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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岸线燃火 蓝莓烤串 19481 字 4个月前

他从她身后覆下来,宽厚胸膛压着她单薄的脊背,大手盖住她的手背,捏住她的手指。

带领着她,一点点,轻轻擦拭掉。

“宝宝骂得真好听。”

辛眠瞬间僵住。

他低笑,偏头亲她的耳珠,语气拖腔带调却又强势得不容她拒绝。

“没关系,宝宝。”

“不喜欢在这里留,我们还有穿衣镜,浴室的镜子,洗手台的镜子”

“想留哪个?你说了算。”

第66章 燃火 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周二, 辛眠回到幼儿园上课。

依旧是大班的课。

小梨涡如今和辛眠已经很熟悉,一看到她,就牵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开始讲今天在幼儿园里发生的事, 顺便把自己最近收到的老师奖励指给她看。

幼儿园一楼大厅的墙壁上, 会将最近表现出色的小朋友作品贴在裱框里。

小梨涡的画就在其中。

“小眠老师!这是我自己画的!”

她仰着一张肉嘟嘟的脸颊, 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语气十分自豪。

辛眠摸摸她的脑袋, 很惊讶的样子, “哇~”

“我们小梨涡好厉害呀!”

小梨涡被她这么一夸,抿着唇笑得很不好意思,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辛眠被她逗笑,捧着她的小脸蛋用夸张的语气连夸了好几句。

小梨涡踮着脚尖亲她的脸颊,笑得更开心。

最近这段时间, 安城在举办青少年艺术大赛, 分年龄段参赛。

望水岛幼儿园也有几个名额, 方园长和辛眠商量了一下, 最终决定参赛的小朋友就在绘画班里选。

今天这堂课,就是想给最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做一个检验。

一个小时之后, 绘画课下课,小朋友们按顺序将今天的作品交上来。

为了方便家长们接孩子,幼儿园大门没关,孩子们在主楼外的空地上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

最后依旧是剩小梨涡。

她已经习以为常, 自己一个人画画累了,就跑到空地上的滑滑梯玩耍。

方园长在办公室准备教案, 辛眠在办公室收拾教具。

透过窗户,能看到小梨涡自己一个人在空地上玩耍的身影。

收完东西,辛眠顺手关好门, 离开主楼。

然而刚踩下台阶,就听到小孩子尖叫声混着哭声。

“呜呜呜!”

“我不跟你走!”

“小梨涡!”

辛眠心一惊,赶紧跑下来。

听到她的声音,小梨涡大哭着跑过来。

“小眠老师!”

辛眠一把接住她飞奔的小身子,紧紧抱进怀里。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

小梨涡一张圆嘟嘟小脸涨得通红,伸手朝后指控,“我不想、不想跟爸爸走”

她不知道是想起什么事,语气突然慌乱,死死拽住辛眠的衣摆。

“小眠老师,我很听话的”

“我不要跟爸爸走,我不要”

“呜呜呜我不要”

辛眠抱住她,将她左右上下仔细检查一番,“告诉老师,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梨涡哭着摇头,“没有”

又一遍遍强调,“老师我不要跟爸爸走”

“呜呜呜”

“不走不走。”

辛眠连忙安慰她,“有老师在,小梨涡不走。”

小梨涡得到她的保证,这才稍微心安。

只是两只手依旧紧紧抱着她的腿。

“怎么!现在老师连家长接小孩都不同意了么!”

“呸!”李锐发往旁边吐了口唾沫,一副地痞流氓做派,“老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应该是好几天没洗过澡,身上邋里邋遢,横着眼斜过来,凶相毕露。

“我可是她老子!”

“你一个外人,赶紧给我滚开!”

辛眠把小梨涡紧紧护在身后,戒备地盯着他,“小梨涡她不想跟你走。”

“她一个小屁孩她懂什么!”

李锐发嗤笑,“你们文化人不是讲究什么监护人吗!老子就是她的监护人!”

“赶紧给老子滚!”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拽小梨涡,辛眠护着小梨涡后退了好几步,一把拍掉他伸过来的手。

“她有分辨能力,你不能强行带走她!”

“艹!”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

李锐发破口大骂,脸上横肉因为激动而抖动。

“还想跑?!”

看到辛眠护着小梨涡撒腿就要跑,他直接薅住辛眠的后脖领,一把把人拽回来。

“臭娘儿们!看老子不打死你!”

“小眠老师!”

小梨涡回过头,吓得大哭。

辛眠衣领被拽住,像是被人锁喉一样难受。

可她不能露怯,死死拉住自己的衣领保持呼吸,朝小梨涡大喊。

“保安在后边草地除草,去找他!”

“快!”

“还有园长!”

“呜呜呜小眠老师”

小梨涡吓得腿在发软,可她不得不听话。

小脸哭得通红,跌跌撞撞往后边跑去。

方园长在办公室里听到动静,跑出来时被眼前一幕惊呆。

“李锐发,你想干什么!”

李锐发用力勒住辛眠,和方园长对峙。

“老子不想干嘛!”

“是这个臭娘儿们多管闲事!”他一边说,一边拽住辛眠脖子当个玩偶一样甩来甩去。

辛眠呼吸困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咳咳咳”

方园长吓得不敢乱动,“你别乱来!”

这局面不知怎么的,辛眠就成了李锐发手里的“人质”。

虽然暂时看不到他身上有没有利器,但方园长不敢轻举妄动。

“你别伤人,有什么事好好说!”

李锐发皮笑肉不笑,“让李黎出来!”

“老子接自己女儿放学你们还想挡着不成!老子要去告你们!”

“老子”

“啊——!”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惨叫一声。

辛眠只感觉钳制住自己脖子的力量一下子松了,紧接着听到骨头咔嚓一声。

李锐发已经捂着自己的手躺在地上。

池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色阴戾冰冷,一脚重重踹在李锐发膝盖窝。

他一言不发,揪住李锐发的衣领,拳头抡圆了一拳拳砸向他。

“啊——!”

