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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恩露浓 折枝甜梨 24159 字 4个月前

姜时愿对着身后的江琛道:“我们回去吧。”说完便转身欲走。

霍柔早已经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看不得姜时愿如此优雅地退场,妒火与怒气冲昏了头脑,上前两步便猛地扬起了手臂,带着风声的巴掌狠狠朝着姜时愿的脸颊扇去

“姜时愿,你还真把自己当霍太太了!”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然而,那记蕴含着全力与恶意的巴掌并未能如愿落下。

就在它即将触及姜时愿的前一刹那,一只骨节分明又极具力量的手掌,死死地攥住了霍柔扬起的手腕。

“呃!”霍柔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力道大得让她感觉骨头都快碎了,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霍柔整个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而狼狈地晃了一下。

她本以为是跟在姜时愿身边的保镖江琛,刚想破口大骂,却看见了遏制住她动作的人,竟然是谢家二少谢述宁。

“哈”像是抓到了姜时愿的小辫子似的,霍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谢述宁,你动作倒是快,连她的保镖都没反应过来,倒是你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了。”

“也对,听说你俩”

谢述宁那双惯常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寒星,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霍柔的手腕攥得更紧,力道之大让霍柔痛呼出声。

“我只是看不惯有霍大小姐在这里欺负人而已”

见霍柔痛得五官扭曲,谢述宁才松开了手,突然的力度让霍柔一时之间站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谢述宁这才转过身来,带着许久不见的目光看向姜时愿,自从上次她将他送的项链还给他后,他与她已经半年多没有再见面了。

“你这半年来还好吗?关于你的消息我都听说了。”

他这才注意到姜时愿脸上有一道被霍柔指甲剐到的红痕,刚刚伸手想要抚摸,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彻骨,带着隐忍怒意的声音。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霍阑身上带着骇人的冷意,大步流星地朝着姜时愿走了过来。

他火急火燎的从顶层下来,没想到见到的第一眼就是谢述宁企图触碰她的脸的场景,原本的心脏更是刺痛,他却狠命将这股痛意压了下去。

霍阑将姜时愿揽进怀里,指腹轻轻地触碰着那道划伤的红痕,用低至只能她一个人的声音说道:“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吗,是知道他也来了这里,特意下来找他的?”

姜时愿浑身如至冰窟,不可置信的看着霍阑,不愿相信这样的话竟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霍阑将姜时愿的身体掰正,用着她抗拒不了的力气钳制着她的肩膀,看向谢述宁道:“我太太的事情我会处理,不需要你来参与。”

谢述宁耸了耸肩,摊开手做无辜状,“霍阑,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这么大反应,你觉得你这样是对她好吗?”

“与你无关。”霍阑依旧礼貌而疏离的笑着,“这是我和我太太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评判。”

他的目光稍稍偏移,看向谢述宁身后正向悄悄逃走的霍柔,冷声道:“霍柔故意侮辱造谣我太太的名声,是我做哥哥的失职,我会回去好好管教。”

这句话是说给众人听的。

霍阑忍着心中滔天的怒意,看向办公区域的员工时依旧保持如旧的优雅从容,“大家继续工作,不要因为这种事耽误了工作进度。”

说完,便含笑钳制着姜时愿的肩膀快步走向电梯间。

直到无人处,姜时愿才挣扎起来,“你放开我,霍阑!你把我弄疼了!”

霍阑却没有放轻半分力气,带着姜时愿进入了专属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所有的目光与嘈杂彻底隔绝。

逼仄的空间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等到电梯开始下行后,霍阑便一把掐住姜时愿的下颌将她抵在了电梯厢壁上。

玻璃金属带着冰冷的凉意从背后透过衣服缓缓袭来,但比不上霍阑眸子里几乎要将人冻死的寒。

“为什么还是不听话?为什么?”

没等姜时愿回答,带着惩罚意义的吻便落了下来。

炽热的气息将她包裹,他俯身咬住她颤抖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疯狂掠夺着,直到姜时愿感觉快要窒息时也不肯松开。

“嘶——”

尖锐的刺痛让霍阑不得不停下动作,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时愿,冷笑着用指腹抹掉了唇边的血珠,“学会咬人了?”

姜时愿胸口剧烈起伏,唇上还沾染着一丝鲜红的血迹,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仰头看着霍阑擦掉血珠的动作,眼中没有惧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是。”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如果你继续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侮辱我、伤害我,我不止会咬人。”

霍阑眸中的寒意更盛,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侮辱?伤害?”

他重复着,声音低沉危险,“姜时愿,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我要是再不来,你俩是不是都要当众抱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又私自和谢述宁见面,是当我死了吗?”

他直起身子垂眸看向她,面容上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脆弱,“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得为我守节。”

两人争执中,电梯已经达到了地下专属车库。

霍阑拽住姜时愿的胳膊就带着她往那辆纯黑低调的劳斯莱斯走去,车门被打开,她几乎是被他直接硬塞了进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替姜时愿系好安全带后,霍阑坐到了驾驶位上。

他没有叫司机也没有叫保镖,没有理会姜时愿的问题,便发动了车子的引擎。

外面天色光亮,城市的人们热闹的在街上行走着,可车里的氛围却如同冰窖。

姜时愿没有再说话,只是捂着小腹看向车窗外。

霍阑开车的速度并不快,甚至相当沉稳,可回去的路景却与之前从霍园出来时不同。

越来越陌生的景象让姜时愿开始慌乱起来,嗓子也有些发紧,“霍阑,你要带我去哪里?”

霍阑没有回头,继续专心的开着车,“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背叛我了。”

姜时愿感觉呼吸窒息起来,可她却没有半分能够抵抗的能力。她只能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不能再刺激霍阑继续疯下去。

“老公,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家吧?”

霍阑依旧没有一丝松动,车子以平稳的速度继续向前行驶着。

他的声音冰冷,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等到了地方,会有人全天候照顾你,不需要担心。”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有引擎平稳运行的微弱声响。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森林逐渐变为沿海公路,最终驶入宽阔的海岸岸口。

这里没有公共码头的喧嚣,只有宁静的海浪声和停泊着的几艘奢华游艇。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艘线条流畅,通体银灰的巨型游艇。

意识到什么的姜时愿慌乱起来,拍打着车窗抗议,“霍阑,我要回铃铛小筑,我想回家了,安娜晚上还给我安排了课程,不能耽误!”

车子稳稳停在了登艇口。

霍阑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他脸上的怒意似乎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平静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下车。”他声音没有波澜。

姜时愿抗拒地向后缩了缩,“霍阑,我们再谈谈好不好”

话未说完,霍阑已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揽住她的背,轻松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姜时愿轻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霍阑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马上,你就不会再让我生气,我也不用再每天担心你会离开我了。”

他抱着她,大步踏上了连接游艇的舷梯。

两排穿着制服的船员和穿着白色套装的服务人员早已垂首恭立,训练有素地没有多看两人一眼。

“霍先生,接到消息后,我们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就绪。”船长模样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恭敬汇报,“随时可以启程。”

霍阑微一颔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宽敞豪华的客厅,走向位于游艇前部的主卧套房。

他的声音在姜时愿头顶响起,冷静地吩咐身后的人:“通知岛上,我们两小时后到。还有,在岛上期间,切断一切对外的非必要通讯信号。”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姜时愿的侥幸心理,他要彻底隔绝她与外界的联系。

“霍阑!”姜时愿挣扎起来,想从他怀里下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霍阑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的动作,走进主卧,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羊绒毯的松软床上。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目光紧紧锁住她。

“我能。”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抗拒,“我是你的丈夫,带你到属于我们的地方养胎休息,避免外界不必要的打扰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骚扰,有什么问题?”

