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想看书的艾伦立马说自己去拿,脚步飞快地就离开了餐厅。
这让福尔摩斯挑了挑眉,但对于艾伦的举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也不想动。
没有案子的时候,福尔摩斯总是懒洋洋的。
不过这次应该是寄给他的信,毕竟艾伦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而福尔摩斯现在已经更改了他的联系地址,让想要联系他的人今年都会把信寄到这个城堡。
艾伦现在的情况实在让福尔摩斯放不下心,既然艾伦从有记忆起都是待在这个城堡里,福尔摩斯觉得与其带艾伦去伦敦,还不如让他待在这里。
这既是为了艾伦的安全,也是为了伦敦的其他市民,万一艾伦忽然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彻底发狂了要怎么办?
可如果遇到案子的话,福尔摩斯又没有办法把艾伦一个人丢在这里,他怕他离开了,艾伦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里。
这让福尔摩斯看着艾伦,心里一直有着隐忧,到现在他也没有发现世界上还有除了艾伦之外的第2只吸血鬼,这让福尔摩斯除了艾伦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参考,所以只能更加小心的对待艾伦。
福尔摩斯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他并不想失去艾伦,他一点也不想,但是现实却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艾伦的身体一直在出现问题,现在看起来好像平稳了,但内里就好像依旧是一团乱麻一样,稍微抽动哪条线就有可能崩塌。
或许之前让他使用控风能力来吓那个可恶的纵火犯并非是一个好选择,他也能造成类似的效果,虽然这会比艾伦更加麻烦。
但他并不想以艾伦的健康为代价。
福尔摩斯的目光沉凝,将手里已经看完的报纸放到了一边,端起咖啡,将没有加糖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味让福尔摩斯的脑袋更加清醒,他听到了艾伦欢快回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向了门口。
现在他们是坐在城堡的一楼餐厅吃的饭,所以艾伦在门口拿完信件之后回来的也很快。
“福尔摩斯,居然是报社给你写的信唉,你不是不喜欢记者吗?”艾伦欢快的声音传了进来。
“但也有跟记者打交道的时候,当我需要追寻一些线索或者得到了一些东西,但不知道到底究竟属于谁的时候,我就会掏钱将这些信息登在报纸上,这使我跟一些记者变得熟悉起来。这是哪个报社的?”
“每日新闻报,还是大报社的记者。”艾伦嘟哝了一声,将手里的信塞到了福尔摩斯手中。
福尔摩斯低头将手中的信随意拆开,将里面的信纸展开后,原本表情还带着些轻松,看了几行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让艾伦好奇起来,直接走到了福尔摩斯身边跟他一起看。
很快艾伦就知道为什么福尔摩斯会皱眉了,因为信里的这位记者说,他们报社收到了一封加密的信,但是他们没有破译出密码来,所以来询问福尔摩斯。
加密的信?
因为最近一直跟福尔摩斯学习各种常识,现在艾伦也不用问福尔摩斯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现在因为电报的盛行,发送电报一般就是为了让信息更快捷地传递到另一边,但是发送电报的是电报员,电报员会知道信息里究竟写了什么。
这让一些出于商业目的发送电报的人***担心信息泄露,所以他们将信息加密,只要双方持有同一个密码本,就可以破译发送过来的电报里到底说的是什么。
这种事情流行起来之后,就有专业的公司开始推出专业的加密密码本卖的商业公司。
当然自己也可以设计这种密码本,甚至有人会用这种加密的信息在报纸上交流,听福尔摩斯说,还有人在报纸上通过加密信息告诉自己的情人要在何时何地私奔,被看报纸的人破解并发信阻止。
因为商业密码本的流行,电报的普及,不少人也会自己研究这些,尤其是男性,甚至在这个时代成了流行,基本上有些文化的男士都对这些有些了解。
但是给报设寄加密信息,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对,如果像是普通的那些加密信息想要刊登在报纸上的话,应该不会引人注意吧,就像是之前福尔摩斯所说的那个登在报纸上的加密的私奔信息就能够顺利地登上去。
能被这个报社的记者注意到的,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个记者将那个有疑问的信原封不动地给福尔摩斯寄了过来,福尔摩斯随手将记者的信扔到一边,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手中的那个已经被拆开过的信封上。
