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习惯了系统的存在,离去后,江顾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胸口闷得慌,一顿一顿的发悸,他睁开了眼睛,眼眶湿濡。
【系统?】
江顾在脑海中呼唤一下,一片安静,系统真的不在了。
一阵恍惚后,收起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要解决的是目前的处境。
周围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没有光线的存在,他此时应该躺在床上,动动四肢哗啦啦铁链撞击声响起,江顾面色一冷,右脚脚踝是冰冷坚硬的触感,他的行动受到了限制。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看到的人,江顾心底升起了一股怒火,没想到苏芒会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黑暗侵蚀着时间和感官,在这里江顾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每一秒都很煎熬,胃里传来了强烈的饥饿感,婚礼那天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无尽的黑暗侵蚀着他的感官,周围安静到了极致心跳声被无限放大,仿佛能听见血管中血液流淌的声音。
江顾在心里不断骂着苏芒。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饥饿感已经变成了一抽一抽的痛,渐渐没力气骂人了意识模糊,黑暗中床上的少年缓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加油]
第95章 坠海
苏芒把人带到了一座无名岛屿上, 偌大的岛上参天大树林立,地形复杂, 一座小木屋孤零零的建造在小岛上,抱着昏迷的少年动作轻柔的放在了床上。
哗啦啦铁链的撞击声,苏芒手中捏着一条细细的金色铁链,目光涌动着疯狂。
咔嚓,铁链上的金属环扣在了少年瘦削的脚腕上,视线一寸寸扫视着床上的人。
良久起身离开,木门落上了锁。
……
苏芒把人藏好立刻开着游艇返航,在其他码头上登录,远远看见弃车的码头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有人打进了他的手机,看到联系人姓名后接起。
“喂,大哥。”
“江顾不见了。”接通电话江霆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怎么回事?”语气同样着急, 脸上却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目光幽幽看向远处。
由暮色沉沉到天光大亮, 傅西沉一夜未眠, 眼下青黑浓重,身上新郎服还没来得及换,萦绕着浓重的尼古丁烟草气息。
“小叔,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来盯着。”见自家小叔眼底发红,状态不太好, 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不用。”指缝间的烟燃尽, 捻灭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要亲眼见到江顾平回来才能安心。”
傅西沉想到一个人,握紧了手机眸色沉沉:“重点关注江家那个刚被认回来的少爷。”
傅驰眉头一动抬眸:“你是怀疑?”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所有有嫌疑的人, 都不能放过。”
……
意识昏昏沉沉的,好像身处大海的木筏上,随着海浪不停摇晃, 江顾睁开了眼睛,入眼是浓重的漆黑。
苏芒是在报复他?因为自己占了他的身份,贫困、暴力、谩骂的苦日子本应该是他的,对自己怀恨在心。
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捂着饥肠辘辘的胃,把他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饿死。
哗啦啦,铁链碰撞的声音,江顾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捞起脚边的铁链一寸一寸收紧,链子很长,莫约有七八米左右拽不动了,手摸索着墙壁,大概在他肩膀位置,墙面上有一个铁环凸起与脚腕上的链子连接在了一起。
光着脚下床,空间一丝光线也无像盲人那般伸手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铁链渐渐收紧,手碰到了墙壁受到阻碍,他向右摸索着脚踝上的铁链渐渐收紧在空中绷直了。
忽然,摸到了门框的凸起再次向右前方走了一步,铁链绷直到了极致,脚踝被坚硬冰冷的铁链锢的发红,他向前伸手,终于摸到了门把手,心里一喜,手按在门把手的位置用力向下压,半点没动门锁上了。
江顾的心沉了下去,苏芒将事情做的这么绝,用铁链禁锢他的行动不说还要锁门。
铁链紧绷到了极致,右侧他能到达的尽头就是在门把手这里,向反方向摸索,很快他的手摸到了窗户的位置,窗户被木板钉死了。
做完这些,江顾很快感觉到了疲惫,长时间没有进食,方才积蓄的力气被消耗殆尽,重新回到床上躺了下来,眼前阵阵发虚。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
小木屋隔壁房间监控室里,江顾的一举一动呈现在了屏幕上,苏芒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监控里的人。
他回去处理完事情后立刻赶了回来,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了少年虚弱的样子,启唇低笑:“没了力气就不会逃跑了,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躺在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动静,江顾猛的坐了起来,大幅度动作令他头脑发晕。
漆黑的房间突然照进了阳光,江顾闭上了眼睛,眼球传来了刺痛感晕出了水迹。
风将苏芒衣摆吹的猎猎作响,手里端着盘子一步一步笑着走了过来。
“哥哥,我为你准备的地方喜欢吗?”宛如恶魔低语。
江顾抿紧干燥起皮的唇瓣,皱起了眉没有回应。
苏芒不在意江顾排斥的态度,现在人都在他手上,有的是时间让哥哥慢慢熟悉接纳自己。
“吃吧。”啪塔,盘子与瓷碗相互碰撞:“哥哥应该饿了,现在不宜吃油腻的食物,我为你准备了白粥。”
逐渐适应光线后,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江顾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正对着他微笑的苏芒,目光温柔似水,狭长漂亮的狐狸眼中皆是他,仿佛看向情人一般。
江顾没有去看地上稀的不见几粒米的稀粥,而是借着阳光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房间里唯一的窗户果然被木板定死了,还盖上了黑布,所以一点光线都照不进来。
窗户左下方有个开关,连接的是头顶白炽灯,再往左是简陋的卫生间,脚踝上的铁链长度刚好够他在房间里活动自如,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便没了其他东西。
“哥哥,不吃吗?”
