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影帝的黑月光15 狼狗
郑千允算是被锤死了， 没再发过声。
很快，网上便爆出几个类似于“某顶流已婚已育”、“以爱妻人设出圈的男演员出轨经纪人”的桃色大新闻，将文盛娱乐的丑闻压了下去。
黑鱼工作室没那么好运， 除了苏千妤之外， 好几个艺人也发起诉讼，老板夫妻俩和所有员工都被抓了。
彻底印证了那句，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郑千允和黑鱼工作室没有资金往来， 并没有受到实际波及， 但是网友猜测那个一直给工作室注资的海外账户就是他的，只是苦于没证据。
而他对苏千妤做的那些事， 警察来了都不能给他定罪， 而且有郑家的庇护，他照样什么事儿都没有。
顶多是被网友骂几句缺德而已。
这么看起来，苏千妤能无痛解约， 顺利离开文盛娱乐那个沼泽， 竟也算是一件幸事。
实在是讽刺。
大大小小的网络风波都已经平息， 苏千妤却一直没露脸。
网友都猜测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的死忠颜粉还并病急乱投医，跑到傅呈微博下询问。
毕竟网上都传两人住得很近。
傅呈粉丝又气又无可奈何，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苏千妤现在的状况。
本来大家也没抱多大期望， 但傅呈在评论区里回应了， 态度异常冷漠。
傅呈：不熟，不清楚。
网友：……
这话怎么好像还带着几分小情绪呢？
半夜里， 苏千妤的粉丝群依旧活跃。
大家都在问有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
【好久没看小鱼的脸， 想她想她爆想她！】
【上回小鱼在群里冒头，被我踢了，后悔】
【跪求小鱼重新出道啊！】
【一直没消息，我有不好的预感了……】
【我也……】
【小鱼老喜欢窥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号在这儿？】
苏千妤：“……”
她划拉屏幕的手指停下来，有些心虚地退出去。
本来粉丝一开始叫她小妤，奈何很多人嫌选字麻烦，直接打成小鱼。
现在她粉丝都喊她小鱼。
苏千妤的小名正好是这个。
看着红点越来越多。
她再次点进去，发现粉丝已经开始往悬疑的方向猜测，认为她可能被郑千允软禁了……
于是她快速打字：好着呢，在撸猫。
发送。
那句话很快就被刷上去了。
在她考虑要不要再发一遍的时候，就被“？？？”刷屏了。
【是小鱼本人吗？】
【本人？】
【小号？】
【别开玩笑！】
【看看猫！】
【神经，看什么猫！要看小鱼！】
于是苏千妤将菜菜一把捞在怀里，怼着它的脸拍一个视频，发到群里。
视频只有五秒钟，只有她黏糊糊喊“菜菜”的声音。
粉丝一听就认出来了。
真的是苏千妤！
于是这晚上，她又火了。
#求苏千妤重新出道#
【笑死，上个月还是全网黑呢！】
【说真的，她是不是找到新靠山了，这次对付郑千允，感觉很多人在帮她。】
【哪有什么帮不帮的，都是利益所趋！】
【还真挺想看苏千妤重新出道的……】
【这么大个馅饼，竟然没人敢接？？】
……
哪里是没人敢接？
实际上是，根本就没人能找到苏千妤好吧！
她没有公开新的微博，所有电话都是拒接的。
她甚至在圈内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
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傅呈。
可是傅呈，他说不熟啊。
在苏千妤在粉丝群里出声后，很快就有人摸到她的微博小号去。
短时间里，从零个粉丝，到十万粉丝，上涨的趋势很猛。
——
傅呈知道这事，还是因为齐耀给他打了电话。
“看在是兄弟的份上，这块蛋糕让给我吧，你叫她接我电话。”齐耀语气里透出点无奈。
他是真想签下苏千妤。
奈何竞争有点大，而且她还不接他电话。
“她不是蛋糕。”傅呈皱着眉回道。
齐耀顿了顿，声音带上点笑意，“行，是我的问题，我重新把话捋捋，能不能让你前女友接一下我电话，我是真心想签她的，你了解我为人的，而且不是有你亲自盯着吗？”
不是齐耀自夸，他想捧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甚至不需要会演戏会唱歌，只要会呼吸就行。
傅呈没出声，像是在思考什么。
齐耀又说，“我感觉她还挺在乎你的，应该会着重考虑你的建议。”
傅呈这才说，“好，我帮你传个话，她怎么选，我干涉不了。”