信封上贴了邮票,但是上面没有邮戳,上面也没有写寄信人,只写了寄信地址,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走正常的邮政系统。
而且感觉到怪异的是,信封上的字迹不是手写的,而是打字机打出来的。
“这是寄信人直接送到报社,并跟那些信混在一起的?”艾伦推测。
“应该是跟其他寄过来的信直接塞到了报社的信箱里,报社的人取信的时候就一起取走了。”福尔摩斯回答。
他从已经打开的信封里抽出了那张信纸,艾伦扫了一眼,就知道为什么普通人都知道这是加密的信了。
里面的内容同样不是手写的,同样是打字机打印出来,但内容完全没有办法辨别。
因为很多单词都是生拼出来的,完全没有相应的意思,也就是说是生造出来的,有些单词长的不正常,根本没有办法解这些到底是什么。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完全不像是正常的一个投稿的信,反而像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福尔摩斯很快就站起身来,快步走向书房。
艾伦看着桌子上的这些餐具,通常这都是两个人轮流洗的。
要是之前艾伦对于洗餐具也没有那么抵抗,毕竟自己有控风能力,洗起来很方便的。
但现在……
可是福尔摩斯有正事要做,艾伦最终还是将这些餐具收了起来,并清洗干净。
那个信虽然不长,但是破译起来应该还是需要耗费一段时间的吧,艾伦心中想到。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艾伦还是把自己的手擦干净,来到了现在他跟福尔摩斯共用的书房。
果然福尔摩斯还在拿着那张纸在分析着什么,艾伦凑到他的书桌前查看情况,发现他现在还没有分析出纸上到底是写的什么。
那些记者应该对于这些密码之类的有些研究的,毕竟他们需要对这方面保持敏锐,从而才能分析出许多信息来,既然记者都没有破译出来,那对福尔摩斯来说应该算是比较麻烦的。
艾伦没有再在福尔摩斯身边打扰他,而是拿起了书,开始努力啃起了德国历史。
等艾伦看得头昏脑胀,一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钟表的时间的时候,现在居然已经快中午12点了!
天哪,该吃午饭的时候了,艾伦跳了起来。
因为一般只有上的时候福尔摩斯才会考试,或者是看他的读书笔记,午饭大多数时候艾伦还能享受个美味,不用遭受痛苦,今天中午他想去镇上吃!
艾伦立刻将手中的书放了下去,夹上书签放好,抬头寻找福尔摩斯,却见福尔摩斯正在低头写着些什么。
艾伦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快步来到了福尔摩斯身边,但他还没走到近前,福尔摩斯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拿起了桌子上的纸兴奋地看向艾伦:“帕尔,这纸上的信息我已经破译出来了,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有趣的案子!”
艾伦瞬间加快了脚步,直接从福尔摩斯手中将纸拿了过来。
破译出来的信息并不长,只有一句话而已。
“邀请亲爱的记者先生前往xx路35号废弃仓库,那里有惊喜在等着你,绝对能够让你的新闻登上头版头条,下次同样的信息我还会通知你。”
“这怎么看起来像是恶作剧?”艾伦看的一头雾水。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这可能是恶作剧,也有可能是案子。像这种加密并且明显挑衅的话语,对方总要有个目的,除了恶作剧之外,也有可能是罪犯主动挑衅,想要出名。”
艾伦脑袋上冒出了无数问号,罪犯犯罪了之后,不更应该不想让别人看到吗?为什么还会主动暴露,并且还寄给记者?
“像是这种想要出名的罪犯,他的内心其实是极度渴望别人关注的,因为在日常生活中他得不到任何的关注,甚至有意被别人忽略、厌恶,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福尔摩斯说着将艾伦手中的信重新拿到了手中,并跟之前的那一封打印出来的加密信一起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正好是中午,我们收拾收拾下午就能到伦敦,上就能去这个35号仓库查看情况。艾伦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不能把我让你看的书丢下,把最近我给你一周内列的书单里的书全都拿上,以防万一。”福尔摩斯语速飞快地吩咐着,自己已经快步向外走去。
艾伦:……
原本艾伦还以为他跟福尔摩斯去了伦敦之后自己就不用看这些书了的,没想到福尔摩斯早就看清楚了他心中所想。
天哪,难道在破案的时候,他还要看书完成福尔摩斯布置的每天任务吗?