耳边的声音让江顾回过了神,他目光警惕的盯着前方的苏芒。
“要我喂你吗?”少年充满邪气的歪头一笑。
“不用了,我自己来。”江顾完全没想到往日里在他面前乖巧的少年,会干出绑架的事,漆黑的眸子微转,他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思绪间端起了放在地上的瓷碗舔了舔缺水的唇瓣,虽然没有几粒米,但能为他补充点水分,苏芒为了不让他有力气逃跑,真是煞费苦心。
一碗稀粥几口饮尽,江顾放下了碗,胃里有了食物的安抚不再像之前那般抽痛了。
“你抓我是为了报复我?”江顾冰冷的目光看向苏芒,漆黑瞳孔内带着极度深寒。
苏芒被江顾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的心头一痛。
“当然不是。”苏芒立即否认:“我怎么会伤害哥哥呢。”
“那你为何将我掳来此地,还如此?”铁链哗哗,江顾动了动脚踝。
“哥哥最会藏起来了,像只小兔子害得我找了两次都撞了空,回来后竟要与傅家结姻,你没有拒绝是喜欢傅西沉吗?”
江顾没有顺着他的话别开了脸:“关你何事?”
见少年拒绝沟通,苏芒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当然关我的事了!”
猛的靠近将江顾吓了一跳,身体倏得往后仰倒,后背一下子磕在了坚硬的墙体上,脸上露出忍痛之色。
动作间踢翻了地上的瓷碗,高挑少年单膝跪在了床铺上,一只手撑在江顾的耳侧。
“我当然是喜欢你了,我的哥哥。”低沉缠绵宛若一条冰冷的毒蛇缠在了少年身上。
苏芒的话令江顾瞳孔大震,一个霹雳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惊的他差点忘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瞬间明白了第三个任务为什么会失败了,开始他还以为是剧情发生了偏差,谁曾想主角放着自己的官配不喜欢,喜欢他。
巨大的挫败感笼罩在江顾的心头上,眼神放空,受到了很大打击的模样。
苏芒看着少年苍白脆弱的神情有些心疼主动放软了声音:“哥哥,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收回了探出去的上半身,牵起了金色细链,在指尖摩挲着:“等你乖一点了,我就放开你。”
说完,从床上下来,收拾起地上踢翻的碗准备离开。
“等等!”愣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江顾再次确认:“你喜欢我?”
苏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哥哥,是想继续听我表白吗?”迤逦秀美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我喜欢你。”低低的笑了起来。
江顾强打起精神,驱除脑海中震惊纷杂的想法,他举了举链子:“我不喜欢被禁锢着,你要是喜欢我就帮我取下来。”
“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时机。”苏芒端起盘子把沾满灰尘的瓷碗放了上去,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音一转:“三年前的小巷子,是你有意安排的吗?”
