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很好。
除了三个战斗人员不明原因要罢工以外,现在又多了个情报人员。
但全留下是不行的,正事还是要办。
窝金丢了还得找呢,总不能因为三个人质继续耽误下去。
“抛硬币吧。”有人提议:“抓紧时间。”
于是西索、芬克斯、侠客、飞坦,经过三轮的硬币筛选,确定了留下来的人选。
“承让。”
飞坦身形一闪,下楼去了。
西索包子脸心道:
抱歉啦小可爱~
尽力了哦,可惜赌运不佳。~☆
但如果是飞坦的话,想必逃走不是难事~
唔,不对。
不应该这么说。
西索目光在一脸沮丧的侠客和迟疑不定的芬克斯身上略过。
——无论是谁,都会放她走的吧。
小可爱这个马甲,可有点透明了喔~☆
谁叫她辨识度实在太高呢.
另一边。
信长把三人押到空房间关了起来,自己守着门口坐下。
星叶紧紧盯着他身后的房门。
当听到走廊有人走来,她心里无比期待来人是西索,芬克斯那个傻缺中央空调也行。
再不济是侠客。
侠客很好说话,战斗力一般般,凭她也有一搏之力。
只要不是飞坦。
不是飞坦,是谁都行。
门开了,探身进来的人是飞坦。
星叶觉得天塌了。
“你怎么来了?”信长问。
飞坦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跟我出来。”
他这句话连主语都没有,目光也没有特意看向谁。
但星叶知道,他就是在叫自己。
两秒,她起身要走。
奇犽将她拉到身后:“我们要在一起,凭什么单独叫人走?”
小杰也拦在前面:“要审就审我好了。”
飞坦身上的‘气’很静。
看过来的眼神也很静。
星叶拍拍奇犽的肩:“没关系,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别胡闹了。”
奇犽不赞同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他们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事儿是这么回事,但……”星叶叹了口气道:“真的没事,相信我小奇。”
“……”
奇犽看向飞坦。
这人虽然总是阴沉可怕的,但此刻身上没什么杀意,也好耐心地等在门口没有催促——简直比上次吃火锅看起来还好说话。
可这真的行吗?
旅团的人视人命如草芥,又怎么会在乎情情爱爱呢。
真不知道星叶这种软包子怎么会招惹这种人。
这边姐弟依依不舍。
那边信长纳闷道:“这是什么情况,飞坦你要审人吗?”
飞坦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算是吧。”
“别审了吧。”信长惜才,劝道:“虽然我看上的是小杰,但你要是把那女的玩死了,小杰就更不愿意加入了。”
玩死她?
他敢吗。
飞坦没有细说,最后只道了句“门外等你”就出门去了,只留信长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星叶闻言心中一片惨淡,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她哄道:
“乖噢小奇~真的没事,还有小杰——”
“你应该听奇犽讲过些什么吧?”
小杰讪讪挠头:“听过……确实是有听过一些的啦。”
旅团里面好像有好几个都是星叶塘里的鱼,比如她跟6号谈恋爱被2号插足索要名分什么的,2号好像就是这个叫飞坦的耶。
怎么做到的不知道,反正是超级厉害。
“所以真的没事,只是一点小小的……私事。”
星叶凑到奇犽耳边悄声:“你们能跑就跑,不用顾及我,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完她没再顾两个小朋友的劝阻,推门出去了.
这会儿下午五点左右,日薄西山。
火红余晖照进这座荒废的楼。
飞坦靠在走廊没有玻璃的窗口,听到声音抬眼看来。
星叶说:“走吧?”
飞坦却站着没动。
静静盯他一会儿,星叶小步挪到他面前。
一年不见,骤然相逢,她心跳的忽然有点快。
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
仿佛是来源不明的忐忑。
而当察觉到飞坦身上散发着很淡很淡,却是同样的情绪时,星叶呼吸都不顺畅了。
一只手朝腰间探去,轻巧一拉便将她拉进怀里。
这一刻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五秒后,飞坦放松地将下颌搭在她肩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星叶鼻腔忽然有些酸涩,扯着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说: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随便抱人不太好吧。”
耳畔一声低哑的笑,腰间的手紧了紧,背心也贴过来一只手臂,将她完完全全揽进怀里。
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久违的炽热怀抱,星叶没有推开他,嘴巴却闲不下来:
“我之前踩到是你的脚吧,不是脑袋对不对,怎么好像把你踩傻了?”
“不是说要审我,这是什么审法。”
“色诱吗?我不吃这套的。”
耳畔碎碎念的电子音,完全没有以前软软糯糯的样子。
“闭嘴。”
飞坦听的脑仁儿疼:“又是哪儿学来的臭毛病,废话这么多。”
“芬克斯那儿学的。”星叶呐呐:“没办法,跟强化系一起玩,就是会染上废话的臭毛病啊。”
飞坦闭了下眼,没再吭声。
也没有放开她。
“飞坦。”
感受到对方身上丝丝缕缕的想念,星叶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回抱他,啜泣一声:“混蛋,我好像也有点想你了。”
抱着的人僵了僵,所有忐忑全部褪去,接踵而来是更沉重的想念。
飞坦偏头,小狗一样蹭她颈窝,湿湿热热的:
“是吗?”
星叶“嗯”了一声,道:“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啊?”
飞坦正要说什么,身后的门响起“嘟嘟”两声,是长刀在门上磕出来的。
门里信长暴躁如雷:
“滚去一边恩爱!!!”
隐约还能听到两个小朋友闷闷的笑.
星叶跟飞坦滚去了另一个房间。
空楼东侧的某间空房,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墙上挂了刑具,墙角还堆了麻袋布条。
随着天色暗下来,风格阴森恐怖,是飞坦的临时刑讯室。
进门后,飞坦去窗台点了几根蜡烛。
星叶看看中间那把染血的木椅子,又看看墙边一张铺了小毯子的躺椅,问道:
“我坐哪个?”
