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归国黑月光07 恶心他
当晚， 陈煜给苏千妤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拿错文件。
苏千妤坚决地说，“没有。”
陈煜让她检查一遍， 她还是说， “没有。”
陈煜：“怎么会没有？？”
苏千妤：“陈哥，是你不小心放到我文件里吗？要不我再找找？”
陈煜顿了顿，“不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 资料很重要，你要是不小心拿走的话， 马上给我送回来。”
苏千妤：“我看了， 真的没有。”
过于笃定的话，让陈煜哑口无言，直接挂了电话。
挂电话后， 苏千妤心中有数了。
这个陈煜就是想打她主意。
不过她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 只能好好提防着。
周日晚上， 凃凌约苏千妤吃饭，还是在她和傅呈最爱的中餐厅。
金褚亲眼看着两人走进包厢，当即丢下肖黎， 冷着脸跟上。
肖黎啧一声， 也慢吞吞地擦擦嘴，起身走向包厢。
“你们吃过了就赶紧走， 凑什么热闹？”
凃凌朝他们摆手， 像赶苍蝇一样赶人。
金褚径直拉开苏千妤身旁的椅子，大喇喇坐下，“我就爱凑热闹。”
肖黎也坐下，“还能吃一点。”
苏千妤：“……”
凃凌懒得动手， 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于是两人的晚餐，变成四个人的。
“师妹，傅呈跟你说过了？”
凃凌给苏千妤倒了一杯茶，茉莉花香混合着热气在包厢里扩散开。
苏千妤：“说什么？”
凃凌：“陈煜的事。”
苏千妤摇头，“没有。”
两人一说话，金褚视线就转了过来，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
他忍不住脑补一通复杂狗血的剧情，看着苏千妤问，“陈煜又是哪家的？我怎么没听过？你跟他什么关系？”
肖黎默默喝茶。
苏千妤觉得金褚太吵，夹起一颗荔枝虾球，放到他碗里，笑着说，“乖，别出声。”
金褚看着她那笑容，仿佛近距离遭到美颜暴击。
她那微微弯着的笑眼，竟像是带着几分宠溺，柔柔的嗓音跟裹了蜜似的，他几乎是在瞬间感觉到心跳异常，忍不住屏住呼吸。
谁扛得住啊！
肖黎头也没抬，握拳在金褚的胳膊上揍一下。
金褚吃痛，猛然回过神来，随后俊脸和耳朵在刹那间红温。
他慌张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荔枝虾球，憋不出一句话来。
还真的安静了。
凃凌嘴角还挂着笑意，此时忍不住翻一个白眼，摇了摇头。
真是没见过世面。
苏千妤跟凃凌说，“你继续。”
凃凌：“如果可以，帮我盯着点他，他要是对你动手动脚，直接告诉我。”
苏千妤：“好像很严重，你不多说点？”
凃凌：“没什么好说的，等着就是了。”
金褚听得直皱眉，刚要说什么，肖黎便直接夹起虾球塞他嘴里，阻止他再开口。
金褚瞪他，嘴里的虾球吃了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本来还想拍张照片再吃的！
苏千妤没留意旁边两人，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凃凌：“给你转正，涨工资。”
苏千妤：“好！”
凃凌笑着，用公筷将烤鸡翅夹到她碗里，动作无比自然。
但苏千妤看他的眼神却是惊讶的，“你现在不爱吃了？”
凃凌点头，“嗯。”
她说一声谢谢，便低头吃起来。
她最喜欢这家餐厅的烤鸡，特别是外脆里嫩的鸡翅，以前傅呈都会留给她。
但是凃凌也在的时候，他一般会跟她抢，还会吐槽傅呈见色忘义。
金褚嚼着虾球，这回盯的是凃凌。
凃凌瞥他一眼，“光看我，你就能吃饱？”
金褚：“何止饱，都撑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凃凌对苏千妤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包厢里没人再说话，苏千妤的筷子伸向烤鸡的另一个鸡翅。
还没碰到，鸡翅就被金褚快速夹走。
她侧头看去。
金褚笑得张狂，当着她面，大口咬向鸡翅。
一看就是故意跟她抢的。
苏千妤：“……”
他这贱兮兮的模样，倒是跟凃凌以前跟她抢鸡翅的时候很像。