“当然不是。”江顾立刻否认,当年小巷子里是他和苏芒第一次相遇,那些人当然不是他安排的,因为自己有系统提前知道他遭遇的事及时出现阻止,虽然借着系统知道剧情发展有点作弊,他可没有雇人打主角。
“嗯。”苏芒开心的笑了起来,嘴角一点虎牙若隐若现。
房间重新回到了黑暗。
江顾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至少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身体深处传来了阵阵的无力感,方才吃的那点稀粥并没有缓解他身体的虚弱。
再这样下去不行,他要想个办法,苏芒打开门,他看到了外面的环境,有浓密的树木还很粗壮,土壤砖红,根据打开门时灌进来的风,外面的风应该很大,现代社会哪都有摄像头,竟敢明目张胆的把人囚起来,很有可能自己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上。
外面现在是白天,根据身体饥饿感的反馈,应该是过去了一夜。
过了许久苏芒才露面,或许他根本没有和外面断了联系,还要抽空回到江氏扮演正常身份
手机电量耗尽房间里没有插头,即使有电,以苏芒谨慎的心思,肯定会在这里放上信号屏蔽仪让他不能和外界联系。
荒无人烟的小岛,没有联络外界的工具,一时之间真被困在了此处。
傅西沉对自己的誓言历历在目,自己忽然消失他肯定非常担心,看着漆黑的房间江顾面露忧色。
……
“小叔,踪迹出现了。”
“跟上他。”
……
江顾起身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到窗户旁边,摸到了凸起按下开关,头顶灯泡骤然发出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待适应光线后缓缓睁开了眸子。
视线扫视四周空荡荡的,他在房间里细细寻找,试图找到坚硬之物,目光一寸寸不放过任何角落。
过了一会真叫他找到了一根生了锈的铁钉,在墙角处一大半埋在看灰尘里,很快又叫他找到了一个碎石块。
江顾拿起石块和铁钉,铁钉尖锐一处对准铁链,小石块对着铁钉的头用力砸了下去,一下两下,很快手心磨出了血泡,铁链却没有丝毫的损伤,他没有放弃,很有耐心一下接着一下。
江顾一举一动都落入了隔壁监控室苏芒的眼睛里,嘴角勾起浅浅弧度,语气戏谑漫不经心道:“哥哥不乖哦,白费力气了。”
砰的一声,手里的石块碎成了两半,江顾手心传来细密的疼痛,手摊开掌心红了一片,有些地方甚是破了皮出血了血,脚上的铁链丝毫未变一点痕迹都无,神色颓然。
砸了这么久,攒的那点力气也耗尽了,嘴唇苍白没有半点血色,将铁钉藏在了床下做完这些后,身体传来阵阵虚弱感喘息着瘫在了床上。
忽然房间门打开了,苏芒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外面夜色笼罩天黑了下来。
江顾积蓄着力气坐了起来,身体紧绷,眼神防备的看着来人。
苏芒走了过来将食物放到在面前,神色有些伤心:“哥哥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很难过的。”
“你能做出这样的事还希望我对你有好脸色。”江顾轻笑了一声,语气嘲讽。
“说的也是,那我就不怪你了。”脸色很快好了起来,忽然对江顾笑了起来,语气单纯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别白费力气了,哥哥,你是逃不掉的。”
江顾表情凝固了一瞬,呼吸微窒,神色故作轻松道:“你看错了,我不是想逃,只是脚踝上的铁环锢的有些难受想放松一下。”
“这样吗?我看看。”苏芒靠近下一秒掀开了被子,果然少年白皙的脚踝出现了青紫色红肿了起来,目光暗了暗语气有些心疼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
江顾心里一喜,以为他会取下自己脚踝上的铁链,但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里沉了下来。
“等下次我来带些柔软的布料,将铁链包裹起来,这样哥哥就不会疼了。”
“你吃,我要亲眼看着你把粥喝了。”担心人绝食,要在现场盯着他喝完再离开。
江顾仿佛放弃抵抗了,乖顺的端起了粥喝掉,苏芒一眨不眨的看着。
下一秒突发惊变,哗啦哗啦铁链激烈碰撞,铁链勒上了苏芒的脖子,噼里啪啦,装着稀粥的碗摔到了地上碎了个稀巴烂。
江顾双手用力拉着铁链,渐渐收紧,注视着手下人脸色由白变红再变白。
嗬嗬气声从喉咙里响起苏芒脸色涨红,江顾面色冷峻沉声道:“钥匙呢?”
苏芒费力的勾起嘴角:“钥匙被我扔进大海了。”
江顾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力道骤然收紧。
“呃——”被铁链勒的苏芒呼吸一窒,喉咙收紧阵阵疼痛。
“别耍花招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见人脸色难看呼吸不上来,江顾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咳!”苏芒咳嗽个不停,想低头却被颈项间的铁链扯住,秀美明艳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尾发红眼眶湿润一副艳鬼模样。
见人不打算告诉他钥匙在哪,江顾一只手握紧了两条铁链,另外一只手在苏芒的身上摸索,眼神时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苏芒脸色骤然一变。
江顾心里有了底,最后在苏芒阴沉带着怒意的眼神中,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钥匙。
咔嚓,解开了脚踝上的禁锢铁链,啪!瓷碗破碎的清脆响声,江顾挑选了一块破碎的瓷片代替铁链抵在了苏芒的脖子上。
“走。”
刚出门,迎面吹来了咸腥气的海风,他们所在的位置颇高,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泛着银色波光。
“你怎么来的?”江顾凝眉瞥向苏芒声音发冷。
苏芒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江顾感觉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颇为气恼。
就在思考着怎么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了海面上亮起了点点光,江顾神色喜悦。
“老实点,跟着我走。”手中的瓷片陷入了苏芒脖颈间肉里刺痛感袭来,没有出血,却让他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江顾带着人来到了海边,海面上的风吹的两人衣衫猎猎作响发丝凌乱。
亮光逐渐向他们靠近,肯定是傅西沉找到他了,江顾脸色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艘游艇一前一后承载了十几将近二十人的快速朝这边靠近,等游艇靠在岸边,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上面第一个走了下来,身后跟着江霆、傅驰、秦晋以及十几位保镖。
江顾看见走在最前头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注意到傅西沉短短几天又瘦了很多,眉宇间留下了浅浅的折痕,随后视线意外的落在了队伍中间的秦晋身上,青年看见了他眼神里透着担心,短短停留几秒,便不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
傅西沉整个人阴沉了很多,面色阴郁的看向了苏芒。
队伍里还有江霆,看向苏芒的目光带着失望。
苏芒眼里的阴毒一闪而逝。
“小心!”