飞坦道:“想坐哪个坐哪个。”
星叶就朝中间的木椅子走了过去,正要坐下就被点完蜡烛的飞坦拉住:“你也不嫌脏?”
“我是俘虏嘛。”星叶扯了下嘴角道:“来被审讯的,肯定要有自知之明。”
飞坦轻哼一声,将她拉到躺椅上坐下,问:“饿不饿?”
天都黑了,一天没吃饭。
星叶点点头:“饿了的。”
飞坦问:“想吃什么?”
星叶:“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吗?”
飞坦:“附近就一家面馆和炒饭。”
星叶道:“那我要一份花里胡哨的炒饭。”
“……”
飞坦没有问这个花里胡哨是怎么个花哨法,推门出去了.
房间安静下来,星叶呆呆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
他就这么走了?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真行,也不怕她跑掉。
去窗台往楼下看了看,能看到一辆黑色汽车驶远,也不知道是去买饭的飞坦,还是刚走的旅团。
重新回到躺椅往下一躺,星叶长出一口气。
只感觉都这么久过去了,飞坦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还是那么沉默寡言。
情绪也还是很难懂,心防很重的样子。
经过多次试验,星叶已经发现,如果不通过接触,那她的思想感知程度跟对方的性格有关。
心防重的人就很难读到,再就是情绪很淡少有起伏的人也很难读到。
前者比如库洛洛,后者比如伊尔迷。
而飞坦两者都占了。
所以跟芬克斯那种仿佛脑门贴了条幅的不一样,飞坦除了在某些特殊时刻,星叶几乎读不到他的想法。
他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呢?
难道上次在街上遇到就认出来了吗。
正想着,腰上有点硌。
星叶回收一摸,从小毯子上划拉出一堆东西来。
比如漫画、游戏机,还有一本是南匹斯拍卖会的目录,砖头似一本大部头,记录了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
星叶闲着无聊翻了翻,发现很多珍奇罕见的拍卖品都有。
比如小杰要找的‘贪婪之岛’的游戏类,各种人体器官类,珠宝类,古董类,武器类。
就连侠客说过的‘怀孕石’都有两枚。
分别是男石和女石,简介上说只要带在身上一个月,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怀孕,非常神奇。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愧是全世界黑.帮共同组织的地下拍卖会。
飞坦回来的很快,没有二十分钟就拎着两份炒饭回来了。
“看看够不够花哨。”他说着递过来一份。
星叶打开一看果然有够花哨,虾仁墨鱼牛肉丁等等各种加料都有,快比米饭都多了。
她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说服老板炒出这种饭的?”
“不炒就杀了。”
飞坦言简意赅。
星叶:“……”
好吧,是他的风格了。
于是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这碗老板差点用命炒出来的饭。
飞坦也搬来椅子坐到她旁边,打开另一份来吃。
吃完了饭,又闲聊几句,星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她说:“我该走了。”
楼上刚刚传来几声巨响,信长还推门而入问有没有看到两个小崽子。
俩人当时忙着吃饭谁也没抬头,只给他回了句‘没看到’,他便又骂骂咧咧的走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叨叨着什么‘买饭也不带他的份儿可恶啊’云云。
所以小杰和奇犽应该是跑了。
星叶道:“趁着库洛洛不在,我不想见到他。”
飞坦二话没说,起身道:“我送你。”
“我自己走就行。”星叶说。
飞坦:“我正好要出门,去找其他人汇合。”
好吧。
星叶就没再拒绝.
离开后,二人开车直奔市中心。
星叶先让飞坦带她去白天被抓到的地方把手机找了回来,接着给席巴和桀诺打了个电话,得知二人都在友客鑫拍卖会的墓地大楼,便让飞坦送自己过去。
飞坦也要去这里,刚好顺路。
翻了翻手机,她发现芬克斯在这期间给她打过几个电话,还发了消息问她在哪儿。
想想自己仿佛‘皇帝的新装’一样的马甲,星叶简单回了句‘面议’,见对方没再回消息便将手机放下了。
摸出小镜子照了照,她忍不住问:“飞坦,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易容术很差吗?”
正在开车的飞坦瞥了身侧的人一眼。
她肤色冷白,侧脸精致冷漠,有种非人感,跟此前明眸皓齿的模样完全不同,连气质都大相径庭。
所以飞坦给出的回答跟西索是一样的:
“没有,毫无破绽。”
“那?”
星叶歪了下头,黑色猫眼充满疑惑。
这个动作简直跟伊尔迷一模一样。
飞坦道:“你的易容术是伊尔迷教的吧,他多少带了些个人想法。”
沉默片刻,星叶恍然:“跟我大哥太像了对吗?”
“所以那天在街上你就认出我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要说一眼就看出来不太可能。
小滴当时路过看上了‘掰手腕’的噱头,想去试试。
飞坦不经意间扫了眼正跟那绿衣服小子演戏的女生。
她顶着张跟伊尔迷极为相像的脸,败阵后装模作样的揉着手腕下场,脚步轻快而窃喜。
除去脸不看,所有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撞上来的时候,随风飘来的味道也一样——清甜而愉悦。
还有那副看到他之后忐忑不安的样子。
以及……她的情绪。
被除念后,他能感受到她所有的小情绪,小想法,无论在多少人里面,都像在发光一样明显。
“放弃吧。”飞坦没有告诉她,只是道:“你一点也不擅长骗人。”
“……”
星叶:“我怀疑你瞧不起我并且有充足的证据。”
飞坦轻声一笑:“不过——”
“脾气大了不少,值得表扬。”
脾气?
星叶:“你是指?”
飞坦:“一年前,库洛洛。”
哦。
是那件事啊。
星叶默默将视线偏开。
飞坦声线很轻:“大受打击呢,听说是要去看心理医生的程度。”
星叶脸白了白,然后又红了红,呐呐:
“谢谢,是他应得的。”.
