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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户的夫郎 十月西施 12770 字 1个月前

第24章 煞神

萧怀瑾从袖口内袋滑出匕首, 拔掉匕首鞘,“真是有点玷污我这好刀,但没办法, 我只有这一个家伙什。”

刘四狗拼命蜷缩自己的身体, 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痛哭无声道:“求求你, 不要。”

萧怀瑾起身狠踹李四狗大腿,力道非常之重。

相比李家兄弟对李四狗不痛不痒的围殴, 萧怀瑾踹的很凶残,刘四狗的惨叫声响破天际, 就连阴沉严肃的天空仿佛都为他默哀,一道闪电滑过, 恰好照亮萧怀瑾那面无表情的侧脸。

随后萧怀瑾手起刀落。

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一声悠长的而又凄厉的惨叫落下。

小河村不乏有胆子大的看完了全程。

刘四狗的惨叫声停下, 除了越下越大的雨打在树叶和房檐上发出的唰唰声, 四下一片寂静。

前一刻小河村人是为了看热闹不想走, 此时是无人敢走, 大人死死捂着小孩的眼睛不敢放,生怕小孩看见这景象被吓哭。

那些背过身的女子哥儿, 有几个偷偷转过头瞟了一眼,也被吓的僵住了。

直到萧怀瑾轻笑一声:“何叔, 这人就得这个下场才是正道。”

村长喉头上下涌动,看着刘四狗的惨样,甚至觉得自己身下也痛,忍住想吐的冲动,胡子在雨中有不易察觉的颤动,深吸一口气:“怀瑾啊,这, 是不是太过了。”

萧怀瑾在刘四狗的衣裳擦干净自己的匕首,随后揣进袖袋中,看了一眼昏过去的李四狗,淡淡道:“不会牵扯村里。”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一下大家,我不清楚村里人是不是全部都在这,若是不全的话,麻烦各位给自己隔壁邻舍都带个话,那日在后山见到杨哥儿的事,万望各位休要在背后乱嚼舌根,毕竟没有的事,大家就不要再传了,若是让我听见一耳朵,我可是要上门去说道说道的。”萧怀瑾说完微微拱手,端的是一派风度翩翩。

无人敢应答。

“不答应?”萧怀瑾放下手,微微偏头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

“你放心,不会乱说的。”还是里正先开了个头。

随后那些人才跟着应和。

村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件事就这么解决吧,大家散了吧。”

“等等,还有一件事不是还没解决。”众人现在听见萧怀瑾说话心肝都颤。

村长都怕了萧怀瑾了,无奈道:“还有什么事。”

“孟家的不是要撵出村吗。”萧怀瑾假装思索一番,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心里,眼睛亮亮地看着村长道:“不如这样,我有个提议,他们家人都在村里,撵他出去也不好。”

村长直觉大事不妙,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那要怎么做。”

“他不是因为好吃懒做而眼红别人吗,两个办法,一个是把双眼挖了,一个是把那没用的腿敲断。”萧怀瑾边说边朝孟春果他爹那走去。

孟春果抱着自己的爹看着萧怀瑾摇头,凄厉嘶喊:“别过来,你别过来!”

萧怀瑾好意道:“选一个?或者我选也行。”随后从祠堂房檐下拿了一根如小儿手臂粗的长棍。

“痛快点,腿伸出来,我只敲你一条腿。”此时竟是除了孟春果挡着她爹,无人敢阻挡:“别让我说第二遍。”

“怀瑾啊,要不就再打他一顿算了。”还是常秀娘作为准岳母出来阻止一番。

“丈母,你退后一些。”

待常秀娘退后一些后,萧怀瑾直接踹开孟春果,一棍子敲在孟家爹的左小腿上,众人都听见了清脆的‘咔吧’一声。

孟家爹躺在地上发出阵阵惨叫。

众人见准岳母都没能劝下这个煞神,更是大气不敢出。

在村里便是这般,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萧怀瑾已经手下留情了,毕竟敲断了还能再长好。

他随手将木棍被扔地上‘哐啷’一声,众人回神。

村长见事已至此,只能道:“孟家你们先去把你们当家的抬回去,其余的人都散了吧。”

众人得了村长发话都赶忙跑了。

唯余村长和里正还有李家人在,地上还躺着刘四狗。

“刘四狗你打算怎么办。”村长到底和萧怀瑾比较熟,知晓他不是什么凶残的人,还算平和。

里正也是在一旁道:“你这么冲动,人家报官你惹上官司可怎么办。”

事情也超出了李家人的想象,唯独李向山看着还算稳得住,粗着声音道:“还能怎么办,打老实了也就不敢报官了,而且报官哪有那么容易。”

萧怀瑾:“放心吧,这事我会处理好。”随后又对李壮山道:“岳丈,今晚我打算今晚连夜把他送回去,驴车我还得用下。”