趁着江顾心身放松之际,完全不顾脖子上锋利的瓷片,身体一矮,双手用力钳制住少年的手腕狠狠一扭。
“啊!”痛呼出声,电光火石间攻守易型,一手掐住了江顾的脖子用力收紧,苏芒脖颈到下颚白皙的皮肉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伤痕,往外沁着血珠儿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
他面色阴翳,冷冷开口:“别过来。”带着人后退到了海岸边。
江顾余光瞥向身后,海岸下方黑洞洞的好似深渊巨口,凸起的巨大石块,陡峭的崖壁和波涛汹涌的海浪,看的人心惶惶嘴唇干涩,他心跳如雷四肢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动弹不得。
男人淡色的瞳仁骤然缩紧,苍白的脸上冰凉没有丝毫温度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薄唇轻启:“苏芒你莫要轻举妄动,可还记得你是江家的人。”言语中威胁之意袒露无疑。
不远处江霆听见后心里一沉,眉峰隆起能夹死一只蚊子,得知江顾失踪有些不敢置信,担心之余更多的是对江氏的忧虑,后面更是协助傅西沉尽心尽力搜索,在知道劫掠江顾的人是苏芒时,心里复杂之色溢于言表,愤怒、难堪、忧虑等情绪交织在心头。
本以为身份调换的事情早已落下帷幕,没想到苏芒对江顾这么恨,竟然干出绑架的事。
“苏芒,不要做傻事。”谁是他的弟弟江霆都不在意,因小时候的事以及每每相处都剑拔弩张的氛围,他对假弟弟没有多少亲情可言,而苏芒更是刚认回来没多久只靠着身体的血脉维系淡薄的亲情,更多的是责任,无论是谁,他都会尽到兄长的责任。
“哈哈哈!你的威胁对我没用,或许对我那个便宜兄长有用,我不在乎江家如何威胁不到我。”苏芒轻抚着江顾的脸颊神色疯魔。
他的眼中只有江顾,不想同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说话凑到少年耳边轻语:“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有我能拥有你一辈子不分开。”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带着疯狂的神经质。
江顾心里咯噔一下,可怕的念头涌了上来立刻看向远处的男人,刚想张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股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往后倒去,落入身后黑沉如墨的惊涛骇浪中。
“不——!”傅西沉目眦尽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神色惊恐,向前扑去,丝毫没有犹豫紧跟而后跳了下去。
海岸上乱做了一团。
第96章 醒来
视野中黑漆漆一片, 耳边是巨大的海浪声,接触到海水的那一刻, 冰冷刺骨的水流将他完全淹没,后脑勺袭来剧烈的疼痛感,暗道糟糕,脑袋可能撞到了暗礁上。
视线阵阵发晕,江顾拼命划动着四肢让口鼻露出海面,咸腥的海水化作无数只触手将他不断的往下拖,本就虚弱的身体力气和温度渐渐流逝,人在自然面前如同蚂蚁一般顷刻间被自然的力量摧毁。
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力气耗尽身体开始往下沉,无数的画面纷至沓来,最后记忆定格在傅西沉温柔看向他的那一刻。
……
“呼——”
这一觉睡了很久耳边是机器的滴滴声, 手眼皮像是粘了胶水般,眼球在单薄的眼皮下转动, 病床上的少年即将苏醒。
床边趴着一位男人, 手里还握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两人无名指戴着同样款式的戒指,俊美的脸上满是疲惫,眉心一道浅浅的折痕睡觉也不安稳像是做了噩梦。
傅西沉又一次梦到了那天场景,眼睁睁看着少年在他面前掉下悬崖, 没有犹豫立刻跟着纵身跳入了海中, 冰冷的海水带走身体里的热量,向前拨开水流的手臂都是颤抖。
他朝少年方向游去, 在海浪里发现了江顾的身影,在他意识即将消失沉下去的瞬间抓住了他,将人从海里拉了上来抱进怀中, 看着少年苍白消瘦的脸心疼不已。
海浪不断拍打着水面,只有傅西沉一个人或许能游回去,现在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还没游回去力气就耗尽了,保持体力维持着上浮姿势等待救援。
好在很快傅驰便开着私人游艇过来了,将两个人都救了上去。
回到游艇上,江顾毫无意识靠在傅西沉的怀中,感受到手掌黏腻,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颤抖着将手举到眼前,浓重的血腥味冲进了鼻腔,男人慌了。
……
梦中画面纷杂,他抱着江顾在医院走廊上奔跑的画面,神色焦急。
“快救他!”
