有了往日欢声笑语。只不过才第一天,任海潮就开始想念以往的日子了。
除了少数没能进入到国家队的球员外,就是伤病员了。马内之前受伤了,如今就还在俱乐部接受治疗。
干脆就趁这个机会,任海潮采访了一下他,以慰藉塞内加尔球迷。
马内的经历比塞维斯还要曲折,幼年时他的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一人扛起了整个家庭的生计。他的母亲自然也希望他能早日工作赚钱,但他却只喜欢足球。因为这个矛盾,他自己借钱去了塞内加尔的首都达喀尔。可是他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去青训营,要怎么找到球队,便被母亲和家里亲戚一起抓了回去。
但他的激烈抗争让母亲不得不软化态度,给了他一年的时间去踢球。在青训营里,马内的天分迅速被激发,然后被法甲球探看中,得以去法国梅斯踢球。
在梅斯的时候,他的队友曾经有一位来自中国的未来之星,王楚。因为他,梅斯有很多中国记者,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拍摄王楚。马内装着胆子和其中一位记者攀谈,并让其帮忙给自己拍一张照片,好寄回给家里的母亲。记者答应了,他拍照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位来自非洲的穷小子,未来会成为真正的巨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马内一直对中国及中国人抱有好感。
所以任海潮的这个采访十分成功,马内对足球的热爱,还有对中国的感谢,都让她感动不已。
整理好了稿件,她就将其发布在了官网之上。再看看那边的德国队的友谊赛,已经结束了,德国取得了胜利。
不过这并不能让任海潮感到开心,她看了一下回放,四年前的一些不好的回忆又开始攻击她了。
小组赛很快开始,德国队第一场比赛就爆冷,输给了日本队。第一局就失利,实在是死亡开局。本来就是死亡小组了,这也太死亡了一点。
弗里克赶紧动用了亲情大法,招呼已经来到多哈的太太军团去到营地,陪伴球员们。任海潮这个时候也拿到了尹炜买的机票,将她塞到了头等舱,飞往了多哈。???
亲情疗法有没有用她还真不知道,但接下来的比赛日本居然意外输给了哥斯达黎加,给了德国队一线生机。
无论是教练组,球迷还是球员,此刻都在做数学题,要看看有多少种可能性,他们能够小组赛出局。
可能性很多,可是那也只是可能。虽然最后4-2战胜了哥斯达黎加,但德国队依旧被淘汰出局,连续两届世界无缘淘汰赛。
更衣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聚勒啃苹果的咔擦声不绝于耳。?S?
格雷茨卡深吸了一口气,他换下了队服,收拾干净,坐上大巴,等待着队友一起回酒店了。
其他人虽然还未从再次失败的沉重打击之中清醒过来,但他们不能一直赖在球场。都纷纷动了起来,坐车回了酒店。
拖着重如千钧的步伐来到了房间门口,格雷茨卡很久都没有抬起手敲门。他没有力气,也觉得没有脸面。
都说了要将世间所有的荣耀都亲自递到她的面前,可现如今呢,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是丢人。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任海潮却将房门打开了。她伸出手,将他拥抱进了怀里。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拥抱着。抱得累了,他们就躺在了床上,互相依偎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任海潮的肚子都咕咕叫了,他们才从这种情绪之中解脱出来。
“我讨厌这里,到处都是沙。我讨厌空调制造的凉爽感,感觉我鼻炎要发了!我讨厌这里的食物,还有他们看女人的眼神!”任海潮一边吃着酒店送来的餐食,一边抱怨着。她是真的不喜欢这里,她相信很多女人也是。
“那我们去哪里玩?”格雷茨卡勉强将食物往嘴里塞,无论吃什么,都是失败的苦涩滋味。
“嗯,我想好了,我们去埃及吧。”任海潮其实早就想好了,她希望能去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好让他的心情能彻底转换一下。
“可埃及也有很多沙。”格雷茨卡想了想,她不是讨厌黄沙嘛,埃及可就在沙漠里啊。
