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喜欢?
两人来到山脚下, 江顾抬头仰望,山体高耸入云, 一条石阶小径攀着山体弯沿而上没入林间,今天天气爬山很舒服,没有太阳,洁白的云朵漂浮在天空中,清凉的风抚起耳边发丝,痒痒的。
江顾脚踏上青石台阶,傅西沉落后一步。
“小心台阶。”昨天下过雨,虽然没有积水但很潮湿,青石阶表面长了墨绿色的苔藓。
江顾应道:“嗯。”
傅西沉落后他两个台阶,走在了后面,双眸沉沉注视着前方少年身影, 瞳孔内倒映着挺直的脊背。
上山的路是石阶和缓坡交替出现。
江顾轻轻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山里的空气真好,很新鲜, 城市里汽车尾气吸多了, 来山里洗洗肺。”少年张开手闭着双眼做着拥抱自然的动作。
傅西沉星眸含笑:“那以后多来洗洗。””哈哈哈。”清朗的笑声在山野中回荡,他被男人的回答逗笑了:“好啊,那你可要来陪我一起。”
“去的时候叫我。”
“哎,兔子!”江顾惊喜的喊了一声:“这兔子胆子挺肥,敢从我们面前跑过去, 让我抓到了它, 一定给它做成麻辣兔头。”
“这树叶挺大的,可以给我当扇子扇风了。”
“这是什么树?叶片长得奇形怪状的。”
少年活泼的声音在傅西沉耳边响起, 让爬山变得热闹了起来。
“听说你去演戏了?”
“咳咳!”傅西沉突然出声给他来了个惊雷,吓得江顾咳嗽了起来。
“啊……是啊,演着玩, 演着玩。”江顾挠了挠脸颊,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傅西沉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对他演的剧提起了一丝兴趣。
江顾连忙按住了他这个想法:“别看,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千万别看啊!”担心提醒的不够,江顾停下脚步扭过头,一双杏仁眼钝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傅西沉心里热热的:“好。”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偷偷看哦。”得到肯定的答案,江顾心里放松嘴角重新挂上了微笑。
“嗯,我说的。”低沉的嗓音震颤饱含温柔。
来到半山,少年安静了下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胸膛不停起伏。
爬累了,江顾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两鬓发丝潮湿,沁出晶莹的汗珠儿沿着脸颊滑落。
“咕咚咕咚!”仰起头喝光瓶子里的水,补充体内流失的水分。
“前面有休息的地方,歇一会再走吧。”少年的体力快耗尽了,傅西沉提议道。
“好。”江顾没有拒绝,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休息区的椅子上,擦掉上面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去。
“好累啊!”江顾感叹了一声,好久都没爬山了,体力明显下降了好多,锤了捶疲劳的膝盖。
傅西沉目光落向远处:“前方是一截陡坡,需要小心点。”
“嗯嗯。”江顾捶完腿又捶肩膀,两条大长腿向前伸直,双手撑在了长椅上,闭上眼睛听山林中的声音,清脆的鸟叫、潺潺的流水、以及不知名动物的啼叫,是大自然的心跳。
半响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浅淡的眸子,静谧无声,似乎注视了许久,江顾的心忽然跳漏了一拍,倏然垂下了眼皮,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煽动,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又一次了,江顾伸手捂着心口让他不要再跳了,不止一次因为他控制不住心跳的频率,这很不正常,难道——自己喜欢他?
不可能!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江顾倏得一下站了起来,语气略微僵硬:“我休息好了,继续爬吧!我一定要征服这座山!”
没看男人的反应,步伐略微凌乱的向山上走去。
傅西沉目光微沉,起身跟了上去。
“小心坡滑,需要扶着我的手吗?”傅西沉的声音低沉悦耳。
“不需要。”江顾心虚立刻出声拒绝,心里的小人疯狂咆哮。
【啊啊啊!真的不能怪他啊,傅西沉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心趴上,颜值高,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注视着你搁谁谁不心动!】
江顾一边在脑海中天人交战,一边爬山,一个分神没注意脚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啊!”身形一闪,脚踝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怎么了?”傅西沉皱着眉头上前询问。
“我好像崴到脚了。”江顾低头看了眼脚踝,那块已经肿起来了,有越肿越高的趋势。
傅西沉皱了皱眉头:“不爬了乘坐索道下山吧,我带你去医院。”
“不行,都快爬到山顶了,绝对不能在这里停下!”说着他站了起来,想要继续往前走。
“嘶!”少年表情痛苦,还没走几步,身形又是一晃,傅西沉立刻上前扶住了少年的胳膊。
“不能再继续走了。”傅西沉说着揽住了少年的肩膀,在江顾愣神的功夫,男人托着他往上一掂。
一阵天旋地转趴在了宽厚的背上。
“多吃点,挺轻的。”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托着他掂了一下。
江顾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脸色瞬间爆红,大腿处传来的温度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趴在了傅西沉的背上,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抓紧我。”踏上台阶。
江顾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他立刻双手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嗯。”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江顾默默的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肩头。
感受到少年的动作,傅西沉嘴角微勾。
江顾此刻也没心思欣赏山上的风景了,有力的臂膀环着他的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自己走到现在累的气喘吁吁,傅西沉连呼吸都没有乱过,这体力简直变态。
背上的少年安静了下来,潮湿的台阶上生长着绿色的苔藓,这让本就背了一个人的傅西沉动作更加小心,呼吸声渐渐沉重了起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的耳垂悄悄的红了起来。
“别跳了。”江顾无声的张了张唇,感受到胸腔的心脏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着,男人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万一被发现了就糟了。
“什么?”傅西沉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问道。
“没什么!”江顾猛的摇头,表示什么事情都没有。
江顾视线扫过四周想要找别的话题转移视线,树叶真绿?好像更奇怪了,忽然少年眼睛一亮:“啊……我好像看到山顶了!”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嗯,马上就要到了。”傅西沉呼吸沉重,爬山本就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他没了刚开始的轻松。
“累不累,要不我下来走吧?”江顾不好意思继续让他背着上山了。
“不用,不要小瞧我。”傅西沉眼中漾起笑意,开玩笑道。
“好好好,你最厉害。”江顾也没忍住微微翘起嘴角。
“终于到了。”
“哇,好漂亮啊!”