齐耀：“等你好消息了！事成了我请你们俩吃大餐。”
傅呈挂电话后，找到“诈骗犯”点开。
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全是单方面的。
每天诈骗犯像踩点一样，拍了拍他就跑了。
确切地说，是在机械地刷日常任务。
傅呈打下一行字，要点发送的时候，忽然又止住动作。
他切换软件，果然刷到她的最新消息。
五秒钟的视频里，乖巧的猫咪怼在镜头前卖萌。
他暂停视频，画面正好停在那一闪而过的手上。
白皙纤细，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
不用听背景里的声音，他也能认出来是她的手。
小新靠近傅呈时，正好看到他正在保存视频，还连带截图。
视频里隐隐传出女生轻柔的声音，像是在骂谁打游戏菜……？
他定睛一看，见到屏幕上的一只布偶猫。
这……不是苏千妤那只？
一只猫的视频，有什么好保存的？
“傅哥，你在这儿呢。”
听到脚步声，傅呈淡定地将手机反扣。
小新：“……”
他已经看到了好吧。
“傅哥，导演喊你了，说补拍完这场就差不多了。”
傅呈点点头起身，“好。”
如今他的大部分通告已经恢复，但某些品牌和郑氏有利益牵扯，自然就找理由和他解约了。
傅呈出道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所以根本不在乎那点资源。
他反而希望通告再少一点，再闲一点。
——
“真是闲得发慌啊，菜菜～”
苏千妤一早起来就在阳台练起瑜伽。
距离她上次出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菜菜窝在她身旁，用尾巴扫荡着地面，轻轻地喵一声。
苏千妤为了不丧失语言表达能力，总喜欢对着它发牢骚，“幸好左涵把你留给我了，要不然我会更无聊的。”
菜菜：“喵～”
苏千妤还想说什么，大脑里便响起系统死气沉沉的声音，“宿主，行、行……动起来啊啊……黑化值值9……91.45……”
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随之而来。
苏千妤捂住耳朵，懒懒躺在瑜伽垫上，“那问题来了，我要怎么做呢？”
系统：“……”
宕机三秒钟，才有声音，“蹭他热度，诋毁他！”
“我也有蹭热度啊，这黑化值是一点儿没涨。”
系统继续宕机。
进入这个世界时，系统就会自动获知最能刺激目标人物黑化的关键情节。
傅呈厌恶宿主无休止的蹭热度，以及散播不实言论诋毁他，按照系统的推算，傅呈黑化是分分钟的事。
可为什么他的黑化值起起伏伏，现在还跌了呢？
系统坚定地说，“是因为诋毁不够！宿主要想办法激怒他！”
苏千妤用手背盖在眼睛上，挡住越来越强烈的阳光，开口道，“行吧，接下来重点是，诋毁他。”
她现在很笃定，她大脑里那个AI，死板得很，是根本不懂人类的心啊。
当然，她也不是很懂。
手机震动一下，提醒事项弹出来——8：30拍一拍傅呈。
苏千妤慢悠悠点开和傅呈的聊天界面，在他的头像上拍两下。
系统：“傅呈黑化值＋1！”
苏千妤：“……”
每次拍完，傅呈都是这个反馈。
要不了多久——
系统：“傅呈黑化值-2！”
系统：“傅呈黑化值-0.5！”
……
一人一统这回已经波澜不惊。
但苏千妤感觉系统更加死气沉沉了。
手机震动。
苏千妤瞥一眼，惊得坐起身，“他回消息了！”
傅呈：开门
苏千妤：？
她小跑着将门打开。
傅呈赫然就站在她面前，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再到他嘴角，蓦地一惊，“你吐血了？”
他今天梳着大背头，看起来更加深沉和稳重，此时他唇边似乎沾染着点红色，又给人一种难言的冷鸷。
让人背后凉飕飕的。
傅呈抬手擦了擦嘴角，“不是血。”
苏千妤才反应过来，“哦，是妆造。”
他这是还没卸妆就回家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熟悉的古怪之中。
傅呈垂眸，视线落在她身上，“没什么要说的？”
苏千妤摇头：“不是你来找我吗？”
“我是有话要说。”
他说完，视线穿过她，看一眼她身后。
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苏千妤只能往旁边挪一下，让他进门，“说什么？”
傅呈随口问，“为什么不接电话？那些人找到我这里来了。”
苏千妤自然知道，“你跟我不熟，不搭理就好啦。”
傅呈脚步停在客厅，随口道，“齐耀找你，我把他号码给你，你们或许可以谈一下。”
苏千妤疑惑，“齐耀是谁？”