“有精神挑刺了啊,不错嘛。”任海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很满意他的自我调节,“对了,我跟书意也说了,他们也要去。你看看聚勒他们要不要去,大家一起,直接组个团会比较方便。”
“聚勒肯定会去,他可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恢复的人。”格雷茨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聚勒的答案了。
就这样,他们告别了卡塔尔,比其他队伍更早地开始享受假期。
这个假期很美好,一切都是完美的,只是等到他们回了慕尼黑,悲伤就又重新笼罩了回来。四年前的失利,让哪怕是基米希都无法接受,他甚至去了看了好几个月的心理医生。这一次,更让人心碎。他们95后这一代,似乎在国家队的生涯是要走到尽头了。哪怕是四年之后他们还能入选国家队,可还来不来得及,谁都没有办法给出答案来。
格雷茨卡盯着水面的浮漂,脑中一片空白。他选择不去想,放空一段时间。等到再度想起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痛了。
“噢,该死的,鱼饵又被吃了!”聚勒蹦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放空。将鱼竿收了起来,聚勒觉得这一项运动实在是不适合自己。
“你鱼饵上挂的什么?”格雷茨卡看了一样自己的浮漂,还是一动未动,然后又看向了聚勒那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薯条。”聚勒拿起一个苹果,又啃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这一项运动,但是没想到钓鱼还是蛮累的,他又饿了。
格雷茨卡很无语,他干脆收起了竿,想要换个地方。聚勒一直这么闹,能钓到鱼才怪了。
也没换多远,他的鱼饵一丢下去,立马有动静了。而是一条巨大的鱼,他拽着鱼竿,这根纳米硼纤维的高碳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弓形。他的肌肉都膨胀了起来,将T恤撑得鼓鼓的。
“我来帮忙!我来帮忙!”聚勒见状,立马丢下苹果,拿着网子冲了过来。
跳进了水里,他跟着那条巨鱼游了起来。而格雷茨卡在岸上用着力,额上已经满是汗水了。在这一瞬间,他们两人都找到了钓鱼的乐趣。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搏斗,两个壮汉终于将这条大鱼给钓了上来。过了称,发现这条鱼居然达到了七十斤,难怪那么有力。
两人挨个拍了照,又将大鱼放了回去,希望它下次不要那么傻,被薯条钓起来了。
心情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的90%,格雷茨卡拎着鱼竿,开开心心回家了。今天是最后的假期,明天就要上班了。所以他准备做一顿大餐,两人一起好好吃顿饭。任海潮那边一直都是正常上班的,虽然被高层塞去了卡塔尔的飞机,但是回来之后还是要把工作补齐,毕竟是资本主义社会呀。
等到任海潮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满屋饭香了。她正好也饿了,换了睡衣下来就连干了两碗饭。摸着肚子,她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格雷茨卡看着她,觉得她是不是吃太多太急了。
“不知道诶,总感觉肚子里好像有条小金鱼,在吐泡泡。”任海潮也觉得很神奇,她从未有过此种感受。
“小金鱼?”格雷茨卡愣了一下,他今天不是把那条大鱼放回湖里了吗,不会回去之后就噶了吧,现在来找他索命?
“等一下,我上去一下。”任海潮摸着肚子上楼了。
格雷茨卡眨了眨眼睛,觉得她应该是吃多了。吃多了就去厕所,很正常嘛。
站起来收拾着餐桌,将锅碗瓢盆都放进了洗碗机里。然后再将餐桌擦干净了,重新铺上桌布。拿起剪刀到了花园之中,剪了好几枝玫瑰和百合,将餐桌上的花瓶装点了一番,他的工作才结束了。J?G
不过一直到这个时候,任海潮都没有下楼来。他有些奇怪,就干脆上了楼。走到卧室,他见到他的妻子坐在窗前,并没有在卫生间里。
“瑞维拉,怎么了?”
任海潮听到他的声音,这才转过头来,她的手中拿着一支验孕棒,脸上满是笑容,“你喜欢金宝贝呢,还是喜欢银宝贝呢?”