车辆很快驶入墓地大楼附近的停车场。
聊了点禁忌话题,星叶有些不好意思,车刚停稳就要下车。
手腕上攥来一只手,将她往过拉了拉。
下一秒灼热的气息靠近。
星叶怔愣过后,将头偏开了。
“不行吗?”飞坦低声。
星叶:“不行。”
飞坦额头抵着她耳侧,贪恋地吻吻她的耳朵,湿糯的唇瓣含住她的耳珠。
“为什么?”
“你说呢?”星叶躲着他的亲昵:“一年多了,你都没有找过我!”
久别重逢的欢喜过去。
浓烈的委屈漫上来。
“飞坦,你就是个自大狂。”
“你总是擅自去做一些决定,从来不肯跟我商量,放我走是你的决定,现在,现在你又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飞坦不是没有找过她。
只是跟侠客一样,再想去找已经来不及了。
当初只有毫不犹豫追出去的芬克斯找到了她,此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她没回揍敌客家,也没去任何一个他知道的地方,仿佛人间蒸发,是真的想跟所有人断绝关系。
明明心软的要命,却这么决绝。
看得出有多恨他们了。
犬齿在脖颈细腻的软肉咬下去。
“唔……”
星叶被咬的有点疼,抬手去推他,却换来腰间更紧的手和愈发沉重的呼吸。
座椅忽然被放下,旁边的人欺身过来,耳畔飞坦嗓音哑的要命:
“真不行?”
感受到他强烈的愧疚与爱念,星叶盯着他泛红的眼尾,说不出话来。
“飞坦你……”
她用指尖去触摸他眼睛,摸到一片冰凉湿润。
飞坦弓着肩背喘了几口气,将头偏走,星叶却又将他的脸扳过来。
下一秒,面巾被拉下,灼热的气息覆压过去,飞坦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自己。
唇齿研磨,这是一个湿漉漉的,汹涌而苦涩的吻。
星叶没见过飞坦红眼睛。
他向来剜肉刮骨也面不改色,哪怕是伤的最重的时候也没有。
何至于此呢?
不公平。
真是不公平。
明明做错的是他,却好像委屈的也是他。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所以说,来的人是谁都不要是飞坦!
只要是飞坦,她就狠不下心来!
星叶认命地圈住他的脖子,眼睛也湿润起来,将自己送了过去。
车厢空间狭小,玻璃上一层氤氲的水汽。
久别重逢,爱意浓.烈。
车被停在停车场不明显的角落,偶尔能听到外面行人闲聊路过。
星叶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只有实在难忍,才会猫咪似的从喉间溢出一点愉.悦的轻哼。
虽然玻璃是深色,但知道她对这种事情接受度不高,飞坦很温柔,没有太难为她。
天色昏暗,借着沉重的夜色,一切都不明显。
手机铃声响起,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星叶抖着手从座椅空隙中把手机摸出来,就见是芬克斯的来电。
她眸光一颤,想去按挂断,顿了顿,又想去按接听,几番犹疑过后却哪个没有按下去。
“唔……”
飞坦抄起膝弯,将人折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猛地拉向自己。
“飞坦……”
星叶攥紧手机,声音破碎:“你,你不要,你先停一下……”
“不。”飞坦任性道:“挂了。”
星叶颤声:“不行,芬克斯会担心……”
飞坦灼热的手掌从裙下贴住她脊背,将她整个人嵌在怀里,探身含住她红肿的唇瓣:“那你就这样接。”
“哈啊……飞坦……”
突如其来的…。
整个人被欲念浸泡,理智层层破碎,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回响,喘.x声此起彼伏。
这种情况怎么接?
疯了。
真是疯了。
“呜……你,你就是个臭混蛋!”
星叶难忍地骂道。
飞坦哑声:“对,我就是臭混蛋。”
情绪与思想的共鸣,精.神的契合。
素白的手指松了松,手机无力滑落,重新掉进座椅的空隙,又响过两轮就没再响了。
十老头和旅团的战斗拉开序幕。
街区战火连天。
由于赶时间,两个人没有胡闹太久。
飞坦向来了解她,知道怎么做会让她开心愉悦。
恶劣而沉重的碾.压,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极限,飞坦毫无保留地交出自己。
“星叶……”
他低喘着叫她。
星叶神色一片空白,慢半拍的:“嗯?”
飞坦欲语又止,仿佛有什么事情极难开口。
她冷白的肤色浮上一层浅粉,软的没有丝毫力气。
手从他肩头一点点滑落,搭在胸前。
不管是爱意还是歉意都已不必言明。
“就这一次。”
星叶知道他是个没嘴的人,便没再为难他,颤声道:“你以后要是再敢骗我,或者冷战不理我,又或者不跟我商量就……”
“不会了。”
飞坦掐着后颈逼她仰头,又是深深吻下去之后,道:“永远都不会了。”
星叶:“你要尊重我!”
“好。”
“你也要,要……”
“要什么?”
“……没想到。”
“那就等你想到再说。”
……
简单收拾一下,整理了行装。
星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软的要命。
这种偷情一样的经历让她草木皆兵,卡口的安保人员问她有没有通行证,她一惊一乍、支支吾吾,在身上翻了好半天才翻出来。
搞得工作人员把那张AA级贵宾的通行证反复的查看好几遍才敢确定她的身份。
“那我走了。”
星叶看着飞坦:“你要去哪?”
飞坦:“去找芬克斯。”
星叶不可思议:“……”
你还有脸见他呢?
她身上的质疑太过明显。
飞坦将她揽过来贴贴她的耳朵,轻笑一声:
“等我办完事情再来找你。”
第87章
“那我……他,你,这……”
星叶支支吾吾。
“放心。”飞坦道:“不会让你为难。”
放屁。
怎么可能不为难?