李壮山赶忙道:“没事,早送他回去早好。”李壮山生怕刘四狗死他们这了,虽然这会跟死差不多了。

李槐树:“我还是跟你一起,两人有个照应。”

萧怀瑾:“也好。”

李向山也道:“要不我也跟着去吧。”他到底是战场下来的,胆子比旁人要大许多。

萧怀瑾:“不用了向山哥,下雨路滑,人越少越好,等有空了我请兄弟们喝酒。”

李向山笑道:“喝什么酒,我们等着喜酒呢。”

回到家中的田淑娥和自己汉子默默对视一眼,随后她拍拍胸脯,惊魂未定地想,幸好没去给李家哥儿说亲,这要是说了她就大祸临头了。

她就是之前在村里和人扯闲话的时候说要给李杨树说亲的妇人,她原本是想将娘家一个四十岁的鳏夫说给李家哥儿的。

她下午还给他家汉子说了这事,没想到萧怀瑾傍晚回来,还发生了这事。

“以后关于……和……什么都别说了。”她家汉子指了指萧怀瑾家中方向和李家方向。

自此好长一段时间萧怀瑾和李家哥儿成了村里不可说的存在。

“当家的,你说,这怀瑾是个佳婿吗。”常秀娘也被那幕骇的不轻,农村逞凶斗狠常有的事,但是没几个是萧怀瑾这样的。

李壮山:“都已经这步田地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杨哥儿。”之前他还想着他家汉子多,就算萧怀瑾对杨哥儿不好,他们家也有法子治他,现下看来,若是真发生什么事,还真不一定能治住这个煞神,没见他连丈母的话都不听吗。

常秀娘幽幽叹口气,一颗心狠狠揪着,也不知道她家杨哥儿嫁过去会怎样。

随后常秀娘又去房间看了李杨树,发现他还在睡着,李梅树坐在床边拿着绣绷绣花。

“娘,怎么样。”李梅树见他娘进来,放下手中的绣绷,下炕趿拉着鞋跑过去低声问。

“事情解决了,以后你杨哥哥这事千万别提了。你杨哥哥怎样了。”常秀娘走到炕边,默默李杨树额头,发现还是有点烧。

“喝下药之后就睡了,就是睡不踏实,总是皱眉,我拍着哄了一会儿,之后又睡着了。”李梅树也坐在炕边,随手掖了掖李杨树身旁的被子边。

“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去吧,这里我陪着。”常秀娘脱下鞋子上炕。

李梅树拿着自己的绣绷出门了。

等李梅树出去后,常秀娘就忍不住了,用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她的儿怎么这么命苦,选的姑爷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如。

说实话,常秀娘确实被吓到了,场面太过于血腥残暴了。

萧怀瑾和李槐树冒着雨又去了石板镇以南的刘家庄。

同样是寂静的夜晚被‘笃笃笃’敲门声划破。

刘家人上次开门放进来两个大儿子的仇家,这次不知是何人,刘铁柱在门前嘘着缝隙往外瞄,小声询问:“谁啊。”

但是没人应答。

突然看见同样一颗眼珠和他对视上了,吓的刘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差点昏死过去。

“老人家别怕,是我,我下午才从你们家离开,把你儿子给你送回来了。”

刘铁柱这才慢慢缓过一口气,胆战心惊地开了门。

“麻烦老人家靠边一下。”萧怀瑾头戴斗笠,一身黑色短打都湿完了,若不看那张俊美的脸,整个人在雨幕下都显得肃穆又诡异。

刘铁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得站在门侧边。

只见那人从板车上单手拖着一个人形物体,被打湿的袖子能轻易看见狠狠鼓起的肌肉,接着就见那个人形被他单手顺着力道扔进了院中,随后还有一个麻布包裹着的东西也被扔进了院中。

“槐哥,你在外面等会。”萧怀瑾随后进门将木门闭上。

李槐树同样带着斗笠,雨越下越大,怕毛驴生病给也戴了个斗笠,聊胜于无。

萧怀瑾:“老人家,你儿子没死,就是分了两个,喏,那是他的物件,人算是全须全尾地给你们还回来了。”

刘铁柱看到院中刘四狗被鲜血染红的下 | 体,以及那个麻布包裹的东西,猜到了一些,哆嗦道:“你待要怎样。”

萧怀瑾:“你们要报官吗。”

刘铁柱想到他下午的威胁,若是报官灭他们全家,刘铁柱疯狂摇头:“不,不会,绝对不会。”

萧怀瑾:“你们恨这个儿子?”