凌乱的脚步声、机器的滴滴声,医生穿着白大褂在视线里晃动以及傅驰惊声呼喊和看向他担忧的目光,记忆的最后,他的头又开始疼了,剧烈的疼痛感将他淹没。
傅西沉猛的惊醒,淡色的瞳孔散开渐渐聚焦,那天的混乱仿佛历历在目,男人闭了闭眼睛,再一次睁开眼眸子里盛满温柔深情,注视着病床上紧闭双目的少年。
瘦了一大圈,长时间不见太阳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少了血色,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距那天坠海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医生说少年撞到了头,脑袋里有瘀血,瘀血吸收了人就会醒,但什么时候醒不知道。
目光落在少年缺水起皮的唇瓣上,站起身出了病房。
病房里空荡荡的,江顾意识彻底清醒了,只是睁眼对他来说仿佛是一个极其困难的事情,虽然看不到但一直能感受到床边有个男人静静地陪着他,握着他的手,病房里来来去去很多人,但只有男人一直在。
病床上少年眼皮不停颤动,浓密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渐渐的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下一秒睁开了眼睛。
傅西沉出去后再回来手里多了一杯温水和棉签,回到病房刚好对上了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男人手里的纸杯差点不稳摔在地上,接着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了心头,他大步走了过去。
江顾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傅西沉,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灿烂,明亮。
傅西沉眼眶微红看着少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抱却害怕弄疼了他。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渴了。”嗓音沙哑虚弱,眼尾红通通一片,江顾首先打破了平静,一股缺水的干渴感涌上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有股血腥气息。
傅西沉回过神端着水杯上前声音低沉道:“睡了一个月刚醒,还不能喝水脾胃受不住,先用棉签沾点水把唇沾湿稍微缓解渴意。”
“嗯。”江顾对上傅西沉温柔到了极致的眼神,脸上热气上涌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眸子,下一秒心里暗暗唾弃自己。
感受到唇瓣上落下的轻柔触感,干枯起皮的地方受到了水的滋润,然后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沾了水的棉签上,强烈的干渴感袭来,江顾眼里只有水,他微微启唇棉签含在了唇间轻轻吮吸。
有限的水分很快不见踪影,眼睛控诉的看着男人:还想要。
傅西沉笑出了声,又重新把棉签在水杯沾了水送到少年唇瓣上,一连几次,强烈的渴意终于缓解了下来。
理智回归,脸颊热意上涌,白皙的脖颈都覆上了一层漂亮的绯色,漂亮极了,缓了一会儿,红晕退下去不少,他才问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男人眼里的温度迅速褪去眸子一冷,每每回想到那天的场景都会心有余悸,他抿了抿唇缓缓讲述了那天的情况。
江顾听的心惊肉跳,听到他坠海后傅西沉立刻也跟着跳了下去心脏倏然一紧,目露担忧好在后来两人都相安无事。
系统脱离了他,自己再也不用担心剧情走向了,同样也不用游走在三个主角之间,以后他只为自己而活浑身骤然轻松,他这条命是傅西沉救上来的以后就赖上他了。
少年眸光温柔了下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形中火花迸溅,江顾想起了那天男人深情蜻蜓点水的一吻,动人心弦,周围温度逐渐无声的暧昧在两人之间升腾。
男人俯下身不断靠近,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小,少年闭上了眼睛感受到唇瓣落了温热的触感带着水迹的唇湿润柔软唇相碰触。
两世为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体会到了接吻的感觉,脑子有些飘飘然,男人力道重重的碾在了唇上,在克制着什么一直停在表面,没有进一步深入。
江顾闭上了眼睛,属于另一个人唇瓣的触碰让他兴奋不已,动了动手指渐渐掌握四肢,闭着眼睛脸蛋红扑扑的沉溺在这场亲吻中,情动之下张开双臂环上了男人的脖颈,只是手臂没有多少力气虚虚的环着。
少年轻启唇瓣露出了粉色的舌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带着茫然的急促,感受到男人的离开他立刻收紧胳膊将人拉了回来。
傅西沉感受到落在颈项间轻微的力道,没有挣扎顺从的低下了头,感受到少年焦急像个小动物似的轻轻吮吻,低低的笑出了声。
江顾动作一顿理智重新回归立马放开了男人,回想起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后,脑袋嗡的一声热气上涌,仿佛要把他蒸熟了脸颊红通通的,不敢看傅西沉了。
男人挺直上身拉开了两人之前的距离,看着少年别开脸抿紧着唇害羞的样子,心情很好的勾唇轻笑。
缓过来后江顾唾弃自己沉溺在傅西沉美貌中,脸上的热度消退:“苏芒怎么样了?”当时和他一起坠崖的。
傅西沉冷哼一声:“算他命大,被海浪冲到了深海区域,江霆找到他除了有些力竭没有其它问题。”随即面色一寒:“他伤害了你,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江顾担心不想傅西沉与主角对上,主角有光环,男人会受到伤害,但见他强硬的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算了,等后面再说吧