作者有话说:
笑死,德国和日本的比赛是收视率最高的,比决赛还高,简直离谱
78 ? 猫猫吐毛球 ◇
◎不要太紧张了哦◎
“必须要抽血吗?为什么要抽这么多管啊?”格雷茨卡陪着任海潮去到医院做检查, 一来就是好几张单子,全是抽血做的检测。
“因为我们不但要确定是否怀孕,还要检查一下孕酮等激素水平是否正常,以确保胚胎的健康。回家多吃几个鸡蛋, 多喝点牛奶就可以补回来了, 这点不用担心。”护士很耐心地跟这位新爸爸解释着, 很多人都会有这种疑问, 她已经熟练无比了。
但格雷茨卡没办法熟练啊, 他才是第一次做准爸爸呢。拿着单据去交了钱, 然后陪着任海潮去抽血。回家路上买了一盒鸡蛋,一大罐牛奶, 立马煮了给老婆吃。
“啊, 突然想吃醪糟荷包蛋呢。再加点红枣,核桃,肯定能把刚才的血都补回来。”任海潮这才怀上呢,口味就开始变了。她不太喜欢吃甜食, 但是现在却很想吃甜的。
“好,我马上去问岳父!”格雷茨卡立马打了电话给任飞, 问他怎么做这个醪糟荷包蛋。同时任飞也知道了女儿怀孕的消息, 所以他立马开车过来,将一罐醪糟送来了。
有了原材料, 还有老师傅指导,格雷茨卡很快就做出了一碗完美的醪糟荷包蛋出来。荷包蛋很嫩,边缘清晰不散。醪糟的味道完全融入了汤汁之中,但有没有散掉, 可以吃到一坨一坨的醪糟, 简直太幸福了。
任海潮几口就吃完了, 她舔舔嘴角,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醪糟里,好像有酒精吧?”
“啊!”格雷茨卡猛地跳起来,立马抓起手机,打通了医生的电话,咨询了好久。
还好醪糟煮了之后酒精都挥发得差不多了,不过医生还是嘱咐平时吃东西要谨慎。不过吃都吃了,那就慢慢消化吧。其实这点量影响约等于无的。
不过经过了这个小插曲,两位新人父母就注意多了。将冰箱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整理了一下,有什么添加剂的,酒精的,糖分过多的,全都分区域摆好。不健康的食物,留给格雷茨卡吃就行。纯天然绿色的,就全部归任海潮了。
虽然在食物上如此小心谨慎,但任海潮工作起来,还是跟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照顾。在一开始确认自己怀孕了之后,她确实兴奋了好久。但这一阵兴奋劲儿过了,一切就归于平常了。
一年一度的圣诞又要来临,还有年终大会,这些事情堆在一起,她根本放松不了。还有诺伊尔在度假的时候将小腿摔断了,拜仁这边除了□□赖希之外,便找不到合适的门将了。球迷们又是一阵抱怨,这些舆情,都需要她去处理。
格雷茨卡很急,但任海潮建议他不要急。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熟了的,他在一边着急,反而更影响她的工作效率。
没有办法,格雷茨卡只好去做饭了。有些东西可以做好了带去俱乐部,上午或者下午的时候给她加个餐什么的。作为一个踢球的,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噢,莱昂,放轻松,不然你会有假性妊娠的症状的。”穆勒抬起手,捏了一下格雷茨卡雄伟的胸大肌。
“嗯?什么假证妊娠?”格雷茨卡又听到了自己不熟悉的词汇了,这一次他很认真,因为毕竟穆勒照顾过非常多的怀孕的哺乳动物。
“就是新人爸爸太过紧张,为了和孕妇感同身受,导致自身激素分泌紊乱,会出现一些类似妊娠的情况。”穆勒其实并没有见过这种人,但他在书上读到过,所以就提醒一下队友,免得到时候他们家里出现两个“孕妇”。
“那怎么预防啊?”格雷茨卡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继续咨询着。
“放轻松,小老弟,偶尔出去散散步就行了。”穆勒像个老大夫一般给格雷茨卡指导着,就差再给他开两瓶啤酒回去喝了。
“可是外面下大雪呢,和孕妇出去散步,很危险的吧。”格雷茨卡望了一眼窗外,此刻正是鹅毛大雪纷飞中。就是他们,训练也改在室内了。