“……”傅呈扯了扯嘴角，嗓音似乎轻快了些，“幻州娱乐的老板，你的房东。”
苏千妤：“……啊，是他，好的，那你觉得我应该出道吗？”
傅呈闻言，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你在问我意见？”
苏千妤以为他要说“他们已经不是能相互给意见的关系”，于是摆手道，“我随便问的，你不用管我。”
傅呈自然没给她意见。
苏千妤不跟他绕弯，“你就为这件事找我？”
“嗯。”
傅呈扫一眼她怀里的猫，转身要走。
苏千妤步子欢快，送他走。
只是他忽然又停下脚步。
在她充满疑问的眼神里，他开口道，“我没有卸妆液。”
“哦。”
她好像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傅呈又说，“你的，借我用一下。”
苏千妤短时间里没能想出拒绝的借口，只能点点头，带他去洗手间。
“卸妆液，洗面奶……你自己会用吗？”她怀疑地看着他。
傅呈身躯靠在门边，几乎把门口给堵住。
他眼睫低垂，看看卸妆液，又看她，坦然地说，“不会。”
苏千妤干脆给他撕开一张卸妆巾，“你用这个擦一遍吧，反正妆不浓，主要是把红色的痕迹擦干净，小心中毒。”
她的话似乎越来越多。
她的态度，也越来越自然。
傅呈目光移到卸妆巾上，半晌才慢吞吞来到盥洗池前，对着镜子擦拭嘴角。
苏千妤转身溜了出去。
——
苏千妤把热好的牛奶喝完，回房间换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
她再出客厅时，傅呈正摊开双手，仰头坐在沙发上。
她绕到他前面，才发现他紧闭着眼，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傅呈？”
他没反应。
苏千妤伸手戳他肩膀，“喂？”
他还是没反应。
不是吧，真睡着了？
不过网上说他的戏份落下不少，最近都在赶进度，估计是挺累的。
看他那黑眼圈就知道了。
早晨的光线还算温柔，客厅里并不热。
傅呈睡着的时候，没那么沉闷压抑，让她想起他还是黑皮体育生的模样，那时候他很好哄。
苏千妤无声叹息一声，拿起手机平板回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沙发上的傅呈才缓缓睁开眼。
他伸手按住僵硬的脖颈，咔咔活动几下。
疲惫袭来，这时候他应该回到他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可是他心里却无节制地滋生出熟悉的眷恋来……
小新的电话打了进来。
“傅哥，你不是先上楼的吗？你人在哪儿？还没卸妆呢，你别吓着小朋友了，也幸好影视基地离这里不远，要不然你得多折腾啊……”
傅呈打断他的念叨，嗓音有几分慵懒，“在她这儿。”
“她？谁啊？”
“……”
“哦，前女友啊，好吧，那我先滚了，中午再来接你？”
“嗯。”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和你前女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孩子叫什么？傅哥你是不是想好了？”
“……”傅呈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后，惊觉自己已经从坐着变成躺在沙发上。
他手里竟然还抱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猫猫抱枕。
好丑。
他将抱枕放到脸颊边，蹭一下，随即扔到沙发下。
没两秒钟，修长有力的手臂垂下沙发，将黑猫抱枕捞回去。
中午，苏千妤趿着拖鞋去拿外卖。
她拎起外卖走向客厅餐桌时，蓦地看到沙发上躺着的黑影，好长一条，好大一块，吓得她往旁边弹了一下。
菜菜被她吓到，猛地一跳，差点蹦到墙壁上。
傅呈听到动静，从沙发上坐起，便看到一人一猫那格外同步的警惕表情。
苏千妤僵硬地笑着，“你还在啊。”
她真给忘了。
见傅呈看向她手里的外卖，她开口道，“没有你的份。”
傅呈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表情，“我知道。”
苏千妤：“……”
“嗯，那我先吃了。”
她走向餐桌，然后抬手指着门，“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系统：“傅呈黑化值＋0.25！”
系统：“傅呈黑化值＋0.5！”
系统：“傅呈黑化值＋1！”
……
系统：“！”
苏千妤：“！”
“苏千妤。”