姜时愿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身下逃出来,却又被他用力地按住了肩膀。

“乖时愿,不要乱动,不然肚子里的团团会害怕的,你也不想团团害怕不是吗?”

姜时愿的眼眶湿润起来,道:“霍阑,你这是非法拘禁!”

“拘禁?”霍阑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脸上那道已经淡去的红痕,“我是带你去度假,霍太太。我们回我们的家,怎么算拘禁?”

“哦,忘了告诉你了,在我准备订婚宴之前,就买下了一座海岛当做我们的结婚场地,现在看来,要提前用了。”

就在这时,游艇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引擎声加大,窗外岸口的景象开始缓缓移动,游艇已经发动。

姜时愿意识到在航行中与他硬碰硬毫无胜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示弱:“我现在很累,想要休息,坐船我会恶心想吐,不然我们还是回霍园吧,我会乖乖的。”

见姜时愿不再挣扎,霍阑才松开了对她的禁锢,改为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

“真好,我最喜欢的就是乖巧听话的时愿了。”霍阑笑得残忍,眼中满满全是即将拥有全部姜时愿的兴奋,“今天的天气很好,不会有颠簸的,我们会很平稳地到达我们的新家。”

他渐渐放松下来,侧躺在姜时愿身边,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姜时愿尽量平复下心情,继续解释着:“你误会了,我下来不是为了找谢述宁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也来了公司!我只是在办公室待得有些烦闷,想要下来透透气,不信你问江琛,他什么都知道!”

可霍阑却不管不顾,继续自言自语地抱着她,“时愿,我好开心,你将会满心满眼全是我了。”

霍阑抚上她的小腹,感受着里面跳动的生命,“看,团团也很高兴,因为我们一家三口要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睡吧,乖宝宝,等醒了,我们就到新家了。”

几个小时后,游艇的速度明显减慢。

一座被绿色植被覆盖的私人岛屿映入眼帘,游艇平稳靠岸。

第67章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的手机已经彻底没了信号,地图也无法搜索。

岛屿并不大,但风景秀美,许多高大的棕榈树仍然油亮茂密,气候温暖如春,与国内不是同一个季节,她只能判断出自己已经出了国,差不多在热带低纬度地区,但到底是哪里还无法判断。

他们住的别墅距离海边不远,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就能俯瞰到几乎整片海域,夕阳的霞光波光粼粼地洒在如镜般的海面上,在眼底留下一片璀璨。

上了岛后她便被带到了这所别墅内,霍阑就那么抱着她在楼上的玻璃窗前,看了一下午的日落。

直到天色微暗,房间里也阴沉一片,他还是抱着她坐在窗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不累吗?”

姜时愿在他怀里坐的身子发麻,却见霍阑仍旧无动于衷地望着远处暗蓝色的海域。

直到海上的灯塔亮起,他才回过了神,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将她放在身旁的沙发上,却仍旧将她揽在怀里,似乎只要他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霍阑垂眸问道:“是不是饿了?”

姜时愿白天经历了一场风波,下午又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和船,实在是没力气和他再对着干,只能点了点头。

晚餐仍旧是熟悉的孕妇餐,似乎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他又让人给她做了一碗杨枝甘露。

海岛上的温度不低,杨枝甘露味道酸甜凉爽,姜时愿却什么也吃不下,可她也不想饿到肚子里的团团,几乎是屏着呼吸咽下了那些食物。

姜时愿放下了手中的汤匙,问道:“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霍阑慢条斯理地就餐,避重就轻的回答着:“你才刚刚到这里,环境还不是很熟悉,一会儿我带你去逛逛,晚上的海边风吹得很舒服。”

姜时愿越来越烦躁,却还要忍住自己的情绪,冷静道:“霍阑,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想关起来就能关起来的玩具!”

“玩具?”霍阑挑了挑眉,暗暗发笑,“那玩具今天晚上愿意让我玩吗?”

姜时愿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意,抓起桌子上的盘子就往地上狠狠摔去。

漂亮精致的白瓷盘瞬间四分五裂,盘子里剩余的菜汤四溅,染污了她的裙角。

霍阑仍旧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并不恼怒姜时愿突然的发火,反而从桌子旁抽出餐巾,俯身到姜时愿旁耐心地替她擦拭裙角。

“你看,分明是你先提的,你却要生气。”

姜时愿看到霍阑不闹不怒的样子,只觉得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她倒宁愿他像白天一样将愤怒的表情全部展现在脸上,也不要看他这副

全部事情都已经尽在掌握的从容不迫。

倒显得他歇斯底里。

“宝宝,别生气了,我说错话了。”他温柔地哄着她,却绝口不提离开的事情,低头看着她的小腹,对着未出生的孩子说着话,“团团也不愿意妈妈生气,是不是?”

姜时愿再次平复好心情,试图说服霍阑带她离开,“马上就要考试了,这段时间,我不能总是待在这里玩”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道:“你今天不是开会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霍阑的眼眸里终于多了些别样的神色,抬眼看着姜时愿,却带了些冷意,“你很想我被那些人为难?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输了,就没有能力留住你了?”

姜时愿立马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了而已,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是在关心你?”

“哦?你也会关心我吗?”霍阑的唇角扬起微微的弧度,“你不知道我在你离开后曾经自杀过,也不知道就在半年前订婚宴上,当我看到那个人不是你后,吐血晕厥过去。”

霍阑尽量以平淡的语气去描述,“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关心过我什么?如果不是我用尽手段留住你,你现在还在外面逍遥快活,完全不管我的死活呢。”

“我”姜时愿心口像是坠了块大石头,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乖巧听话就能给足他安全感,他就会渐渐不再那么偏执,却是她想错了。

他想要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可现在的姜时愿只想逃离,根本做不到。

即便她有心想要做好霍太太,却始终骗不了自己想要离开。

姜时愿的鼻尖泛酸,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霍阑笑着,却没有丝毫温度,“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们本就该在一起,我们是命运安排好必须在一起的夫妻。”

“今天的会议,我在全公司的高层和股东面前宣布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现在整个霍家再也不会看轻你。”霍阑面容渐渐涌上一层失望,“可你呢,却在楼下与别的男人见面,甚至快要碰到一起了”

姜时愿从餐桌前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仿佛这样能纾解自己心里的烦躁。

她以为自己足够冷漠,足够容忍,却发现自己再克制下去就要疯了。

“我说过,我并不知道谢述宁来了公司,我也说过江琛可以证明,你不听就是你的问题。”

霍阑将粘上了脏污的白色餐巾随意地扔回了桌子上,走上前拽住了姜时愿的胳膊,带着她往书房走去。

他冷漠的打开柜子最后的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厚厚的文件袋,将所有她与谢述宁在国外那一年的照片全部倒了出来。

照片的角度并不固定,有些是监控录像,有些是近距离的偷拍。

谢述宁带她出去玩的场景,抚摸她发丝的场景,为她购置衣服珠宝的场景甚至还有一张别墅内的照片,从拍摄的角度看过去,像是在亲密无间地接吻。

姜时愿的头一下子眩晕起来,并不是因为她和谢述宁的事情被霍阑知晓,而是原本她以为逃离霍阑掌控最早的那一眼,她也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姜时愿的眼泪掉了下来,如断了线,“那时候你就已经派人监视我了?那你怎么不去找我,不带我离开?”