“你一个人出去散步不就行了嘛,人家是真的孕妇,你又不是。”格纳布里大笑了起来,他还没见过格雷茨卡如此谨慎的样子呢,明明接受采访都拽得不行的男人。
曾经有记者问,他有没有看过欧冠对手球队的比赛,结果他一句“没有时间”就把被人给打发了。他确实没有时间,毕竟还要陪老婆,给老婆做饭做菜呢。
每年拜仁都会有圣诞派对,这是维系球员和工作人员之间感情的纽带。而同时也是球迷们的盛会,可以看到球员家庭生活和睦,他们也会开心的。球迷其实特别单纯,有时候他们甚至都不要胜利,只要球员们健康平安就行,实在是很卑微。
今年世界杯的失利,让球迷们更加卑微了。卢卡斯在世界杯才开始的时候就伤了,马内的手术已经做了,但要参加比赛,怎么都是明年开春之后的事情了。诺伊尔又伤了,下一个门将还没有着落,大家更是着急。所以这一年的圣诞,特别重要。
任海潮挽着格雷茨卡的手,在商场慢慢逛着。她需要挑一件礼服,宽松一点的,不能勒着肚子,即便她的肚子完全没有显怀。
转了一圈,她都没有看上喜欢的,所以干脆又去了古董市场,去看看之前买婚纱那家店了。
“噢,这位就是格雷茨卡先生呀,真是非常帅气呢。”老板奶奶真是很会夸人,由衷的。在听了任海潮的要求之后,她从二楼的角落里找出了一条帝政风格的裙子来。
看着这条纯白却璀璨的连衣裙,任海潮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心脏。
虽然是纯白的,但布料上却满是钉珠和水钻做的装饰。钉珠组成的带子交织在一起,组成了古希腊风格的图案。帝政时期的裙子又在胸围以下收腰,下半完全散开,非常仙女且符合她的要求。
上身试了一下,她突然就想绑双马尾了。这和小时候看的美少女战士的那一套衣服也太像了吧,那条白色的裙子给幼年的她带来了非常大的冲击。后来她曾经到处去找过雕那条1992年的裙子,可惜一直都没能收到。
而面前这一条的做工更加精细,设计更复古,更有韵味。这就是买东西的缘分了,你一直寻找不到的,总会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古董裙的尺寸需要做一些调整,不过任海潮有熟悉的裁缝,可以立马拿去改,是来得及穿着去参加拜仁的圣诞晚会的。
在这段时间里,她又去到古董店里挑了一套头饰。经典的茜茜公主星星装饰,一套二十四个,满镶钻石,戴在乌黑如瀑的长卷发上,美得如天空的星辰都降落在她肩上了一般。
平安夜的这一天,她仔细卷好了头发,戴好了头饰,穿上了那希腊美神一般的裙子,再套了一件皮草大衣,就和格雷茨卡一起去到了圣诞晚会的酒店。
拜仁每年的酒店几乎都在同一个,都是合作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走进宴会厅,任海潮脱掉了大衣,踩着白云一般的裙裾,和肩上的星星一起飘到了众人面前。
“哇偶,天哪,瑞维拉你好像女神哦,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圣光之中。”穆勒看到任海潮就开始夸奖了起来,他这一次夸得非常正常,都有点不像他了。
“谢谢,托马斯,这就是传说之中的母性光辉吧。”任海潮将手搭在了小腹之上,她完全不介意让大家知道她怀孕了,甚至还想告诉全世界。
格雷茨卡站在她的身边,心愿情愿做她的保镖。两夫妻这种姿态,确实大家一看就知道这个家庭即将添加第三口人了。所以大家都说着恭喜,让这个喜庆的日子更加平添了几分喜气。
有新的生命孕育,就会有新的希望。
需要希望的,不仅仅是拜仁一个俱乐部,也不仅仅是德国足坛,而是整个人类世界。在漫长而寒冷的冬季,在经济下行的这个时代,在各种病毒肆虐大陆之间,都需要希望。
一个新生命带来的力量当然是有限的,可是在这个特殊年份的特殊夜晚,大家都有被温暖到。那这个新生命的诞生,就是会受到众人的祝福。在祝福之中诞生的孩子,其一生,也许都会幸福美满。
带着众人的祝福,任海潮和格雷茨卡结束了晚会,回到了家中。现在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平安夜,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了。