芬克斯知道了还不弄死她!
远处街区不时能听到战火声,工作人员催她赶紧进门。
现在不是细聊的好时机。
星叶最后只好道了句:“那行吧。”
接着摸出手机调出二维码:“来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来揍敌客家找我玩,或者有杀人任务的话给你打八折……看在熟人的份儿上。”
飞坦:“……”
他将她放开,也把手机拿出来,扫了一下发送好友请求,问道:“你已经学会杀人了吗?”
星叶一边点通过一边道:“目前还没杀过,不过家族产业没有办法,已经在努力了,争取早日杀个人来玩玩。”
“……”
飞坦眸中噙着笑意:“那你加油。”.
分开后,星叶直接去了墓地大楼。
之前通过电话,爸爸他们受十老头的邀约去杀幻影旅团,准备去楼里找人,这会儿也不知道找到哪里,
来往的工作人员神色匆匆,一看楼里就发生了大事,星叶怕会打扰,没敢给他们打电话,只用圆一层层往上找。
她的圆范围不大,只有五十米左右,运气不错的是只找到13层就找到了他们。
1310号演播厅。
桀诺和席巴跟库洛洛已经打过两轮,三人正在对峙。
星叶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你来了。”
席巴侧目:“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就好。”
星叶瞥了眼许久不见的人,随即道:“好的爸爸。”
“爸爸?”
库洛洛眸光一凝,看向进门的人。
女生一袭黑裙,黑色长发及至大腿,面容酷似伊尔迷但线条柔和许多。
“这位是?”他问。
席巴和桀诺没有多说,父子齐上与其对招。
库洛洛身手非常好。
身为特质系,虽然没有强化系那么攻守兼备,但反应速度和灵敏度都极高,身经百战练出来的。
数招下来,桀诺和席巴竟然没有把他怎么样。
他很贱的抽空飞出两柄飞刀,朝星叶直射而去。
星叶侧身闪过后,又见他目光看过来,眸子有着探究。
摸出念针,她也不甘示弱,在席巴和桀诺攻击的空隙,专攻库洛洛的防备死角。
库洛洛以一打二尚且不敌,何况一打三。
但他好像打定主意不去理会席巴和桀诺,拐着弯的来跟星叶打。
数招过后——
“算了,我来吧。”
星叶收缩着五指活动了下,道:“他好像非我不可呢,让我来试试。”
“可以吗?”席巴道:“不要轻敌。”
星叶从来没有轻视过库洛洛。
曾经的她甚至是仰望着他。
他是她眼里最好的人,最温柔的哥哥,最厉害的团长,最稳妥的前辈。
但现在看去。
男人外表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英俊从容,念力也比一年前更加强横。
只不过——
“没问题的爸爸,我觉得我可以。”
星叶收起念针,掌心腾起灼热的火焰:“如果我钳制住他,你就攻击上去。”
二人很快战斗到一起。
库洛洛没有偷能力的打算,有的只是活捉,所以先用出了‘不可思议大斗篷’企图把人裹住。
星叶力量不足但身形很快,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闪躲之余,她用飞坦的念能力和念针等远程攻击去袭扰,然后准备好西索‘伸缩自如的爱’,企图控制他。
库洛洛的优势也恰恰是速度。
如此一来二人都想活捉对方,却又谁都不敢靠近,拉锯了几回合,星叶体力消耗不少。
意识到这样不行,她出言讥讽道:
“一年不见,哥哥实力又有精进。”
“枸杞喝的不少吧。”
库洛洛动作果然一顿。
星叶抓住空隙射出念针,可惜最后关头被他闪过,只在脖子上划出两道血痕,并没有正中目标。
“果然是你吗,叶叶。”
库洛洛手一抖,收起大斗篷。
星叶面无表情道:“不然会是谁呢?还是说,每个女人都给过你‘多喝枸杞’的建议。”
库洛洛:“……”
祖父二人虽然知晓一些内幕,但话听到这里,也还是觉得他家老二很六。
言语犀利。
抓住了男人的痛点。
而且那个库洛洛,看起来仪表堂堂,武力值也不低,竟然有这种毛病吗?
亏得席巴还觉得他或许比芬克斯看起来更适合做揍敌客家的女婿。
如果有隐疾就算了。
不能让闺女跳火坑!
这边爷俩思绪复杂,那边库洛洛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年了。
他找了人整整一年。
当初她做完那种事情之后跑的无影无踪。
甫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满心杀意?
她真的有心吗?
‘盗贼的极意’再度翻开,这次他用出‘密室游鱼’,两条极大的白色骨鱼从书内游荡而出,朝星叶咬去。
骨鱼速度不快,但非常锋利,不管碰到哪里都是一条血口子。
星叶大腿被划伤两道之后不敢再碰,衡量过后朝他贴身攻去。
“哥哥,叶叶也想你的。”
“想你的味道,想你的身体,想你的一切。”
“如果能回到曾经该有多好。”
“每天都能看到你,抱着你撒娇,看到你对我笑,那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啊。”
“叶叶真的好爱你。”
“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哥哥,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怎么忍心对我动手,好痛啊哥哥。”
“想跟叶叶永~远在一起的不是吗?~”
……
一声声轻语如同枕间喃呢,情话裹挟着杀机。
库洛洛再次控制骨鱼攻击的时候却被抓住背后空隙。
纤白胳膊从脖子后面绕来,少女的身体贴上后背,甜香沁入鼻息,是个环抱的姿势。
细腻温热的掌心从领口滑进,紧贴胸膛。
“哇,你心好乱啊哥哥,在想什么?”耳畔软语喃喃。
库洛洛恍惚一瞬,劈手回头砍去,人早已逃无影踪。
下一秒,又是那种沉重的,仿佛陷入某种粘稠液体中的感觉。
库洛洛整个人被‘伸缩自如的爱’裹住,接着被她抬脚一踹,飞出数米贴在墙上。
“爸爸!”星叶喊道。
席巴毫不犹豫飞身而起,手搓两个巨大的念弹朝库洛洛打过去。
“轰——”
一声巨响。
墙壁破碎,钢筋混凝土碎块迸射而出,整个楼都跟着晃了晃。
星叶摸出念针,盯紧慢慢散去烟雾,正要再给他两下,席巴的手机响了。
原来是伊尔迷那边率先解决了十老头。
如此一来,雇主死亡,杀死库洛洛的任务就没有了。
星叶收起念针。
席巴点评道:“做得不错,懂得利用敌人的弱点进行袭扰。”
“但刚刚其实有机会解决对方的,是没能下得去手吗?”