背后传来傅呈一字一顿的低沉声音。
他每次用这样的语气喊她全名的时候，苏千妤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没得罪你吧？”她放下外卖盒，转身看向他。
他起身朝她走过来，忽然岔开话题，“我做了一个梦。”
随着他靠近，身上那股略显压抑的气息也笼罩过来。
她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梦？”
“梦到……床。”
“……”
她不问了。
他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微微躬下腰，平时着她闪躲的眼眸，“胆子是越来越小了，换作以前……”
他声音停顿，眼底的墨色如同深夜的大海汹涌翻滚着。
苏千妤下意识地回忆起以前。
原主去过傅呈的家，就一次。
那天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把傅呈摁倒在卧室床上……
苏千妤想到那画面，耳朵就开始发热。
不是她干的。
但一切历历在目。
被他唤起记忆后，好像就是她自己经历的一样，忽然口干舌燥起来。
她试图往后退，腰肢却被一条手臂箍住，强势得不容她挣扎。
“看来是想起来了？”
他微微一使力，将她抱起放到餐桌上。
一旁的水杯受到震动，勺子碰撞杯壁发出轻响。
他往前靠着桌子，勺子又碰了一下，声音清脆。
苏千妤呆住，因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场合。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你先放开我。”
没将人推开，脑子还开始跑高速，好大……
他一只手掌落在她脖子上，轻轻拢着，像是在掂量什么。
自始至终，他的表情没什么起伏，眼神里更多的是讨债般的凶狠。
他说，“那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要让我咬回来的。”
苏千妤后仰身体想要躲开他，“你敢？”
傅呈冷漠脸，“既然分手了，难道不是要划清界限？你不该还我？”
苏千妤摇头，“反正你就不能咬我。”
要还也不是她还啊。
原主咬他脖子的那一口，他都流血了，痛得直不起身。
她可不能让他咬。
“那你是想一直欠着我？”
她理所当然，“又不是没欠过。”
“呵。”傅呈笑得咬牙切齿，“果然是诈骗犯。”
“什么诈骗犯，你骂我？”
“骂你怎么了？”
他抓起她的手腕，快准狠地叼住她大拇指下方。
“你……”还真咬！
刺痛传来，苏千妤怔住了，他是狗吗？
他松开口时，她一张脸涨得通红。
右手虎口处有一个明显的牙印，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莫名湿热感以及牙齿松开后那奇怪的柔软吸力……
“我什么？”
傅呈凝着那个齿印，嘴角抿出一个浅得不能再浅的笑。
苏千妤：“我给菜菜擦屁股没洗手！”
傅呈：“……”
苏千妤见他表情呆住，自己便笑开了。
傅呈定定看着她唇边的笑，鼻腔里发出哼地一声。
手掌来到她后颈，彻底阻断她逃跑的路。
他这回招呼都不打，侧头埋在她颈窝边，报复般用牙齿尖去刮擦着那细腻的皮肤。
苏千妤怕痒，脖子尤其怕痒。
傅呈是知道这一点的。
当即她便像是被捏住命脉一样，整个人变得软哒哒的，无力地被他托在怀里，嘴里发出令人遐想的呜咽声。
她想笑又不想笑，脖子酥痒却逃无可逃，她用力掐着傅呈腰间的一块肉，威胁他松开自己。
谁想到他不但没松开她，反而更来劲儿了，沿着脖子往下……
左涵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平时总是板着脸，仿佛将所有人都当成摄像头的傅呈，现在像一只野性勃发的狼狗，正要往小羊羔全身打上标记，再一点点啃噬……
啊啊啊啊啊！
好欲。
“咋了……”
小新的声音让左涵回过神。
“没咋。”左涵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已经训练过无数遍一样，迅速而悄无声息地关上门。
小新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满脑子疑问，“咋了咋了？”
左涵脸色爆红，摇摇头，“没咋没咋。”
小新：“可是你……笑得很变态。”
左涵捂脸，“有吗？我看到他们在……吃饭，对，吃饭，等他们吃完再说吧。”
小新着急道，“不行啊，傅哥要回剧组了。”
左涵按着他的手臂，“嗨呀，不着急，吃饭重要。”
小新：“……”
真的只是在吃饭吗？