李锐发的惨叫声再度响起。

“别打了!别打了!”

可池彧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戾气极重,膝盖顶住他的肚子,整个人像是失去理智。

李锐发脸上全是血,手脚骨头移位,毫无还手之力,就连求饶声都越来越弱。

小梨涡带着保安跑过来,吓得尖叫大声哭喊。

“啊呜呜呜”

“小眠老师”

“呜呜呜”

方园长连忙把她抱进怀里,遮住她的眼睛。

而辛眠被这一声惊醒,慌乱地去拉池彧的手。

“池彧”

“池彧,别打了”

可池彧像是陷入魔怔一般。

他的力道太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拳头划破空气时的声音。

辛眠心脏狂跳不止,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她抖着手去抱他,试图唤醒他。

“池彧”

“池彧”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用尽全力抱住他。

再打下去,李锐发就要被他打死了。

“池彧”

她哭着喊他,“我害怕”

“我害怕你别打了”

少女柔软温热的体温紧紧贴住他,纤细的手指明明没几分力道,却还是努力想要摁住他的怒火。

“我害怕”

或许是听到了她说害怕,池彧急喘着气,终于停下动作。

站起身,脱下外套将她罩住,牢牢抱进怀里。

“对不起”

“对不起”

是他来晚了。

是他没有护好她。

池彧眼眶猩红,弯腰紧紧揽住辛眠,大掌把她脑袋按在胸前。

感受到她的呼吸和体温,狂跳的心脏和被激怒的火气才逐渐平复下来。

辛眠在他怀里流泪摇头,“我没受伤,你别打他了。”

把人打死了得不偿失。

池彧稍稍松了力道,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最终视线落在她颈间的红痕上。

天气冷,她穿了件蓝色的卫衣。

卫衣后领被李锐发拽住,前领口勒得她呼吸受阻,细颈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池彧大手微微发抖,抚上那一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样,发涨生疼。

辛眠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我没事”

他擦去她眼角的泪,心疼而又愧疚,“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辛眠眼眶通红,“没有,你来得很及时。”

话音刚落,大门外响起汽车的声音。

保安报了警,王警官带着人匆匆赶来。

李锐发躺在地上,只有疼痛呻吟的力气,脸上被血糊住,看起来有些吓人。

“怎么回事?”

王警官让其他警员赶紧将李锐发拉起来,先带去医院。

辛眠到现在身体还有些抖,被池彧搀扶着,将事情起因经过和王警官说清楚。

李锐发是派出所的“常客”了,王警官自然清楚他们家的事,也知道小梨涡不想跟他走是正常反应。

话刚说完,小梨涡哭着跑过来扑到辛眠怀里。

“小眠老师”

“呜呜呜呜”

“小眠老师”

她受了惊吓,把辛眠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抱住辛眠。

“小眠老师”

方园长在旁边想将她拉开,可小梨涡使出吃奶的力气,怎么也拉不动。

怕伤到她,辛眠朝方园长摇头,“没事的,就让她抱着吧。”

池彧见状,给杨呈靖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李柯到派出所。

幼儿园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跟着王警官回派出所做笔录口供。

小梨涡哭得脸上乱糟糟的,脑袋上两个小揪揪凌乱不堪,却还努力拽住辛眠的衣角。

辛眠心疼她,但却已经没有力气抱她,最后只能是哄着由池彧抱她,然后辛眠紧跟在旁边,由她紧紧牵着手,才肯愿意上车。

到了派出所做笔录很快,但李锐发还在医院没醒,案子还需要他的口供,才能最终定性。

做完笔录,辛眠抱着小梨涡坐在长条椅上,小孩子很累却不敢睡,只有待在她怀里才有几分安全感。

辛眠维持着抱她的姿势有些累,直至池彧在她身边坐下。

她被他圈进怀里,低头一看,他手背上全是半干的血。

第67章 燃火 以后我保护你

“我没事。”

池彧按住她的手, 从袋子里拿出药膏,“先给你擦药。”

隔了几个小时,辛眠脖子上的红痕显得更加明显, 看起来触目惊心。

池彧神色冷凝得吓人, 可为她擦药的动作却很温柔。

男人指腹温热, 将药膏化开后贴过来,轻轻打着圈。

有点痒, 辛眠下意识缩了下, 被他握住手臂拉回来。

小梨涡还窝在她怀里,察觉到她的动作,以为她是要离开,又抱得更紧。

等到药膏擦好,杨呈靖带着李柯刚好来到, 一起的还有刘皓垣和秦笙恬。

小梨涡哭累了, 正趴在辛眠肩上, 背对着他们, 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几个人脚步下意识放轻。

辛眠一抬头就看到他们,轻抚着小梨涡的后背, 温声开口,“小梨涡,睡了吗?”

小梨涡愣了几秒,才慢慢摇头。

“那要不要抬头看看是谁来了?”

小梨涡下意识抱紧辛眠, 生怕她把自己丢下。

辛眠连忙回抱住她,轻声哄, “没关系的,咱们就看一眼。”

“老师在这儿呢,只要你不想离开, 老师就一直抱着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太温柔,将小梨涡心底的恐惧慢慢抚平。

小梨涡吸了吸鼻子,这才抬起哭得红彤彤的脸颊,朝门口望去。

只是看了一眼,眼眶立刻就又红了。

扁着嘴朝李柯伸手,“哥哥”

“哥哥在。”

李柯心疼得不行,几步小跑过来,把她从辛眠怀里接过来。

“呜哇”

小梨涡放声大哭,两只小手紧紧抱住李柯的脖子,“哥哥”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李柯用袖子给她擦眼泪,轻拍她的后背,低声耐心地哄。

另一边,秦笙恬急匆匆来到辛眠面前,抓住她的手,“眠眠,你没受伤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辛眠见她这么紧张,勾着唇轻轻笑了下,“我没事。”

她一说话,秦笙恬就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勒痕,瞬间火冒三丈。

“李锐发这个王八蛋!他在哪里!”