残阳染红了半边天,将大地染成了绯色,云海翻涌,云烟笼罩在了山腰上,山体仿佛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傅西沉将少年放在了一块很大的石头上。
“我看看你的脚踝。”男人蹲了下去折起了少年的裤脚,没再继续肿着了,只是崴着的地方气血不通,看着更红了有些吓人,傅西沉从背包里找出一只药膏涂在了受伤的地方。
崴伤的位置传来了清清凉凉的感觉,很舒服,江顾垂下眼皮看着男人蹲下为自己涂抹药膏的样子,心脏仿佛泡在一池温泉水里,暖洋洋的。
“这支药膏是治疗跌打扭伤的,涂上了很快就会起作用了。”傅西沉抬头,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都没有移开,绯红的残阳笼罩着两人,将影子打的长长的,四周是绿意葱葱的树冠,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萌生。
“你想要治疗吗?”少年舔了舔唇瓣,忽然感觉有些口渴。
“好。”傅西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暗哑。
胸膛贴着胸膛,恍惚间感受到男人的心跳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两人在山顶上拥抱。
“晚上我们睡哪?”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两人分开时天边最后一丝残阳没入大地,周围漆黑一片,江顾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晚上他们怎么睡?荒郊野外的难道要席地而眠?索道早已经关闭了,他们下不去了。
“我带了帐篷。”
江顾眼睛一亮,野外露营好像也不错,一直没注意到这个小小背包一样的东西拎在傅西沉手中,原来是帐篷啊。
男人放下小背包帐篷很快就搭好了,帐篷顶端还有一个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充斥在帐篷里的每一个角落。
傅西沉扶着江顾进到了帐篷里面。
“今晚只能这么睡了。”
“嗯嗯,行。”江顾一点都不挑,睡在野外的感觉还是很新奇。
简单洗漱了下躺进了帐篷里,换了个环境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能是白天累了一天困意很快涌了上来,迷迷糊糊中说了声晚安,意识便沉入了梦乡。
身边少年呼吸声均匀,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睡的很老实,单薄的身形只占据了帐篷里很少的地方,两人之间空隙很大,帐篷顶端的小夜灯熄灭,周围陷入黑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依稀照亮了少年的脸颊。
傅西沉目光沉沉,视线在黑暗中攀描着少年的轮廓,良久,他朝着江顾伸出了手,少年嘟囔了几句滚进了男人的怀中,手搭在了少年的后腰处,随后闭上了眼睛。
“叮铃铃!”一夜无梦,江顾被闹钟的声音吵醒,这是他昨晚定的闹钟要看日出。
他闭着眼睛伸手摸索将闹钟关了,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目光对上了傅西沉含着笑意的眸子。
江顾神色一愣,毯子下面自己的腿搭在了男人的腿上,两人的姿势几乎贴在了一起,他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自己背后空出了很大的位置将傅西沉挤到了边角。
少年的脸瞬间爆红,眼神心虚的乱飘,明明自己睡觉挺老实的啊:“太阳快出来了,我们去看日出吧,哈哈。”尴尬的笑了两声钻出了帐篷。
傅西沉撑起身体,看着少年落荒而逃的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
一晚上过去了,涂药的地方消肿了不少,已经可以走路了,见傅西沉从帐篷里出来,他道:“你的药膏还挺管用的,我的脚不怎么疼了。”
“待会再涂一次。”
“嗯嗯。”
渐渐的,天空升起了鱼肚白,干净的阳光唤醒沉睡的大地。
“傅西沉,快看,太阳快出来了!”江顾激动的拉着男人的胳膊让他看向东方。
天空红霞满天,洁白的云层描上了金边,渐渐的明晃晃的太阳露出了一角,一点点升起,冒点头,小半圆,半圆的轮廓,大地洒上了淡金色光辉,天边由绯色到亮橘色,再到金色,一颗完整的太阳缓缓升起,这时候的太阳光芒温和能被眼睛直视,这个过程看的人心潮澎湃,有股热血在胸腔中沸腾。
日出东方,光芒万丈。
呼吸着新鲜空气,欣赏着初升的太阳,微风拂过面颊,有人静静的陪在身边,江顾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第52章 结束
休息结束, 江顾再次进组,这次的妆造没有给他束发, 眼睑湿红唇色很淡病弱的妆造。
秦晋走进化妆间,阴沉着脸桃花眼中饱含怒火,周围人来人往他动了动唇没有说话,薄唇紧抿压抑着怒火。
“秦老师你来了,下场戏的服装准备好了。”身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说。
秦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全程江顾面无表情平静的接受着秦晋的怒火,他把温瑾调离了,两人私情暴露,作为‘金主’的自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没有开了温瑾就算不错了。
两人化好妆,秦晋压下愤怒, 脸上的表情异常冰冷。
“准备好了吗?各部门准备,A!”
昏暗的宫殿内空旷清冷, 房间里的窗户都被蒙上了一层布, 殿外的光线被过滤房间里昏暗暗的,日夜颠倒分不清白天黑夜。
殿内最里面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人脸色惨白长发披散在被子上,过长的发尾蜿蜒垂在了床沿上, 一袭白衣, 消瘦的脚腕链接着细细的铁链,铁链末端镶嵌进了墙里, 白皙的脖颈上缠上了一圈白色的纱布,那纱布半指粗细。
黑暗中床上的人动了动悠悠转醒,他猛的翻身坐起, 哗啦啦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萧林发现自己行动被限制了。
“狗皇帝,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萧林喊道,空荡荡的宫殿内回荡着带着恨意的声音。
“你醒了。”黑暗中陆桑的声音响起,身着玄色九龙纹黑袍的男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杀了我。”萧林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我不会杀你,当年你们萧家救了我。”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萧家的!”陆桑的话点燃了萧林心头的怒火。
“抱歉。”陆桑眼中浮现悲伤之色,那自己的力量太过弱小,不能挽救萧家,安静的任由他骂,渐渐的萧林骂累了,安静了下来。
陆桑以为他冷静下来,张了张嘴准备说一些话。
火石电光间,萧林捞过脚边的铁链绞上了陆桑的脖子,陆桑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抓上了环在脖颈上的铁链,拉着锁链的手用上了全身力气。
“萧林,你不想知道杀死萧家的黑衣人到底是谁吗!”陆桑艰难开口。
萧林目光一动,手上的力道稍微放松些:“说 。”
陆桑:“敌国的刺客组织,暗影。”
嗡,萧林的脑袋好似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暗影,不可能,自己是他们救下来的,三观受到了重击,神色有一瞬间的挣动手上的力道松了,陆桑抓住时候反身挣脱了铁链。
迅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当年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收留你的组织就是直接灭了萧家的人。”
萧林眼中爬上了痛苦之色。
见状,陆桑心脏酸痛,用着安抚的话语说道:“萧林,我会为萧家报仇的。”
“我会率领陆家的铁骑踏平齐国,将暗影组织里的人一个个杀光。”高大男子目光狠厉,语气中全是对敌国的恨,杀了我父王,母后,乱我陆家江山,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陆桑的话让萧林冷静了下来了,目光漆黑空洞:“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还有”
“我已经不喜欢白衣了。”少年抓着白色衣摆的手收紧。
“咔!”