刘铁柱:“他平日作恶多端,对我和他娘不是打就是骂。”

萧怀瑾:“那给你个机会,结果了他,我给你五两。”之后将手中一直握着的绳子给刘铁柱。

刘铁柱到底是个老实泥腿子,接过绳子不敢动。

萧怀瑾并没有催促,拿出自己的匕首慢慢把玩。

刘铁柱无法:“你等我进屋和老婆子商量一下。”

萧怀瑾非常有风度地微微笑道:“不急。”

刘铁柱进屋没一会,脸色已经带上了坚决的表情。

“槐哥,咱们回吧。”萧怀瑾从刘家出来,没有关紧的大门透过缝隙能看到刘四狗脖子上的麻绳勒的很紧。

李槐树收回视线,看了萧怀瑾一眼,随后驾着驴车和他踏着夜色又离开了,雨天的夜晚非常黑暗,来时尚且能辨认一些路,但回去后异常难走,两人无法只得在路过的一处破庙停留歇息。

幸亏萧怀瑾随身总带着火折子,起个火堆倒也不冷。

萧怀瑾在刘家等刘四狗的那两天,让他摸透了刘家的状况,以及他在刘家庄的品行。所以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让刘四狗活,在村里那样纯粹是为了震慑。

且不提,萧怀瑾他们走之后刘铁柱和自己的老婆子拿着五两忍不住地抹泪,他们家所有的钱加起来不过是百十来个铜子。

有了这五两他们家的生活能改善很多,还能体面的给小儿子娶个媳妇,以后家里再也不会有打骂他们和败家的人了。

第25章 筹措亲事

萧怀瑾和李槐树次日回到小河村, 李槐树先去自己爹娘家还驴车,萧怀瑾回到自己家中洗漱后才去李家看望李杨树。

“丈母,杨哥儿还是不见好吗。”萧怀瑾上门, 只有常秀娘在厨房煮猪食, 于是高声问道。

“还没有,你去看看吧。”常秀娘从厨房出来, 手上还拿着沾满麦麸的大木勺。

萧怀瑾推开李扬树的房门,见李梅树在里面, 没有先进去,站在门口等着, 待李梅树出来后他这才进去。

“杨哥儿。”萧怀瑾坐在炕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怎么还是有点烧。”

李杨树见萧怀瑾又来了, 顿时眼中有点光, 高兴又虚弱道:“你来了。”他还以为萧怀瑾厌弃他了, 说完这三个字眼眶又红了。

萧怀瑾俯身抱着他, “别难过了,我替你报仇了, 以后不用怕了。”

李杨树点点头。

萧怀瑾食指轻点他的鼻子,轻声道:“你天天这么躺着不容易养好病, 我带你去山里逛逛吧。”

见李杨树没有反应,萧怀瑾在他额头‘吧唧’亲了个带响的,“快起来”。

李杨树坐起身,发现自己还是身着里衣,这才后知后觉害羞,难为情道:“你先出去。”

萧怀瑾:“你先收拾,我去找村长说点事, 我等会再来接你。”

李杨树‘嗯’一声,随后又踌躇道:“我才发生这种事,只咱们两人出去被人看见不好,我叫着梅姐儿吧。”

萧怀瑾摸着他的头,道:“放心,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丈母,我想带杨哥儿出去放松一下,不然他总憋在屋里好不了。”萧怀瑾站在厨房外对常秀娘道。

常秀娘转身看他,有点为难,“杨哥儿昨日在你没回来时跳河了,身体还很虚弱。”

听到李杨树跳河了,萧怀瑾瞳孔一缩。

常秀娘赶忙道:“不过桐树小子很快就将杨哥儿拉起来了,并没有造成什么,就是杨哥儿需要多静养静养。”

萧怀瑾:“我刚看杨哥儿是有点低烧,我上次来他就是这样,好几日了,所以想着出去走走发发汗也好,你放心吧,我会把杨哥儿照顾的好好的,我们就出去两日,等他回来病就好了。”

常秀娘:“两日?”她以为萧怀瑾说的就是半上午或是一日,结果竟然是两日,难不成两人还要在一起过夜?!

于是厉声道:“万万不成。”这时才又有了丈母的架子。

萧怀瑾放低姿态央求:“丈母,我是真的心疼杨哥儿,他这样总不好,我看着也难受,再过个半月我们就成亲了,杨哥儿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半个月都能将身体拖垮了,求您就谅解一下吧,我保证不会对杨哥儿做什么的,只是带他出去开解一下。”

一说到杨哥儿身体,常秀娘也犹豫:“那你打算带杨哥儿去哪。”

萧怀瑾:“去山里,您放心,我对后山很熟悉。”

常秀娘:“山里能玩什么,若是遇到野兽怎么办。”此时常秀娘已经有点松动了。

萧怀瑾:“我从两年前便开始进山,后山连着两座山头我都跑遍了,况且我也有很强的保命手段,到时我会带着弓箭和刀的。”

常秀娘:“两日,那就是你们后日下山?那要在山里住两晚,晚上多危险啊。”