她一把撸起袖子,作势就想往里冲,被杨呈靖抱住,“冷静点。”

“李锐发现在医院。”

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有池彧在,李锐发大概率是横着进医院的。

“疼不疼啊?”秦笙恬眼眶都红了,盯着辛眠脖子上的勒痕看,越看越心疼,“上药了吗?”

辛眠点头,反过来安慰她,“已经上过药了。”

“我没事,别担心。”

方园长和保安做好问询笔录签完字出来,一群人围在派出所大厅。

王警官简单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下。

刚才医院那边的同事来电话,李锐发伤得不轻。

断了根肋骨,手和脚骨头均有错位,皮外伤不少,估计要在医院养一段时间。

这件事棘手的点在于,他是小梨涡的亲生父亲。

就算小梨涡自己不想跟他走,幼儿园也没有强硬把人留下的权利。

李锐发是小梨涡和李柯的监护人,这是绕不开的一个关键点。

在这个基础上,就算最后真的能最大限度地给他定罪,也有可能因为李柯和小梨涡未成年而对李锐发实行缓刑。

这样的结果,池彧早有预料。

毕竟,之前就已经来派出所处理过好几次关于这个人渣的各种意外。

但辛眠以前没经历过,听到这个结果,脑子还有些懵。

事情已经交代完,几个人也都做完笔录了,王警官让他们先回去。

池彧一把揽住辛眠的肩膀,把人抱进怀里,“走吧,先回家。”

一看到辛眠要走,小梨涡又扁着嘴让她抱。

“小眠老师”

辛眠心疼她,转过身看着池彧,“要不小梨涡今晚跟我睡,好不好?”

池彧垂眸,视线落在她脸上,顿了几秒又重新看向李柯,“今晚先来东浦巷。”

现在这种情况,让两个孩子今晚自己回家,也不太放心。

小梨涡可以跟辛眠睡三楼,李柯睡二楼。

闹了这么一通,等到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晚上8点,一群人全都还没吃晚饭,于是秦笙恬打电话回家,让秦爸秦妈准备吃的。

等到吃完晚饭,池彧和辛眠带着他们两人回家。

有李柯在,小梨涡不会只黏着辛眠,经过一顿饭的时间,她的情绪也明显比刚才好了点。

院子门一推开,胖橘甩着尾巴踱步过来,看到李柯和小梨涡时,脚步一顿,又大摇大摆地在他们俩脚边打转。

小梨涡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它吸引住,蹲下身摸它,“胖橘,好久不见。”

胖橘很给面子地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喵呜”了一声。

[小小的人,你好]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陈秀莲从客厅里出来,看到李柯和小梨涡时一愣。

然而等到她视线与池彧的相触,就大概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小梨涡和李柯来了,来快进来。”

陈秀莲乐呵呵笑着,“正好今晚煮了银耳羹,都尝一尝。”

“奶奶好。”

李柯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小梨涡见状,也跟着喊人。

“奶奶好。”

陈秀莲招呼他们洗手,到餐厅喝银耳羹。

小梨涡还在读幼儿园,但也已经是个6、7岁的孩子,李柯之前特意让吕婶儿教会她自己洗澡。

但今天是在陌生的环境,辛眠不放心,守在洗手间旁边。

等到两个孩子洗漱好,已经快11点。

池彧原本想让李柯睡二楼房间里的床,但小男生有自己的坚持,说自己睡二楼小客厅的沙发就好。

池彧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坚持。

已经12月,望水岛夜里凉,他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厚被子给李柯。

而小梨涡则是去了三楼房间,和辛眠一起。

辛眠的房间是暖色调的,床上还有她自己买的公仔,没有小朋友能抵挡得住公仔的诱惑力。

小梨涡盯着床头的小兔子看了好几眼,虽然喜欢,却也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直接拿。

辛眠见她喜欢,把兔子塞进她怀里,将被子掖好,“睡吧。”

有了小兔子,小梨涡好像有了安全感,往辛眠怀里蹭了蹭,乖乖闭上眼。

辛眠靠在床头,轻拍她的手臂哄着。

没多久,她就抱着小兔子沉沉睡去。

凌晨12点,三楼房门被打开。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照出床上两道浅浅的影子。

身后床铺塌陷,辛眠幽幽转醒,还没来得及往后看,整个人就落入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之中。

“池彧?”

她轻声开口。

“嗯,我在。”

池彧低低应了句,从后贴过来,将她揽进怀里。

辛眠原以为今晚小梨涡也在,他应该不会上来了,没想到

“你不在二楼睡吗?”

虽然她的床是一米八的,但要再加一个身高腿长的池彧,总显得有些逼仄。

池彧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躺在她身后,呼吸靠过来,落在她颈侧。

辛眠能感觉到他鼻梁似乎蹭了蹭,紧接着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

“对不起。”

她的心一下酸软发涨,鼻尖有些红。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从去派出所开始,两人身边一直有其他人在,许多情绪像是被压着一样无法表露宣泄。

夜深人静之中,心跳声逐渐被放大。

池彧抱着她,小心翼翼在她后颈落下一吻,指腹在她的红痕上轻轻摩挲。

哑声问,“还疼吗?”

辛眠背对着他,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声音里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好。

她轻轻摇头,小声道,“不疼了。”

揍李锐发的那几下用了不小的力气,池彧手背上有创口,洗完澡后他自己重新包扎,此刻右手绕着一圈纱布。

在被窝里揽过来时,触感很明显。

辛眠的手也伸进被子里,轻轻覆住他,被他一把反握住,抻开指缝,十指紧扣。

两人谁都没把手拿出来,就这么在被子底下牵着。

虽然看不见,可她似乎能清晰感受到他手上每一寸纹理的走势。

“池彧,”她轻轻摩挲着他,小声问,“你疼不疼啊?”