凃凌瞧着金褚的动作，也微微眯了一下眼眸，随后不着痕迹挪开视线。
他其实哪里有特别爱吃的东西。
他问，“要不要再点一个？”
苏千妤摇头，“吃不下了，下回吧。”
凃凌：“好。”
肖黎又一次将杯子里的茶喝完，感觉嘴巴淡而无味。
他扫一眼众人的脸色，唯一没敢多看苏千妤，就怕自己也跟金褚一样，变蠢。
吃到后面，苏千妤为了解腻，点了几瓶梅子酒，几乎都到了金褚肚子里。
金褚喝多就爱拉着人唠嗑，这不，直接将傅呈这些天的遭遇都爆了出来。
“怪不得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
苏千妤嘟囔着，又忍不住笑出声。
一转头，她看到金褚正目不转睛盯着她。
他那双眼睛跟傅呈有几分相似，但更清澈。
说起来，他也就比她小一岁而已，以前两人没怎么接触，不过她现在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了。
他似乎有些酒精上头，舌头打结，“苏、苏千妤，你、你真可……唔！”
在金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之前，肖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起身就拖着他走，“涂二哥，我们先走了。”
凃凌点点头。
苏千妤将杯子里的酒喝完，“师兄，我也要回去了。”
凃凌：“嗯，我送你。”
不过两人刚走出包厢，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傅呈。
凃凌看到他，一点也不意外，停下脚步说，“看来不用我送了。”
他稍微压低声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苏千妤说，“金褚可没夸张，我那会儿都以为傅呈是不是压抑到出心理问题了，他爸如今紧张过头，说不定会找你麻烦，自己小心点。”
苏千妤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解释什么，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
凃凌说着，走向傅呈，拍拍他肩膀才离开。
傅呈大脑里却浮现刚才两人亲密耳语的场景，薄唇微微抿紧，眼睫撒落一层深深的阴影。
苏千妤走上前，“好巧。”
凃凌似乎以为她和傅呈和好了，但其实并没有。
她也没跟傅呈约好，待会儿不一定能蹭他的车。
傅呈像是没看出她的尴尬，问道，“不介意请我吃顿饭吧？”
苏千妤：“我没钱。”
傅呈的语气微妙，“没钱？”
苏千妤这才想起他给的黑卡还没刷过呢。
她点点头，“好吧，我请你吃。”
于是，她跟着傅呈又回到刚才的包厢里。
她看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你每天吃饭都这么不准时？”
他用湿巾擦手，漫不经心地反问，“你在关心我？”
她没有一丝犹豫，“是啊。”
他动作微顿，却像是懒得回应，转头跟刚进来的服务员点菜。
苏千妤刚吃完，没胃口再吃，一手托着腮，一手把玩着茶杯，欣赏着旁边的男人用餐。
“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停震动。
他没有搭理的意思。
苏千妤好奇瞥过去。
“一缕清风”四个字特别清奇，头像是一朵莲花。
她问，“不接吗？”
傅呈看一眼。
指腹划过屏幕，接受视频邀请。
但随即，他将手机挪到她面前。
她触不及防，蓦地跟屏幕那头的傅元亮打了个照面。
“儿子你——”
傅元亮洪亮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挂电话。
“叔叔好。”
苏千妤条件反射般打招呼，露出标准笑容。
同时，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抬手狠狠打在傅呈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呈垂眸看着茶杯，嘴角几不可察地挽起一个弧度。
“嗯，你好。”傅元亮几乎是瞬间调整声线。
两人隔着手机大眼瞪小眼。
气氛很诡异。
下一秒，好像信号不好，视频通话断了。
苏千妤顿时松一口气，刚才无意识挺直的腰，也放松地靠回椅子上。
她将手机一把推开，瞪向傅呈，语气很恼，“你干嘛啊？”
傅呈按了按被她锤过地手臂，理所当然地说，“你惹出来的，你来收尾。”