星叶虚心受教:“是,对不起,心软了。”
席巴:“没关系,已经进步很大。”
星叶:“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库洛洛:“……”
他朝对面的父女投去情绪复杂的一瞥。
星叶垂眸看他:“恭喜你,捡回了一条命呢。”
又是冷冰冰的电子音,不再是刚刚软软的语调了。
“……”
库洛洛有时候会怀疑,她还是不是当初捡到的那个冒冒失失、柔软可爱的小女生。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怎么会完全不一样。
但又觉得这也正常。
毕竟他自己当年也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而且她现在的模样。
很绝情。
很过分。
也很,蛊惑。
甚至比当初还要迷人。
库洛洛抬手掩面。
之前去找心理医生,一同分析下来,医生给他的诊断是有抖M潜质。
不会是真的吧。
不会吧。
他不合时宜的怀疑着人生。
揍敌客祖孙三人已经准备走了。
“叶叶。”库洛洛叫住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聊聊吗?”
星叶脚步顿了顿:“有必要吗?”
库洛洛道:“我认为有。”
“给个机会吧,不要就这样判我死刑好吗?”
星叶回头,看到他满身颓然。
忽然觉得他很好笑。
她从来就没有判别人死刑的权利,相反,一直是她在被旅团里这些人判着死刑,在被这个‘哥哥’反反复复衡量着利用价值,衡量该不该杀。
从加入旅团那天起就是这样。
一开始是死期,后来表现良好变成死缓,最后刑满释放。
她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权利。
“库洛洛,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星叶再没停留,推门走了.
桀诺和席巴任务结束,立刻准备离开。
星叶跟他们简单聊了见过奇犽的事情,说想再玩两天,还想参加拍卖会,便没跟着走。
席巴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财大气粗道: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爸爸要。”
星叶本想说爷爷已经给过了好大一笔钱了,结果见桀诺使来眼色,便毫不客气地收了:
“谢谢爸爸。”
“你和爷爷路上要小心啊。”
目送念龙冲天而起,星叶独自回到酒店。
这会儿刚刚九点左右。
奔波了一天,又打了一架,她感觉有点累,卸了念针泡了澡便沉沉睡去。
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星叶迷迷糊糊接起来听,是奇犽的声音:“星叶!旅团死了一半的人,你知道吗?”
星叶闻言当场吓了一跳:“什么?!”
奇犽道:“看新闻。”
星叶把电视按开,就见地方新闻正在循环播报:
惊!幻影旅团已遭团剿!
拍卖会正常举行!
下面还附了影像,几具尸体的模样清清楚楚,分别是库洛洛、玛奇、派克诺坦、富兰克林、飞坦和侠客。
看到最后两个人的时候,星叶呼吸都停止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她喃喃着。
就凭十老头那点烂人,怎么可能杀掉旅团一半的人?
她问:“是谁杀的?”
奇犽道:“好像是杀手组织,会不会是爷爷他们?”
怎么可能,爷爷和爸爸都走了啊。
挂了电话,星叶正要联系飞坦,却见对方一小时前发来过消息。
飞坦:尸体是假的
星叶这才松了口气。
伊尔迷杀了十老头,想必是库洛洛让库哔做了假尸体来将计就计吧。
那所谓的拍卖会正常进行,估计也是旅团的计策,恐怕拍品也都是假的,真的拍品肯定已经进了旅团的口袋。
没再去想那么多,星叶重新躺下来。
刚刚睡着,谁想西索的电话又打过来。
“喂西索?”
西索:“嗯哼,在干什么?~☆”
“睡了哦。”星叶困得睁不开眼睛:“怎么啦?”
事情的发展正如星叶猜测的那样。
旅团众人刚刚举办一场赝品拍卖会,正在喝酒庆祝。
西索一个人坐在安静的角落,低声问:
“看新闻了吗?~”
星叶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见她反应平静,西索遗憾了一瞬。
难得他还担心对方看到消息会伤心,想提醒她一下来着。~
原来早就知道了呀。~
“那没事了~☆”
星叶:“哈??”
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就只是这么点事吗?.
挂了电话,星叶重新睡去。
这次倒没有电话打过来了,只是纷纷乱乱的梦境侵袭,她始终睡不踏实。
一会儿是飞坦染血躺在地上的模样,一会儿是侠客死无全尸、气息全无。
接着是库洛洛满身颓然坐在地上,问“可不可以聊聊。”
又好像回到以前,她用手蒙住他的眼睛,恨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真的要抢走我的念能力?是不是真的想杀了我!’
星叶额头渗出薄汗,大口喘息,睡得很难受。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惊醒。
就见床边坐着个人。
“啊!”