左涵到底是有些害羞，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语速飞快，“菜菜的新玩具放在这里，你待会儿给他们拿进去吧，我先走了，要出差。”
说完就冲进电梯。
小新：“……”
看来不是吃饭，是在做饭。
顿时他也默默脸红了。
正在这时，面前的门忽然被打开。
傅呈若无其事走出来。
还是早上的那件衬衫，虽然有一点褶皱，但整整齐齐的扣着扣子。
小新为自己的脑补感到窘迫，看来是误会了。
他帮忙将猫猫玩具拿进屋里，好奇地瞄一眼餐厅的方向。
苏千妤一边对小新说谢谢，一边低头拆外卖袋子，似乎打不开，额头都出汗了。
小新挠挠头，将门带上。
转头发现傅呈已经走进电梯。
“傅哥等等我啊！”
进入电梯后，小新几次看向傅呈，“哥，你们……吵架了？”
傅哥这状态好奇怪，有种吵不赢被气坏的感觉，气得耳朵都充血了。
不对，脸怎么也是红的？
红得有形状。
巴掌的形状……
傅哥被打了！
“别脑补些乱七八糟的。”傅呈手背蹭一下右脸，又下意识地舔过齿尖。
小新见他越发通红的脸，蓦地想起机场那次，傅哥左脸也被扇过……
这次是右脸。
得，对称了。
还整得挺有仪式感。
这边，大门被关上后。
苏千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停止手上的几百个假动作，往椅子上瘫坐下来。
她拿出手机当镜子，果然看到自己左侧脖子上泛起的一片红，不过他牙齿没用力划拉她，所以没有留下明显的印记。
再看右手虎口上，那牙印可是清晰得很！
幸好刚才左涵来了。
要不然她估计要把傅呈摁在地板上扇巴掌。
她拿起筷子，没一会儿就被美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直到系统弹出一句，“傅呈黑化值-50，呵呵呵哈哈哈桀桀桀……”
苏千妤：“……”
它好像疯了。
第16章 影帝的黑月光16 爱惨了
苏千妤决定重新出道， 跟齐耀通过电话后，经纪人就带着合约上门了。
许是觉得她对男经纪人会有心理阴影，齐耀给她安排的是女经纪人。
苏千妤仔细地看完合约， 才提出自己的诉求， “我十月份要参加成人高考，那个月的时间我需要空出来。”
她最近在研究相关政策。
思来想去，在她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 她想把能做的都做好。
她开始享受这种一切由自己选择的感觉。
很自由。
说得不好听的， 她喜欢当孤儿。
尹莉有些惊讶，甚至不用请示， 直接说， “当然要尊重你的意愿。”
其实苏千妤出道的时候，尹莉就有注意到她，还简单查过她的消息。
她自然知道她的家境不好， 出道是为了帮妈妈还巨额欠款。
她当时还觉得她很有韧性， 说不定真的能混出个名堂来。
“我感觉你很有主见， 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郑千允……”
尹莉察觉自己多嘴后，没把话问完。
但苏千妤坦然道， “没发现， 不过现在也不晚。”
尹莉点点头，“我感觉他还会找你麻烦， 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要及时跟我说。”
“好。”
“走，带你去公司拍个照。”
苏千妤当初可是用脸出道的，然而她这几年完全没有得到有效的曝光，尹莉觉得， 她要先稳固一下用脸打下的江山，惊艳回归。
苏千妤一听说要出门，整个人都蔫了几分，但很快又安抚好自己。
比起文盛娱乐，齐耀给的条件优渥太多了。
起码她有拒绝某些不合理通告的权利，而且公司绝对不过问和干涉她和傅呈的情感状况。
后面这一点格外重要。
半天下来，苏千妤拍了两组风格截然不同的照片。
一组是老钱复古风，一组是法式田园风。
苏千妤看到成片时，紧绷的心情也放轻松了。
她外拍会紧张，但是棚拍的时候没那么多人围观，她表现得还不错。
当天，尹莉等照片修好后，就快速宣布幻州娱乐签下苏千妤的消息。
苏千妤这脸，这气质，放在娱乐圈里都是独一份。
可惜这五年出现在镜头前时，时常是伴随着负面消息，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如今这两套照片，就像是抹去了污点滤镜，让她得以最纯粹的展现。
苏千妤粉丝持续暴涨，再现她出道时的盛况。
但谁也不知道她这种热度能持续多久。
翌日。
苏千妤吃完早餐就出门上课。
尹莉并不急着给她接通告，建议她先去上几天课。
课程满满当当，镜头感训练、表情管理、鉴别采访话术等等。
尹莉知道她唱跳一般，演技也不行，所以并没有给她请太专业的才艺老师，只教她如何精准卡点。