“我如果那时候就找到了你,我根本不可能让你和谢述宁发生这些事!”霍阑几乎咬着牙说出这些话,“这些照片是前不久有人匿名给我的,他们想看我发疯想让我震怒之下做出错误的决定,却没想到我早有预防,把那个人的把柄也早就攥到了手里。”

霍阑掐住姜时愿的后脖,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彼此呼吸近在咫尺。

“你知道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有多心痛吗?可我信你,因为你之前对我说过这三年你没有背叛过我,所以我把一切都悄悄藏了起来,可你呢?”

“现在我不得不去相信这些照片的真实性了,姜时愿,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他忽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让她不得不按住了桌子才稳住身形。

霍阑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眼底尽是愤怒后的余烬,似乎全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被他养在别墅的那一年,你们早就做了无数次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落在姜时愿的耳朵里却极其刺耳。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说了句,“我恨你。”

霍阑却轻笑了一声,“恨好啊,恨是比爱更激烈的情感,既然你不愿意爱我,那就来恨我,也能证明我在你生命里的特别。”

霍阑话音落下,便想要将姜时愿抱进怀里,可这时候的姜时愿已经完全陷入了愤怒中,她剧烈地挣扎着,比以往的力气都要大。

可她仍旧无法和霍阑的力气相对抗,他将她死命地摁进自己的怀里,扣住她的后脑让她听见自己乱到爆炸的心跳。

“乖时愿,无论你有没有跟过他,我不在乎了。只要你现在是我的,以后都是我的,我就会一直爱你。”

他开始为自己编造梦幻的童话,“所以,乖乖的留在这里,好好待产,我们会幸福的。”

他的呼吸逐渐炙热,托住姜时愿后脑的那只手稍稍用了些力气,强迫她抬起头来接纳他紊乱的气息。

霍阑蜻蜓点水得碰了碰她的唇,便开始攻城略地,将她抱起放置在书桌上,撕扯她的裙摆。

姜时愿依旧剧烈地挣扎着,趁着他失神的片刻,狠狠得咬在了他的侧颈上,几乎没有放轻一丝力气。尖锐的牙齿很快就陷入到柔软的肌肤中,一股腥甜弥漫入口中,霍阑却还是紧紧锢着她不撒手。

等她的气消散了些许,松开了嘴后,他才从她的身前抬起头来,看着她染上了他的血迹的殷红唇瓣。

“真好看。”他的指腹按了按她柔软的唇,“我的时愿不管什么样子都这么迷人。”

姜时愿了无生气的看着他,冷漠道:“霍阑,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霍阑俯身又印上了她的唇,轻轻吮吸着,感受着彼此血液的味道和温度,“我会很轻很轻,不会伤到团团的,你也会很舒服的。”

“给我吧,乖宝宝”他抵上她的额头,语气越来越软,“哄哄我好不好,哄好了我就不生气了。”

说完,便屈膝挤开了姜时愿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等把姿势摆好之后,才托起她带着她回卧室。

“书房里不好,桌子太硬了。”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穿过走廊,感受到了姜时愿逐渐放弃挣扎的身子,心里的满足感又溢了上来,“我们乖宝宝今晚要舒舒服服的才行,我来做你的玩具好不好,你想在怎么玩都行。”

最后还是他在不断地索求,缓慢地厮磨,怕她累又怕伤到腹中的团团,解了急渴后就没再折腾她。

“时愿,这里好安静。”卧室里的窗户没有完全关上,几乎能够感受到海边湿润的风与潮起潮落的海声,“在这里,我就不怕你再跑掉了,也不用怕别人和我抢你了。”

霍阑渐渐放松下来,睡了过去,可姜时愿离开自己怀抱的动作却仍旧让他瞬间醒了过来。

他赶忙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姜时愿穿着睡袍跑出卧室的身影。

他连鞋都没有穿就赶忙追了过去,却见姜时愿已经做到了二楼走廊处的栏杆上,而下面就是宽阔的客厅,足足三米多高。

“霍阑,你知道那年谢述宁试图强迫我的时候,我是怎么让他放过我的吗?不是只有你会自残,我也会。”

姜时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不舍,但下一瞬又变得冷漠无比,“就是从楼上,一跃而下。”

霍阑连她的衣角都抓不住,便看见她像一只断了双翼的蝶,向下急速的坠落

第68章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听见耳畔有海浪的声音,通过窗吹来的风温润沁凉。

霍阑陪在她的床边,已经许久没有合眼,等她睁眼的那一刻,失神的瞳孔终于有了神采。

“时愿,饿了吗?”

姜时愿扭过头没有理会,她想起那天晚上她从栏杆上跳下,却被几个保镖合力接下的场景。

没有预料而来的坚硬和疼痛,只有突然的失重和被人接下后因为冲力而在背后硌出的红印。

她那时候才终于看见了霍阑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也许是听见了两人在别墅内的争吵,在姜时愿坐到了栏杆上的那一刻便已经做足了准备,强悍的职业素养让他们稳稳接住了她,可她还是晕了过去。

“医生说你只是受到了惊吓,多休养几天就好了。”霍阑有种劫后逢生的放松,目光又朝着她的小腹扫了过去,“我们的团团也很健康。”

姜时愿从床上起了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霍阑按住了。

“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多休息一会儿吧。”

姜时愿没有吭声,只是扯开他的手,没有穿外套就往别墅外面走。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天色开始变得阴沉,海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你到底要去哪儿?”

霍阑从衣架上拿出一条披肩想要给姜时愿披上,她却故意脱掉披肩不管不顾地往海边走。

看出了姜时愿的意图后,霍阑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禁止她再往前走半步。

“怎么?跳楼失败了就想跳海?姜时愿,在我身边你根本没有伤害自己的机会!”

霍阑说完便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回别墅。

“霍阑,你放过我吧。”

霍阑回去的步伐没有一丝停滞,“放过你?放你过去找谢述宁吗?”

“我和谢述宁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把我关在他的别墅里一年,是我出不去!”姜时愿挣扎了一会儿却又泄了气,低低说道:“你们都爱这样,都关着我,欺负我。”

霍阑抱着她上了宽阔的观景台,将她放在了面对海的一架类似床的柔软秋千椅上。

“我和他不一样,我是你丈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缱绻非常,“我错了,我昨晚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时愿静静地看着他,一点多余的假装都不再有,“除非你放我走。”

霍阑无奈地摇着头,“你知道的,时愿,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

他将她的手放置到自己的胸口处,“你离开我,这里会痛,会窒息,会生不如死。”

“可我现在才是生不如死。”

霍阑垂下了眸子看着她的小腹,充满爱怜地抚摸着,“那怎么可以呢,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可是时愿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连团团都不想要了。”

想起昨晚姜时愿跳楼的场景,霍阑还觉得犹如梦魇般背后发凉。

“他本来就不是我主动想要的,如果不是你,他不会存在。”姜时愿此时异常的冷静,仿佛什么都无法再影响自己的情绪,“你不放我走是吗?那我就每天都不和你说话,不吃饭,只要你看不见,我就会寻找一切方法伤害自己。”

霍阑道:“伤害自己不是明智的选择。”

姜时愿却摆了摆手,“我现在不需要明智,我只需要解脱。”

她的语气很轻,却彷佛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像是对未来没有了一点期待。

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姜时愿,他印象里的她,其实笑得是很甜的。

自从他第一次将她带进霍园时,就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依赖。

她怕他以后会不要她,所以想尽办法装的乖巧听话,关心他又爱护他,他也真的好喜欢她。

她会乖乖的窝在沙发上等他回家,有时候也会一时兴起为他下厨,会给他提前配好衣服,会看当天的天气提醒他带伞他印象里的姜时愿,应该是满心满眼都是他才对。

可为什么几年后就会变成这样,她心里想的全是离开他,连装都不愿意再装了?