秦晋摸了摸脖子,方才拍摄过程中,喉结被一截铁链凸起硌到了,有些不舒服。
“水。”秦晋皱着眉对身边陌生的小助理说,一点眼色都没有,要是温瑾在就好了。
“哦哦。”小助理慌忙离开,翻了半天才找到了保温杯:“秦老师,你的水。”
秦晋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就放了回去,寡淡无味的温白开,不是他喜欢的冰镇果汁。
在看到江顾后脸色更不好了。
“你把温瑾开了?”秦晋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只是把他调给别的艺人做助理了而已。”江顾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湿润了干燥的喉咙。
“你不要太过分。”秦晋保温杯咚的一声磕在了桌子上。
“没有开除,我只是把他调去其他部门了而已,这就心疼了?别忘了那天的事,尽早断了关系重新回到我身边。”江顾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秦晋猛的喘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火,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你要是这样做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狠厉的寒光一闪而逝。
“小顾啊,等会就是你最后一场戏了,拍完就杀青了。”王导抽了根烟,神色复杂:“真的不考虑进演艺圈吗?我可以把你推给其他导演。”他发现了一颗好苗子,以后不拍戏可惜了。
“谢谢王导,不考虑了。”江顾直接拒绝,没有找其他理由越解释越麻烦,现在由不得他选择。
“行吧。”王导无声吐出了个烟圈,如果人家真的对演戏不感兴趣,他也不强求。
王导走后,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江顾迎接来了他在《皇权》中最后的戏份。
秦晋不愧是个好演员,刚刚那么生气,到了拍戏的时候又表现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迅速进入了角色。
……
萧林重新出现在太阳底下,作为陆桑的护卫,有他在的地方就有萧林的影子,因为之前他的出现打断的微服出访又继续进行了下去。
他跟着陆桑行走在大楚江山,亲眼见证了在陆桑治理下一个国力昌盛,欣欣向荣的国家。
杀了昏庸无能的篡位者,抄家流放了数不清的贪官污吏,整肃朝纲,廓清朝野,派兵肃清侵扰边境百姓的蛮夷外族,大力发展农业让百姓吃饱饭,与马匹畜牧业发达的地方建立茶马互市,大楚国力蒸蒸日上,隐隐呈现海晏河清,国泰民安之相。
萧林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时常抱刀对着月亮思考,目光也逐渐坚定了起来。
万寿节前夕,盛京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街道上挂满了红色灯笼和装饰,大楚周围的诸多小国家也带着寿礼庆贺,街道上涌上了许多奇装异服蓝眼睛的人,不止有使臣还有外邦商人。
万寿节当晚,宫中在御花园设宴,陆桑身着金线绣制九龙暗纹的黑金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威仪赫赫,一步远的位置萧林一身黑衣劲装,黑色长发仅用一截黑色发带高高竖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握着腰间剑柄目光凌厉的注视着四周。
舞姬婀娜多姿的舞姿灵动妩媚,大臣们满面春风的推杯换盏,礼部的人招呼着外邦使臣,并宣扬大楚国威。
“大楚皇帝,我们国王听闻你的事迹非常仰慕您,特地派遣我为您送上一份礼物,希望您过目。”使臣态度谦卑,丝毫不排斥大楚的礼仪,跪在地上恭敬不已。
周围大臣看着使臣这种态度心情舒畅,纷纷赞同使臣的话。
“准奏。”陆桑简短的两个字同意了使臣的请求。
很快,由四个大汉合力抬进来一个盖着红布的笼子,放在地上砸出重重一声响,低低兽吼声从笼子里传了出来。
大臣们好奇的看着,纷纷猜测笼子里关的是什么猛兽。
使臣跪在地上,笑着道:“盖在笼子上的红布是我们国王盖上去的,需要您来掀开,我们都没有那个资格掀开红布。”
萧林神色一凛,暗地里对陆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陆桑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神色,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好。”陆桑从龙椅上走下来,一步步朝着关押野兽的笼子靠近。
走到铁笼前站定,抓起红布一角用力掀开露出铁笼里的景象,一只全身雪白的老虎。
众人第一次见到全身雪白的老虎,皆惊叹出声。
“如今国富民安,万寿节外邦使臣献上白虎,此乃祥瑞,定天佑我大楚。”有大臣立刻站出来赞颂。
陆桑嘴角含笑,正要上前细细观赏,忽然突生异变,靠的最近的一个使臣从白虎毛发中抽出来一支匕首,朝着陆桑袭去。
“小心!”萧林立刻上前拔剑抵挡,瞬间火花四溅。
“来人啊,有刺客!”宴会顿时乱作一团,使臣团和那些舞姬掀开伪装面纱,拔下头上的簪子飞身入场,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身穿龙袍的陆桑。
护卫和刺客战在一起,因事发突然敌人早有准备,护卫赶来还有一段时间,刺客团隐隐占据上风,萧林持剑以一敌二,陆桑也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剑与不断向他扑来的刺客对战在了一起。
火石电光间,藏在暗处的黑衣刺客袖箭对准包围在人群中间的男人悄无声息的飞驰而去。
“咻!”