苏千妤：“……怎么就怪我了？”
但这话说得实在有些心虚。
于是她主动转移话题，“你爸爸真的给你请大师了？还逼你喝符水，给你泼鸡血？”
傅呈：“……”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家人丁单薄，傅元亮前些年病过后，身体越来越差，如今只想着能早点抱孙子，没少催婚。
苏千妤不太情愿地问，“那……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吗？”
傅呈：“刚才已经解释过了。”
苏千妤：“……”
另一边，傅元亮重新躺回摇椅上，嘴里一直骂着“臭小子”，感觉高血压都要犯了。
不过刚才那是……苏千妤吧。
他从前只看过照片，刚才看她那乖巧的模样，跟他设想中贪慕虚荣的形象，不太搭边。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儿子一个字不解释，似乎在默认那个“喜欢男人”的传言。
可傅元亮岂会看不出来，儿子分明是故意任由他误解的。
毕竟这样一来，苏千妤在他这里，都变得顺眼起来。
傅元亮长叹一声。
旁边的人问，“那老宅那边，还需要送符水和鸡血吗？”
傅元亮冷笑，“送！恶心他！”
“……”
第32章 归国黑月光08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东琴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
苏千妤扶着脚步踉跄的傅呈，艰难地将门推开。
男人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炽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衬衫传过来， 让她有种完全被他气息笼罩的感觉。
十个总裁九个胃疼， 这话诚不欺人。
偏偏傅呈还固执得很，不愿意回家，苏千妤只能就近送他来酒店。
她将傅呈扶到沙发上， 活动着自己的肩膀。
刚刚她才知道， 他已经将这里长期包了下来。
这得花多少钱啊。
败家。
沙发上的傅呈忽然抬头看她，“你骂我？”
“……”她差点以为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她摇头否认， “没有。”
“骗子。”
“……你骂我。”
“嗯。”
“你才骗子。”她说着转身要走。
手腕却猛地被他伸来的大掌攥住。
她没能挣脱，低头看向他：“怎么了？”
傅呈：“去哪儿？”
“你管骗子去哪儿？”
他手掌用了力，将她越发拽紧。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额前的碎发微乱， 眼眸中清晰泛着红血丝， 不知道是因为胃部难受还是一直没睡好的原因。
她无奈地叹一口气，放软声音说，“我去给你倒水。”
他盯着她两秒钟， 才缓缓松开手。
苏千妤小跑着去吧台， 很快就端着温水回来，递到他唇边， “多喝热水肯定是没错的。”
傅呈就着她的手， 敷衍地喝了一口，随后便皱着眉将水杯推开。
他向后靠着沙发，头颅微扬起，更加突显脖颈性。感而脆弱的线条， 喉结滚动间，性张力拉满。
他眼眸半合着看她，周身染上几分颓唐。
苏千妤何曾看过他这模样，忍不住又关心一句，“你要不要吃点胃药？”
傅呈声音沙哑：“没有药。”
苏千妤：“那去医院？”
傅呈不开口，神情间已经写着“不乐意”三个字。
苏千妤没法，她掏出手机，背对着他，翻找联系人。
零星的几个好友里，也就凃凌是靠谱的。
于是她拨通他的号码。
“师兄？”
她声音压低，语气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大晚上的打扰他休息……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瞬间，沙发上的傅呈便抬眸盯着她背影。
那双幽深的眸子淬了寒霜一般，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听到她用温柔可人、甜腻腻的声音问手机那头的人，语气带着关切，“你平时会不会胃疼？”
他不由得抓紧掌下的抱枕，胃部的疼仿佛在这一刻蔓延到心口，压得他更加难受。
他都这样了，她却还想着去关心别的男人。
系统：“傅呈黑化值＋0.2！嘿嘿嘿！”
苏千妤下意识回头，看向傅呈，正好对上他暗沉的似藏着漩涡的黑眸中。