艾伦哭丧着脸看了看自己书桌上的那本德国历史书,最终还是不敢挑战福尔摩斯的权威,将书单上一周内需要看的书全都拿出来。
将自己好的东西全都塞到行李箱里,等艾伦提着行李箱出来,就看到福尔摩斯同样已经给自己收拾好了。
两人骑着一匹马来到了镇上,将马再次送到了马夫那里照顾,两人先在镇上解决了午餐,这才坐上公共马车。
后面的一切就简单了,下午到达伦敦,然后将行李放在福尔摩斯租住的房子里——这让艾伦忍不住看向福尔摩斯:“福尔摩斯,现在你绝大多数时间都住在我这里,还租着这个房子是不是有点浪费?”
福尔摩斯却说道:“因为我提前已经交了半年的房租,所以没有办法退租。而且像我们有案子来伦敦办的时候,长时间租住宾馆又不合算,还不如就一直租着这个房子,像现在我们有案子来办的时候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两个人在房东这里吃了饭,艾伦呼吸着伦敦依旧有些难闻的气味,脸上戴着口罩,但却并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他口罩上都没有滴香水呢。
这恐怕就是他那些神奇的能力消失之后唯一带来的好处了。
两个人直接打了出租马车前往了解密出来的地址,那个35号仓库是处在码头附近,因为地点相对比较偏僻,马车夫不愿意行驶到那里,而是在码头就把他们放了下来。
这让两个人只能步行前往这个35号仓库。
不过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福尔摩斯还是谨慎地询问了附近的码头工人,了解到了那个35号仓库其实已经废弃了,很少有人过去了。
因为那里一年前发生过火灾,再加上仓库的所属者破产,也没有人去维修,所以就一直废弃了。
不过虽然发生过火灾,但是四周的围墙还在,大门却没有了,顶棚烧得残破不堪,抬头就能看到雾蒙蒙的天空。
现在才10月份,伦敦的夜已经开始有雾了,而且这些雾还并不好闻。
第74章
艾伦心想, 如果现在他的嗅觉像之前那样灵敏的话,恐怕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在伦敦生存了。
尤其是在上,艾伦觉得现在自己即使戴着口罩, 在夜的时候被薄雾笼罩也越来越令他难以忍受, 一开始艾伦还有一些庆幸自己不用滴香水,现在艾伦还是没忍住把口罩摘下来, 屏住呼吸在上面滴了香水, 才重新戴在脸上。
他们走进仓库, 这个破旧的35号仓库能够明显的看到被燃烧过后的漆黑,被风吹的甚至有些颤巍巍的,艾伦甚至觉得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仓库吹倒。
两个人提着油灯, 这还是从码头工人那里买过来的, 能够照亮周围的场景。
但是还没等两个人提着油灯向里走得更深入,艾伦已经透过口罩嗅到了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
艾伦皱着眉将口罩摘了下来, 大马士革蔷薇的味道不再浓郁地笼罩在他的鼻尖, 让他更清晰地嗅到那奇怪味道的来源。
那是尸臭的味道。
福尔摩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艾伦表情的不对劲, 立马看了过来,艾伦不用福尔摩斯说, 他就已经快步朝着气味的来源跑了过去。
伴随着越跑越近, 浓郁的尸臭味已经涌入了艾伦的鼻腔, 让他不得不再次将口罩戴了上去, 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戴着口罩也没有办法阻挡他嗅到气味的来源了。
而这个时候他们站在的是仓库最靠里的地方, 在这个寒冷的快要到达冬天的时刻, 还有冷风吹着,艾伦看到了那隐藏在阴影里的衣服。
这是靠墙的位置,周边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杂物, 又像是烧掉的建筑碎片一样的东西在遮挡,在门外的时候是没有办法看清楚这里的情况的。
福尔摩斯将手里的油灯靠了过去,让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艾伦的目光顺着光芒看去,看到了衣物里已经变得膨胀起来的皮肤。
再顺着衣服往上看,他看到了同样肿胀起来的五官。
即使跟在福尔摩斯身边,不对,他自己也经常在野外看到尸体,但看到的基本上都只剩下骨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肿起来的尸体。