“陛下小心!”萧林躲开对手刺过来的剑朝陆桑扑了过去。
陆桑背对着袖箭,一剑挥开黑衣刺客此刻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萧林上前劈开袖箭,手臂还是被其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没事吧?”陆桑立刻关心道。
“我没事。”萧林死死盯着刺客。
没过多久,禁卫军赶来,场上局面发生转变,人多势众很快刺客团落入下风一一伏诛,陆桑持着滴血的剑吩咐道:“留下一个活口审问。”
口中吐血的外邦使臣哈哈大笑了一声,萧林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牙关紧咬嘴里喷出一口血,咬舌自尽了。
“是齐国派来的刺客。”萧林观察到他们的兵器手柄上的图案。
“你的的伤没事吧?”陆桑关心道。
萧林举起手臂上的伤口,刚想说我没事,一口血吐了出来。
陆桑脸色大变快步走了过来,拉起萧林的袖子,只见伤口周围黑了一片:“这箭上有毒,御医!快宣御医!”男人瞬间慌了神。
这毒非常霸道,萧林精神很快萎靡了下去,仅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他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陆桑惊慌的抱着人半跪在了地上。
“没事的!萧林,我一定会救你的!”男人眼里满是痛苦之色。
源源不断的黑血从萧林的嘴角流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恐怕不行了。
“不要哭。”手伸向了男人的脸,到了半空中因没了力气垂了下来,陆桑立刻抓住了他的手,男人毫无所觉脸上已泪流一片,声音哽咽。
“这一次我又救了你。”萧林笑了一下,脑海中回忆起跟在陆桑身边微服出巡看到的景象,一片祥和安乐。
“别忘记了替萧家报仇。”
“不要说了!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让陆桑害怕了。
“咳……要替萧家报仇!”萧林见他没有答应,一下子着急了,咳嗽了起来,嘴角涌出了更多的血。
“好好。”他怕了。
萧林见此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别睡,求你别睡!”看着渐渐闭上眼睛的人,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他要失去萧林了,再一次经历了同样的一幕,悲痛只增不减。
“陛下,人已经死了。”赶来的御医上前查看,随后摇了摇头。
“不——”陆桑悲悸的仰天大喊。
“好,咔。”喇叭里导演的声音将他从角色中带离了出来。
秦晋站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等在一旁的化妆师立刻上前为他补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江顾转身离开了。
江顾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再次感叹演员的不易,每一次从角色中抽离,心底就会涌出空洞和悲伤。
“大家辛苦了!小顾你也辛苦了。”副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怀中捧了一束花递到了江顾怀中,没过一会儿王导也走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小红包。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杀青红包,数额不大,你拿着。”王导摸了摸大腹便便的肚子,笑的很和蔼。
“谢谢王导,副导。”江顾对两人的印象很好也没有客气收下了,怀中抱着副导给的花,白净漂亮的脸上笑意盈盈。
又聊了几句两人才离开。
躺在折叠椅上闭目休息的秦晋,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离开剧组将花放到了车上,江顾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紧凑忙碌的一个月,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从剧组出来外头的阳光照在了脸上,举起手挡在了眼皮上方,圆钝的杏仁眼半睁看向远方。
第53章 甜丝丝
到了治疗的日子, 这一次江顾的心境变了存了点别的小心思,来到傅西沉的住处, 男人向往常一样在沙发上等着了,容颜俊美眉眼深邃,挺拔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雪肤墨发,双眸微垂视线落在手捧的书籍上。
靠近能闻到男人衣服上的檀香,低眉敛目的样子透着一丝佛性,看向人的目光淡淡的,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江顾目光不由自主的下移,下一秒又立刻收了回来,想什么呢, 少年眼皮轻微颤动,脸颊隐隐发烫。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到来, 男人的视线从手中书籍中移开, 见他在玄关处发呆。
他道:“怎么不进来?”声音低沉清冷。
“哦哦。”江顾回过了神,胡乱的应声道:“刚到,这就进来。”
“你在看什么书?”他挠了挠脸颊,有些刻意的别开话题,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
“克系神话。”傅西沉向他展示了手中书籍的封面。
提到克鲁苏江顾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那些不可名状的触手和恐怖的外形, 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走过去从书架上随便找了一本翻阅着, 看了半晌也没有翻动下一页,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书籍上, 借着书页遮挡,视线落在了男人腿侧的手上,心里抓肝挠肺的痒了起来。
片刻后少年轻轻抬起身体, 臀部虚虚落在沙发上,不着痕迹的朝着傅西沉的方向挪动。
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傅西沉,一边慢慢的朝他靠近,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握了上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正看书的男人身体一顿,目光从书中移开,浅淡的瞳孔注视着自己。
“边治疗边看书,一举两得。”江顾握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举了起来,龇牙一笑。
“嗯。”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傅西沉垂下眸子掩饰掉眼中意味不明的光,心底落入一点火光,向外界散发着自身的热量。
这几年做了无数次的动作,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又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此时全身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交握的那只手上。
傅西沉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肤色白皙,皮肤下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见,手掌纹理分明,好似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完全可以当手模了。
江顾用尽全力忽略那处异样,强迫自己看进书里的内容,渐渐的好像有了效果沉入了书中,啪嗒啪嗒,墙上的时钟规律的走动。
咕咚,少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感觉有点口渴。
“我去喝点水。”说着站起身,动作刚做了一半,膝盖屈着还没完全伸直。
“……额。”他竟然忘记了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现在两人的姿势,一站一坐,他把傅西沉的手拉到了半空中,对上男人的目光,江顾的脸瞬间红了,触电般迅速放开,此时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丢人。
“咳咳,我喝点水。”一溜烟跑走了,少年脚步有些凌乱。
傅西沉看着少年略显仓促的脚步,轻轻低笑出声。
江顾一杯水倒的满满的一点一点的喝着,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简直太尴尬了,居然忘记松开抓着傅西沉的手就要走,借助喝水暂时没有回去,他需要冷静一下。
小口小口的抿着,玻璃杯中的水还剩一半,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男人起身离开沙发,片刻后,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去洗澡了。
江顾呼出去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他都喝饱了,浴室水汽模糊了玻璃。
水雾蒸腾,傅西沉压抑着呼吸,胸膛缓缓起伏,落入的火星已经燃烧了起来,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氧气燃烧的一干二净,呼吸逐渐粗重,垂在身侧的手虚虚紧握,感受着残留在上面的温度,感受到体内原始的冲动,下方胀、硬的感觉让他感觉身体好似在烈火中蒸烤,男人仰头闭上了眼睛,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体。
江顾怀中抱着抱枕侧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他现在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窘态中缓了过来,耳边水声还在响,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少年张嘴打了个哈欠,他都有点困了,等会洗完澡就去睡觉。