星叶吓得惊呼一声,正要起身却被对方卡着喉咙按在枕头里。
下一秒,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
哪怕在夜色中也亮的灼人。
额头逆十字的男人夜色中静静盯着她。
脖颈间的手凉到毫无温度,力气又大又稳。
星叶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很快便窒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宽敞,布置简单,窗户被板条封住,能看到天色还暗,想必没过去多久。
星叶起身动了动,脚踝一凉,响起“哗啦”一道声响。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根拇指粗的银链栓住脚踝,另一端系在床尾的栏杆。
“这是……”
星叶心中一惊,再次举目看去,屋子里没有人,只有卫生间传来水声。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人,她没再出声,小心翼翼将铁链抻直了,用力一扥。
铁链虽细,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无论如何都无法拽断。
再一细看,铁链上面刻了符文,符文很眼熟,跟之前她拿去捆库洛洛的绳索一模一样——可以限制念能力者运‘气’,强制进入‘绝’的状态。
糟了。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浴室里水声忽然停止,星叶慌乱中赶紧四处寻找。
库洛洛很谨慎,她的行动范围内什么利器都没有留下,手机也不知道到被收去了哪儿。
只有一张床,柔软的枕头,干净整洁的被子。
星叶还没能找到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浴室里的人已然出来了。
“醒了?”
库洛洛擦着头发问道。
他上身赤裸,头发湿着,想必是冲了个澡。
“你什么意思?”
星叶仓皇问道:“为什么要绑我过来,这是哪里?”
库洛洛轻声:“我是什么意思吗?”
“我说过的吧,是想跟你聊一聊,至于这里是……”他唔了一声道:“友客鑫东郊一栋公寓楼,距离基地只有五百米,房主死于非命,上下左右空无一人,所以提前跟你说明,不用喊救命。”
星叶:“……”
“至于我为什么要绑你过来。”
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来,将毛巾不轻不重丢在桌子上:“你真的不知道吗?”
“……”
星叶贴着墙壁,攥紧身下的床单,脑子里快速想着对策。
可是,没有。
都别说‘绝’的状态,就算全盛她单打独斗也打不过库洛洛。
见他抬步走来,一点点靠近,星叶忍不住骂道:“库洛洛你好卑鄙,我都不知道,你,你是这样的人!”
“真巧,我也没想到你会做出那种事。”
库洛洛来到床边,虎口扣着下颌,逼她抬头:“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是吗?”
他眸色又沉又暗,身上说不出是恨意更多还是快意更多。
一时之间竟然显出几分狂乱。
星叶扳着他的手想去咬他,却没有他的力气大,抬脚去踹也没有用。
被卡着脖子,大力按在被子里。
耳畔男人呼吸沉重,唇齿狠狠啃咬她的脖颈与锁骨,没有丝毫的缓和留情。
不能用“缠”,只凭□□力量,星叶的挣扎对于库洛洛来讲,跟小猫也没有区别。
睡裙被轻巧推上去。
男人身上的温度很高,他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条黑布,将星叶的眼睛覆住了,一如当初她对他做的那样。
眼睛看不见,感官就更敏锐一些。
衣着轻薄,他猛地蹭过来,星叶惊惧的大叫一声,是真的怕了。
“啊!不要!”
“不要库洛洛!不要不要不要,求你了!”
星叶脚掌无力蹬着床单,眼泪簌簌落下,将覆眼的黑布染成暗色:
“不要,不要这样,我,我不……”
“我也求过你。”
库洛洛嗓音平静:“记得吗?没猜错你有读心的能力吧,我也求过你的。”
他拇指用力按上他曾经亲自纹身的位置,一点点向上划去。
“唔……”
星叶哼出一声。
“你有放过我吗?”库洛洛问。
星叶完全说不出话来。
喉间的窒息以及某处的不适,让她脑子一阵阵嗡鸣。
对方粗鲁暴虐的行为,也让她仓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库洛洛垂眸看她。
银色长发散落开来,手掌下的脖颈纤细脆弱,泛红的鼻尖,嫣红的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十分惊怕。
他手指根部紧贴着她,企图搅动欲望。
可她紧张的要命,根本没有一丁点心思。
他盯着她的唇瓣,低头去含住辗转,却被她一口咬在下唇。
血腥味溢满口中,好大一个血口子。
这还是二人第一次接吻。
她却丝毫不留情面。
“不喜欢这样?”
库洛洛放弃地抽出手来,索性欺身而上。
“库洛洛……”星叶双眼倏然睁大,疯狂挣扎着:“你,你别让我恨你!”
“我要你爱我。”
库洛洛十指相扣,将她双手固定在头顶,神色温和到仿佛还是那个爱她护她的哥哥,喃呢:“叶叶,我要你爱我。”
他紧紧挨着蓄势待发,星叶忽然放弃挣扎。
“你这样我就会爱你吗?!”她好笑道:“我只会更讨厌你,无比讨厌,无比憎恨!”
“我还会觉得你很可怜,很可悲。”
库洛洛盯着她唇角笑意,神色忽然变得迷茫。
“可悲?”
星叶微微偏头:“对,就是可悲。”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我不懂。”库洛洛更迷茫了,语调缓缓:“难道飞坦就懂吗,芬克斯懂吗?”
星叶道:“对,他们都比你懂得多。”
“即使不懂,他们也更尊重我,不像你,你一直在欺负我!”
说完这句话,忽然听到他的低笑。
被攥到发麻的手贴上坚实的胸膛。
星叶瑟缩地缩了缩手臂,却被他死死按在身上。
“要不你听听看呢?”带着血腥味的吻再度落下来:“听听看不就知道了。”
浓烈的情绪传递而来。
混杂了爱意、恨意、占有欲和一些复杂到根本无法形容的感情——恐怕连库洛洛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的感情。
哪怕是‘绝’的状态都能感受到,根本想不到这会是库洛洛该有的浓烈情绪。
星叶被吓了一跳,所以慢半拍地没有反应。
唇舌裹挟着陌生的气息侵入口腔,疯狂攫取着一切。
星叶推他也没用,踢他也没用。
“唔……”
她想去咬他,却被钳住下颌,被迫张嘴承受他的掠夺。
晶莹的液体顺着口齿相接的地方流下来。
黑暗中,男人气息混乱灼烫。
裙底紧贴着他带起一阵阵战栗。
星叶觉得身体里的水分快被对方吸干,脑子晕晕的,人也开始软下来。
“是什么,听到了吗?”