苏千妤记了很多笔记，但对着镜头的时候，还是会本能地怯场。
尹莉猜她可能有心理阴影，并不强求她迅速成长。
傅呈收工很早，回酒店的路上，频繁看手机。
和诈骗犯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早上。
小新探头问，“傅哥在等电话吗？”
傅呈放下手机，摇头看向车窗外，神色越发冷峻。
小新继续刷手机，再看傅呈时，眼神不太对劲儿，“傅哥，苏千妤她……”
他的话打住，欲言又止。
傅呈侧过头，目光灼灼看他，“她又干什么了？”
不是厌烦，分明是隐隐的期待。
小新尬笑，给他看手机，“就……网友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她说你臭袜子乱扔，脏衣服七天不洗，虽然秒删，但是被截图了。”
傅呈眼皮跳动，将手机扔回去，“我、没有。”
小新：“现在是没有。”
该不会是分手后洗心革面了吧？
傅呈：“……”
小新：“问题来了，她怎么知道的？你们……同居过？”
傅呈再次沉默。
他飞快按着手机，发给齐耀。
齐耀：这个算什么，不是你说要给她绝对的言论自由吗？而且，全网都知道你们当初爱得难分难舍，加上郑千允那么一出，现在所有人都在好奇你们还能不能再续前缘呢。
齐耀：但你……太不讲卫生了吧？
傅呈：滚。
傅呈抬手按着眉骨，气得脑壳疼，他发了一句语音过去，“你欠我一顿饭。”
齐耀回复一个贱贱的表情：我懂。
傅呈切换软件时，信号不太好，多点了一次。
等他看清楚时，发现自己点亮了一个红心。
而那条博文正是苏千妤的照片。
——
苏千妤秒删那句话后，就没再敢看手机。
她已经可以料到会兴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傅呈的黑化值涨了，一度飙升回99，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系统的话都多了起来。
苏千妤要庆幸，傅呈是以实力派演员的身份出道的，虽然也有女友粉，但不至于那么疯狂。
网友好奇傅呈要怎么回应时，他只是默默点赞了苏千妤的写真。
别说网友，他粉丝都没眼看了——嘴硬，但很舔。
这天之后，苏千妤忙着上课。
系统的催促，她都当做耳旁风。
然后她发现系统又开始萎靡不振，而她也感觉到大脑越发沉重，伴随着时不时的耳鸣。
她现在可以确定，她跟傅呈有接触时，哪怕只是给对方发骚扰信息，它的能量都会充足一些。
一旦缺少互动，系统和她都要萎了。
周六晚上，齐耀说请她和尹莉吃饭，傅呈也会在场。
苏千妤答应了。
两人到包厢的时候，傅呈和一个羊毛卷男人相对坐着。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坐在傅呈身旁。
系统忽然冒出来：“宿主，你有一个很危险的想法。”
苏千妤：“我没有。”
她端起杯子喝一口水，感觉那似有若无的嗡鸣声彻底消失了。
尹莉一坐下来，齐耀就搂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亲两下，“宝贝，想你了。”
苏千妤：“！！！”
尹莉淡定将男人推开，对苏千妤说，“别介意，他国外长大的。”
“我是齐耀。”齐耀朝苏千妤伸出手。
“你好，老板。”
苏千妤这才将目光落在她老板身上。
单眼皮，卷毛，皮肤白白的，但应该是常年健身，身材不错，笑容也满分。
但她觉得，他更像是笑面虎。
两人的手刚握上，就被傅呈拿杯子的动作被迫分开。
苏千妤没问为什么傅呈在，甚至没看他一眼，就是埋头吃饭。
如果不是齐耀有时候会把话题带到她身上，她都不会开口。
傅呈就更沉默了。
饭后，齐耀急着把尹莉带走，把空间留给那拧巴的两人。
说起来，苏千妤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吃饱喝足，心情很好。
她拿起包包要走，傅呈却堵在她面前，“不解释一下？臭袜子，脏衣服？”
苏千妤理直气壮，“我喝多了，后来不是删掉了吗？”
傅呈重复她的字眼，“喝、多、了……你可真会找借口。”
“你真的想多了。”
“苏千妤，你知道的吧。”他蓦地握住她的手腕，眉眼低垂看着她，神色复杂难辨，“你知道我在意。”
苏千妤眼皮一跳，不作声。
在傅呈强势的气场下，她细微的挣扎可以忽略不算。
她回道，“我知道。”
傅呈将她轻拽到身前，包厢氛围灯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更添了几分侵略性。
他自嘲般扯动嘴角，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甚至很多人都知道。