艾伦忍不住看向福尔摩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在死亡之后,尸体内的细菌就会迅速繁殖,而这些细菌繁殖吞噬尸体的时候会产生腐败的气体,伴随着这些气体越来越多,尸体就会膨胀起来,造成现在这种情况。”
艾伦:……
也就是说人死之后会迅速地变得面目全非?艾伦打了个哆嗦,感觉在死的一瞬间彻底变成骨头,好像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爱人一点点变成这样的尸体,那真的是令人伤心又难以接受。
但这是自然规律,不管是人的尸体还是动物的尸体,都会这样。
福尔摩斯已经低头开始检查起尸体的状况了,艾伦在旁边用油灯帮福尔摩斯照明,并没有上去帮倒忙。
虽然尸臭味令艾伦有些难以忍受,但是现在还是检查尸体的状况更加重要。
这次艾伦并没有在尸体上看到多少的蛆虫,应该是最近降温的原因。
伴随着福尔摩斯的检查,艾伦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尸体上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手帕的东西,并非尸体自带的,而是被扔在尸体上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尸体自己的,但是福尔摩斯把它拿起来之后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上面沾染着黑色脏污,艾伦凑近仔细嗅了嗅,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脏污,而是血迹。
这血迹看起来有点奇怪,像是晕开的,但上面好像也有不少的擦拭痕迹。
是死者察觉自己被捅了之后,想要把血堵住?不对,如果是死者自己的话,堵住应该不会造成擦拭状的痕迹吧,得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伤口。
这个时候艾伦还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手帕,因为它的个头并不小,反而像是特意裁出来的更大的白布。
艾伦盯着福尔摩斯仔细的将手帕检查完毕之后,在旁边空地上铺了白布,才将手帕放上去。
毕竟这个仓库是废旧的,还是被火烧过的,地面显而易见的都是脏污,要是直接放上去的话,这些东西会被二次污染的。
把手帕放好之后,福尔摩斯才继续仔细检查,在油灯的照射下,艾伦很快就发现了伤口所在,很明显伤口就在左胸的位置,这是直接捅向了心脏。
不过深色的外套让血迹不明显,只能看到刀捅出来的伤口。
福尔摩斯用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小心地解开外套,然后再解开里面的马甲跟衬衣,露出同样肿胀起来的躯体,那看起来奇怪的伤口引起了艾伦的注意。
不像是直接一刀毙命,看起来这个伤口被戳了好几次的样子。
“凶手一刀戳下去之后不确定死者有没有死亡,所以在伤口里又捅了好几下,所以衣服只有一个破口,但是伤口却是这样的。”福尔摩斯冷静地给出了解释。
艾伦听得直皱眉,那死者死的时候到底该多痛苦?
福尔摩斯继续检查尸体的其他地方,很快就皱起眉来:“其他地方没有发现抵抗痕迹,都是些陈年旧伤,也就是说,凶手或许跟死者之间熟悉,又或者是很突然的袭击,让死者根本没有抵抗,最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福尔摩斯又仔细地将死者的衣服检查了一遍:“这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码头工人,手上的茧子跟他身上的衣服都能证明这一点,码头工人的流动性比较大,这个死者应该死了大概有一周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报案,没有报案的话,需要警察一点点排查了。”
艾伦这个时候想到了那一封寄过来的信,对方到底是凶手,还是看到凶手杀死这个码头工人的人?
“是不是那个寄信的人就是凶手,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写信,反而用打字机打字,这样是不是没有办法追查?”