……不是，他又在脑补些什么啊？
她现在能找的只有凃凌，他又不是不知道。
她眨眨眼，没管他。
耳边是凃凌慵懒的声音，“没有，怎么了？”
苏千妤没好气地说，“傅呈胃部不舒服，看起来快噶了，还死活不去看医生，你说怎么办吧？”
凃凌轻笑，“熬一下，死不了。”
傅呈以前没这毛病，估计是苏千妤在身边，一分疼让他演出了十分疼来。
苏千妤：“……”
凃凌又说，“这样吧，我问一下当医生的朋友，待会儿给他买点药。”
苏千妤：“太好了！”
凃凌无奈道，“以前傅呈也总爱给我打电话，问我痛经怎么办，咳嗽怎么办，我真服了你们俩，谈个恋爱没我不行了是吧。”
“现在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那是什么？”
“相互折磨。”
“……”凃凌哭笑不得，“我挂了，你们先彼此折磨一会儿，有事没事都别打电话了。”
“好嘞。”
苏千妤放下手机，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她回到傅呈面前，微微弯腰，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脸，“师兄说帮你问问医生。”
傅呈没吭声，伸手扣住她的手，用力一扯。
苏千妤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便跌坐在他身上。
哪怕他是这样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周身强烈的侵略气息是一点也没收敛的意思。
“师兄？”他重复着这个称呼，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什么事都会找……师兄？”
在苏千妤听来，他这话酸死了。
“我跟师兄打电话也是为了你啊，你讲点道理吧，傅呈……”
她的抗议声，因此刻两人的姿势以及他灼灼的目光而越发微弱。
“道理？”他靠得极近，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我现在不想讲道理。”
苏千妤手掌撑在他胸膛前，能感受到他不稳的心跳，“你吃醋了。”
他却没有否认，“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目光落在她微张的，似乎在邀请他品尝的粉唇上。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劈啪作响，危险，暧昧，一触即发。
苏千妤吞了吞口水，左顾而言他，“你胃不疼了？”
“疼。”
她垂眸看向自己靠着的地方，“给你揉揉？”
他没应，但却调整坐姿，还将她的手也放到他腹部上方。
“真自觉……”
她嘟囔着，手心贴着他胃部轻揉起来。
傅呈低着头，稍微将领带扯松，忽然开口，“你觉得，我们在相互折磨？”
他问完，半晌没等到回答。
苏千妤也垂着头，左耳进右耳出，这会儿手心已经挪到他腹部上。
不是揉，是一块一块地摁。
“……”
“苏千妤。”他深吸一口气，提醒她，“胃不在那里。”
“啊？”她倏地抬头，忽而笑开，“哦……你刚才说什么？”
傅呈静静看着她几秒，语气有些冲，“我在想，要怎么折磨你比较好。”
苏千妤：“……”
随后他便抬起她下巴，目标明确地堵住她的唇。
自从再见面后，他的吻就从来没有温柔过，每次都是近似啃咬的掠夺。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重新烙印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苏千妤被禁锢在他的胸膛间，避无可避。
“你不是胃疼？”她偏过头，着急道，“你能不能好好休息？”
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重新扳回来，就这样看着她的眼。
指腹在她绯。红湿润的眼尾轻轻碾过，他说，“苏千妤，你有一双会骗人的眼睛。”
苏千妤：“你害怕了？”
他眼神从炽热变回疏离，“该害怕的是你。”
“我要是害怕，就不会回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一瞬，他低笑一声，声音冷冷的。
他微微直起身，视线在她脸上逡巡，试图剖开她的某种伪装，“你回来是为了我？还是其他人？亦或单纯是……因为在国外过得不好？”