咔嚓,浴室门打开,傅西沉黑发往下滴着水,眸色淡淡,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洗漱好了。”江顾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含着困倦。
“嗯。”
“换我来洗。”江顾没有用另一间浴室,那边热水上的慢,水压不稳。
“先等等。”傅西沉抿了抿薄唇,眼中闪过是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嗯?”他疑惑的看着男人。
“里面水汽太重了,现在进去会有缺氧的感觉。”
“哦,那我等会。”江顾没有多想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傅西沉将门打开到最大,拔掉浴室里吹风机插头,插在客厅墙边的插座上,先是用干毛巾将头发擦到半干再吹,更容易吹干。
嗡嗡嗡,吹风机运作声的声音让他的睡意更浓了。
少年迷迷糊糊听着耳边的声音,嗡嗡声停止了。
抬眸朝着傅西沉的方向看去,男人吹干了头发,正慢条斯理的绕着吹风机的线,将它缠绕在手柄上。
意识清醒了几分,江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应该差不多了,我去洗澡了。”
这次傅西沉没有阻止,少年半眯着眼睛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扔进脏衣篓,走到花洒下面,正要打开水龙头,却发现它的开关手柄对着冷水的位置,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傅西沉的身体素质。
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飘上了鼻尖,江顾正要分辨一下是什么,那股味道就消失了,仿佛未曾出现过。
江顾困得脑袋快成浆糊了也没有多想,很快就抛之脑后了,哗啦!浴室中再次升起了水雾。
过了一会儿浴室中的水声停了下来,咔嚓,少年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卧室里的灯在亮着,傅西沉坐在床上看书,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江顾洗了个澡清醒了不少,他的房间紧挨着主卧,刚要抬脚脑海中响起了张医生的话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
“今晚需要治疗吗?”少年清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心里涌现出一丝忐忑,突然感觉自己的举动有点冲动了,万一人家不开门不就尴尬了吗。
时间一秒,两秒。
咔嚓,门开了,傅西沉穿着棉质长袖长裤睡衣,房间里暖黄色的光打在男人的侧脸上,垂眸看向自己有一丝温柔。
江顾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
“需要。”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
“嗯嗯。”哎?他进来了,江顾心中的小人兴奋的雀跃了一下。
距离上一次进入已经过去很久了,房间布置变化不大,刚开始治疗的时候需要两人睡在一起,到了后期情况好转了不少,他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了。
“在看书?会不会打扰到你?”江顾视线落在旁边摊开的一本书上。
“不会,已经准备休息了。”傅西沉嗓音低沉。
江顾站在傅西沉的房间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见此,傅西沉主动开口:“我有点困了,要不现在就开始治疗吧。”
“嗯嗯嗯。”江顾立刻答应了下来,用力的点了几下脑袋。
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肩膀,江顾规规矩矩的躺着,傅西沉探起上半身关掉了床头旁的小夜灯,房间陷入了黑暗,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外面的光一点都透不进来。
勇气已经在刚才的敲门中消耗完了,此刻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老老实实的,不敢有其他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自身旁源源不断体温传递过来,有种滚烫般的热度,江顾挣扎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动作,忽然他感觉到身侧的被子动了动,一只温热的手掌向他靠近。
江顾双手交叠放在了小腹上,感受到身侧的位置是空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就要退回去。
感受到退缩的念头,他立刻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手掌心的温度传了过来,在握上了对方的手后,黑暗中少年钝圆的杏仁眼笑弯了起来,格外的灿烂。
傅西沉同样嘴角含笑,脸上闪过一丝宠溺。
……
苏芒加上了江霆的微信,眼镜片下眸光一闪,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现在江霆已经注意到他了,心中怀疑的种子种下,回到江家的那一天不会让他等太久。
第54章 “我仰慕江学长”
江顾回到学校上课, 大三学期有些人已经提前走出校园踏入社会了。
下课铃声响起,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
“江顾学长!江顾学长你等一下。”身后有在喊他。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是位样貌清秀的男生,男生见他停下来脸上涌出欣喜的表情,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气喘吁吁的在他面前站定,白皙的脸上涌现出红霞。
“江顾学长你好,我是今年的大一新生。”男生微长的头发打着卷儿,圆圆的脸,睫毛纤长浓密,眼睛很大眼窝深刻,是那种欧式大双眼皮,带有一丝混血感, 对着江顾露出甜甜的笑容,第一印象是个很乖的男孩。
“你好, 有事吗?”江顾态度温和, 面对大一小学弟他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音乐系的白子凡。”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熟悉的搭讪方式,江顾听明白了,穿书三年多,自认为长得还可以,终于在今天迎来了他第一个小迷弟, 别说这感觉还真奇妙。
“我刚来华大就见过学长了, 非常的仰慕……”那时他正在操场军训,一道身影从围栏外面走过, 身边隐隐传来喧哗声,顺着众人的声音侧目看过去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那道身影深深的镌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耳边是小男生清朗的声音,江顾正想着如何拒绝不会伤到他的小迷弟时,身后响起了声音。
“哥哥。”苏芒熟悉的声音响起,对于哥哥这个称呼江顾曾经提过叫他的名字,自己也没有大他多少,可少年对此却意外的执拗,于是这个称呼依然沿用至今。
江顾点了点头,笑得有些尴尬。
苏芒疑惑的走近发现江顾眼前站着个男生,脸颊很红害羞的低着头,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内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抬眸时隐下眼中阴郁的情绪。
“哥哥,这是你朋友吗?”
白子凡见又来了个大帅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他对长得帅的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眼前两个大帅哥都是他喜欢的款。
“你……你好,我叫白子凡。”站在两位极品帅哥中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仰慕江学长,能加一下学长的联系方式吗?”白子凡继续在苏芒的雷点上蹦跶,眼中的热情直白又热烈。
江顾被他看的尴尬,指尖轻轻挠了挠鼻尖,咽下了即将出口拒绝的话。
“哥哥的联系方式我也有。”苏芒抿了抿唇抢先一步开口,向前踏出了一步,更加贴近了男生:“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聊。”形状优美的狐狸眼对着白子凡轻轻一勾,嘴角含笑。
白子凡哪里经历过这种,很快脑子就迷迷糊糊了:“嗯嗯。”
江顾在想如何拒绝白子凡没注意两人说了什么,转眼见人跟着苏芒走了,松了一口气。
两人来到人少的地方,树荫重重的小道。
男生被勾人的眼神轻轻瞥了一眼,便把最初的想法抛之脑后改换了目标,不过他依然问了一句:“你说你有江顾学长的联系方式?”男生的眼睛却黏在苏芒的脸上。
“当然。”容貌迤逦的少年眼底冷笑,面色却不显,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你不想要我的吗?”他舔了舔下唇,狭长的狐狸眼眨了眨。
“想啊。”白子凡痴痴笑了一声。
“那江顾学长的联系方式你不要了吗?”
“要是你的就更好了嘿嘿。”白子凡笑的有些傻。
“那你听好了哦。”苏芒报出了一串数字:“晚上我在最近的一家酒吧等你。”
“好啊!”白子凡咧唇笑容灿烂,一颗小虎牙在唇瓣后面若隐若现,别看他长的很乖,私下里玩的却很花,这附近的酒吧他都玩便了,见帅哥这么说心下欢喜,立刻答应了。
白子凡目送着苏芒离开,激动的搓了搓手,立刻打开一个交友小群:【今天我白子凡走运了,居然约到了极品大帅哥,那脸,那身材气质!】
听见极品帅哥,群里立刻炸开了:【有照片吗?发来我看看!】
白子凡将偷拍的背影照发了过去。
【连背影都这么好看!就说我白子凡出马,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我艹,这背影真牛B!怎么没有拍到脸!】字里行间透露着可惜。
“别着急,晚上你们就看到了,老地点别忘了。”
“欧克欧克。”
这边,江顾没有离开,他在等苏芒,目光带着询问:怎么样了?