萧怀瑾:“不危险,我在山里有一个很安全的住处。”

常秀娘:“那打算什么时候去,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这还要走两日,成亲一应准备都怎么办。”

萧怀瑾:“稍等一会就走,成亲的那些丈母你不用担心,我等会去一趟村长就是要说这些,让何叔找村里人帮我筹措一下。”

常秀娘放下手中的木勺,在襜衣上擦擦手,“你等等。”随后出厨房去了李杨树房间

没一会儿常秀娘从房间出来,对萧怀瑾道:“后日一定要回来。”

萧怀瑾笑的很开心:“丈母就放心吧,那我先去村长家,等会来接杨哥儿。”

等萧怀瑾走后,常秀娘琢磨了一下,用麻布包袱装了些够他们两人两日的米糕,随后拿着布包袱进李杨树房间给他。

“萧姑爷说要带你去山里散散心,你既是愿意娘就不说什么了,娘就希望你能好好的,怕你们在山里不好做吃食,这是给你们装的米糕,你们路上带着吃,不方便做热食的时候就吃点米糕,好歹垫垫肚子。”常秀娘将米糕放在炕上的小几。

李杨树已经穿好衣裳正在叠被褥,闻言看了眼他娘给拿的包袱。

见他一副没有生气病怏怏的样子,常秀娘拉过他的手,“好孩子,你出去后就好好玩,什么都别多想,啊,都过去了。”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万不可什么事都依着萧姑爷的,听到没。”

常秀娘还是有点担心萧怀瑾会欺负自己家哥儿,虽然就是要成亲的人了,可这毕竟不是还没成亲么,但是她又心疼杨哥儿。

“何叔,这个酒送你尝尝。”萧怀瑾很少登门村长家,他今天是提了一小坛酒上门的,光这一小坛就值一百文,比浊酒贵一半的价格。

村长媳妇见是萧怀瑾上门,有一丝不同于以往的不自然,“怀瑾来了啊,你们爷两去堂屋坐,我给你们做朝食。”

村长将萧怀瑾请进堂屋。

昨日萧怀瑾让他都感觉到胆寒,今日他又提着酒,不晓得还要提什么要求,有点头疼,但还是笑呵呵道:“来就来了,这么客气作甚。”但他是个酒虫,还是没忍住拎着酒坛子看了看,见到坛子上的标记,“豁,这还是上好的清酒,不便宜啊。”

萧怀瑾笑道:“不值当什么,说来我这有件事想麻烦一下何叔。”

村长放下手中的酒坛:“不会是昨日的事?”

萧怀瑾摆摆手:“不是,昨日的已经过去了,都处理好了。我今日上门是想请何叔帮我筹措一下我成亲的事。”

村长:“原是成亲的事,这好说,你年纪轻又没经过事,家里没个人支应,这事我帮你办就行。”

萧怀瑾:“咱们一般男方这边一场婚事下来能花费多少。”

村长:“你都打算请哪些家。”

萧怀瑾想了一下:“全村的都请过来吃一顿吧,到时我挨个上门发帖子。”

村长摸摸胡子,思考了一会:“寻常杀一头猪也就尽够办一场了这算个二两五钱,菜便宜和鸡蛋鸡鸭鱼都捎带点加一块算个五钱的,再还有婚事要用到的窗花对联喜字,这些算个1钱,还有扎的喜棚木架咱们村有现成的,红布需要买上一匹,就算个五钱的,多少扎些红布是个彩头。这些林林丛丛能花个三两六钱。”

萧怀瑾:“只有这么些吗。”

村长又问:“那迎亲队伍你这要置办吗,咱们村里很少有人置办队伍,多是雇个驴车或者领着人走回去。”

萧怀瑾立马道:“需要,花轿和唢呐手都需要。”

村长:“花轿大概需要二钱,唢呐手可能是五钱,这是我以前和人扯闲话听到的,不一定是行情。”

萧怀瑾突然想到小时候参加过一个婚事,当时主人家有给他们回礼,又问:“需要给宾客回礼吗。”

村长:“倒是没有这个说法。”

萧怀瑾:“傧相需要请一个吗。”

村长:“这个不用,我就能担,咱们村里不讲究这些。”

萧怀瑾:“好,宴席约莫是三两六钱,按照五两准备,花轿和唢呐手不清楚,那这个我先按照二两预备着。何叔,我给你七两,给你统支了来,就麻烦你帮我找村里有经验的长辈筹措一下。”

村长:“好,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到时我让村里负责采买的人记账,不会让乱浪费你银子的。”

萧怀瑾笑道:“很是不必,人生大事尽管花就是了,不够我再给,一定要保证我和杨哥儿的婚事风光,就这样说定了。”说完从身上解下荷包,从里面取出七个一两的角银,“何叔你这有戥子吧。”