圣诞树之前就去买好了,任海潮在古董集市顺便收集了好多圣诞树的装饰。琉璃的,发廊的,漆器的,各式各样,将这棵树妆点得好像一本历史画册。在树的最顶端,是一颗镀金的荷鲁斯之眼。青金石的眼珠子,金色的眼线,代表着神明的庇佑。温暖的灯光打在上面,泛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
“圣诞快乐,亲爱的。”一回到家,格雷茨卡就迫不及待将自己准备的礼物给了老婆。
任海潮也拿出了礼物,跟他互换了。两人坐在地毯上,圣诞树之下,开始拆属于自己的礼物。
格雷茨卡力气比较大,两下就将包装纸撕开了。任海潮送给他的,是一个大银盘子,“是不是很像沙拉盘?”
“这么看,好像是有点像哦。而且这个深度,确实可以做沙拉盘。”格雷茨卡笑了起来,他是正打算拿这个大银盘子做沙拉盘,毕竟真正的沙拉盘,放在俱乐部就是了。
任海潮这边也将礼物拆出来了,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个小键盘,“噢,太可爱了吧,现在的金店这么有意思的吗?”???
“当然是定做的,一般他们只有算盘。”格雷茨卡就是把算盘看成了键盘,后来人家才告诉他,键盘的话,可以定做。
“哈哈,不管是算盘,还是键盘,我都很喜欢。”任海潮抬头在他唇上吻了吻,这两样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拜仁和皇马居然换了情头,蹴鞠圈恶霸拉帮结派实锤了
79 ? 迷你猫咪 ◇
◎是小小狮王哦~◎
天气渐暖, 任海潮的身子也愈发沉重了。好在她只孕吐了一周的时间,大部分的时候都比较好过,没有太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
又一个赛季过去,夏歇又即将到来。不过今年夏歇格雷茨卡就在慕尼黑陪产了, 他哪儿都不去。
两人选择了一间朝南并且看得到湖景的房间做婴儿房, 婴儿床早就买好, 放在房间中间了。其他玩具也买了一些, 但并不是很多, 毕竟他们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衣服的颜色买得也比较中性化, 多是淡黄,薄荷绿, 天蓝这种色彩的。不过他们确定孩子只有一个, 不是双胞胎,所以也不会出现一下子就拥有一儿一女的情况。
“预产期是八月底,万一到了月底,还生不出来怎么办?”任海潮有点急, 早一天卸货,她早一天轻松呀。
“怎么会呢, 一般预产期还是很准确的。就算有一两个意外, 也不一定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啊。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我们两个都请假就行了。”格雷茨卡认真地叠着孩子的小衣服, 买回来之后他认真清洗并消毒了,确保没有什么细菌甲醛残留。
“请假多耽搁事儿啊,你最好懂事点,早点出来, 知道了吗?”任海潮指着自己的肚子, 跟自己的孩子认真商量起来了。
格雷茨卡看着她, 笑得虎牙都出来了。要是现在孩子就能听懂大人的话了,那怀的是妖怪吧。
在期待之中,夏日终于到来。泰根湖的湖水越发湛蓝,天空也是。天气炎热,孕妇也变得烦躁了起来。每天任海潮都不知道是该躺着还是坐着,是要站着还是动起来。摸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真的五脏六腑都不在原来的位置,整个人都焦麻了。
“孩子一岁的时候,可以带着出去玩了吧?”任海潮很急,真的很急。
“可以了。”格雷茨卡觉得孩子一岁应该能走路了,到时候一家三口出去徒步露营,多好玩啊。
“好的,那我们一家人就出去玩。明年这个时候,夏歇一定要好好玩。”任海潮真的憋坏了,从去年冬歇开始,她就没有离开过慕尼黑了。对于她这个走过四方的女人来说,实在是跟坐牢差不多了。