库洛洛温柔亲吻她的耳朵。
星叶喘息着偏过头,拒绝回答。
库洛洛也不指望她配合,单手钳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另一只去探寻结果。
星叶不禁弯了下腰,脚上的锁链被扯动哗啦作响。
只听头顶一声轻笑。
“开始喜欢了对吗?”
修长的手指在纹身部位抹过,一抹冰凉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紧接着指根紧贴过去。
“啊……库洛洛……”
星叶又开始哭了。
这次倒不是不适了,只是不情愿。
“别这样,别这样……”
她摇着头,银色的发也跟着晃动,晃出漂亮的光泽,如同世上最美的藏品。
库洛洛黑色的眼底划上一抹阴暗,反问:“别怎么样?”
星叶哭道:“别,别对我做这种事情。”
她识时务地示弱:“哥哥,别对我这样……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
“哪样,哪种事情?”库洛洛嗓音冷静道:“我对你在做什么,说出来。”
星叶:“……”
怎么说?
他在逼她说荤话吗?!
库洛洛看着清清冷冷一副很有距离感的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怎么可以败类成这样!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杀了他!
“啊……”
手指又并入一根,她叫出一声颤音。
库洛洛眼底浓稠:“说,我在对你做什么?”
星叶啜泣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样是哪样?说清楚。”
库洛洛垂眸盯着她:“哥哥在做什么呢?在爱你,对吗?”
星叶嫣红的唇无措颤抖,雪白的肌肤浮上一层薄汗。
房间里的味道也香甜起来。
她拒不回答,库洛洛也没有再问。
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将她双手缠住也固定在床头之后,湿糯的吻从脖颈向下。
她被取悦逼迫发出愉悦的声音。
窗外雷雨轰鸣。
近日总是晴朗的天忽然下起雨来。
细密的雨声击打玻璃,很快连成一片。
老楼电压不稳,在这样的雷雨中,顶灯闪了闪,灭了。
雷光不时从封窗的板条缝隙照进房内,映亮屋内一片狼藉。
润泽的风雨中,星叶的腰徒然一软,脑子一片空白。
她大口喘息着,侧过身去不动了。
库洛洛扯去束缚她的绳索,想了想,把覆眼的黑布也揭去了。
蝶翼般的睫毛垂下,冰蓝色眼睛温软湿润,神情懊恼而委屈。
库洛洛去吻她泛红的眼尾:
“叶叶?”
星叶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被子里,固执的不去看他。
“是我不好。”
库洛洛叹息一声,将她圈进怀里:“是我不好。”
“别生气好吗?”
“是我不好。”
“我骗了你,欺负你。”
他拉过被子把人盖住,轻轻拍着她仍在颤抖的脊背,低声哄着。
“可是不管你信不信。”
“从很久以前,我就没想过再偷走你的念能力了,也没想杀你。”
“或者说,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杀你。”
星叶想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直到她除念瞎了那天,他都有想过把她的念能力偷去玩!
如果不是芬克斯和飞坦护着她且态度强硬,库洛洛很可能早就把她的念能力偷走了!
现在还……还对她做这种事情。
来说什么漂亮话?
她执拗的不去碰他,不想辩驳这些话的真伪,也执意去忽略他身上散发着罕见的真诚,私自认定这就是假的!
“而且——”
库洛洛道:“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也还是会选择骗你。”
星叶忍不住抬眼:“?”
库洛洛看到她眼底控诉仿佛在问‘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混账狗东西?’。
他轻声:“不骗你又怎么认识你呢。”
星叶:“……”
“睡吧。”
对上她水润漂亮的一双眼睛,库洛洛没再说什么,也没再用下.流的手段胁迫她。
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是想让她也感受一下他承受过的一切。
那样粗.暴,那样毫无章法,胡乱玩.弄。
甚至言语讥讽,不顾及他的感受。
只有耻辱和被侵.犯的痛苦。
他是想狠狠报复回去的。
可她是真的在害怕。
曾经那么依恋他,毫无保留的对他好,满心满眼都是他。
现在却也是这么憎恨他,怕他。
所以……算了。
“睡吧叶叶,醒来就会好了,乖。”
“睡吧。”
第88章
经历了这种惊吓,星叶本以为会睡不着。
但即使不想承认,库洛洛的气息真的很熟悉,怀抱也意外的温暖。
他一直耐心的低声哄她,轻轻拍着她脊背,而她也确实是很累很累,没一会儿竟然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光大亮。
星叶睁开眼睛,就见已经回到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从被子里爬起来,她神志恍惚了半晌,下床去卫生间洗漱,路过镜子看到脖子上点点吻痕,才有种昨晚确实被库洛洛掳走然后连吓带爽了一顿后的实感。
他在干什么?
他图什么?
费劲心思将她带走,又费劲心思吓唬她,给她.口完还送她回来……难道也是最后关头心软了吗?
星叶一边刷着牙,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终只能归结为库洛洛简直是比西索更变态的变态。
要远离!
必须要离他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遇到!
有机会就杀了他!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星叶打断思绪,回到枕头旁边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奇犽:“星叶,起床了吗?我和小杰来找你玩啦。”
星叶漱着口含糊道:“起来了,你们在哪?”
“在你酒店楼下等你。”
今天天气非常好。
凌晨还下着雨,这会儿却已经晴空万里。
星叶洗漱完,匆匆换好衣服就下了楼。
奇犽和小杰正站在门口不知道聊着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看到星叶过来,小杰挥挥手:“星叶,这里!”