她的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熟悉的爱意，可是他不敢信。
他步步紧逼，用言语筑起高墙，“如果我没有主动找你，你是不是会选择凃凌？”
“我能给你的，他也能给，你是这么想的吧？”
“你说完了？”苏千妤看着他冷漠的面容，直白地回应，“这么想的人，明明是你自己。”
他在提防她，就像是受伤的野兽，在防备着曾经伤害过他的猎人。
她表现得越亲近，他越是觉得那是诱他的陷阱。
她皱着眉，语气有些不开心，“傅呈，你把我想得很坏。”
傅呈沉默了，背脊挺得笔直，似乎在努力维持着他惯有的冷酷。
她掰开他的手，从他身上起来，态度也变得疏远和淡漠，“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谈这些。”
她把话落下就朝着门口走。
傅呈看着她背影，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般难受。
的确，他和她已经不似从前。
他刚才有些失控了，那些话听起来很可笑，也很恶毒。
她生气了吧。
苏千妤刚走到门口，凃凌正好打电话进来。
“师妹，你们在哪里，我让人给你们送药。”
她回头看一眼沙发上僵滞的身影，哼了一声说，“不用了，让他直接嘎掉算了！”
她说着，就快步走出门，砰地关上门。
套房里剩下傅呈一人，以及满室令人心慌的寂静。
傅呈颓然靠回沙发，抬起手臂挡在酸涩的眼前。
门外，苏千妤走得飞快。
她心虚啊，当初原主要分手的确是因为不想被傅呈拖累，回国也是因为太穷，还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傅呈要是不主动送上门，她肯定要和凃凌先打好关系的……
她的确不是个好人。
傅呈没说错。
但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没多久，她听到系统提醒：“傅呈黑化值-2！”
“……”
——
第二天一大早。
苏千妤下楼就见到傅呈的车。
天气阴沉，空气有些潮湿，傅呈靠着车门，似乎已经站了一会儿，矜冷清贵的身影，格外抢眼。
他抬眸看她，声音也如晨雾般清清冷冷，“顺路，送你。”
在她开口之前，他将副驾的车门打开。
苏千妤没矫情，坐上车。
她有些搞不懂傅呈的想法，看着像是在道歉？
为昨天他说的那些话吗？
她懒得揣测，闭上眼睡觉。
“到了。”
很快，傅呈的声音响起。
苏千妤下车前，主动问，“你胃好些了吗？”
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她又说，“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是在假惺惺装善良，不用回答我。”
傅呈抿了抿唇，还没说什么，车门就被摔上了。
苏千妤扬长离去，脑袋昂得像是打胜仗的将军一样。
直到看不到她身影，他才收回视线，眼神有几分无奈和茫然。
他到底在做什么……
系统：“傅呈黑化值-1！？？”
系统：“他怎么这样？怎么宿主越是怼他，他还越上头了呢？”
苏千妤：“……谁知道呢。”
系统：“宿主，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吗？！”
苏千妤：“记得！”
最讨厌做任务了，既然死不了就不做。
系统：“……”
它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3章 归国黑月光09 想喝水
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 大堂人来人往，不少人注意到从保时捷里下来的苏千妤。
虽然只是一瞥，但也能看清楚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
于是没一会儿， 关于“苏千妤男友”的消息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苏千妤不在大群， 自然不知道。
她站在电梯门口，发现周围不少人在偷偷看她，随后又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
刚加上没多久的同事， 也主动给她发消息旁敲侧击。
她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什么情况啊？
她的事怎么会引起这么多人关注？