醒过来后危险度过,少年很快出院了。
出院的这天,第一个来的是傅驰,少年悄然已经长成了大人的模样,西装革履,棱角分明的帅脸,听说已经开始接手傅家的产业。
怀中捧着一束康乃馨,每每看向他时眉眼间是若有若无的忧伤,这美貌,这情态,落在外面,一定会迷倒无数少男少女,盯着傅驰的脸江顾不由自主的走神了。
“恭喜出院。”傅驰低声说。
“谢谢。”
他算是亲眼见证了傅驰的成长,与其他主角相比相处的时间最多,外表金尊玉贵的少爷情感路程极为不顺,林意晚已经离开了A市不会再回来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出现了不可挽回的巨大裂缝,再无修复可能。
傅驰目光落在少年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心里自嘲的讪笑了声,明明最开始唾手可得却不懂得珍惜,一次又一次把人推远,现在他累了。
总会幻想如果当初没有拒绝少年的靠近,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现在已经没有了资格,江顾成了他的小婶,傅驰无奈的笑了笑,对高中时期少年真挚的感情藏进了心里,希望时间能治愈心中的伤痕。
第97章 出院
替少年脱掉穿了好久的病号服, 穿回了自己的衣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神,这段时间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使忙到再晚也过来,刚清醒那几天他连工作都是在病房里用电脑远程完成的。
第二个到来的人有些意外。
江霆抱着花进来将手里拎着傅果篮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
傅西沉没有要寒暄的意思,苏芒做的那些事连带着他对江霆也没有多少好感。
寒暄过后,江霆皱着眉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江顾主动开口询问。
江霆轻抿着唇带着几分苦涩开口:“这次来我是想为苏芒求情的。”他看了一眼少年继续说:“他毕竟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弟弟,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当他了解到苏芒不是因为江顾占了他的身份才报复他,而是对少年存在那样的心思,得不到就毁掉时不知有多震惊,差点打翻了椅子。
消化了好久终于接受了事实,也知道江顾悄悄做的那些事情, 心里极为复杂转头对傅西沉道:“希望傅总能高抬贵手放我弟弟一马,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身上要是留下坐牢的污点这辈子就完了。”
江顾意外的挑眉转头看向傅西沉, 见他眸色冷凝,表情淡淡。
“既然做出了绑.架的事就要承担后果。”
江霆没有放弃:“我保证以后苏芒不会再出现,我会把他送到国外,永远不再踏入A市一步。”
傅西沉冷着脸没有出声,显然是不想轻易放过他, 苏芒所作所为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江顾心中却浮现一丝忧虑, 毕竟苏芒是主角,拥有主角光环, 万一真的和他结下了死仇对傅西沉不利。
“你能确定苏芒不会出现在A市?”见男人没有出声,他在一旁开口:“能替他决定?”
“确定,我发誓。”江霆态度坚决。
“好。”江顾握住了男人的手安抚着, 傅西沉虽然目光不赞成,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谢谢。”
这一小插曲过去,江顾顺利出院住在了傅西沉的家,他们现在结婚了,合法的,目光落在熟悉的地方,少年眼中浮现出暖意。
忽然,傅西沉身形不稳,猛的扶住了沙发扶手。
“你怎么了?”江顾扶着坐下担心的看着他,视线扫过男人眼下的青黑心疼不已。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男人嗓音低沉,闭着眼睛缓解身体的不适感。
傅西沉面容憔悴下颌线更清晰了,睡不好导致头疼,每天又要处理公司堆积的公务。
记得原著中傅西沉下线很早,或许就因为身体的原因,时不时发作的头疾让他力不从心。
“以后我陪着你。”现在两人已经结婚了,作为伴侣他一定会陪在傅西沉身边,直到将他的病彻底治好。
……
最近娱乐圈发生了一件大事,秦视帝事业正当红,在这个蒸蒸日上的时刻宣布了退圈。
他发了一条声明,具体内容:自己得到的一切离不开一个人的帮助,如今他做了伤害到他的事,对此感到了深深地自责,这份自责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自己的事业,对不起辜负了大家的信任,原谅我没办法带着众人的期许更进一步,让各位失望了,同样,在这里我要向被我伤害的人说声对不起。
这份隐退声明在娱乐圈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不少营销号抓着这个事情大做文章,风波持续了一个月才逐渐平息。
江顾看见这条退圈声明已经是第二天了,没有多少想法,秦晋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也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半点影响。
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手一松手机掉在了床上,他整个人趴到了傅西沉宽阔的胸膛上,手掌下是有力的心跳。
对上了傅西沉深邃温柔的目光,感受到身下坚.硬的触感,少年的脸瞬间红了。
对这种事他是不排斥的,情到深处自然而然会擦.枪走火,即使心里有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他依旧免不了紧张。