“有。”村长从堂屋橱柜里取出一个戥子,随后将萧怀瑾给的七个角银称了称,不多不少,刚好七两。

萧怀瑾收起荷包:“那我就先走了,何叔,等我成亲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村长摆摆手:“别这么客气,我是村长,本身这些就要我统管的。”

村长媳妇从厨房端了一小簸箕粗面馒头和一小盘咸菜,招呼道:“怎么这就走啊,吃了朝食再走啊。”

萧怀瑾把着大门的门扇,笑道:“婶子,我还有事,就不吃了,走了啊。”。

送走萧怀瑾后村长媳妇进堂屋,“他过来说啥事了。”

村长伸出手,让她看清手中的七个碎银,“让帮着筹措亲事。”

村长媳妇送了一口气。

村长笑话她:“瞧把你吓的。”

“吃你的饭吧。”村长媳妇没好气道。

能不吓吗,昨日出了那事,今日就上门,还好是让办亲事,不是其他旁的。

萧怀瑾又来到李家,见院中和厨房都没人,敲了一下门,李杨树从房内走出来了。

“杨哥儿,收拾好了吗。”萧怀瑾上前道。

“好了,我娘给咱们装了米糕。”李杨树拎起手中不大不小的包袱,有点苦恼:“装这么多。”

第26章 进山

萧怀瑾笑道:“带着也行, 到时我背着。你再多拿一套衣裳。”

“拿衣裳干嘛。”李杨树不解道。

萧怀瑾没有给他说要进山两天,将他推进门,道:“你就拿吧, 拿我过年给你买的厚的, 山里冷。”

说到这,李杨树这才想起他给自己买的衣裳, 他给了梅姐儿一件。

怕说出来萧怀瑾不高兴,但不说的话以后让萧怀瑾知道了更不好, 不安道:“说起这个,我之前没来得及给你说, 一件短袄我给了梅姐儿,她还小, 比较害冷。”

看李杨树不带血丝的唇不安的抿着, 萧怀瑾牵着他的手, 笑道:“多大点事, 给了就给了, 不是给你买了两件短袄吗,你带另外一件, 还有那个棉花夹层的袴也带着,再把那套棉帛里衣带上就行。”

李杨树依言收拾出了一个包裹着衣服的小包袱。

常秀娘在后院喂驴子, 李杨树去后院说了一声,又同李梅树叮嘱让她照看着院子,随后和萧怀瑾走了。

萧怀瑾手上提了两个包袱,一个是米糕,一个是李杨树的衣裳。

李杨树好多天没敢出现在众人眼前,此时走在村内头不敢抬,一直垂首跟在萧怀瑾的身后。

所以他没看见村里人看到萧怀瑾都脸色一变, 就连坐在一起扯闲话的人都突然乱糟糟地忙乱起自己的手中活,无人说话。

等萧怀瑾和李杨树走远后,众人都只打着眉眼官司,没敢说一句关于他两的闲话,过了好半天才扯开了其他。

萧怀瑾带着李杨树先是去他家,路过曲家门口的时候还看到了在门口劈砍竹篾片的曲木。

“曲木大哥。”萧怀瑾和他打招呼。

“哎,你回去呀。”曲木有一瞬的僵硬,随后赶忙回道。

萧怀瑾也不在意,继续道:“我这两日不在家,还得麻烦你帮我多照看一下院子就行,水不用担了,这两日水钱我会照给的。”

“应该的应该的,这两日你不用给。”

“走了啊,你继续忙,带我给曲奶奶问个好,等我回来看她老人家去。”

萧怀瑾走后曲木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和萧怀瑾说话压力突然就有点大,还好他看着还是和平日一般。

李杨树不解道:“你让他帮你担水,还要给他日日算钱吗,你不自己担?”

萧怀瑾摸摸鼻子,生怕他嫌弃自己懒,于是道:“我这边距离河和村里的取水井都远,也没打个水井,平日我又忙,只能让曲木大哥帮帮忙了,而且他那边算的钱不多,我就这样一直让他帮忙了,不过我偶尔也会自己担的。”

李杨树忍不住道:“以后还是自己担的好,银钱不要乱花。”

萧怀瑾靠近李杨树笑的不怀好意:“想提前管夫君的银子了吗。唔……也不是不可以,你叫我声夫君,我等会回去就把所有银钱交给你。”

李杨树侧头不理他。

萧怀瑾探着头看他:“怎么不说话,生气啦?”

两人玩闹着到了萧怀瑾家的栅栏门门口,李杨树推了他一把:“没有!都到家门口了,你赶紧开门。”

萧怀瑾带着他先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两个包袱放在炕上,随后又解下自己腰间的荷包。

李杨树注意到那个荷包是他送给萧怀瑾的,深青色软缎布料。

随后萧怀瑾当着李杨树的面将墙角一块土墙抠出来,对李杨树招招手:“杨哥儿过来。”

李杨树过去,双手撑着膝盖弯腰,“你这是藏银钱的地方?”