她只想当好一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仔， 不想上公司头条啊。
她快速挤进电梯，挑了一个跟自己比较聊得来的女同事， 问了几句。
那个女同事叫黎馨， 年纪比她大十岁左右，未婚但有个女儿，性格十分爽朗， 直接给她回了一段语音。
“你对着镜子照照呢？你一进公司， 公司里那些单身汉就蠢蠢欲动了， 整天想着怎么跟你偶遇呢。”
苏千妤：“……”
这些不是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傅呈这张脸偶尔会出现在新闻上，而且他跟凃凌是好友， 还有业务联系， 估计没少来公司。
那他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如果人人都来问一嘴，她肯定会被烦死的。
手机震动， 黎馨又发来几条消息。
黎馨：还有很多男人没死心的
黎馨：说保时捷而已， 他们有信心把你男友比下去
黎馨：哈哈哈截图给你看，你转发给你男朋友，让他有点危机感。
苏千妤：要的
虽然这么回复，但是苏千妤是万万不可能转发这种东西给傅呈。
苏千妤按了按太阳穴， 才走到自己工位，就被陈煜叫去了办公室。
陈煜就坐在椅子上，视线直勾勾落在她身上，熟络又随意地打招呼，“吃过早餐了吗？”
苏千妤拘谨地点点头，“嗯。”
周一的一大早就被叫到办公室，谁的会不焦虑啊。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陈煜调侃着，忽然想起刚才在大群里刷到的信息。
本来以为她聚餐时说有男朋友只是借口，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对方好像还是挺有钱的。
他目光扫过苏千妤那衬衫黑裙包裹下的曼妙身材，笑容难免多了几分了然和嘲讽。
他打听过，她在国外那种环境，根本待不下去才回国的。
没想到她才回来就找到金主了。
不过也是，以她的条件，哪里需要在这里打工。
但凡她稍微情商高一点，没那么社恐，指不定能攀上什么大人物呢。
苏千妤岂会感觉不到对方的眼神里的轻鄙。
她顿感恶心。
“有事吗？”
她语气都不太好了，一点掩饰都没有。
陈煜像是不满她的态度，脸色有些差。
随即他也公事公办严肃说道，“是这样的，以后我办公室的文件，你不许随便带出去，知道吗？”
苏千妤点头。
陈煜：“这个规矩我跟其他人也说了，特别是实习期间，更应该注意保密工作。”
苏千妤再次点头，“好。”
她走出陈煜的办公室，去茶水间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顺便摸一会儿鱼。
系统：“傅呈黑化值＋1！”
苏千妤听着，狠狠往杯子里加冰块。
心里嘀咕：“谁惹他了？”
往常系统是不会回应的，但它现在却老实回答了，“凃凌把你们公司大群里的截图发给傅呈了！”
苏千妤挑眉，“系统，你现在能量好像很足。”
它以前可是很废物的，干啥啥不行，没电还连累她的身体也变得难受。
系统自然没回应，又消失了。
苏千妤端着咖啡回到工位，用湿巾将桌子擦一遍，才将电脑打开。
凃凌给她发来一个邮件，里面是陈煜的一些旧设计稿。
年初时陈煜主导设计的车型，在申请车顶轮廓专利时失败了，因为跟国外某品牌汽车高度相似，且对方申请专利的日期仅仅早一个月。
起凌因此不得不更换设计，但那也代表着，造型设计部门为此努力的心血都白费了。
凃凌根本不相信什么“设计空间有限”“英雄所见略同”，他直觉是陈煜在泄密。
但他没表现出来，照样重用陈煜，让他负责“云途”概念车项目。
凃凌还让傅呈那边提供了一点他们新研发的电池核心技术，陈煜这下按捺不住了，甚至主动要求和电池工程师联系，说是商讨一些电池的形状。
苏千妤看完咋舌，给凃凌发消息：要是电池工程师被策反，真的把核心技术卖了可咋办？
凃凌：没人敢这么做
苏千妤：你不该告诉我的，害得我现在很紧张
凃凌：我怕被揍
苏千妤：……
凃凌：傅呈惹你不开心了？他好像知道错了
苏千妤：怎么说
凃凌：他平时不爱搭理人，今天早上还挺好说话，还问我你的工作情况
苏千妤：你的错觉
凃凌真的很闲，就这样拉着她一直摸鱼。
苏千妤有一点心虚，但是想着老板也在摸鱼，她也就无所畏惧了。
——
整个设计部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只要陈煜没走，苏千妤也要留下来，哪怕是坐冷板凳。
也不知道陈煜是怎么跟别人说的，部门的气氛似乎都低迷了一些。