推掉公务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傅西沉眼下的青黑几乎消失不见,精神极好,看向他的目光如狼似虎,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肉,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江顾身体有些微微发颤,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期待。
“冷了吗?”傅西沉笑了起来,动作温柔的握住了少年放在他胸膛的手,触感冰凉。
“有点。”江顾咽了咽口水,神色一晃,差点沉溺在男人的美貌当中。
“那我抱紧你。”接着落入了温暖怀抱中,被子里的空气漂浮着淡淡的檀香,侧脸贴在男人颈项间,皮肉散发着热量诱惑着少年,他张嘴咬了上去。
“嘶。”男人闷哼一声,低沉性感,听的他想要揉一揉耳朵。
抬起头,傅西沉脖颈间的皮肉留下了明显的齿痕,有些深,江顾心疼的伸出舌舔舐着伤口,没有注意到下方男人陡然变化的眼神。
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开了,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胸膛单薄,养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长多少肉,傅西沉眸光一暗,一点红色若有若无在衣服内晃动。
少年埋在男人颈项间,柔软的唇瓣触碰皮肉的触感,傅西沉眸子内暗光一闪,有力的手臂环上少年的腋下将人向上一提,被子里闷得红扑扑的脸蛋露了出来,钝圆的杏仁眼湿润的半合着看向身下的男人,目光落在了性感的薄唇上。
忽然,视野反转,两人位置调换,男人俊美的脸出现在了视线上方,淡色的眸子,冷冷清清,皮肤如冷玉,黑发如墨,气质犹如山间冷泉,带着一股浸透在冰雪中的寒气。
江顾想起第一次见到男人时的印象,气质清雅,好似水中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而现在的自己就在亵玩这朵莲花,想到这里心里竟涌出了一股隐秘的刺激感,有种想要那人浅色的唇瓣吮.吸成血色。
少年仰视着男人,眸色逐渐朦胧覆上了水雾。
手臂撑在少年脸颊两侧,男人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半点动作。
江顾此刻好像喝醉了一般,脑袋晕乎乎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傅西沉的薄唇出了神,心里燃起了小火苗,鬼使神差中伸出了双手,难耐的抓上了男人的肩膀使了点力气道,将人向自己的方向拉,但没有半点效果。
少年只好扬起上半身自己贴了过去,腰背在空中拉出了好看的弧度,纤细白皙的脖颈在空中绷直了如墨的发丝垂落,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迷离的双眸。
柔软的唇瓣相触,傅西沉感受到少年狼崽似的对他的唇又咬又啃,不得章法急得额头都出了汗。
眸子愈加深邃,瞳孔内深沉的欲.望沉沦翻滚,手背忍耐的青筋暴起,淡色的眸子将少年的变化收入眼底,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气温逐渐升高。
眼底最后的克制轰然破碎,男人一把按在着少年的后脑勺将人压在了被褥里,开始疯狂掠夺,不再是浅尝即止的轻吻,探入少年的口中收刮攻城略地。
“……唔!”少年受不住似的仰起了脖子,放在男人肩膀上的手向外推去,下一秒又抓紧,一副受不住却又不想让他离开的矛盾。
少年急促的喘息着,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傅西沉放开了少年浅色的唇染上了血色,充血的唇此刻是他身上最重的色彩,眸光幽深,下方的人凌乱不堪,眸子里氤氲出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唇瓣湿濡半睁着眸子喘息,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绯红,锁骨到脖颈也蔓上了粉。
下一秒,傅西沉又俯身下去对着江顾肩膀的位置重重的亲着,少年的身体一颤不用看,肩膀肯定红了。
江顾脑子清醒了一些,钝圆的眼睛眨了眨,一颗泪珠儿从眼尾滑落打湿了枕头,视野清晰了很多。
傅西沉抬头对上少年的眸子,看的江顾心里一颤,男人神色依旧淡淡的,宛若琉璃美玉的眸子多了几分深沉浓重的欲,身上清雅的檀香浓郁了起来,做着这种事,仍旧不显狼狈,唯有唇色多了引人的色彩。
江顾心里升起了隐秘的激动,两人视线在空中纠缠碰撞,皆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片刻之后,房间里传出了少年压抑的痛呼……
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难耐的抓着被子,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了上去,与其十指紧紧相扣……
第98章 秘密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 金子般光点在地面上跳跃,房间床上的被子鼓起了包, 少年的脸埋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个脑袋,黑色柔顺的发丝撒在枕头上。
少年翻了个身手臂伸出了被子,白皙的胳膊上分布着点点红痕,被子里的脸蛋闷的微微泛红。
眼皮动了动下一秒睁开了眼睛,眼珠儿漆黑分明,他眨了眨眼睛意识彻底清醒,昨晚的情景也浮现在了脑海里,江顾猛的用被子蒙住了脸颊露出的耳垂红透了,动作间牵扯到了身体的某个部位提醒着它一切都是真的。
稍微动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腰酸背痛。