“搞定了,以后他都不会出现在哥哥的眼前了。”
听见苏芒这么说,好像有些不对劲,什么叫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该不会是用了物理方法吧?
接收到江顾担忧的目光,苏芒笑了一下:“放心,我就是直接拒绝了,那人现在可能在哪个角落里伤心呢。”
“哦,拒绝了也好,简单明了不拖泥带水。”
苏芒敛下了眸子。
江顾被这事一打岔,差点忘了问:“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了。”
“哥哥,你这么说我可能要伤心了,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呢。”苏芒眼神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江顾被他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敷衍道:“嗯嗯。”
苏芒抿着唇轻笑出声,然后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正色道:“王婆婆醒了,我打算明天去看望她。”
王婆婆现在突发脑梗在医院里躺着,是他动用了一点江家的资源让她在医院治疗。
“明天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苏芒目光闪了闪,当初婆婆得到了唯一免费名额,他感觉背后有江顾的帮助,不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无儿无女的小市民,没有暗箱操作,没有利益牵扯,怎么会把这个名额给婆婆?他们的运气没那么好。
“当时要不是医院的那个免费名额落到了婆婆身上,现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脸上涌现悲痛的神色。
江顾不动声色的安慰:“也是婆婆命不该绝,好人有好报,善良的人也许老天爷都在帮她。”
“现在婆婆情况好转别难过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她。”江顾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苏芒暗中观察少年的表情,仿佛毫不知情,难道真的是运气?
夜幕降临
嘹亮的机车鸣笛声在九点以后的大街上炸响,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边一个个小店人头爆满,喝酒撸串,喝的脸红脖子粗,还有热了脱掉短袖在大街上光着膀子露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大家也见怪不怪,似乎司空见惯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到门口了,你在哪?】
机车上的人是白子凡,全身黑的皮衣皮裤,脖子上挂着银闪闪的链子,去掉头盔露出了化着浓浓烟熏妆的脸,漆黑的眼线斜飞出去距离太阳穴还差一两厘米,因为五官好看,脸上夸张的妆容居然很和谐。
白天刻意伪装的乖学生气质不见踪影,夜晚的他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点燃了一根烟靠在机车上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慢慢抽起了烟,低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
叮咚,消息提示音响起,白子凡立刻举起了手机。
【马上到,宝贝再等我一会儿。】
【嗯嗯,飞吻jpg.】
白子凡抖着腿,一口一口抽着指尖的烟,唇瓣吞吐间,一个烟圈漂浮在了空气中,抽烟的动作利索,是那种千百次才有的熟练感。
男生心里美滋滋被对面的极品帅哥一句宝贝喊的腿都软了,想立马见到他,白子凡低头指尖夹着烟打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
【你们等着,马上人就到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发个正脸视频,保准帅的你合不拢腿。】
一条消息发过去,小群里立刻炸出来一群人,不是在尖叫就是在骂他。
白子凡一条条看过去,心里美得直冒泡,入神间,完全没有想到即将出现的危险。
忽然眼前骤然一黑,黑色塑料袋兜头罩了下来。
“啊!”白子凡吓得尖叫了一声。
“闭嘴!再叫老子上了你。”耳边是陌生人粗狂的声音,听着像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两百斤的大胖子。
白子凡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他所在的位置在两个建筑物之间的过道,监控死角,他以往都将机车停在这里,很少人会过来,没想到这个位置有一天会害了他,事后报警都找不到证据。
罩在白子凡身体上的是一个大号黑色塑料袋,小鸡仔一样的体格,粗犷男人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扛了起来。
“打一顿就好。”旁边又传来了另外一道声音。
白子凡身体忽然剧烈颤抖了起来,他听出了正是白天他加了微信的男生。
“你想干什么!”脑海中涌出了怒火他大喊道。
“你不是听到了吗?”苏芒的声音依然像白天一样温柔,语调舒缓,好似情人之间的呢喃。
白子凡这时候没了旖旎的心思,只感觉他就是一个恶魔,视野黑暗,恐怖,害怕涌上心头。
杀人,碎尸,打晕把人装进垃圾袋假装扔垃圾,其实是器.官交易?巨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害怕的牙齿咯咯作响。
“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有眼不识泰山,更不该约你到酒吧,求你放过我吧。”黑色塑料袋中的白子凡痛哭流涕,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
“哼,蠢,像你这种人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苏芒冷哼一声,和煦的音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吓得塑料袋里的少年缩了缩肩膀,更害怕了,开始扇起了自己的脸。
啪啪啪!声音清脆不遗余力,边扇边哭喊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不该腆着脸要微信,更不该出现在江顾学长面前……”他将昨天做的所有事说了一遍,就连上厕所没洗手也说了。
苏芒见差不多了,开口道:“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江顾的面前,远远的见着都要绕着走。”苏芒面无表情道。
“知道了,我发誓以后我要是再出现在江学长面前,我就立刻退学!”连江顾也不敢喊了,总算明白自己怎么会惹上眼前这个活阎王了。
“剩下交给你了。”苏芒斜了眼旁边的男人,留下了轻飘飘一句走了。
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哀嚎声响起,旁边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不停,一条条来自小群的消息轰炸!