星叶也挥手笑眯眯:“早啊小杰。”
人走近后,奇犽先去看了她的状态。
见她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眼下也有乌青,便知她休息不好。
也对。
昨晚旅团死的人里面有2号和6号。
虽然前男友这种东西活着不如死了,但一下子死俩换谁都稍微难过一下的吧。
于是奇犽提了提手里的便当盒,快乐道:
“我们今天去野餐吧。~”
星叶眼睛亮了亮:“好哇,那我也去准备一些食物,东街有家点心特别好吃!”
奇犽:“刚好还有新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新朋友——”
星叶道:“是之前说过那个叫酷拉皮卡的人吗?”
“对。”
奇犽道:“不过提前跟你说明,他跟旅团有仇,就连对‘蜘蛛’两个字都格外敏感,能别提就尽量别提。”
星叶闻言默了默,道:“巧了,我现在也对蜘蛛格外敏感,也是连提都不想提的程度。”
尤其是他们那个变态团长!
奇犽心道果然还是对前男友的死有所介怀吗?
也对,他家二姐就是心很软的人呢。
奇犽脸上出现了一种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年龄的怜爱,道:“当然,我们都懂,我们都不会提的。”
小杰赞同:“嗯嗯!”
星叶也点头:“嗯嗯!”.
三人一拍即合。
他们先去了友客鑫景色出了名好的匹克公园,找了块整洁的草地,铺上了餐垫。接着摆好小零食,拿出扑克大富翁等等的棋牌小游戏就准备玩上一天了。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欧是中午才来的。
星叶一直以为酷拉皮卡要么是奇犽和小杰一样的小朋友,要么是雷欧力欧那样的大叔,谁想竟然全都不是。
他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柔软的金发,五官精致好看,有着青年人的清朗帅气,少数民族的打扮,妥妥的美少年。
“你好,我叫星叶。”
星叶照常介绍自己:“是奇犽的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她今天没易容,穿了条亮粉色裙子,跟奇犽的T恤一个颜色,两个人站在一起,跟复制粘贴一样,哪怕不用介绍都能看出是姐弟。
酷拉皮卡颔首礼貌道:
“酷拉皮卡,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几人吃吃喝喝了一会儿,话题难免就聊到接下来要做什么。
奇犽和小杰依旧还是:攒钱买‘贪婪之岛’!
星叶也是老样子:把公费旅游贯彻到底!
至于中央空调。
昨天之后芬克斯就没再打来电话了,星叶做了亏心事很心虚,也不敢打给他,所以就等他那边彻底忙完了再说。
由于星叶是奇犽和小杰带来的人,酷拉皮卡也就没防备她。
他坦白自己一是想继续杀旅团报仇,二是想找族人的眼睛。
现在在他眼里,旅团的团长已经死了,团员也死了一半,那报仇是可以往后推推的,最主要的是把族人的眼睛全部找到。
星叶听着他们聊天,才知道酷拉皮卡原来就是旅团一直在找的“锁链手”。
四五年前旅团杀了窟卢塔族全族,还挖走了他们的眼睛——号称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据说非常漂亮。
酷拉皮卡是窟卢塔族唯一的后裔,因此也就跟旅团不死不休。
收到奇犽看来的一眼,星叶也就懂了。
怪不得不能提起旅团。
酷拉皮卡这仇恨简直不共戴天。
与之相比,她那点小仇小怨简直不值一提,再加上与某些人还有情感瓜葛……跟调情也差不多。
算了。
星叶很小心的没去透露自己认识旅团的事情,也没有多嘴旅团的尸体是假的。
反正旅游完就回家。
她两不相帮,踏踏实实当个局外人就好。
这样想着,她此后也就没有再多听他们聊些什么,只吃吃喝喝开开心心的玩了一整天.
下午,奇犽小杰和酷拉皮卡还有要事相商,星叶自己回了酒店。
早上出门太过仓促,她本想着回来就赶紧换个房间,省的库洛洛哪天一时兴起又来抓她,谁想一推门就见他坐在床上看书。
星叶简直服了,立刻关门要溜。
库洛洛‘盗贼的极意’翻动,下一秒她便瞬移在床边。
星叶举手反击,数招过后被他扯住压在被子里。
“还来?”
她心中一片惨然,不可思议道:“你脑子坏了吗库洛洛,是不是除了折腾我没别的正事可做了?”
库洛洛道:“倒也没有,今天稍微有些忙,只是刚好路过就来看看你。”
星叶:“……”
你是要去哪儿啊会路过这里,而且还路过的这么守株待兔。
况且天还没黑,你们旅团不都是半夜才行动的吗?
正想着,脖子上的手倏然收紧,熟悉的眩晕袭来。
……
再次醒来又在小黑屋,脚上拴着锁链。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区别是这次库洛洛没有洗澡,也没有脱衣服,而是躺在身边。
不得不感叹人类的适应能力强的可怕。
只第二次经历,星叶心中就可以很平静了。
她微微偏头,看到封窗栅栏透进点点黄昏。
估摸有晚上五六点钟。
再去看库洛洛。
他一只胳膊垫在她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腰间,完全把她圈在怀里。
这变态睫毛非常非常长,阖着眼一副睡着了很安静的样子,呼吸打过来又轻又浅。
星叶没出声,重新闭上眼睛。
她想着干脆就这么睡上一觉算了,谁想库洛洛倒是先开了口:
“有点累,想回流星街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星叶没打算理,他又开口道:“可惜暂时走不成。”
“……”
星叶依旧不想理他,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道:“我也累了。”
“心好累,想回家。”
“明天我就走。”
库洛洛笑了笑道:“这么讨厌我吗?”
“不然呢?”
星叶嘟囔着:“总是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恶的人,尤其是最近,越看你越讨厌……除非杀了我,不然我明天就回揍敌客,此生也不要再见了。”
见库洛洛不说话,她又道:
“或者你干脆杀了我算了,免得一趟趟折腾我,怪闹心的。”
“还是说想要我的念能力?”
“不行你就拿走吧,真的,我会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