萧怀瑾:“嗯,这里是我所有的银钱,土墙扣进去后就跟墙形成一体,没人能看出来这里藏的银子,只有我知道。”说完仰头看着弯腰的李杨树,又补了一句:“还有我的夫郎也知道。”

李杨树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红晕:“瞎说什么。”随后直起身,眼睛很忙乱的在房间里瞎看。

萧怀瑾藏好银钱后对李杨树道:“你去外面草棚下的灶上把粥和包子小菜先端堂屋,我收拾一下,等会和你一起先吃朝食。”

李杨树出去后萧怀瑾将李杨树的两个包袱放进床边的一个背篓中,之后用麻绳捆好。背篓旁还挂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葫芦。

之后从柜子中拿出一把大弓和一个装了二十支箭的箭囊,都放在背篓旁。还从衣柜中拿出一些粗布条,也放在炕上。

等萧怀瑾到堂屋时李杨树已经将碗筷摆好了。

朝食是他一早起来做的,之后就一直在锅里温着。

“我还给你化了一碗红糖水你怎的没端过来。”萧怀瑾见桌上没有红糖水,随后又出去了。

等再进来时手上端了一海碗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这全是给我的吗。”碗太大了,李杨树有点吓到。

“能喝多少是多少,喝水填缝,不占肚子,先喝一点,然后吃完饭喝剩下的。”放下碗之后萧怀瑾又拉着他到墙边放着的立架前,“先过来洗手。”

木盆在立架上放着,立架的横杆上还挂着布巾。

两人洗完手后才坐到桌前开始吃饭。

萧怀瑾早上煮的浓稠的肉糜粥,小菜是油泼凉调白蒿,包子是荠菜豆腐馅的。

恐怕全村都没超五家敢这么吃的,毕竟大家明天都要继续过生活,没人敢这么铺张。

李杨树还有点不舒服,但是喝了点红糖水,瞬间觉得有点力气,又吃了一半的肉糜粥,就吃不下了。

萧怀瑾见状:“包子不吃一个吗。”

李杨树摇摇头:“吃不下,我没胃口。”

萧怀瑾也不强迫他:“那你把红糖水能喝完就喝完。”他将李杨树喝了一半的肉糜粥倒入自己碗中。

李杨树见他的动作,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抱着红糖水小口小口喝。

等萧怀瑾吃完后,他竟然将红糖水喝完了。

萧怀瑾收拾碗筷:“用布袋将包子装上几个,等会你饿了路上吃,布袋在那就挂了一个。”他随手指了下堂屋的墙,墙上挂了好些东西,其中有个白色布袋。

李杨树装了三个,将布袋系在腰间。

“我来吧。”李杨树要抢着洗碗,毕竟饭都是萧怀瑾做的,他不洗碗说不过去。

萧怀瑾躲开他的手:“在旁边待着就行,或者你先进房间。”

李杨树只能先去房间了,竟然发现床上放着一把大弓和箭,还有一个装了他包袱的背篓。

“那是我前年买的弓,花了我近九两。”萧怀瑾洗完碗,手上拿着一个布巾擦着手走进房间,见李杨树拿着大弓在看,于是道。

“这么贵,算是好弓了吧。”李杨树咂舌。

“算不得好,但是对付大型野兽够用了。”萧怀瑾走到炕边,将布巾搭在炕尾。

随后萧怀瑾拿起床上的那堆布条,“来,坐在炕上,我给你绑腿。”

山里蛇虫多,进山的人很多都会绑腿绑腕。

李杨树忙道:“我自己来。”欲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布条。

萧怀瑾避开他的手,淡淡道:“坐下。”

李杨树只得乖乖坐下。

萧怀瑾半跪在他身前,将他一只脚抬来起放在他的膝盖上,随后用手中的抹布条从脚踝处层层开始包裹,一直缠绕到小腿。

萧怀瑾的手掌很热,温度透过不薄的布料直达他的肌肤,待萧怀瑾绑完他的两条腿之后,他的耳朵尖已经非常红了。

“走吧,咱们早早进山,路程有点长,你还虚弱着,咱们边走边歇。”萧怀瑾捏着李杨树通红的耳坠笑道。

随后萧怀瑾背着装了东西的背篓,箭囊系在腰间,大弓斜挎在身侧,一只手牵着李杨树。

而李杨树腰间只系了三个包子。

“你放开我,等会出门小心被人看到。”李杨树抽回自己的手。

萧怀瑾顺势放开他,也不说什么。

“你说什么!”李壮山一早就去地里了,四月田里的杂草有点茂盛,必须隔几日就得除草,前两天因杨哥儿的事耽搁了,他今日一早就带着李桐树赶紧去地里干活了。

等太阳出来天气渐热时才回家。

没想到刚回家就被常秀娘告诉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李壮山给常秀娘扔下一句,“糊涂啊。”就赶忙去萧怀瑾家,希望他两还没有进山。