“用打字机打字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不同品牌的打字机的模具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即使是同一品牌的打字机,使用的频率跟习惯也会导致模具的磨损并不一样,看它打印出来的字母可以辨别出来这些,最终能够跟凶手使用的打字机对上。”
艾伦听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看起来完全找不到线索的打字机居然也能留下这么多线索。
“至于寄信的人究竟是不是凶手,还需要我们再调查一下,现在他的嫌疑最大。”福尔摩斯将衣服重新给死者穿好,转头又提着油灯在个仓库里转了一圈,除了这具尸体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任何能够登上头版头条的事情。
但是福尔摩斯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从门口到最角落的这里有些灰尘的厚度不太对,应该是被擦过的。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在仓库的门口,随后为了尸体不被迅速发现,所以才将尸体藏到了这里。而后凶手将足迹扫掉,让什么足迹都没有留下。
“现在只能暂时通过死者的人际关系来调查凶手的身份了,如果凶手真的是寄信人的话,对方能拥有打字机,而且看起来杀人很熟练,几乎是一击毙命,那对方的身份就很有问题了。一个富有的杀人凶手?我更觉得他或许是一名医生。如果凶手不是寄信人的话,那很有可能是一名熟练的牲畜宰杀贩。”
福尔摩斯站起身来:“现在我们出去报警吧,先让警察调查死者的身份,死者的衣服上有他名字的缩写,再去四周询问一下附近不见的码头工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两个人去附近找到了巡逻的警察把他们带到了这里,福尔摩斯看起来对他们还比较熟悉,毕竟之前福尔摩斯一直是在伦敦破案的。
但他们对于这个死者很不重视,即使福尔摩斯说了之前有寄信者,但这些警察依旧觉得这是附近帮派之间的斗争。
而寄信人把这封信寄到报社,只是为了给他们的帮派树威而已。
是的,码头工也是有帮派的,而且斗争还很激烈,毕竟码头就这么大,而且油水丰厚,所以就被帮派占领了。
因为油水不小,这些帮派对于这些码头工的抽成还比较严重,想要在这个码头工作,必须给两个帮派交钱才能接到活。
两天后,这些警察就调查出了死者的身份,甚至还是码头帮派中的一员,同时也兼任码头工,就是帮派的底层小喽啰,这些警察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帮派斗争导致对方死亡,对于福尔摩斯所说的继续调查这件事根本不重视。
福尔摩斯好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根本就没有跟他们生气,而是在他们调查的时候已经去见了他的那位记者朋友。
在那个记者知道加密信居然把他们指向了一个有着死尸的地方之后,这个记者瞬间兴奋了起来,那神情中还带着一点害怕。
面对福尔摩斯询问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时候寄来的,记者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大概是15天前寄过来的吧,但我记不得具体时间了,因为一开始这封信没有到我手里,是到了负责收发的编辑手里,然后他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这信到底写的什么,最后转交给了其他人查看,大概两三天之后才交到我手中。”
福尔摩斯一听到这时间眉头已经皱起,立刻追问:“那类似的加密信件还有吗?”
记者愣住了,原本的兴奋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脊背已经开始发寒起来,他立刻站起身来快步朝着外面走去:“我这就去问一下!”
艾伦眉头皱起:“你觉得寄信人不止做了这么一个案子,或者他不止看到了这么一个案子?这是一个追着杀人凶手走的观察者,又或者是喜欢观察别人杀人的人,甚至是那个亲自动手的人?”
“得看能不能找到第2封信,如果有第2封信的话,那就代表着对方极有可能就是凶手,他写信是来挑衅的。”福尔摩斯现在的神情并不轻松。
两个人并没有在这里等多久,不过半个小时,那名记者就赶回来,手里拿着一封有些眼熟的信。
福尔摩斯瞬间站起身来,直接从对方手中将信抢了过来,艾伦此时也站起身来,来到福尔摩斯身边,查看这封信的信封,跟上一封信的信封差不多,上面的收件地址同样是用打字机打出来的,贴着一张邮票,上面并没有盖邮戳,也没有写寄信人。
“这次还是我那个编辑同事收到的,不过上一封信就没有破译出来,所以他也没有将这封信交给我,而是一直存在他那里了,这次我一问,他就立马给我翻找出来了。”记者解释。
福尔摩斯已经将信封里的信拿了出来,上面依旧是打字机打出来的字母,肉眼看去根本看不出来这到底是写了什么东西。
福尔摩斯坐下来将自己之前总结的密码拿了出来一一对照,很快就将这封信破译了出来。
“亲爱的记者先生,看来你还没有破译出来上一封信,这是新的惊喜,地点在xx路52号。”
“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艾伦急忙问道。
“不到一周前吧。”记者犹豫着回答。
福尔摩斯的面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将这些信全都收起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立刻拿上自己的手杖,快速向外冲了出去。
艾伦连忙跟记者说了再见,跟上了福尔摩斯的步伐。
他们登上出租马车前往目的地,艾伦看着神情严肃的福尔摩斯,问道:“能不能从编译密码的习惯来找到寄信人身份的线索,或者推断出他的文化水平?”