各自守着自己的电脑，别人多看一眼，就连忙锁屏。
包括苏千妤在内的实习生，更是被提防得死死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了贼一样。
打印机就在她身旁，有时候看到别人在打印，她都主动离得远远的。
但凡跟“云途”有关的资料，她是碰都不碰，当然，私下凃凌却总爱跟她提。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到点下班，苏千妤决定让自己放松放松，她拿起包包就跑。
在电梯里撞见凃凌，她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板。”
当时电梯里还有两个员工，都挤在角落里当透明人。
真是倒霉啊，一下班就跑路，没想到会在电梯里遇见大老板！
幸好，倒霉的不是自己一个人。
在苏千妤进来后，那两个透明人似乎都把腰杆挺直了一些。
凃凌低眸看着苏千妤，嘴角的笑意真切了些，但没表现得多热络，只是嗯了一声。
没有其他人再进电梯，一楼停下时，角落里两人飞快跑出去。
苏千妤刚要走，凃凌不着痕迹伸手，扯住她包包的带子。
看着电梯门合上，苏千妤回头看他，咋？
电梯里只剩下两人，凃凌才没忍住笑出声，“你还挺准时，一起吃饭？”
系统：“答应他！”
苏千妤大脑嗡的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好。”
在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刻，一股寒意蓦地从脚底一直窜到心脏。
她刚才怎么回事？
明明是想拒绝的，怎么就答应了？
见她脸色有异，凃凌歪头看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上班一天，头晕。”
凃凌：“摸鱼也晕？”
苏千妤：“……”
——
苏千妤都怀疑傅呈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定位器。
她和凃凌吃着饭，他就过来了。
想到他那晚说的话，她忽然又有点气，不怎么搭理他，低头吃着饭。
而傅呈也不主动说话。
于是就苦了坐在中间的凃凌。
全靠他在活络气氛。
说着说着，他莫名其妙笑了出声。
苏千妤和傅呈一头看向他，眼神是同样的疑惑。
凃凌说，“我感觉我像是在带小孩，那么问题来了，以后你们会不会给我养老呢？”
苏千妤：“……”
傅呈瞥他一眼，“可以给你送终。”
凃凌笑嘻嘻咒骂他，把茶喝完就起身走了，“我不管你们了，别打起来就行。”
苏千妤也放下筷子，作势要走。
傅呈低声说，“急什么，你吃饱了？”
苏千妤看一眼满桌的菜，默默又拿起筷子。
明天要加班，想想都痛苦，她吃得更来劲儿了。
因为吃得太饱，她想着走路回租房可以消食，结果傅呈把车钥匙丢给她。
她一个没忍住，载着他去海滨路兜风。
她飙起车来，比谁都疯。
傅呈却全程都安稳地坐着，只有她超速时，他才会提醒一句。
一如他们谈恋爱的时候。
傅呈以为自己已经变了，可是坐在这个位置时，他的心情还是一样的。
苏千妤看后视镜时，余光偶尔掠过他侧脸，许是肾上腺素激升的缘故，总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想要做点什么。
她抿着唇，后面将车速放慢。
等回到她住所，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她将车停好，看向副驾上的男人，视线对上时，她又慌乱移开。
所以，他今晚要不要上去喝水？
这话是能问的吗？
反正她是问不出口。
事实上，她的表情，在傅呈看来，根本毫无掩饰。
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带着钩子，在撩拨和挽留。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傅呈将安全带解开，嗓音轻又缓，“想要了？”
毫无意外，看到她耳朵唰地变得通红。
很多时候，她都是不禁逗的。
“砰！”
苏千妤飞快下车，假装没听到，心里骂骂咧咧。
傅呈肯定又在勾。引她！
要冷静。
她的这份冷静，只持续到家门口。
傅呈站在她身后，等着她按密码。
她回头看他，他微侧头回视，理所当然地说，“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