安静的夜里,她的声音轻缓温柔,像是缓缓流淌的水流,柔和地覆盖所有。

池彧手臂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低声回答,“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

辛眠想说你真是个傻子。

“都流血了。”

“在幼儿园的时候,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现在回想起来,脑海中全是她哭得泪眼朦胧,死死抱住他的画面。

“有点,”辛眠诚实承认,“我第一次看到你打人”

拳拳到肉,阴狠毒辣。

当时是真的怕他把李锐发给打死了。

“但是,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柔软指腹摩挲过他骨节分明的指节。

“可是”

“池彧,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啊。”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打李锐发那么狠,自己怎么可能不疼。

池彧没有回答,安静地听她说话,只是时不时在她后颈处亲吻。

亲完又蹭了蹭,再收紧手臂,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一样。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男人目光幽深无比,眸底犹如深渊,却蕴着最深刻的迷恋。

他低头嗅她发间的香气,低声道,“以后你保护我,不好吗?”

两人靠得太近,辛眠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声带的震动,喉结来回滚动的频率。

连同他的体温,将她一起包裹。

在初冬的夜晚里,与亲密的伴侣安静相拥,熨帖彼此的温度。

宁和而又美好。

辛眠心脏处骤然塌陷,被他交握住的手不自觉收紧。

静默半晌,她掩着极速跳动的心跳,小声回应他。

“好,以后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冬天就应该和恋人相拥[抱抱]

第68章 燃火 不准吵醒她

凌晨时分, 小梨涡在睡梦中哭出声。

“我不去”

“呜呜呜”

“哥哥老师”

“我不去我不去”

辛眠立刻被惊醒,坐起身时,池彧已经伸手将床头灯的光线调亮。

小梨涡哭得满脸是泪, 眼睛却紧紧闭着, 没有睁开。

应该是梦魇了。

辛眠俯下身, 摸摸她的脸颊,温声安抚, “不怕不怕, 老师在这儿。”

“小梨涡乖,不怕哦。”

“老师在这儿”

她将小梨涡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小梨涡依旧在哭,但好在明显没有刚才哭得那样激烈。

池彧怕她这样抱着太累,想要将小梨涡从她怀里接过来, 辛眠却摇了摇头, “没事, 我来抱吧。”

小梨涡时不时动来动去, 她坐在床正中间,没有可以靠背的地方, 实在太累。

池彧拿了个靠枕垫在她身后,但作用不大。

他起身先去小客厅烧了水,几分钟后拿着保温壶和水杯回来,脱了鞋上床, 坐在她身后,一条腿屈起, 高大挺拔的身躯形成一个半包裹圈。

将辛眠牢牢围住。

有了他的腿当靠背,辛眠保持这个坐姿也不至于太辛苦。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池彧将保温杯的吸管递进她口中, 喂她喝了好几口水。

辛眠掌心仍旧保持着轻拍的频率安抚着小梨涡,小梨涡在她的安抚下,情绪逐渐稳定。

池彧就坐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像是个天然港湾一样,结结实实环住她。

辛眠单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卸力一般靠着他。

池彧怀里抱着她,而她怀里抱着小梨涡,两人的所有重量几乎都依托在池彧的怀抱中。

仿佛无论怎么样,他都能稳稳地为她们托底。

半小时后,辛眠的呼吸逐渐平缓绵长。

池彧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一大一小应该都睡熟了。

他托着小梨涡的身子将她放平,顺便把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俯身在辛眠额间落下一吻,同样抱着她放平,让她能枕着枕头继续睡。

做完这一切,他掌心眷恋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正要调暗台灯亮度,也跟着躺下来时,视线一抬,就和小梨涡圆碌碌的大眼睛对上。

小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正好奇地望着他,没有出声。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池彧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轻声开口,“想问什么?”

小梨涡紧紧靠着辛眠的手臂,像是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她眼底带着犹豫,但终究还是小声开口。

“池彧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和爸爸回去”

话音一落,她眼眶有些发红。

刚才的梦魇里,应该就是类似的内容。

“爸爸”这两个字在小梨涡心里,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小孩子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

她不懂原本这两个字一喊出口,就应该是一辈子的责任和疼爱的,可她却从来没有感受过。

池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想和他回去吗?”

小梨涡谨慎地摇头,很认真地回答,“我不想”

“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她嘴巴一扁,眼眶瞬间通红。

池彧目光柔和下来,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好,你不想和他回去,那就不回去。”

“真的吗?”小梨涡瞬间惊喜。

池彧眼色微沉,“不准吵醒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小梨涡赶紧捂住嘴,瞪圆了眼用力点头,小声道。

“对不起”

道过歉,她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句,“池彧哥哥,真的吗?”

她不想和爸爸待在一起,就真的可以不待在一起吗?

池彧眸色温和了些,“嗯”了一声,“但这件事还要和你哥哥商量,也要征求他的意见,知道吗?”

小梨涡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哥哥疼她,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仿佛是想象出了以后单独和李柯一起,没有李锐发打扰的生活,小梨涡的心情明显变好。

甚至也不需要池彧再帮她盖被子了,手臂压住被角,紧紧攥住辛眠的衣摆就闭上了眼睛,小声道,“池彧哥哥,我睡觉了哦。”

“小眠老师,晚安。”

池彧缓缓勾唇一笑,回了句,“晚安。”

房间里再度沉静之中,等到床上一大一小都呼吸绵长了,他神色骤冷下来。

现在已经12月,李锐发估计还得在医院待一段时间,大概出来后得在拘留所过年了。

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去做准备。

一想到这儿,池彧伸手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点开微信发了条信息。

夜色深凝,窗帘阻隔了落地窗外的一切景象,却依旧能隐约听到外边枝叶被海风吹得扑簌作响的声音。

似乎下雨了,除了风声之外,还有滴滴答答的落雨声。

没多久,雨滴变大,哗啦啦飘散下来。

而屋内,被窝里干燥又温暖。

池彧将床头灯的亮度调暗,躺下来,把辛眠从小梨涡那一边抱过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但他习惯了这个亮度,能将她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