【人呢!】
【你要让我们看的大帅哥呢@白子凡,纸都准备好了,人呢!!!】
第55章 医闹
昨晚的事苏芒做的悄无声息, 没人知道。
江顾一大早起床,洗漱完吃过早饭, 去旁边的鲜花店包了一束康乃馨,转脚又去了水果店,一手抱着花一手拎着果篮,来到了医院。
苏芒先一步到了病房正在削水果,江顾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老人身上,病痛的折磨令她模样大变。
印象中的王婆婆是个胖胖的很和蔼的老人,短短几年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眼神呆滞失去了人气。
病房里多出来一个人,王婆婆也没有什么反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一动不动,江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是光秃秃的地面。
“你来了。”苏芒起身迎接, 接过他手中的果篮和鲜花, 感受到江顾疑惑的目光时,扬起的嘴角回落脸上涌现了一丝落寞。
“三年前婆婆脑梗发作送到医院,医生看了后摇头,年纪大的老人是不建议做手术的,特别是大型手术, 身体代谢慢术后也不一定能恢复好, 婆婆送来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还有多个并发症, 必须要开颅。”
“做完开颅手术醒来的几率很小,现在有幸醒来但身体机能已经大不如前,当初脑梗的那块地方压迫到了记忆神经, 婆婆现在连我都不记得了,只有基本反应。”
“胃基本没了蠕动活动,只能靠营养液吊着。”苏芒面色沉重。
江顾沉默了,看着床上瘦削的老人,躺了几年即使有护工每天都会清洗身体按摩肌肉,但四肢肌肉依旧萎缩的厉害,手脚不能动弹,只能靠他人活着,活着这么痛苦在他看来简直生不如死,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死才是对他最好的解脱。
苏芒已经不似三年前那般瘦弱,身形高大,衣服下隐隐是隆起的肌肉,正低头用湿毛巾为婆婆擦着手,表情平淡温和。
婆婆是贫民窟唯一关心他的人,他不想王婆婆离开自己,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过程是痛苦!
江顾忽然在苏芒身上感受到一丝癫狂的气息,等他想仔细观察时又消失不见了,秀丽少年又恢复到了人畜无害的样子,果然没有一个主角是单纯的。
忽然外面传来了喧哗的声音,病房门半掩着,江顾视线穿过半掩的房门,外面有人急匆匆的从走廊跑过,紧接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紧跟着追了上去,白大褂医生神色惊恐落在后面。
“医生杀人了!”
“站住!”
外面乱作一团,江顾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好奇心害死猫,医院发生医闹,外面的动静过了许久才安静下来。
片刻,一个中年女护工走了进来,到了王婆婆护理的时间,护工年纪大了喜欢和年轻人聊天,看到病房里两位帅气的小伙子开始问有没有对象。
“阿姨,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哎呦!刚才可真吓人……”护工表情生动的描述起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家属认知低造成的误会,因病情病人需要注射安定,病人家属以为医生要害人,直接抢了药品不给医生,还说不在他那,最后医院无奈只好报警,警察来了要搜中年男子身,谁想他竟然跑了,后面的警察和医生追了上去,呼啦啦一群人。
家属跑过走廊钻进了一间会议室,躲到了最里面的桌子底下,病人的其他家属同仇敌忾堵在门前不让警察进去。
堵着门口的女人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往外骂,边拍手边蹦哭喊着。
“做医生也不容易,面对固执没文化的人有理说不清。”护工一脸唏嘘对医生的同情,一边动作麻溜的揉捏着婆婆肌肉萎缩严重的四肢。
“最后怎么处理的?解决了吗?””人围的太多了挤不进去,不过最后应该是解决了,我刚才路过病房时看见病人已经安静下来了,应该用上药了。”
护工动作利索,给婆婆按摩完肌肉,接着去了下一个病房。
苏芒削完苹果皮,切成小块放在了塑料碗里,上面插了几根小叉子。
“医院没有条件,只能放在这里了。”他用叉子扎了一块递给了江顾:“尝尝。”
“谢谢。”苹果很脆很甜。
“啊啊!”忽然王婆婆叫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对外界有反应,苏芒立刻上前。
“婆婆,我是苏芒。”苏芒上前抓住了王婆婆的手,粗糙,干柴一般没有肉,只是骨头上覆了一层皮。
王婆婆依旧啊啊叫个不停,仿佛急切想要表达什么,但说不出来。
“我去找医生。”江顾站起身。
“好,我在这里等你。”
就在江顾起身要去找医生时,王婆婆又不叫了,恢复了安静模样。
两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江顾:“我去把婆婆的情况告诉医生,看他们怎么说。”
“好。”苏芒脸色凝重,婆婆没了刚来时状态好,神情疲惫。
江顾走出房间,走廊里医生护士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仿佛刚才的那场混乱从来没有发生过,偶有一两个病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很快找到了负责王婆婆病情的医生,江顾把情况说给了他听,中年男医生皱着眉头:“脑梗患者治疗后会有很多并发症,其中失语症是其中之一,存在说话困难沟通障碍,面部肌肉控制异常导致构音障碍,患者很有可能想要和你们交流,但她又说不出来,很着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嗯。”江顾回忆了一下,王婆婆当时只是在叫也没有其它问题,应该和医生说的差不多。
“但也不排除有其它病因的可能,后续治疗我会留意的。”
“好的,谢谢医生。”
走廊上,王婆婆所在的病房就在不远处。
突然前方又响起了喧哗声,这次距离很近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从他身边蹿了出来跑向医生办公室。
“快拦住他!他手里有刀!”后面跟着的护士大声出声,人群立刻惊恐的四散开来。
持刀男子目标似乎很明确,直直的跑向医生办公室。
江顾回头看了一眼正是婆婆主治医生所在的办公室,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两场医闹时间挨得很近,警察还没走立刻上岗。
“啊!”人群中传来尖叫。
江顾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就见持刀男子劫持了一个人质,等看清楚人质的脸发现不是婆婆的主治医生,办公室里的医生吓得都跑了出来,现在里面只有医生和持刀男子,持刀男子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喊道。
“都是因为你们!我妻子才离开我的!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离世,你们没有尽到医生的责任!”
“死在了你们医院!”男子的水果刀架在了年轻医生的脖子上,情绪激动中将医生的脖子划出了一道血口子,年轻医生害怕的浑身颤抖。
“你冷静一点!”门外几个警察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刺激到了他。
“天杀的,医生真可怜,什么疯子都能遇到,真奇怪今天已经是第二起医闹了,以往很久才能碰到一次。”
“那男的我知道,他老婆得了胰腺癌,病情非常凶险,医生尽心尽力治疗那女人的性命,男子积蓄花完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还因请假太多被公司开除了,现在老婆也死了,也没孩子,面对巨额债务压的他喘不过来气,眼睁睁看着老婆离世,一时承受不住,万念俱灰想自杀拉个垫背的。”
“又不关医生的事,那个病死亡率本来就很高,遇到他医生也是倒霉!”