但是很可惜扑了个空。

之后又垂头丧气回到家。

“你答应他一日就行,怎的还答应两日。”李壮山不免对常秀娘有点埋怨。

“我还问了杨哥儿愿不愿意同他去,杨哥儿也是愿意的,我想着只要能让他好,便是两日又怎样。”常秀娘也是没办法了。

昨日才下过雨,山间地面尚有些湿滑,水洗后的树林翠绿欲滴,草绿花艳,间或有‘啾啾—啾’‘布谷布谷’,亦或是低沉的‘咕咕—咕’‘呜-哦’鸟鸣。

萧怀瑾找了两根笔直的长竹竿,递给李杨树一根,道:“拿着这个时不时敲打草面。”

李杨树接过,竹竿不粗,握在手中刚刚好,还不重。

“这里不会再有人了,我拉着你。”萧怀瑾伸出手。

李杨树还是下意识四处看看,这才磨磨唧唧将自己手放入萧怀瑾手中,又担忧道:“咱们进的深了会不会迷路,我从没进过深山,听说里面有吃人的猛兽。”

第27章 众山小

萧怀瑾拉着他边打草丛边道:“不会迷路, 我有做记号,更何况今日天气很好,就算没有记号我也能将你安稳带出来。至于野兽, 我这大弓也不是吃干饭的, 而且我会避开猛兽地盘的。”

李杨树拿着竹竿在地上敲敲打打:“你怎么还会用箭?”

萧怀瑾:“从小学的,我也是时隔三年才又重新摸上弓箭的, 刚来这里前两年都只顾着谋生了。以前我的武学师父还教我们野外的学识,我也参与过一次猎场狩猎, 不过那时太小了,只是跟在大人身后打打野兔。”

突然李杨树有点好奇萧怀瑾过去了, 识字还会射箭,还狩猎, 这些怎么听都不简单。

“你家中以前很厉害吗。”

“那是, 祖上阔过。”萧怀瑾开了个玩笑。“等成亲后我细细给你说说我们家, 还有, 我投壶可厉害了, 以后教你。”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都不嫌害臊, 李杨树眼神怀疑地瞥他。

萧怀瑾也不解释。

刚勉强进入深山的外围,李杨树就看到了满地的菌子, 品种很丰富,鸡枞菌,牛肝菌,羊肚菌还有竹荪都有,当然鲜艳的毒菌子也不少。

他立即惊喜道:“好多的菌子!咱们摘点吧。”看向萧怀瑾的眼神都亮晶晶的,看着像是之前的活力回来了。

萧怀瑾捏捏他的脸:“山里还有很多,这里的咱们下山再摘。”硬是拉着依依不舍的李杨树继续走山路。

除了这处菌子, 李杨树还看到一片长势喜人的香椿芽,想摘,又被萧怀瑾无情拒绝了。

刚走了半个时辰又遇到红红一片的刺泡,无人采,李杨树站在原地吃了个够,想多摘点,萧怀瑾捏着他的脖子,强势道:“不许摘了,赶紧走。”

可能是太喜欢刺泡了,竟然让他无师自通了撒娇,拽着萧怀瑾胳膊,可怜巴巴道:“求求了嘛,我再摘一点。”说着还伸出拇指和食指还比了个小距离。

萧怀瑾都气乐了,笑着用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服了你,赶紧摘吧,有那么好吃吗。”

李杨树笑的很开心:“甜,你尝尝。”伸手给萧怀瑾递了一颗,本想是让萧怀瑾自己伸手拿的,谁知萧怀瑾低头就着他的手直接吃了,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又脸颊红红地去摘刺泡。

深山里的路无人走过,没有路迹不大好走,李杨树身体还虚弱未好利索,两人磨磨唧唧才将将走了一个时辰,他就满头大汗了,而且都点饿了。

萧怀瑾看了眼太阳的方位,发现时间还早,找了个被太阳晒干的石头坐下,将大弓取下放一边,又拉着李杨树坐在自己的腿上。

“别……”李杨树惊的要起身。

萧怀瑾将手中的竹竿放在一旁,搂着他拍了拍他后腰,“好好坐着,山里石头凉,易寒气侵体,你就坐我腿上”