霍阑很少有沮丧的时候,可这一刻他真的无比灰心,他无法接受她不再爱他的事实。

霍阑背过身去悄悄用手背擦掉眼眶里欲掉不掉的眼泪,海风轻轻吹佛而来,好像也吹散了些什么,回过头来却又装的若无其事。

“我让厨房做了清汤炖乳鸽和莲子粥,对你身体有好处,今天的叶酸也要按时吃。”

姜时愿依旧看都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域。

有些海鸥低低浅浅的飞着,时不时响起嘹亮的鸣叫,海浪潮起潮落。

不久之后,佣人带着热气腾腾的汤盅走近了观景台,将食物放下后就离开了。

霍阑知道姜时愿不想说话,就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独自从汤盅里只舀了一碗鲜香的鸽子汤,将汤吹凉些许后,喂到了姜时愿的嘴边。

“就当是为了肚子里的团团好不好?”

姜时愿仍旧紧紧闭着嘴,怎么都不肯喝汤。

霍阑气的手都在颤抖,尽量忍住不去强迫她吃饭,“你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再饿下去会没有力气的。”、

姜时愿扭过头来,说道:“除非你答应我放我走。”

“你最好趁早放弃这个想法,嗯?”霍阑将手上的汤碗放回一旁的玻璃圆桌上,“既然不愿意吃饭那就不吃,你总会有想吃的时候。”

直到深夜,姜时愿都没有再吃任何东西,只是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远处。

没有按照安娜的要求继续做孕妇瑜伽,也没有再看育儿书,没有做胎教更没有去看自己的考研课,只是空洞的呼吸着,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霍阑在书房忙到深夜才回来,掀开被子后却发现姜时愿的眼睛在月光下仍旧亮晶晶的,很晚都没有入睡。

他换了家居服睡在她的身旁,下意识的想要搂她入怀,却被她轻巧的躲了过去。

姜时愿背对着霍阑攥紧了身上的被子,依旧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

霍阑看向床头边的木桌上,一杯牛奶没有丝毫被人喝过的痕迹。

“怎么牛奶也不喝?”霍阑自己说服自己,安静地躺在她身边看着天花板,“也是,空腹喝牛奶不好,那就不喝了吧。等明天早上,厨房给你炖的花胶燕窝也要做好了,明天再吃得营养一些。”

他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姜时愿的回应,只能侧过身子看着她的背影。

“时愿,你理理我好不好?”

霍阑在书房里的时候并没有心思去处理工作,只要他略微空闲下来,满眼里都是姜时愿绝望的看着他纵身一跃的场景。

他太害怕了,他害怕她真的会永远离开她。

这次被人保护了下来,那下次呢,如果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上想要伤害自己,甚至想要自杀,他还有机会拦得下来吗?

可是还是不想放手,一想到以后日日夜夜看不到她,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可现在这个样子呢?

她折磨自己,与他冷战,他同样不得所求。

霍阑再一次放低了姿态,软声细语地祈求她,“时愿,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霍阑凑到了她的身旁,见她没有再回避,才小心翼翼的得将她搂进怀里

,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

“今天团团又闹你了吗?”霍阑顿了顿,等待姜时愿的回应,确认她不会回答后又说道:“明天要吃饭,不然团团也会饿的。”

许久之后,他终于听见了姜时愿的声音,却一开口就让他的心跌落谷底。

“你不放我走,我就永远不吃饭。”姜时愿像是没了感觉的木偶任由霍阑抱着,冷冷道:“别墅里不是还有电吗,我可以找个电源”

没等姜时愿说完,霍阑便立马捂住了她的嘴。

他将脸埋进她的发间,不知觉间泪水汹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的发丝。

“好想去找以前的你告状告诉她,你不爱我了”霍阑紧紧地抱着她,身子微微颤抖,“你以前明明很爱我。”

“可你现在,只会想法设法的离开我,让我伤透了心。”

霍阑闭上了眼睛,他将她抱得满怀,像是想要将姜时愿揉进骨子里。

强烈的颤抖之后,霍阑喘着气平复气息,终于做出了那个他不愿意开口的决定。

“好,我放你离开,永远不干涉你的自由。”

话音落下,便如同被抽离了灵魂一般,没了一丝力气。

姜时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直到她确定他决定放过自己后,莫大的解脱感从心底渐渐蔓延出来。

她激动地不能自已,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痛哭出来。

霍阑就这样静静的抱了她一晚,也和她一起哭了一晚,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将她哄睡过去,自己却披着衣服上了观景台去看海边的日出。

他平时是不喝酒的,所以通常家里不会备着酒,可他今天想喝,身边的人只能勉强给他弄来了几瓶啤酒。

啤酒度数不高,他几瓶下肚后,却没有感受到他们所说的那种淡淡的微醺感。

他们说,之所以喝酒,就是为了酒精发挥作用之后,整个世界都柔和迷离起来的奇幻感觉,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的快乐,能够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可他没有感觉到快乐,只感觉到酒的味道难以下咽,酒精上头后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只想让自己往外吐酸水

霍阑将酒瓶放下,从观景台的边缘处站了起来,去了一楼的客浴洗澡。

他不能打扰她睡觉,更不能让他的时愿早上醒来就闻到他身上难闻的味道。

可好像,以后就不能叫“他的时愿”了。

早上九点,霍阑坐在餐桌前等到了从楼上刚刚睡醒的姜时愿。

她这一觉睡得很香,起床后就洗漱收拾好自己,来了楼下吃饭。

昨晚饿了自己一天,看见想起扑鼻的小笼包后不免有些嘴馋,不自觉地就吃了满满一笼,撑到连炖了好几天的燕窝粥都已经喝不下去几口。

霍阑看见姜时愿在好好地吃饭,心才算是安定了一些。

“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先好好养身子,等你坐完月子,我就放你离开。”

姜时愿吃饭的手顿了顿,昨晚高兴竟然忘记问他是什么时候,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要他留在他身边,等生完团团才能离开。

姜时愿喝了一口燕窝粥顺了顺气息,但是相比于继续被关在他身边,她已经很满意了。

更何况,她也不能带着他的孩子离开,她给不了霍家能带给团团的优渥生活。

“好,我会好好养胎的。”姜时愿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让我给团团起名字吗,我已经想好了。”

姜时愿微微勾起淡淡的笑,道:“姓霍,单字舒,希望他一生无忧心情舒畅。”

“霍舒”霍阑静静地看着姜时愿,已经许久未在她脸上看见这样平和淡然的笑容,“我还以为,你要从成语典故里找个漂亮的字来给团团取名,没想到,居然只是简单的舒心但是,很好听。”

“还不知道团团是男生还是女生呢,这个名字男女都能用,简单又上口。”

姜时愿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这一刻居然还有一些不舍。

等霍舒出生后,她就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给团团起名就想了半天[捂脸笑哭]