温暖被窝里,她呼吸平缓,察觉到身旁有个人型暖炉,自动自发地伸手揽住他。

两人同床共枕了那么多次,她早已经熟悉他的怀抱,即使闭着眼,也能凭借本能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

被窝里响起一阵窸窣声,池彧靠在床头,没有别的动作,就这么垂眸看着她的小动作。

眸色幽湛漆黑。

直至她柔软的身子完完全全贴过来,他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喉结来回滚动,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亲吻她。

她睡得全身暖乎乎的,脸软软,手也软软,哪儿哪儿都软软,滑滑的,嫩嫩的,池彧爱不舍手地这边捏一捏,那边揉一揉。

湿热亲吻一点点从她额间下沿至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她嫣红唇瓣上。

小梨涡还躺在床的另一边,他没想着要干嘛,只是忍不住想要和她贴近一些,更近一些。

感受到她的心跳,呼吸,甚至是因为被他打扰而发出的细微嗫嚅声,都让他十分满足。

下午在幼儿园,他一到门口就看到李锐发拽着她的衣领把她勒得满脸通红,他瞬间暴怒,像是失了理智一样。

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李锐发身上,他脑海里只有她无助到虚空伸手,却抓不住任何救命稻草的模样。

他不敢再细想,不敢再细想。

要是他晚几秒到,会有什么后果。

一想到这儿,池彧握着她腰的手开始发抖。

他将人彻底拢进怀里,长手长脚缠住她,粗粝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心口,感受着她温和有力地心跳,那些掩藏在最深处的恐惧才稍稍消散了些。

——

初冬时节,半夜一场雨过后,气温明显下降。

辛眠昨天实在太累,一觉直接睡到10点多。

醒来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半分钟,才想起来昨晚带了李柯和小梨涡回来。

她伸手往旁边一扫,床的左边空空如也,公仔被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头,好像从来没被人动过一样。

辛眠更懵了,甚至怀疑小梨涡睡在身旁的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等她慢慢转动脖子,感受到颈间的酸麻疼痛,才反应过来不是错觉。

现在已经10点多,李柯和小梨涡早就去上学了。

她睡得太沉,居然连小梨涡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

阳台的玻璃门只开了条缝,窗帘大开,外头天色不是很好,没阳光,有些阴沉。

池彧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只穿了件夏天的黑色宽松T恤,挺拔高大的身形微微俯着,弯腰手肘撑在栏杆上,正在打电话。

海风吹过,他的衣服被吹得鼓起来往一个方向偏移,勾勒出他窄劲有力的腰身。

T恤前边的布料紧贴着他的身体,辛眠甚至能看出他胸肌和腹肌的形状。

她拉高被子蒙住大半张脸,忍不住想笑,却发现自己一动喉咙就很难受,脑袋也有点昏沉。

她抿了抿唇,试着吞咽了下口水,发现有些困难。

估计是扁桃体发炎了。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她不想动了,费劲转了个身刚想继续赖床,就感觉到小腹猛地一坠,紧接着尖锐疼痛袭来。

来大姨妈

这下不得不起来了。

她全身难受得紧,刚掀开被子想下床,眼前一黑,两条腿直接软了。

池彧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稳稳接住。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辛眠眼前冒金星,两只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我难受”

“来大姨妈了。”

一开口,声音很哑。

再加上小腹尖锐的疼痛,她脸色瞬间白得彻底。

辛眠来望水岛这几个月,经期一直很准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降温,她这一回特别难受。

池彧赶紧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找到她的袜子,像照顾小朋友一样,就这么揽着她给她穿袜子。

辛眠有点别扭。

这个姿势,她怕会弄到他裤子上。

但池彧不在意这些,按着她的腰让她老实点,穿完袜子又扯过自己的外套,把她团团包起来。

“刚才想去洗手间?”

辛眠快被他裹成小粽子,圆绒绒的脑袋冒出来,点点头。

池彧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进洗手间,放到小椅子上坐着,摸摸她的耳朵

“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喊我。”

“好。”

辛眠耳朵被他揉红,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洗手间的门关上,池彧斜倚着墙边靠站,姿态有些懒怠,垂眸看着手机邮箱里的工作邮件。

几分钟后,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他心下一紧,直接拧开门把冲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梨涡一定会健康快乐长大的[求你了]

第69章 燃火 难得向他撒娇

洗手间的门被直接打开, 辛眠跌坐在地砖上,手紧紧扒着洗手来边缘,努力稳住自己。

可她眼眸没能聚焦, 看到池彧跑进来时, 呆呆地望着他。

半晌, 才终于看清他。

“池彧”

池彧心脏骤然一缩,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直接抱回床上。

“摔到哪里了?”

“疼不疼?哪里受伤了?”

他紧张得作势就要来掀她的衣服, 辛眠连忙止住,“我没事刚才是有点低血糖。”

她睡了那么久,扁桃体发炎伴随而来的感冒,还有大姨妈来时肚子的坠痛,在她刚才站起身的一瞬间全都“发作”, 她一下没坚持住, 这才跌坐在地上。

好在池彧进来得很及时。

池彧将她身上的外套拉链拉起来, 兜帽盖上, “走,带你去医院。”

但辛眠不想去。

她懒懒抱住他的腰, 小声撒娇,“不去好不好?我不想去。”

身体太累了,她现在动都不想动。

就想在家里躺着。

她难得朝他撒娇,池彧有些无奈, 只能重新帮她把外套脱了,将人塞进被子里。

“煮点红糖水给你, 待会儿让表姐过来给你看看。”

辛眠乖乖点头,抱着暖呼呼的被子,看他走出房间去小客厅烧水。

过了一会儿, 池彧回来了,手上端了个托盘。

上边放了装着红糖水的水杯,还有个小碗,是一碗鸡蛋糯米粥,放了红枣,散着丝丝缕缕的甜香。

“先喝点粥,再把红糖水喝了。”