“嗯,嗯,好。不如就趁现在,看一下目的地吧。”格雷茨卡翻出了旅游网站,开始看起了世界各地的旅游胜地来。
“等一下,你先看,我这边有条信息。”任海潮虽然嘴上说着要完,但是手机一响,她立马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格雷茨卡点点头,认真地寻找起了适合亲子的旅游地来了。找着找着,他发现任海潮那边也没啥声音发出来,好奇地往她那边一看,就见到了青山绿水,风景很是不错,“诶,你这里还可以呀,我们就去这里玩好了。”
“这里不是旅游的地方啊。”任海潮将手机翻了过来,拿给他看,“你还记得之前你捐赠的那个球场嘛,已经开始动工了哦。”
“这里?这里都是山峰啊,怎么修球场。”格雷茨卡看着画面之中的青山,那高耸的山尖和陡峭的山脊让他都有些恐高了。这样的地方,要怎么弄出一块平整的球场来呀?
“削了就好啦,这个地方也刚好通了高铁,位置很合适的。”任海潮却不以为然,她看山看得多了,一点不觉得稀奇。
“高铁?你是说那个时速可以达到350公里的火车吗?”格雷茨卡更震惊了,这里可都是山啊,修球场的难度他都无法想象了,更别提超高速火车了。
“对啊,如果你想去,明年我们就去吧。其实这里虽然不是旅游胜地,但风景却相当不错呢。”任海潮记得小时候去过一次,清澈的江水和各式鹅卵石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嗯,好,明年夏歇我们就过去。但是现在,我们的宝宝,你要快点出来啊。”格雷茨卡这下也有些急了,孩子一直待在妈妈肚子里,怕不是个妈宝吧。
但是不管是什么宝,孩子不愿意出来,总不能直接去剖腹产吧。虽然医生说了可以选日子去剖,但格雷茨卡并不愿意任海潮身上多一道伤疤。
“噢,莱昂,不,不,不,就算是顺产,也有可能留下伤疤的。你了解得还不够多哦,去问问医生吧。”穆勒又来给他做人生指导了,不过这种专业问题他觉得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解释比较好,不然感觉总有点怪怪的。就算他再怎么话痨,人家老婆生孩子的事,他还是闭嘴的好。
格雷茨卡之前做了很多准备,去上过课,学习过怎么包尿布,抱孩子,甚至是熟练掌握了海姆立克急救法。可是他唯独忘了去咨询有关生产方式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一直都是任海潮自己去问的。
于是他又去了医院,问了医生相关的问题。医生很耐心地给他又解释了一番,然后还告诉他,任海潮选择了无痛生产。虽然叫无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还是有一定风险和意外存在的。
听完之后,他莫名焦虑,一路飙车回了家,就怕任海潮突然发动,没人在家。
可是这一天,这孩子还是不准备到这世上来,依旧安安静静的。
“我想吃火锅了。”任海潮摸着肚子,心想着要是哺乳的话就没法吃太辣了,所以准备在生之前最后吃一次。
老婆都提要求了,格雷茨卡当然只有去准备啦。他先开车去了中国人开的超市,买了黄喉和鹅肠。然后又去了俄罗斯人开的市场,买了鸭血和毛肚。最后再去了土耳其人开的超市,买了腰子和牛杂。最后再去德国富人会去的绿色超市,买了各种各样的蔬菜。
这样食材就算是备齐了,然后驱车回家,开始炒料。火锅底料是任飞熬好了的,但是要吃的话,还是要炒一下。配上新鲜的葱姜蒜花椒辣椒,才会更香。鸡汤家里是没有断过的,所以高汤也有。丢入几坨醪糟,这个味道几乎就和火锅店里的一模一样了。
任海潮闻着这股香味,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她扶着肚子,撑着腰,走到了餐厅。
“你别动,我来,很快就好了,别急。”格雷茨卡连忙将碗筷拿了出来,一点事都不让她做。她已经在预产期后半段了,随时都有可能会生的。
任海潮也乐得享受,她现在也是没办法动,光是上下楼,都要耗掉好多体力。