上一章原本是把结尾写了的,没想着那样卡文,可是我写的类似于“四个保镖歘歘歘接住了姜时愿”emmm太玄幻了所以先删了[捂脸笑哭]

第69章

决定好了,霍阑就没有理由再将姜时愿强制留在海岛上了。

只是临行前,他却突发奇想的要带着姜时愿去赶海捡贝壳。

她本来不想答应,因为这几日在海岛休息不算太好,团队没有留在身边贴心照顾,一些怀孕上的副作用就开始凸显出来。

她的双腿是微微有些浮肿的,所以不想走太多路,但看见霍阑期许的眸子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相处的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没必要再拒绝他。

姜时愿在海滩椅上坐着休息,看着霍阑拿着篮子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时不时就俯身扒开浅浅的沙子寻找着什么。

她很少见到霍阑这个样子,穿着宽松的沙滩裤和T恤,落拓不羁地走着,海风微微吹动衣衫,夕阳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看电影最后的结尾一样,艺术又美好。

他最后没有捡到什么,有些落寞的走到了姜时愿的身边,向她展示篮子里零星的贝壳。

“虽然捡的不多,但都很好看。”霍阑微微笑着,“这个叫做凤凰螺,你看它的形状像不像一只展翅的凤凰?”

霍阑继续展示着篮子里的珍珠贝、心鸟蛤等各种类型的贝壳,姜时愿捧场似的认真看着,时不时地点头说好看。

“是不是身上有些不舒服?”霍阑看出了姜时愿身体的异样,将篮子放到了一旁的沙滩上,然后半跪在在她身边给她揉腿。

他揉腿的手法也是从安娜的团队那里学的,专门用来缓解孕妇的劳累。

他确实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她也都看在眼里。

姜时愿静静看着,捧场道:“你好厉害啊,这么多贝壳都能认出来。”

“小时候我爸带我去海边玩,是他告诉我的。后来回家后又买了许多书,那时候还沉迷了好一段时间,攒的贝壳都放进了收藏格。”霍阑笑着的目光微闪,又垂下眸来,“不过徐妃暄不愿意我玩这些东西,她觉得耽误我学习。”

“啊,这样啊”姜时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能摸着自己的小腹,道:“那以后可以带着团团赶海,一起收集贝壳和各种小生物,团团肯定也会喜欢的。”

“那你呢,你会和我们一起吗?”霍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依旧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听见她细若蚊吟的声音,“如果有机会的话。”

“别和我离婚行吗?”霍阑眼眸微亮,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探寻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我让你离开,但是别离婚可以吗?”

海风静静地吹着,带着潮起潮落的声音,全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种声音。

姜时愿问道:“不离婚算是真正的离开吗?”

霍阑的眼眶渐渐泛红,一想起要和姜时愿彻底分开就心痛地难以呼吸。

他以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给我几年的时间,让我慢慢放手好不好,这样突然什么都放掉,我会死的。”

姜时愿知道这对霍阑来说很难,他能答应放过她,就已经很巨大的让步了。

“好,我答应你。”

不知觉间,夕阳已落,整个海滩都被笼罩在一片深蓝中。

晚上不方便出海,他们便又回了别墅住了一晚。

霍阑几乎整晚都将姜时愿揽在怀里,不断的亲吻与抚摸。姜时愿任由着他来,浅浅地回应着,便能让他激动好久。

像是多过一天便少一天一样,极其珍惜与温柔。

离开海岛后,姜时愿的手机也恢复了通讯信号。

她现在并没有多少朋友,唯一保持联系的只有程烟。

自从她之前没有告诉她就逃出霍园后,程烟便上了心思,几乎每隔一天都要联系她,确认她没有再次失联。

信号接通后不久,程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姜时愿来的时候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回去的时候却晕了船,恶心又难受,手机便由霍阑代为接通。

“时愿啊,你可算是接

电话了,是不是霍阑又惹你生气了?”程烟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却始终没听见对面传来声音,“怎么了时愿,你别吓我,又出什么事了吗?”

霍阑这才开口,“我已经把时愿哄好了。”

他看了看在床上窝着正难受的姜时愿,软了语气,“我们大概下午五点回到霍园,时愿应该蛮想你的,你过来陪陪她吧。”

猛然听到霍阑的声音,程烟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由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程烟已经感受到了霍阑语气里的妥协,便回答道:“好,我先去霍园等你们。”

霍阑将躺在床上犯晕的姜时愿紧紧搂进怀里,总有一种上了岸后她就会离开他的错觉,便让他越发不舍得松手。

虽然她答应过他,至少要等到做完月子才会离开,可他还是好害怕。

回到铃铛小筑后,程烟已经等在客厅。

霍阑借口去书房处理事务,又让人收拾了间客房,让程烟晚上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姜时愿从船上下来后就萎靡不振,稍微休息了会儿便恢复了精神,晚上兴奋地睡不着,拉着程烟两个人在客卧里摆弄护肤品。

自从她怀孕后,护肤品又重新定制了一版,之前没有用完的还剩许多,全部都是贵妇级的奢侈产品,正好打包送给程烟。

“所以你说,等你生完团团就可以离开了?”

程烟敷着面膜坐在美容仪前,不可置信地问着,这完全不像是霍阑能做出的事。

姜时愿还在鼓捣自己从卧室拿来的瓶瓶罐罐,听见程烟的话后开心地点着头,“是,他答应我了,我要自由了。”

“他竟然肯放手,为什么啊?你们在海岛上发生了什么?”

姜时愿怕她担心,没有如实告诉程烟,只是说霍阑想通了。

话音落下,便见程烟扭过了身子来,“那咱们得赶紧打包啊,把铃铛小筑给搬空。”

程烟扫了下周围,客卧并没有什么可以搬的东西,便开始打起了眼前美容仪的主意,“首先,这个可以搬走,我感觉用了还没十分钟,我快成天仙了。”

“哪有那么强的功效,都是心理作用。”姜时愿笑着摇了摇头,“再说搬东西,不太好吧?”

程烟理所当然道:“怎么不好了,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更何况你还要养团团呢。”

她想了想又道:“离婚赔偿也得狠拿一笔,不能白陪他那么多年,还要给他生孩子。”

“到时候咱俩就是俩富婆,带着团团过我们的,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程烟开始畅想未来,“你一三五带,我二四六带,周末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逛公园。”

姜时愿捯饬东西的手顿了顿,轻声道:“我准备让团团跟着霍阑,另外霍阑说先不离婚。”

“不离婚?”程烟有些为姜时愿难过,“那这还算是放你自由吗?”

“团团留在霍家也好,毕竟霍家无论是教育还是生活上,都会给他最好的。”程烟握住姜时愿的手,向来喜欢打趣她的人此时却严肃认真起来,“可是你舍得吗?”

姜时愿将护肤品按照类别放入收纳箱里,道:“不舍得也得舍得,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分开对谁都好。”

程烟说出了一个姜时愿想到了却不敢面对的问题,“那团团也会想你的啊。”

姜时愿的心有一瞬的刺痛,她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垂眸道:“我不知道。”

“没关系,走一步算一步,只要眼前是开心的就好。”程烟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如果没钱的话,我养你。我没结婚也不谈恋爱,这些年工作攒的钱还有你送我的一些东西,用来养你丝毫不费劲。”

她继续道:“你只管好好的读书做研究,去完成那些年没有完成的遗憾。”

听见程烟的话后,姜时愿鼻尖泛酸,“你怎么总说些让感动的话,再说,我干嘛总是靠别人养?”