她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半夜那杯水之外,什么东西都没吃。

可辛眠没力气,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手藏在被子里捂紧自己的肚子,轻轻摇头,“我不想吃,没力气”

池彧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要命,“不用你花力气,我喂你,你嘴巴动,嚼嚼嚼就好了。”

辛眠被他“嚼嚼嚼”三个字逗笑,脸色苍白地勉强点头。

池彧靠坐在床头,抱着她坐起来,揽进自己怀里,又把被子拉高,不让她受凉。

鸡蛋糯米粥是他刚煮的,有点烫,可对于现下难受得紧的辛眠来说,温度刚刚好。

粥里放了红枣,还放了糖,甜度调得正合她口味。

她很喜欢,就这么就着他喂过来的勺子,一小碗全吃完了。

等到碗里见底,她恢复了些力气,才想起来。

“你怎么知道煮鸡蛋糯米粥?”

还在里边放红枣了。

池彧抽了张湿纸巾帮她擦嘴,“打电话问奶奶的。”

陈秀莲去了老年人协会参加活动,接到池彧的电话时就想回来,被他制止,于是在电话里把过程复述了一遍。

池彧本就聪明,学这些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再加上他又了解辛眠的口味,所以即使只是一碗简单的鸡蛋糯米粥,也能做得很合她心意。

“池彧”

她身体难受,变得格外黏人,听他说完话,转身抱住他的脖子。

“嗯。”

他稳稳接住她,很享受她主动的亲近,“还难受吗?”

“有点。”

她气色倒是比刚才好了许多,只是小腹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喉咙也依旧难受。

红糖水喝完之后,池彧又将保温杯吸管递到她口中,让她清一下喉咙口甜滋滋的味道。

辛眠靠在他怀里,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务”。

“早上小梨涡几点醒的?”

“7点左右。”

两人小声说着话,“你送他们兄妹俩去上学的?”

“不然呢?”他勾着唇笑了下,抬手摸摸她的脸颊,“她还偷亲了你好几下。”

被他抓包了才停下。

辛眠捂着唇在他怀里笑,一笑扯得小腹更疼,又拧着眉往他怀里钻。

寻他宽厚身躯的温暖热度。

池彧在她唇上亲了亲,大手探进被子里,掌心正要覆上她小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

是闵舒纭打来的电话,她到楼下了。

池彧下楼把人接上来,闵舒纭肩上还背了个医药箱。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辛眠,她笑着低声打趣,“这霸总短剧里的医生,也算是让我当上一回了。”

辛眠一下被她闹了个大红脸。

外头的天色有些阴沉,估计待会儿又要下雨。

这么一说,闵舒纭确实有点像短剧里半夜被霸总揪起来上班的医生。

“她脖子受了点伤,”池彧倒是没在意她的打趣,专注和她交待辛眠现在的状况,“喉咙不舒服,今天又是生理期第一天,肚子疼,还有点低血糖。”

这些病症一下叠加在一起,辛眠整个人病恹恹的。

闵舒纭给她测了体温,又简单做了个检查。

“以前也痛经吗?”

辛眠摇头,“以前还好,会不舒服,但没这次这么难受。”

“经期稳定吗?”

“以前稳定,但这个月提前了一个多星期。”

闵舒纭收起听诊器,看到她脖子上的伤,“脖子上的伤怎么弄的?”

她眉心拧得死紧,目光一下朝池彧扫过去。

池彧正想开口,辛眠已经拉住闵舒纭的手,急声解释,“是李锐发弄的。”

然而说完了才意识到,闵舒纭不一定知道李锐发的事。

但闵舒纭虽然很长一段时间不在望水岛,却也大概知晓李锐发是怎样的为人,一听辛眠这样说,立刻就明白了。

“那个王八蛋!”

辛眠轻声道,“表姐别担心,已经有在擦药了。”

“而且,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知道还得在医院住多久呢。

闵舒纭点了点头,“这几天情绪波动导致经期提前、痛经,还有你喉咙的伤,虽然并不严重,但也要小心点养着。”

“我开点经期也能吃的药,最近饮食一定要清淡,辛辣生冷不要碰。”

“好。”

辛眠乖乖点头。

把闵舒纭送走,她吃了药,又躺回被窝里。

池彧也跟着上了床,靠坐在床头,把她揽进怀里。

辛眠在被子里转了个身,小声问,“你不用去网吧吗?”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今天不去了。”

“再睡一会儿?”

辛眠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睡了太久,一点也不困,但身体很累,半点也不想动。

于是从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躺在他怀里玩手机。

自从来了望水岛之后,她添加了很多望水岛和旅游相关的公众号,一打开微信,就收到推送,说跨年夜会有烟花秀。

池彧见她看得认真,低声问,“想看烟花秀?”

“想,”她视线落在公众号推文写着最佳观赏地点的那几行字上,“但是到时肯定人很多。”

望水岛平时周末都会有挺多游客,更别提跨年夜这样的日子了。

到时肯定是人挤人。

“那我们去山顶看。”

“嗯?”

辛眠惊喜抬眸,“什么意思?”

“清风山还记得吗?”

“记得。”

是当时他骑机车带她去兜风的那座山。

“山顶有个温泉度假村,视野不错。”

辛眠很感兴趣,“好!那我们叫上恬恬他们一起去吧?”