他手掌圈紧她手腕，让苏千妤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可很快，他松开她的手，表情又恢复如常。
他应该继续质问她，可是那样会显得他更像一个小丑。
苏千妤连忙绕过他，推门离开。
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始终如影随形。
她感觉后脑勺都要被盯出火苗来了。
走到餐厅门口，她忽然想起自己是坐尹莉的车来的，现在只能打车回去。
不过一辆保姆车停在了她面前。
小新将车门拉开，热情地打招呼。
苏千妤停下脚步看回头，发现傅呈靠得极近。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被晚风带到她鼻间。
她强作镇定后退两步，用陌生客气的口吻说，“傅老师，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就好。”
这声“傅老师”，在傅呈听来格外刺耳。
他也不顾场合，便俯身逼近她，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苏老师，你又想玩什么新游戏？”
“我是出于礼貌。”
“你总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的理由。”
她一直很恶劣的不是吗？
她玩的不是游戏，她玩的根本就是他。
这一次，他不想奉陪。
“……的确是这样。”
苏千妤还呆着，人已经被傅呈半搂着上车。
小新全程缩回后座，大气不敢喘，傅哥很生气，都当上强盗直接把人拐上车了。
然而，两个当事人却格外冷静。
傅呈说，“齐耀让我送你回去，你也别矫情了，苏老师。”
苏千妤：“嗯。”
小新：“……”
之后车里再也没人开口说话。
气氛很尴尬。
在小新快要窒息过去的时候，车停了。
傅呈还要回剧组，没下车。
苏千妤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走进电梯。
她靠近墙壁的镜面，看着那张和她本身极为相似的脸。
她知道傅呈爱她，这个她，指的是原主。
如今的傅呈就像是在自我博弈，嘴上满不在乎，但行动上是一点也无法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意。
他爱惨她了。
哪怕她对他忽冷忽热，完全把他当成猴子一样来耍。
系统说得没错，她的确有一个危险的想法。
她想看看傅呈的黑化值变成0的时候，会引发什么后果。
但人的情绪是最难猜测的，刚才她以为傅呈要爆发一下，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系统忽然冒出来严肃警告，“宿主，任务失败是要接受惩罚的！”
苏千妤摘下鸭舌帽，对着镜面里的自己，勾唇笑了笑：“罚呗。”
系统：“……”
它是没辙了。
根据内部消息，宿主社恐胆小，性子软好拿捏，又懒又笨，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是很好操控的废物才对啊！
为什么它完全驾驭不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系统一乱，苏千妤就觉得眩晕耳鸣。
她一边叹气一边走出电梯。
好废物的系统。
系统：“……”
第17章 影帝的黑月光17 对手戏
苏千妤和傅呈在餐厅门口也就呆了那么一小会儿， 就被狗仔拍到，还大肆宣传。
从爆出来的几张照片来看，傅呈依旧对苏千妤死缠烂打。
之前还有传言说， 傅呈在高中的时候就上演过给命文学， 现在看来大概是真的。
苏千妤的微博热闹了好几天，但她没有回应，再发动态也是跟通告相关的。
而傅呈一直在剧组兢兢业业拍戏。
两人再也没有交集， 关于他们之间的话题热度自然就消退了。
苏千妤参加了一档生活类综艺， 少说话多做事，站在那里就是门面担当， 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感。
所以路透出来后， 哪怕她综艺感不强，也没有特意展示自己，也都圈粉不少。
有个剧组联系尹莉， 说有个病美人的角色急需苏千妤客串。
尹莉想都没想， 马上把她打包送去了影视基地。
剧组报价是十万， 可能需要苏千妤待三天，还给她安排了酒店。
尹莉说这个报酬已经逼近二线艺人，而且又是S＋的正剧， 哪怕不给钱、没有台词， 艺人去当个背景板都是赚了。