她笑了笑,又道:“不用你养我,我有钱。这些年霍阑给我的,不管是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还是房子珠宝奢侈品,都足够我衣食无忧好几辈子了。”

程烟松了口气,道:“也是,我也是瞎担心,霍阑怎么可能让你穷着。”

两个人聊到深夜一起在客房睡了一晚,第二日,程烟向博物馆请了假,想要带着姜时愿出门逛街散心。

她本以为霍阑会像往常一样跟着,却没想到他竟破天荒地准备去公司处理工作,只是叮嘱了姜时愿早点回来,便先出了铃铛小筑。

这是回霍园之后,姜时愿第一次在完全没有霍阑的视线下出门。

她知道派在她身边的几个保镖并没有撤走,不过也是因为那次她跳楼后会害怕她出危险,其实对于她的监视已经松了很多。

她最终还是没有和程烟在外面待太久,回到铃铛小筑的时候,天色微微暗,客厅却静悄悄地没有开灯。

“霍阑,你回来了吗?”

姜时愿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她在玄关换上了毛茸茸的拖鞋,上了二楼后才发现婴儿房里的灯还亮着。

自从感受到姜时愿的胎动后,霍阑就开始为团团亲力亲为地装修房间。

暖黄的灯光下,霍阑正背对着她,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脚边散落着工具和画册,原本空荡的房间已经满满当当,墙面是温柔的浅黄色,靠窗的地方摆着半组装好的云朵形状的婴儿床,还有许多纸箱零散地摆放在房间中。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愣了一瞬,眼眶微红,似乎没想到姜时愿会回来。

霍阑唇角微微勾起,道:“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他今天第一次没有让跟随她的人向他报告她的实时消息,他在逐渐尝试与她的生活分离开来。

这种感觉如同戒断反应,心如刀割一般让他慌得整日坐不住,便开始将自己埋身于工作中。

回到家后,却看到姜时愿没有回来,他整个人更是空落落的,又开始忙着装修婴儿房。

他总是怕她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和他断了联系,不过幸好,晚上她还是回来了。

姜时愿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嗯,今天玩的很开心。”

屋内铺着柔软的地毯,姜时愿脱下拖鞋赤着脚进了屋,扶着肚子屈膝坐到了霍阑的身边。

她看着霍阑身边零散的工具,问道:“你在做什么啊?”

“给团团组装婴儿床,感觉自己组装的更有意义。”霍阑笑道,但并不打算让她留在这里,“这里都是一些没拆封的物品,有些味道,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姜时愿摇了摇头,道:“我是团团的妈妈,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而且,我并没有觉得有味道啊。”

她的目光落到墙角的几个纸皮箱上,问道:“那些又是什么?”

“下午送到的。”霍阑站起身,将几个箱子拿到姜时愿面前,递给了她一只安全剪刀用来拆箱,“来看看。”

姜时愿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打开纸箱,里面装的是许多包装精致的新生儿衣服和用品。

“之前太太不是已经送给我们好多小衣服和小被子了吗?”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满怀欣喜地将东西一件件从纸箱里拿出来。

婴儿的小衣服大都是奶呼呼的颜色,上面印着小小的胡萝卜、憨态可掬的小恐龙等等,让姜时

愿忍不住赞叹,“好可爱,好漂亮啊。”

霍阑道:“小孩子的衣服,不怕多。”

他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件棕色的像小熊一样毛茸茸的小衣服,“当初在网上看到了这件,觉得很可爱就买下来了。”

姜时愿已经想到了团团穿着小熊衣服在地上爬行的场景,顿时心里柔软得不得了。

霍阑看着她柔和下来的侧脸,眼神也温软得不像话。

他又拆开另一个箱子,拿出安抚奶嘴、软胶玩具、感统训练球等等,还有几盒不同品牌的尿不湿。

“准备的那么齐全吗?”姜时愿看着霍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团团那么上心。

“当然了,我会好好爱他的。”霍阑说完便又拿起了工具开始组装床板,不一会儿却又少了什么材料,四处找了起来。

姜时愿问道:“是缺什么东西吗?”

霍阑边找边道:“少几颗螺丝钉,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姜时愿也帮忙找着,最后在婴儿床底下找到了材料包,赶忙递给了霍阑,“我帮你打下手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姜时愿看了看房间的四周,“我把这些装饰品给装到墙上吧。”

“别!”霍阑拦住了她的动作,“乖时愿,你身子不方便,看着我弄就行了。”

“好吧好吧。”

姜时愿只好乖乖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看着霍阑全神贯注的装饰房间,只是时不时地帮忙递一些工具。

许久之后,房间内的布置已经初具雏形。

霍阑稍微歇了歇,目光落在姜时愿微隆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他将姜时愿抱到自己的腿上,温柔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腹,感受着藏在她肚子里的生命。

“团团最近还闹腾吗?”他温柔地问着,忽然感到掌心下隔着肚皮鼓起的力量,稍微吓了一跳,却又笑了起来,“怎么这么调皮?”

姜时愿无奈道:“嗯他最近比较活跃。”

“不疼吧?这次这么强烈?”霍阑有些担忧道,平时还没见过这么大幅度的胎动。

姜时愿摇了摇头,仔细感受了下腹部,“没有太大的感觉。”

霍阑这才稍微放宽了心,“那就好。”

他调整了下姜时愿在她怀里的姿势,让她坐的更稳当一些。

“时愿,你真的忍心吗?”霍阑还是忍不住想要挽留她,眼眸的温软被一层酸涩代替,“会不会,会不会等再过几个月,你就不舍得走了?”

姜时愿垂下眸子,近乎绝情地说道:“我不会后悔离开的,能不能别用孩子试图绑架我。”

霍阑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紧紧地将姜时愿护搂在怀里,轻柔地吻着她的额头,“为什么那么狠心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忍了一天没有看你的讯息,我真的好难受。”

一想起被监视的这些年,姜时愿的心愈发坚硬,“那就继续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忘了我的。”

“忘了你?”霍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眼睛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你让我忘记你?姜时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姜时愿皱着眉头,心里忽然有些害怕,“是你先答应我的,这么快就想要反悔吗?”

怕又勾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再逼得姜时愿做一些危险的举动,霍阑赶忙换了话题,“走吧,我们回卧室,该给团团讲故事了。”

*

宛城今年的冬天比往常都要冷,天气预报里传来十年一遇大雪的讯息。

宛城夏天多雨水,冬天却极少下雪,大雪的消息让霍园里的人都很亢奋,急不可耐的想要观赏园林雪景。

铃铛小筑里的木绣球树被冬风吹了一夜,原本还有些枯黄叶片的树变得光秃秃只剩下了枝干,没有了一丝生气。

园艺师们怕这些木本绣球树熬不过冬天,特意一大早起来给它们裹上了一圈棉被用来保暖。

姜时愿的肚子也越来越沉重了,有时候还需要戴上托腹带缓解压力。

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劳累,前不久考研成绩已经下来,她比往常京市大学考古学分数线还要高几十分,如果复试顺利进行的话,等到九月她就可以顺利入学。

团团也即将在五月的明媚春天里出生,一切都朝着她令她欢喜的方向发展着。

姜时愿怕霍阑不好回家,提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家,却一直等到雪下了很厚也没见他回家。

当她正想再给霍阑打个电话过去的时候,玄关处的声音终于响起,她赶忙从沙发上起身过去迎接。

霍阑黑色的大衣上沾染了零星的雪花,不过刚刚进了门就瞬间融化。

霍阑的身上带着从外面裹挟而来的寒气,看到姜时愿穿着毛茸茸的孕妇睡衣走过来,立马伸手让她停了下来。

“我身上凉,你先别靠近我。”

姜时愿没有靠近,回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给霍阑送来,让他暖一暖手。

“不是坐车回来的吗,怎么身上这么大的寒气?”