和朋友们一起跨年,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池彧脸一下就黑了。

他是想和她单独跨年。

但是看到她兴致勃勃笑开时扬起的酒窝,也不忍心打破她的期待。

懒懒捏了捏她的脸颊,“成,那就叫上他们一起。”

辛眠立刻私聊秦笙恬,确认秦笙恬跨年那几天正好休息之后,才在5人小群里发信息艾特大家。

发完信息,她登上小绿书,发现又有找过来的商单,于是和对方认真聊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落地窗没关紧,有风从窗缝里拂进来,吹动旁边的窗帘。

外头天色阴沉,云层低灰,像是随时要下雨。

仿佛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外边肃冷的天气。

池彧从她背后靠过来,掌心贴在她小腹的位置,轻轻摩挲。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热,剩余的不适很快被缓解。

辛眠脊背忍不住往后贴了贴,两人挨得更紧。

他在她后颈处落下几个吻,看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得飞快,低声笑开。

辛眠被他呼吸扰得有些痒,手肘往后支了支,“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他收紧长臂,将她拉开的那一点点微弱的距离又重新拽回来,“宝宝工作的时候很有魅力。”

他能看得出,她很擅长与对方洽谈一些必要条件,对于自己该有的报酬价位和合理待遇,也不会吝啬争取。

辛眠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按下手机。

这或许就是这份工作的好处。

隔着屏幕,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提自己的要求和观点。

如果是面对面,她可能就做不到了

聊完工作,她揉了揉眼睛,就在这时,池彧的手机响了。

她下意识望过去,备注上似乎写着“王警官”。

池彧没有离开,就这么靠坐在床头接电话。

离得太近,辛眠想听不到都难。

等到池彧挂断电话,她抬眸看向他,“你是想申请解除李锐发的监护资格?”

室内一片安静,池彧默了几秒,低声应道,“是。”

辛眠不懂这一些,但这件事光是听着都觉得难度很大。

池彧指腹按住她微蹙的眉心,亲了亲她的脸颊,声线懒懒,似乎并不担心的样子,“眉头不用这样皱着。”

“可听起来就很难的样子。”

解除监护资格事关重大,这绝不仅仅只是一两句话就能办成的。

“是很难,”池彧道,“这件事还得和李柯商量,还要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

李锐发曾经因为家暴、酗酒滋事、赌博等等原因而被拘留的记录,全都会成为证据。

但光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解除他的监护资格之后,小梨涡和李柯要怎么办?

到哪里去找适合成为他们两人新的监护人的人选,这些全都需要思考周全。

第70章 燃火 宝宝,刺不刺激

下午, 辛眠又睡了一觉,等到她再醒时,外边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房间里的光线也不是很亮, 大灯没开, 只有床头一盏夜灯亮着。

池彧没在床上, 只有她一个人。

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但门没关。

她在家里歇了一天, 已经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掀开被子下床穿了室内拖鞋。

明亮光线从洗手间的门直射出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块方方正正的光影。

她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池彧身形笔挺地站在洗手台前,垂着眼眸,正认真搓洗着手里的布料。

那是她的内裤。

中午换下来的, 她当时没力气洗, 所以直接放在洗手间里了。

辛眠耳根子微红。

男人额前发丝轻垂, 发尾搭在他眉骨上, 顶灯的光影落下,被他深邃凌厉的五官切割出阴影。

就连眉峰上的那道旧疤都显得格外温柔。

之前他就替她洗过贴身衣物, 但亲眼看到的惊诧和视觉冲击远超所有。

小小的一片布料被他捏在手里,轻轻一团就消失在宽厚的掌心里,没有任何存在感。

可纯白的颜色和他麦色的肌肤对比是那么强烈,以至于无法让人忽视。

水池里的水流缓缓淌过他指间, 骨节分明的长指浸在水里,凌厉坚硬的腕骨处被水珠沾湿, 沿着青筋和脉络滑落。

辛眠眼睫微颤,走进洗手间就想接过他手里的布料,“我来洗”

可手还没碰到, 就已经被他握住手腕抬起。

池彧垂眸看着她,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辛小眠,起床就穿这么点?”

她语塞,下一秒就被他打横抱起。

“池彧”

男人没应,抱着她回到卧室,拽起沙发旁的外套直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在她脸颊上轻掐,“冬天起床,要记得先披件外套。”

“以后都得这样,记住了吗?”

辛眠任由他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清亮的眸子望着他,眼睫轻眨,像一只从猫窝里探头的漂亮布偶。

默了几秒钟后,乖乖点头。

他勾着唇笑了下,扣着她的下巴托起,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指腹轻轻摩挲。

“宝宝,你怎么这么乖。”

热息喷洒而来,她脸一下就红了。

“其实那个放着我自己洗就好了”

“又不是第一次洗,害羞什么。”

辛眠更不好意思了,小声嗫嚅,“那上边有血”

他理所应当地点头,“放心,洗干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池彧没应她的话,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打开,塞到她怀里,让她先喝点热水,转身去洗手间里把内裤拿出来晾晒。

晾好之后,他又走回来,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再将她抱坐在腿上。

“还难受吗?”

辛眠喝水感受了下吞咽,发现比午睡之前好了很多。

“应该是表姐开的药起作用了。”

只是隔了一天,脖子红痕出了淤血,看起来更加吓人。

池彧抬手轻抚,低头亲了亲,漆黑眼底依旧还有没散去的愧疚。

她看出来了,主动转移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找李柯谈一下?”

他收回视线,正色道,“应该就这几天。”

池彧的行动力很强,说要和李柯谈,隔天下午就在网吧办公室和李柯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能摆脱李锐发,李柯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很大。

池彧在搜集资料,王警官那边也尽全力帮忙,社区机构和附近的邻居,全都可以提供证明。

可最终能不能成行,需要安城那边的未检和市政有关部门做决定。

临近年底,这件事今年肯定是没办法出结果。

王警官也劝,不能操之过急。

但好在李锐发出不来,兄妹俩无人打扰,最近几天小梨涡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

——

圣诞节那天晚上,闵舒纭难得有空,应了陈秀莲的约,来家里吃饭。

外边街上很热闹,家里晚餐丰盛,辛眠打消了想和池彧出去的念头。

毕竟前一晚平安夜和秦笙恬出门时,外头人又多,海风又冷。

池彧又一次二人计划落空,脸色沉沉地落坐在辛眠旁边。

餐桌上,陈秀莲关心着闵舒纭之前出差交换的生活,闵舒纭温声回答,辛眠时不时接几句话,气氛温馨而又美好。

池彧看了眼一晚上没和自己说过几句话的辛眠,左手在餐桌底下,淡定自若地贴上她的大腿。

辛眠脑子一下子宕机,脸瞬间红透。

餐桌对面,陈秀莲用公筷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疑惑道,“眠眠,是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脸这么红?”