后面警察过来了控制局面,江顾悄悄离开了人群,警察在场这种事就交给他们吧,这个时候看热闹才危险,一不小心会被牵扯进去。
回到病房,江顾将医生的话转述了一遍。
“外面怎么这么吵?”苏芒见江顾回来。
江顾把走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芒皱起了眉头抬眸看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婆婆。
“晚上我不回去了,在这里守夜。”苏芒有些不放心。
“我也不回去了,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苏芒抬头看向江顾,语气郑重道:“谢谢。”
半晌过后,外面好像安静了下来。
婆婆的病房距离医生办公室不远,那边的动静这边听的很清楚,江顾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已经没了声音。
轻轻将合上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忽然,一道阴郁的目光朝门缝中看了过来,只是一眼,那人很快收回了视线低下了头。
江顾冷静的和那人对视,外面的人是方才持刀的男子,现在被两个警察押着往外走。
不远处的年轻医生脸色惨白,领口衣服上都是血,伤口比刚才更大了一些,脖子上缠了一圈绷带,那医生看着工作没几年心里估计都有阴影了。
“外面的事情结束了,闹事男子被警察抓走了。”江顾回到椅子上坐下:“不过今天我们还是要注意一点,医院连续两次医闹,医生们精神疲惫不堪,对患者来说其实是一件坏事。”
“嗯。”苏芒皱着眉头,短短一天遇到了那么多事,假如今天没来,后面都不敢想。
火红的夕阳褪去,夜幕笼罩大地,窗外景色漆黑,偶有几点灯光反射到玻璃上,病床上的老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
江顾在她眼睛里感受到了渴望,渴望外面自由新鲜的空气,因病痛在束缚在小小的房间里三年,压抑,憋闷。
江顾:“我出去买饭,你在这里等我。”
“嗯。”医院暂时不安全,现在病房里必须要留人。
苏芒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陪着王婆婆。
“啊啊。”房间里响起王婆婆的叫声,没有再像白天那般急促惊恐,而是轻缓的,只叫了两声。
“婆婆。”苏芒听到声音后立刻走过去查看情况。
王婆婆消瘦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面色平静。
苏芒感觉就像看到了曾经的婆婆,他立刻上前握住了老人苍老的手,感受到轻微的力道,婆婆似乎也想要回握住他。
苏芒神情激动:“我是小芒,你还记得我吗?”
“小……小……”王婆婆嘴巴用力张合,但芒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但苏芒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江顾拎着两份盒饭回来就看到苏芒眉眼喜悦,记得方才他走的时候少年还皱着眉。
“怎么?”放下手里的盒饭,拿出了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了他。
苏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挺好的,医生说失语症也只是暂时的,记忆也能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
“嗯。”苏芒扬唇点了点头。
两人用过饭,护工走了进来,依旧是白天那位阿姨。
江顾得知阿姨姓陶,是和医院签署了合同的护工,像她这样的护工医院里还有不少,而陶阿姨每天要负责四个病人,照顾他们的吃喝拉撒,按摩身体,翻身。
“谢谢陶阿姨。”两人道谢:“这些日子麻烦您了。”
“哎呦,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有钱拿呢。”陶阿姨被两个帅小伙甜甜的叫着阿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有了陶阿姨,两人夜晚轻松了一些。
第56章 报复
今晚医院静悄悄的比往日里安静, 不管是医生还是患者都遭受了白天的惊吓,患者也不去和隔壁聊天了, 医院里医生也行色匆匆。
陶阿姨累了一天,熟练的从房间角落里掏出折垫床躺了上去。
房间里的灯关了,江顾躺在拼接的椅子上头枕着胳膊,走廊里的灯二十四小时都在亮着,病房门开了一条小缝光照了进来。
“我先去一下卫生间。”江顾小声道。
“好。”苏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折叠小床上的陶阿姨,呼吸声沉重是睡着了。
江顾走了没过一会儿,病房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
“19床的家属在吗?主治医生找你。”门外的男医生嗓音闷闷的,脸上带着口罩站在门外没有进来,走廊灯光照亮了一截白大褂衣角,说完那个医生就离开了。
这么晚了, 医生来找他?苏芒有些奇怪,但事关婆婆的身体, 谨慎起见他喊醒了旁边睡觉的陶阿姨。
“陶阿姨, 医生找我,这边麻烦你帮忙看着点。”陶阿姨听到声音很快就从睡梦中清醒。
“这里交给我,你放心去吧。”陶阿姨打了个哈欠,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等人走后她也没有继续睡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王婆婆睁开了眼睛, 便道:“大姐你真幸福,有两个这么帅气的孙子照顾你, 不像我啊,老了还要出来工作……”房间里光线昏暗,陶阿姨回忆起年轻时候, 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陶阿姨停止了话头看向门外:“谁啊?”
“主治医生让我带19床的病人过去。”
陶阿姨看清楚了,门外男医生脸上戴着一次性医用口罩,个子很高。
“哦,好。”陶阿姨丝毫没有多想。
外面的医生推门进来,陶阿姨见他推了个轮椅,立刻起来:“我来帮你吧。”
“好的,谢谢。”医生推了推眼镜片。
两人抬着人放到了轮椅上,然后拿了条毯子盖在了王婆婆的身上,推着人走出了病房。
江顾从卫生间出来迎面撞上了一个推着轮椅的男医生,他侧身让道目光瞥到轮椅上的人上身上,是个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销形立骨的老人,随后收回了目光。
回到病房见陶阿姨是醒着的,目光看向病床时心下一惊。
“婆婆呢?”江顾立刻询问陶阿姨。
“刚才有医生过来说带她去找主治医生了。”说完陶阿姨奇怪的小声嘟囔着:“一般不都是医生自己来吗?”
江顾表情沉重感觉事情不简单,他进来时就发现苏芒不在房间里。
“陶阿姨,房间里另外一个人呢?”
“你是说小芒吗?他被医生叫走了。”
江顾狠狠皱了一下眉头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陶阿姨见此心里也揣测不安:“事情很严重吗?”
江顾刚想说,这时苏芒回来了,脸色非常不好,医生根本没找他。
“婆婆呢!”走进病房,第一时间发现病床上空了,
“糟了!”火石电光间,江顾想到了刚才在走廊碰到的推着轮椅的医生,轮椅上的老人就是王婆婆!
“我看到那人了!”江顾立刻跑了出去,苏芒紧跟了上去,边跑边说着刚才在走廊上遇到的事情。
“是医院后门。”江顾用尽全力奔跑,胸膛急剧起伏。
两人来到医院后门,入眼是一片停车场,停的到处都是车子,江顾眼睛四处张望,忽然一辆黑色小轿车映入了他的视野,男人正在把轮椅放进后备箱,那轮椅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在那边!”江顾指着那个方向,苏芒也看到了。
他们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师傅语气焦急道:“跟上前面那辆黑车,麻烦速度快点,我的行李落在上面了。”
“好的,系好安全带!必须让你们拿回行李箱!”司机看着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一脚踩在了油门上,江顾猛的向后一仰,出租车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司机开车技术老辣,全程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压着最高速度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