没有接过她的水,霍阑将手上一直捧着的围巾解开,躺在围巾里面的,是一个小小的精致雪人。

“怪不得身上这么凉,背着我偷偷去玩雪人了,我也要去玩!”

早就知道姜时愿会这么说,霍阑将包裹着围巾的小雪人递到她的手上,让她避免直接碰到冰冷的雪水。

“今天太冷了,与室内的温度相差很大,很容易着凉。”

霍阑看着可怜巴巴的姜时愿,笑道:“不过你可以玩小雪人,虽然一会儿就要化了,但你现在还可以找一些东西来给它加上鼻子和嘴巴。”

话音落下,便见姜时愿一路小跑到了客厅,开始寻找用来充当小雪人五官的东西。

姜时愿刚刚找齐了东西,便听见身后的玻璃门哐当响了一声,霍阑跑出去的身影迅速。

“这是要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她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霍阑发过来的。

【去三楼的窗边往下看】

姜时愿虽然不解,却还是将小雪人放到了冰箱里,坐着电梯到了三楼。

她先到了面对着前院的露台上,因为前院经常有人经过,雪都已经被扫开,并没有什么特别。

她只好带着疑问又去了身后的玻璃窗前,从后院望去,远处的亭台楼阁都已经被笼罩在一层雪白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雪里的霍园。

而视线收近之后,却发现楼下被人用步子走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明显。

霍阑就站在“心形”的中间,朝她招着手。

姜时愿努力地克制着泛酸的眼眶,静静地看着躺在雪地里的霍阑。

怪不得身上这么冷,原来在外面忙活这个,又不是小孩儿了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他发去消息。

【快回来,要是冻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楼下的霍阑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却没有去看,反而直接躺了下来,在雪地里划出蝶形的弧度。

“等冬天结束后,我的时愿就真的要离开我了。”

冰冷的温度让他的手脚四肢都僵硬地快要失去知觉,等看到姜时愿想要下楼找他之后,他才起了身,往铃铛小筑里赶去。

霍阑赶到门口的时候,姜时愿已经带上了帽子和手套准备出门。

她刚要推开大门,就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她没有预料到,直接就撞进了一片熟悉的柔软中,而今天的怀抱却带着雪的寒气。

霍阑赶紧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打趣道:“怎么这么爱往我怀里钻呢?”

他顺势带着姜时愿又往玄关深处走,将大门反锁好,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让她出门。

“今天太冷了,小筑又里太温暖,忽然出去很容易着凉。”霍阑将大衣脱下挂到衣架上,怕自己的手太凉会冰到她姜时愿,于是让她自己将羽绒服和手套帽子脱下来。

姜时愿虽然不情不愿,却还是照做了。

“连出去玩雪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哦。”霍阑等身子渐暖之后,才敢摸了摸她的脸颊,“如果着了凉,会比平时更难受的,知道吗?”

姜时愿这才放弃了去外面玩雪的执念。

霍阑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了三楼的露台。

露台已经被巨幕玻璃进行全封闭处理,既可以保证露台的温度,又不会影响观赏园林内的景色。

他陪着她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听着壁炉里传来的枝木燃烧的噼啪声,看着窗外飘散的雪花与银装素裹的世界。

“我已经联系了京大的考古学教授,你可以提前再熟悉了解一下复试的内容。”

姜时愿窝在霍阑的怀里,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好不好,以后,我就不管你了。”霍阑吻了吻她的发顶,神情却有些落寞。

“乖时愿”霍阑低头轻吻着她的唇瓣,柔声道:“不要拒绝我。”

过了许久,她才看见他染上了酡红的脸颊,额头微微发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筑里太热,冷热骤然交替让他受了凉。

姜时愿刚想起身去给他拿感

冒药,却又被他按进了怀里细密地亲吻着。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骤然上升的体温让他的嗓子发干,身体却更加燥热。

霍阑炙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

“乖宝宝今天好听话,给我好不好?”

第70章

“你是不是发烧了?”姜时愿抵上霍阑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惊。

她刚想要从他怀里起身,就被他紧紧箍住了身子,半点动弹不得。

“你着凉了,身上好烫。”姜时愿哄着他,“我去给你拿体温计测一测好不好?乖乖的哦。”

霍阑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迷离,他的喉结微动,炙热又干燥的唇吻上了她柔嫩的脖颈,像是一簇火苗般烫的她心头灼热。

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向下,开始不安分起来。

“现在这个阶段也可以做,我问过医生了。”他没有回答姜时愿的话,只是垂眸看着姜时愿的衣领,越来越焦渴。

姜时愿刚才本想要出去玩雪,所以穿的比较厚实,刚刚换上的毛衣连衣裙还没脱下,此时裹得严严实实。

霍阑皱了皱眉,发现下面够不着,上面也伸不进去,烦闷地皱着眉头,装作凶巴巴的样子,“以后,不许穿这件毛衣裙了不好摸”

他只好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护鸡崽似的将姜时愿整个人包在怀里,让她更近地感受他浑身的燥热。

姜时愿稍稍推了推他,道:“你怎么什么都问医生啊,不要脸”

霍阑哼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又印了个吻,“夫妻之间的事,有什么不要脸的?”

姜时愿被稳得意乱神迷,等意识回拢过来才现在自己身上只剩下一层白色的蕾丝打底裙。

薄薄的布料让他更能感受到各种柔软与温度,呼吸急促又紊乱地交错,壁炉里柴火燃烧的的声音与温度让他几乎要炸开。

霍阑稍微用了些力气,就将姜时愿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跨坐到他身上,他吻掉她的一声惊呼,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

姜时愿扶着肚子跪坐起来,想要尽量减少彼此的接触,可她后退一分他便逼近一分,炙热的吻急促地落下,让她根本无路可逃。

喘息的空隙,她才有机会逃离他的吻,双手捂住了他的嘴,“霍阑!你发烧了,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这个,是吃药和好好睡觉!”

霍阑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舌尖作坏地舔着她的手心,炙热的气息扑在皮肤上,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痒,让她赶紧收回了手。

“我查过,这个姿势好”霍阑双眼迷离地看着她,缓缓地移动她的腰,试图引导她主动索求,“就当是让我进去和团团打声招呼”

“再过些天,就不能进去了乖宝宝可怜可怜我,嗯?”他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泛着轻微的红,轻轻晃着她的身子,“最后一次了,可怜可怜我。”

姜时愿微微叹着气,心想霍阑怎么比自己还会撒娇,竟让人有些不舍得拒绝。

“不让我出去,自己却在雪地里打滚,现在难受了吧?”姜时愿因为霍阑的挑逗变得软绵绵的,明明是指责的话,落到人耳朵里却像是调情,“谁让你不带我出去玩,我就不给。”

姜时愿在这一方面本来就很淡,霍阑却需求极其旺盛,如果不是他蓄意抚摸勾引,她完全可以和他平躺在一张被子里纯聊天。

可偏偏她一碰就软,一挑逗就会意乱情迷,此时虽然还保持着清醒,身子却出卖了她。

霍阑轻笑一声,轻柔的抚顺她身后的长发,“嘴上说不给,身体却很诚实。”

“太烫了”姜时愿红着脸,半推半就迎合他,“你不头晕吗?”