辛眠回过神,佯装淡定,“没可能是这个香辣蟹有点太辣了。”

池彧偏过头,好整以暇看着她扯谎,眼底流露出的笑意又痞又坏。

在她的手往下想拉开他的手时,突然牵住她。

辛眠差点叫出声,感觉半边身子都快麻了。

可他乐此不疲,宽厚掌心紧紧攥住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不敢让对面的陈秀莲发现,只能用左手拿勺子,低头舀汤喝。

假装若无其事。

可实际上,被他握着的手在桌子底下用力挣扎,却没有丝毫效果,反而惹来他更紧的力道。

大冬天的,辛眠热得手心快沁出汗。

男人粗粝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起若有似无的痒,她只能转过头,暗戳戳地瞪他,让他安分一点。

池彧一副吃完饭的闲适模样,宽肩靠向身后的椅背,眼底的玩味一闪而过。

辛眠紧张得勺子差点掉碗里。

闵舒纭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抬眸看她,“眠眠,怎么了?”

辛眠心虚摇头。

好在下一秒,池彧的手机响了。

他站起身,拿着手机到客厅接电话。

辛眠终于如释重负。

餐桌上的氛围又回归轻松。

闵舒纭就着今晚圣诞节的氛围,笑着随口道,“跨年夜你们打算怎么过?”

辛眠想起之前说的温泉山庄,“纭姐,跨年夜我们打算去清风山上的那个温泉山庄,你也一起来玩吧?”

“你们”

闵舒纭笑,“除了你和池彧,还有别人?”

“我可不去当电灯泡。”

辛眠红着脸摆手,“不止我和他”

“还有恬恬他们,朋友们一起聚会。”

闵舒纭放下筷子,仰头喝了口橘子气泡水,干脆利落问,“林嘉池去吗?”

辛眠愣住,没想到她会直接问,下意识摇头,“池哥不去的”

前几天池彧问过林嘉池,林嘉池说跨年夜肯定忙成狗,哪儿有空去。

一听到林嘉池不去,闵舒纭笑着拨了下耳边碎发,“行。”

“那我就跟着你们这群小年轻一起感受一下不一样的跨年夜。”

她笑得明媚,是那种很有感染力,让人觉得很舒服的笑。

辛眠也不自觉跟着她笑起来,颊边两个甜甜的酒窝晃出来。

闵舒纭忍不住抬手掐她的脸颊,感慨了句,“便宜池彧那小子了。”

一句话,又把辛眠惹脸红。

她借口要上洗手间,起身离开餐桌

胖橘今晚自己一只猫吃三条小黄鱼,别提多开心了。

晚餐时没来餐桌旁捣乱,此刻守在自己的小饭盆前边,吃完了两条还剩一条,恋恋不舍地舔来舔去,明显是舍不得一下子就吃完。

辛眠洗完手从洗手间里出来,蹲在它旁边,摸摸它圆碌碌的猫脑袋,笑着轻声道,“舍不得吃吗?”

“放心吧,明天也还有小黄鱼的。”

[喵呜~]

胖橘主动伸长脖子将脑袋往她掌心里凑,喵喵叫了好几声。

辛眠不解,“怎么了?”

[喵呜~]

胖橘又叫一声。

[人!铲屎哒没信誉!你帮本喵教训一下它!]

[昨天他欠本喵一条小黄鱼!]

辛眠听不懂,但能感觉得出它优点哀怨,于是自顾自地猜。

“是小黄鱼不新鲜吗?”

“还是今天的煎焦了?”

“还是你想换个口味?”

[喵呜!]

[喵呜!]

胖橘尾巴在她手背上来回扫,急得快要会说人话了。

辛眠无奈地笑了笑,因为猜不准它的意思,只能说,“那明天我来帮你煎小黄鱼,好不好?”

“两条,成交吗?”

她伸出手,看着胖橘,温声诱哄,“要是你觉得可以,那咱们就击掌盖章。”

胖橘歪着胖乎乎的脑袋,琉璃似的眼睛看了她几秒,正要抬起猫爪搭上去,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道黑影,一下子捞起辛眠,直接把人“掳”走。

[喵呜!]

胖橘:???

它爪子还抬在半空中,可面前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辛眠被吓了一跳,尖叫声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幸好嗅到了来自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她才堪堪压下剧烈心跳。

“池彧!你做什么!”

院子里,黄皮树和桂花树下的小灯带亮着暖黄的光。

初冬的风吹来,树叶扑簌簌作响。

男人单手抱着她,高大身躯直接将她抵在客厅地窗户旁。

吻炙热落下。

“唔”

辛眠被他偷袭,紧张得要命,慌乱推他,却被他反剪住双手困在后腰处。

她被迫迎向他,柔软馨香的身子被他宽厚胸膛牢牢罩住。

两人紧贴,以一个极亲密的姿势。

辛眠臊得耳根子爆红,呜咽声音不断从交缠的唇间溢出,可惹来的却是男人更加火热放肆的含吮。

他坏透了,故意吃出声音,吸得她舌根发麻。

辛眠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腿软站不住,漂亮的眼睛里蕴着水汽,抗议的声音轻柔娇软。

寒风冽冽,可她被他藏在怀里,丝毫不觉寒凉,甚至还被熨帖得有些热。

男人响在她耳边的沉喘声撩得她脊骨酥麻,她整个人往他怀里栽,被他打开冲锋衣外套牢牢裹住。

低哑嗓音落在她耳边,浑坏地勾她,“宝宝,刺不刺激?”——

作者有话说:9月的最后一章[撒花]本月日更已达成[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