李杨树被他拍的腰差点软了,随后乖乖侧坐在他腿上。

他解开腰间的布袋,拿出包子慢慢吃着。

“你把背篓旁的葫芦解下来,里面装的水,吃完喝点。”萧怀瑾没有卸下背篓,只能让李杨树自己解开葫芦。

李杨树一口气将三个包子都吃完了,喝完水后又将葫芦挂在背篓侧边。

“歇好了吗。”萧怀瑾颠颠腿,李杨树也跟着上下颠动。

萧怀瑾比李杨树高一些,李杨树坐他腿上刚好和他齐平,李杨树被他颠的不稳,忙扒着他肩头:“别颠,我坐不稳了。”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萧怀瑾稍稍探头就亲到了那有点苍白的唇上了。

还是个带响的,‘啧’李杨树被他猝不及防吸了一口,苍白的唇立马起了点血色,慌乱又害羞地侧头,用手撑着他胸膛防止他再作乱。

萧怀瑾揽着他的后勃颈又亲亲他的额发,柔声道:“歇的时间太久了不好,要是可以了咱们继续赶路。”

之后李杨树从萧怀瑾腿上站起来,眼神四处张望就是不看他。

萧怀瑾挎好大弓,还是一手持竹竿在草丛里敲打,一手牵他。

山中鸟雀被两人敲敲打打的动静惊到,呼啦啦拍着翅膀乱飞。

两人一鼓作气又爬了一个半时辰。

已经在半山腰上了,李杨树往身后张望了一下,“咱们是不是跨过两个山头了。”

萧怀瑾:“三个了,现在不断爬高的这座是咱们后山的主峰,再爬半个时辰就到顶了。”

李杨树不敢置信:“竟然这么远了吗,看来深山也没有多害怕么,村里人还是夸大了。”

萧怀瑾似笑非笑看着他:“这话你可不要在村子里传,若是村人进山被野兽吃了那可就罪过大了。”

李杨树:“咱们一路上遇到最大的活物就是栗鼠了。”

萧怀瑾:“还有蛇……”他其实是有点怕蛇的,所以一路上用竹竿敲个不停,但是初春的山肯定是有蛇。

他们一路走来就遇到一条,被竹竿提前敲跑了。

可能树上蛇更多,只是他们赶路没有仔细观察。

李杨树:“哦,蛇忘了,不过蛇没什么好怕的。”

萧怀瑾:“没什么好怕的?那要是遇到蛇了你可要保护我。”

李杨树勾着嘴角浅笑,以为萧怀瑾是开玩笑的。

萧怀瑾又道:“咱们一路没遇到猛兽,是因为我来过很多次,凡有猛兽粪便的地方都不会靠近,没有经验的人莽撞上山还是很危险的。”

李杨树恍然大悟:“怪不得。”

两人说说笑笑,一鼓作气又用了半个时辰爬到了最高处。从山下开始爬两人断断续续用了三个时辰,翻过三个山头。

山顶是一片开阔地,有零星分散的冷木,矮小的草丛和一大片的桫椤花,放眼望去,连片树荫都难寻,阳光直直洒向山顶。

刚下过雨的山间,许是水汽未来得及蒸发,在山谷间形成薄雾,如轻纱笼着低矮的山峰,远处的群山蜿蜒如绿龙,气势磅礴又漂亮无比。

阳光洒在龙脊线上,阴阳格外分明。

站在山顶深深地吸一口空气,清凌凌的气息顺着肺腑进入身体,通身顿感清明。

“好……”李杨树从未见过此等景色,好了半天不知该怎么表达。

“好壮观,是不是。”萧怀瑾从身后搂着他,与他耳鬓厮磨,同看这壮丽山林。

李杨树看的久久不能回神。

“你再看那。”萧怀瑾带他转了个方向,伸手朝远方指了指。

“那里……是咱们村吗。”李杨树喃喃道。

萧怀瑾将他搂的更紧了:“对,那里就是咱们村,是不是很渺小。”

群山脚下的小河村如笼罩在纱衣中,令人看不真切,屋舍,田地,河流,第一次这么直观看的村内的布局,虽然看不真切,但真的很震撼,竟是如此之小吗。

萧怀瑾同他一起看那渺小的山脚:“这就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李杨树侧过头看他,“什么意思。”

萧怀瑾没有解释,将他转过身,只深深地看着他。

李杨树似是被他深情的眼眸蛊惑了般,又似是被这眼前美景震慑的没能回神。

高山之顶,两个相拥的人在一片粉红浅紫沙白的桫椤花的映衬下亲吻,对面更高的青黑色峰尖俯视着两人相得,群山的翠绿沉默,只有李杨树能知道自己的心脏跳的多块。

过了很久,两片湿热胶着的唇才分开,萧怀瑾轻啄一下眼前已然水粉的唇,说:“意思就是我们登上顶峰后,其他的什么事都是微不足道的矮小的。所有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以后好好过,好吗。”

李杨树被萧怀瑾这段解释震住了,但嘴唇颤抖暴露了他多日来的害怕。

萧怀瑾额头蹭着他的额头:“往后有我在,都不怕了啊,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