霍阑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渴求,薄肌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感冒带来的晕眩与姜时愿带给他的刺激让他几乎要疯,却还必须极力地忍耐着。

“晕”霍阑狠狠稳住她的唇瓣,肆意吮吸着,“可这种感觉太爽了”

温存过后,姜时愿简单清理了一番就穿好了衣服,然后拿起一旁的毛毯为霍阑仔细盖上。

好在沙发够大够宽,用来当床也游刃有余,她暂且不用担心没办法带他回卧室,便在他身旁陪着。

他身上的温度没有降低半分,脑子昏沉沉的,嘴里却还一直喊着她的名字,让她不要走。

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涌上了一丝不舍,她忽然感到腹部一阵闹腾,发现团团又不安分地在她的肚子里伸着手脚,像是也在挽留她。

“团团,妈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乖乖跟着爸爸好不好?”她对着自己的小腹轻声说着,“他很厉害的,肯定会把团团教的很棒很棒。”

小腹内的动静暂且安静下来,姜时愿又躺在霍阑身边休息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些力气去给他拿温度计和药箱。

“38度1”姜时愿看清了温度计上的水银条刻度,又赶紧从药箱里找起了退烧药。

“霍阑,快醒一醒,吃完药再睡觉好不好?”姜时愿将药盒放到了一旁的矮几上,轻轻晃动他,却没将他叫醒。

姜时愿垂下眸子,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道:“太好了,反正他睡着了,那我就算离开霍园也没人管我了”

她刚刚站起来,便发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地攥住,她一低头,便看见霍阑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眼尾滑落。

“不行”霍阑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却丝毫不轻,“不能离开我”

看见霍阑此时脆弱的模样,姜时愿也说不出什么狠心地话,于是又坐到了他的身边,轻声哄着,“我不走,团团还没出生呢,我怎么能走呢。”

霍阑闭上了眼睛,十指扣着她的手捂进了胸口处,他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喑哑,“能不能生完团团也不走?我离不开你”

“可是我们说好了啊。”姜时愿不可能放弃离开他的机会,“说好的事情不可以后悔,团团也不希望他的爸爸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我错了。”向来在众人面前翻云覆雨的人此时却卑微又小心谨慎,“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关在岛上,不该不信你误会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时愿的回答无情又冷漠,“谢谢你把我关在岛上,才让我忽然有了反抗的力气。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忍着自己的情绪,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一生了。”

霍阑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过了许久才放开了她的手,轻轻点着头,“我知道了,我会给团团做好榜样的,要当一个诚信的人。”

可他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那我们还会有以后吗?”

“先分开好吗?”姜时愿的声音淡淡的,无喜无悲,“留在霍园我很难受,我想离开。”

“如果你不喜欢霍园的话,我可以在外面再买栋房子,你不是要去京市上学吗?我可以带着团团和你在那里一起生活。”

姜时愿心头堵得发慌,此刻的难受不比霍阑要轻,“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要自由,可你给不了我。”

“我可以给的,相信我好不好?”霍阑感觉自己快要被姜时愿的狠心给击碎,疼的

要窒息过去,“我已经在尝试不监视你了,我已经尝试让你独自离开我了,我只是需要些时间来适应。”

“那不是正好吗,你适应的这些时间,我们先分开。等你不再需要我后,我们再谈离婚的问题。”

“离婚”两个字犹如雷击一般彻底粉碎了他的痴心妄想,他本想再拿团团来让她心软,可一想到当时她连团团都可以舍弃,他又有什么筹码让她心软呢?

霍阑只能点了点头,顺从地吃了退烧药,然后撑着身子牵起姜时愿的手回了卧室。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宛城的雪向来不会长久。

霍阑紧紧地抱着姜时愿躺在床上,明明脑子还晕乎乎的,却还要一直和她说话聊天。

他聊起了自己的童年趣事,说到了父亲带他出去玩被徐妃暄抓到,罚他们父子抄写了一天的弟子规,说到爷爷对他从小就严苛,连交什么朋友接触什么人都要层层把关

她是他生命里的意外,是规划好的人生里出现的幸运和偏差,是他的“求不得”之苦

两个月后,距离姜时愿分娩的日子越来越近,霍阑带着姜时愿去了宛城最有名且灵验的栖心寺上香,为即将出生的团团祈福。

这是霍家一直以来的沿袭的传统,长媳生产之前,整个霍家老少都要陪同。

因为霍家一直都是栖心寺的最大香客,且寺里的修建和维护也都是靠着霍家的资助,所以很早就约定了时间包了场。

霍家人丁到了霍阑这一代并不算兴旺,但跟来上香祈福的人算下来也有十几人。

不管是有过节的霍连钰和霍柔,还是霍家未过门的未婚妻沈初晴,都要陪着霍家女主人一起拜佛祈福,到了姜时愿这里也没有免除。

霍阑是有私心在的,若是一般时候,他会怕人多扰了她的清静,可他现在只想好好感受她还属于她的每一刻。

他想让每个人都清楚明白,她是他的霍太太,是她唯一放在心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霍阑和姜时愿领着身后的众人请了香,寺庙的方丈递给了姜时愿一只开了光的百福香囊,祝福团团健康平安地长大。

因为姜时愿接近临产期,所以并没有再寺庙多待,祈福完毕后没有再滞留,就跟着霍阑一起回了霍园准备待产。

霍阑在铃铛小筑里将待产包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后却还是不放心,又检查起来。即便安娜早就已经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霍阑却还是紧张地不行。

又过了几天,已经到了孕产团队给出的临产期范围内,霍阑更是寸步不离,几乎每时每刻都贴在她身边,可姜时愿肚子疼了几回,却都没有要生的迹象,却把霍阑吓得一次又一次,睡都不敢睡了。

晚上的时候,姜时愿一如往常地洗漱完上床准备休息,这时候肚子却猛烈疼了起来。

“霍阑!”这次的感觉和之前很不一样,姜时愿的腿有些发软,不自觉的呜呜哭了起来,“我感觉团团要出来了”

霍阑将姜时愿护在怀里安抚着,摇了摇床边的响铃,安娜便带着提前几天就来到霍园的几名顶尖女性产科医生从隔壁的房间赶来,查看姜时愿的状况。

明明有专业团队还有顶尖的产科医生,又选择了无痛分娩方式,可被推到产房待产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撕裂般的疼痛。

霍阑寸步不离地安抚着她,轻轻地亲吻着,试图缓解她的疼痛与焦躁,等能够进行注药镇痛时,她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霍阑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眶湿润,“时愿,你会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关于更新频率:不能保证日更但会努力日更,因为我的个人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可以多写,差的时候写不出来,但我会尽量调整好状态,多写多码字争取十月下旬正文完结。

关于公告上的更新时间:更新时间是预估时间所以经常变动,因为我本人熬不了夜,如果超过凌晨没有写完,第二天整个人会行尸走肉[化了]所以尽量不过夜写,可能就会“鸽子”,如果大家觉得这样不太好可以留言给我,看看是否需要修改公告告知更新时间,如果不需要的话,就默认每晚23:50分左右更新,到时间不更新就是今天不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