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件衣服吧!”◎
门铃响个不停, 并且丝毫都没有停下的打算。
禅院甚尔看向鹤屋雪江,后者用力的捂住耳朵,紧紧地皱起纤细的眉毛, 看起来是被这个声音吵的心烦意乱。
察觉到禅院甚尔的视线,鹤屋雪江抬起眼, 示意禅院甚尔快点去看看。
禅院甚尔:……
已经凌晨两点了, 谁来敲门。
应该不是孔时雨, 他不会这个时间来, 更不用说他已经打过招呼了,那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谁回来?
禅院甚尔黑着脸,在鹤屋雪江的催促下, 从沙发上爬起来,套上衣服走到大门外。
他一把拉开门。
属于夜晚的冷风瞬间侵袭, 视野内空空如也, 一片深沉的黑色,什么都没有。
“这里。”声音从下发响起。
禅院甚尔低下眼睛, 看见一个属于小孩子的漆黑发旋。
穿着漆黑毛呢及膝小礼裙的一之濑都子正仰头看着他。
被冷风吹得通红的脸上,表情没有比他好看到哪里去。
事实上,一之濑都子也确实,十分的不满。
大冬天的, 这都几点了,把她这种小孩子叫出来, 简直就是压榨童工吧?!
更不用说她接到鹤屋雪江的联系时,人还在国外,立刻做四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的啊!鹤屋雪江不给她补偿个一个亿都说不过去, 那可是和埃尔梅罗二世交流的机会啊……
她想着想着, 更加不满, 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太慢了吧,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禅院甚尔怔了一秒,“怎么是你?”
“现在这个时间,小孩子应该早就睡觉了吧。”他单手撑住门框,低头看向一之濑都子。
他原本还以为是孔时雨,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并且已经打定主意,不论是谁,都用拳头教育一通的。
没想到是只比他膝盖高一点的小女孩,他再怎么无赖,对这样的小孩子,也……
“那还用说,我来找雪江的啊。”
一之濑都子带着婴儿肥的脸拉得老长,响亮地“哼”了一声。
她努力的学习进步,结果这些可恶的大人一天到晚的都在做什么啊!
她心中愤愤,只想对着这些糟糕的大人大喊一句,“穿件衣服吧!”
就忙到开门的时候套件上衣的功夫都没有了吗?胸口和脖子上大片大片的痕迹,又是指痕又吻痕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有多激烈吗?
拜托关心关心小孩子的心理健康吧!
禅院甚尔:……
对这样的小孩子,也下不了手……
吧。
不,也不是不能打。
毫无良知,丧心病狂的禅院甚尔,在一之濑都子第三次状似“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并且露出了鲜明的嫌弃表情后,他一把提起一之濑都子,“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干什么,干什么!放我下来!雪江——”
一之濑都子手舞足蹈,剧烈挣扎。
明明都是自己做的事情,看起来也一副无所顾忌脸皮超厚的样子,怎么还会恼羞成怒的呢。
现在气急败坏,刚才出来开门的时候,就多穿一件衣服啊!
一之濑都子委屈,大声呼唤,“雪江——雪江——”
禅院甚尔没有搭理她拉长了嗓子的叫唤,单手拎着她进了房间,用脚勾上门。
“哐——”的一声巨响。
他倒不是想放一之濑都子进来。
只是,她一直那样站在门口,冷风会灌进房间,这个房子的空调质量差劲,好不容易才暖和起来。
禅院甚尔提着一之濑都子走进客厅。
被提拉着领子的视角,所有的东西都在左晃右晃,一之濑都子竭力想要看清楚,然而,在好不容易瞪着眼睛看到一个轮廓时,禅院甚尔的手一松。
“呜——”
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她抬起头,瞪向禅院甚尔,后者漫不经心的转过视线,还耸了耸肩。
看着一之濑都子被禅院甚尔丢的眼冒泪花,鹤屋雪江沙发后慢吞吞的探出脑袋,劝禅院甚尔。
“甚尔君,对小孩子不要这么粗暴啊。”
“呜,就是就是,雪江你帮我说他——”一之濑都子吸着鼻子,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往鹤屋雪江身上扑。
禅院甚尔的脸立刻全都黑了。
一之濑都子刚刚朝着鹤屋雪江迈出一步,就被他眼明手快的提了起来。
然后,又随手往旁边一丢。
一之濑都子:……
她记住了,禅院甚尔,她记住了,给她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