火锅端上桌,电磁炉打开开关,菜品都摆放整齐了,两人终于可以开吃了。任海潮第一筷子就夹了两块毛肚,她实在是馋这一口。
七上八下,烫得边缘微卷,就是最脆的时候。红油在油碟里转一圈,几乎都被溶解在了香油之中,不会太辣。而且也降了温,即便马上将毛肚放进嘴里,也不会被烫到。
“嗯……”任海潮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听起来又满足,又有一些……,紧张。
“好吃吗?”格雷茨卡听着也觉得有点不对,连忙也自己夹了菜烫了吃了一口。味道非常好,简直棒极了。
“嗯!”任海潮还是没说话,她咽下了口中的毛肚,连忙又烫了两块黄喉,塞到了嘴里,“咝……”
“怎么了,烫到了吗?”格雷茨卡还是觉得不对,她这声音,怎么也不是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候的反应呀。
“不是……,我……”任海潮皱起了眉头来,她手中的筷子一松,啪嗒摔到了桌上。
“你怎么了?”格雷茨卡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了。放下了筷子,抓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我……,宫缩了!”任海潮几乎是尖叫了出来,她也不知道宫缩居然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和想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样呀。
格雷茨卡抓起手机,连忙给医院打了电话,然后又扶起了任海潮,要送她去车上。
“等一下,我再吃一口!再吃一口!”任海潮知道自己未来可能半年都不能吃辣了,她连忙又往嘴里塞了两块老爸做的肉超多的午餐肉。嚼着这些优质蛋白质,她终于可以安心上车了。
开车的时候直接给任飞和钟文慧视频了,让他们也往医院去。就这样三线做着准备,到了医院的时候,一大家子都在了。
不过宫缩开始到孩子出生还有一段时间,任飞还带了吃的来,给女儿补充营养,顺便安抚一下女婿。
格雷茨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比参加世界杯还要紧张。不过他紧张的时间并不太长,平时任海潮一直上着班,也保持一定的运动量,所以孩子生得那叫一个快。
大家还在产房门口焦虑地踱步呢,护士就将孩子抱出来了。
“恭喜你,格雷茨卡先生,是个小公主哦。”
格雷茨卡低下头,看着襁褓之中的皱巴巴,圆滚滚的女儿,一个名字突然就吐口而出了,“塞西莉,噢,我的塞西莉!”
任飞和钟文慧也簇拥着他们的小公主,欢喜得不行。
格雷茨卡抱着女儿,他抬起头,又看向了产房,“我妻子怎么还没出来呢?她没事吧?不会有什么事吧?”
“放心好了,没事的,还要等胎盘剥离。你们先去病房吧,让孩子先睡会儿。”护士笑了笑,此等场景,她每天都会看到,都习惯了。
格雷茨卡将孩子交给了岳父母,自己还是选择在产房门口等。他不看到任海潮,就不会放下心来。???
任飞看着自己的女婿,非常满意。抱着孩子,和钟文慧先去病房做准备了。等到产妇出来,又会是一通手忙脚乱。
没一会儿,任海潮也出来了,她坐在轮椅上,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是才生了孩子,“莱昂,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孩子呢?”
“孩子抱过去,我想叫她塞西莉,可以吗?”格雷茨卡连忙从护士手中将轮椅接了过来,他轻缓地推着,告诉了她,他的决定。
“你想叫她小地瓜都可以的。”任海潮状态还行,可现在却是没办法思考,不然哪个妈咪会让自己的老公叫孩子为“小地瓜”呢!
作者有话说:
倒数第二章了
看到贝利去世的消息,这才是真正的诸神黄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