“醒了?”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抹餍足,看着少年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听见男人的轻笑,少年将脸露了出来不敢看他。
“起来吃点东西。”江顾抬起眸子看见了男人手中端着的东西, 一杯热牛奶和三明治。
这个时候肚子也应景的咕咕叫了起来, 昨天消耗大了今天感觉格外的饿,傅西沉体贴的把早餐端到了房间里。
“好。”掀开被子脚放到地上站起来的瞬间江顾脸色一白,腿有些发软,站直身体不让傅西沉发现异样,眼睛悄悄瞄了一眼男人, 发现他精神很好并没有像自己这般“菜鸡”的样子, 回想起男人身上的肌肉,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强撑着装作没事人一样, 挺直脊背,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傅西沉勾起唇角,满眼都是温柔之色。
……
傅西沉去公司还没有回来, 江顾一个人在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最近在家除了吃就是睡,整个人骨头都懒散了。
有点口渴了想喝点冰的,他起身从冷藏室里拿了罐可乐打开倒进了玻璃杯里,然后还嫌不够似的想再放点冰块,又起身取了点冰块放进了可乐里,然后喝了一大口又冰又爽的感觉。
忽然眼睛落到了一间半掩的门前,傅西沉和他说过那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储物室,平时门都是关上的,今天却是打开的状态,这里只有那个房间是他还没有进去过的,在好奇的驱使下走了进去。
啪,打开了灯小房间不大却不像是杂物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储物架上面摆放了点东西,目光落在上面心底情绪翻涌了起来。
一只燃烧殆尽的香薰蜡烛,一对陶瓷艺水杯,还有一个小小的透明冷柜里面躺着一块冰雕的大钻戒,这是他在黑罗市录制综艺的时候和他交换冰玫瑰的,被男人保存的很好,一股暖流涌入了四肢百骸心里暖洋洋的。
晚上傅西沉回来刚打开门,一个黑影朝他扑了过来,男人站在原地牢牢的将人拥入怀中。
“怎么了?”感受到少年的情绪有些低沉,男人颦起了眉头。
“我都看到了。”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傅西沉皱眉看着少年光着的脚将人抱了起来,下意识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抱紧。”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问言,江顾收紧了手臂。
傅西沉单手抱着少年一只手关上了大门,抱着人离开了玄关穿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了开着门的小房间,有人进去过,心头一动,注视着少年的眸子愈加温柔,将人轻轻的放在了沙发上。
“怎么不穿鞋?”傅西沉捏了捏少年的脚心。
“一时着急,忘了。”江顾缩了缩脚有点痒。
傅西沉眸光深邃直直注视着少年,江顾想起了小房间里的香薰蜡烛,撩了就跑有些心虚。
“我也有件事想要问你。”男人眸色沉沉:“送了我那种东西后,为什么要藏起来,叫我找不到?”
江顾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打好了稿子才道:“我要是表白了,万一你没那个意思,恐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当时我送你香薰蜡烛后就有点后悔了,冲动了,也不好再向你要回来,就想让自己先冷静一下。”
江顾有些心虚,那时身上还有任务没完成,假如任务失败了自己还存不存在都不知道,怎好谈感情?
“……对不起。”
男人一下子将人抱在了怀里:“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灼热的呼吸轻撩着少年耳垂那片白皙的肉。
江顾也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
在看到小房间里的东西后,他的心一直涨涨的仿佛浸泡在了温泉水里,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耳边是综艺里嘉宾嬉笑打闹的声音,眼睛虽然落在上面,思绪却飘到了别处,满脑子都是傅西沉俊美的脸以及看向他时温柔的目光。
江顾的心里好似有只小蚂蚁在爬,痒痒的,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了下来,眼睛时不时看向玄关,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男人回到家自己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立刻扑了上去。
松开了抱着男人腰的手臂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他,目光炽热坦诚,犹如湖水般清澈见底,满满当当,情感似乎要溢出来。
情不自禁的捧起了男人的脸,目光落在薄唇上主动吻了上去。
江顾感觉自己像是纨绔的富家少爷对着人耍流氓,也不怨他,傅西沉太正经了,即使是夏天也是西装加身,领口扣子总是扣在最后一颗,看到这样的男人,他总是有种想让对方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碾着唇舔.舐,伸出柔软的舌尖,却每每到了唇间,又收回,试探着却不进入。
傅西沉眸色加深,撩的心底的火苗燃烧了起来,下一秒用力的按住了少年后脑勺压向了自己,撬开唇瓣,攻城略地。
……
抱起了迷迷糊糊中的少年,朝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