看到剧本的时候，苏千妤才发现， 她进的竟然是傅呈所在的剧组《照弄堂》。
她客串他年少时候仰慕的邻家姐姐， 他的白月光。
已经死掉的那种。
她怀疑导演会找她，是不是傅呈的原因。
因为进组的时间很仓促，一大早苏千妤先去拍了定妆造，马上又被拉着去片场。
原主没多少拍戏的经验， 苏千妤更加没有。
带她过来的工作人员临时被喊走后，她站在原地多少有些无措。
片场里人很多，各自忙得热火朝天的，谁也顾不上谁。
不远处正在拍摄傅呈的武打打戏，非常热闹。
苏千妤走过去，目光定定落在男人身上，要不是片场有规定，她都想掏手机拍照了。
好帅。
她看过《照弄堂》的原著小说，故事背景在民国。
傅呈饰演的男主是租界的华人探长，穿的也是西式警服，完全将那宽肩劲腰和大长腿都衬托出来了。
导演喊停后，小新马上给傅呈送去小电扇和水杯，顺便说了句，“傅哥，我刚才看到苏千妤了。”
傅呈喝水的动作一顿，目光穿过人群，恰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为了贴合角色，她今天的妆造十分温柔素雅，更显成熟韵味。
天青色旗袍勾勒出纤细却线条饱满的身姿，及腰的黑长发被银质的簪子挽出一个低髻，碎发乖巧垂在耳边，眉毛细而弯。
唇色很淡，像是用什么覆盖了原本健康的粉色，看起来病怏怏的。
周围的人那么多，可他还是一眼捕捉到她的位置。
他很快收回目光，将水杯里的水喝了个干净，但是那股干涸感依旧停留在喉咙，甚至一点点蔓延扩散到整个胸腔。
这场戏过后，围着的人散去不少，有人注意到苏千妤，下意识看向傅呈的方向。
苏千妤要来客串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本来那个角色是由某个大咖演员来客串的，结果对方档期有冲突不能来也没提前说，刘导大发一通脾气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苏千妤。
这对于苏千妤而言，简直是天上掉的馅饼，她自然不可能拒绝。
傅呈将磨损的圆筒警帽扣回头顶，帽檐压低，随后转身离开片场。
苏千妤瞄一眼周围，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太没安全感了，于是她缓步跟上去。
旁边的人看着他们相继离开的身影，开始交头接耳八卦起来。
“我去，这个妆造一出来，妥妥的就是原著里描述的白月光啊！”
“好微妙的氛围啊，我看到小傅哥偷看苏千妤了。”
“有点磕到了，他们站一起好登对！”
“天呐天呐，这个客串真的绝了！”
“但其实，也挺冒险的……”
……
苏千妤跟着傅呈走出一段路，见他在和刘导说话，她便停在不远处。
听着他们讨论刚才的戏，她也盯向监视器上的画面，走神了。
这下盘真稳，这侧脸，这喉结……
看起来劲儿劲儿的。
“苏千妤？”
刘导喊了两遍，苏千妤才回过神，她连忙靠过去，“导演，怎么了？”
“别紧张，你的定妆造我看过了，非常可以，你先看看剧本，下午才到你，可以吗？”
苏千妤点头，“可以！”
“你和傅呈没有对手戏，不过时间比较紧，如果你对玉书这个角色或者感情线不了解，也可以问问他。”
刘导说完，看一眼傅呈，眼神充满暗示。
他已经受够了这段时间傅呈那仿佛死老婆一样的臭脸。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刘导话里的意思，傅呈嗯一声转身就走了。
苏千妤想着就在这里找个角落猫着好了，顺便看看别人怎么演戏。
然而走出几步远的傅呈，又看回头，嗓音沉闷，“跟我走。”
苏千妤：“去哪儿？”
傅呈：“捋捋感情线。”
苏千妤：“……”
是剧里感情线还是剧外的……
不过在刘导意味深长的目光里，她还是跟着他走了。
半个月没见，傅呈的黑化值已经飙回90＋。
因为她没好好做任务，系统几乎已经是休眠的状态，连带她也进入长时间的低精力时期。
就是那种全身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干，一动就头晕，耳边时不时就嗡嗡响。
这大概就是系统的惩罚吧。
不过现在感觉好点了。
“砰。”
她一个不慎，脑袋撞上一处硬邦邦东西。
她格外淡定，抬起头。
对上傅呈那张俯视着她的面容。
他警服左侧口袋上是一枚梅花胸章，看起来跟他这个妆造很不搭。
但是原著里提到，这是男主白月光玉书送给他的定情礼物。
“你……”
她刚开口，他便忽然开始脱衣服。
“这……”
她往后退。
他只是瞥她一眼，将警服外套脱下厚，搭在臂弯处，疑似哼了一声。
但那表情，有几分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