“这个密码其实并不复杂,根本就没有用密码本,而是用的特殊的字母排序,总结出规律就能破译这个密码。只是他们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已,所以那些记者没有看出来。这种方法很简单,不需要多高深的密码学知识,其实密码本也并不复杂,只不过制作起来麻烦。”福尔摩斯解释。
“不过你没有发现吗?我解出来的这个密码其实是有一些语法问题的,他绝对没有接受过过于良好的教育。”
艾伦愣住,他完全没有看出这些来,在他看来这好像都很正常啊。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好吧,我忘了你也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没有发现这点很正常,对方应该是没有上过专门的私立学校,只接受过义务教育,之后的密码学应该是自学的,所以才会出现这些问题,甚至还有一个单词拼写错误。”
艾伦露出尴尬的笑容。
“寄信人用的信纸跟信封是同一种纸张,是把信纸制作成了信封,这种纸质量还算不错,价格并不算多便宜,代表现在寄信人的生活水平应该不错。”
不过现在已经大概总结出了机器人的大概特点,一个有着打字机,只受过义务教育,但是现在的经济水平很不错,大概中产阶级。
如果寄信人就是凶手的话,那再加上杀人熟练,可能是医生。
这让艾伦瞬间想到了自己见过的那些医生,他们穿着白大褂,一脸认真地为病人看病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到居然会有人是杀人凶手。
不对,医生是杀人凶手好像更合,因为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甚至可能自己动手术的时候就会致人死亡,所以对于杀死人来说并没有多少的愧疚之心。
不对,这是对没有良心的人来说,对于有良心的人来说,应该不是这样的。
但现在还没有确定的线索指出寄信人就是凶手。
在来到第2封信指出的地址之后,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发现尸体。
但艾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觉得寄信人并非凶手,福尔摩斯已经迅速地询问起周围的人来了。
然后他们就知道在6天前,在这个贫民窟的破旧房屋里有一具尸体被发现,死者被利器直戳胸口一击毙命。
当时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就报警了,虽然这些贫民窟的人觉得报警也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死者无依无靠,他们也不想处尸体,还不如报警,让他们把尸体带走呢。
而在尸体被搬走之后,那个破旧的房屋迅速被人占领了,福尔摩斯根本没有办法在那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最终两人还是去了警局,询问了贫民窟尸体的问题。
因为尸体无人认领,早在5天前就已经被送去给医生当解剖材料了,想要见到尸体都不可能了。
而那些警察根本不重视这个案子,给的由是对方很有可能是死于帮派斗争。是的,又是帮派斗争,因为这个死者也是帮派里的小喽啰,不过这个帮派跟码头的那个帮派并不是一个帮派,而是一个更小的,只占据在这个贫民窟的帮派。
当福尔摩斯拿出两封加密信件并告诉警察很有可能是这个寄信人接连杀死两个死者的时候,警察真的是一点也不相信。
他们还振振有词:“谁知道这信到底是什么时候寄到报社的?寄信人很有可能就是哗众取宠。他只是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想要树立自己凶手的形象引起注意,想要成名而已,甚至很有可能是恶作剧,你怎么证明这些信跟死者之间的联系?”
艾伦光是听着都要气笑了,要是他现在还有控风能力的话,绝对会让旁边柜子里的文件掉下来砸他们!
这里可是伦敦,一国的首都,这里的警察都这么蠢,怪不得其他地方的警察更蠢呢。
福尔摩斯最终还是没有再费口舌,拿着东西迅速离开了这里。
“我们不可以去找雷斯垂德吗?那应该是你熟悉的苏格兰场的警察,他很相信你,他应该会处这个案子的。”
“帕尔,现在这个案子没有在雷斯垂德手中,虽然他是一个探长,但是不能从其他警察那里强抢案子。”福尔摩斯看起来也并没有多生气,而是转头来到了报社,将自己在第2个加密信里写到的地点的见闻告诉了记者。
记者本人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头版头条,立马详细询问了各种信息,并在那儿飞快书写。
艾伦看着福尔摩斯,瞬间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打算,那当然是用舆论倒逼了。
虽然记者有时候会胡编乱造,但是他们确实很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尤其很会起标题。
这很有可能是一起连续作案,要是寄信人就是凶手,他还要继续杀人,继续寄信来挑衅的话,那就会有新的死者。
就是现在暂时还不知道死者跟死者之间有没有联系,艾伦心中想到。
采访完福尔摩斯之后,这个记者拍着胸脯表示,这件事肯定能够登上《每日新闻报》,他肯定会争取头版头条的!
不过记者也将加密信上的内容抄了下来,还有福尔摩斯翻译出来的内容,这可是切实的证据,登上报纸之后才能更引人注意。
福尔摩斯在离开的时候强调:“还有同样的加密信寄过来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我那通知我,或者你直接把信拿过来!”
“一定,我还等着福尔摩斯先生你能够把凶手抓住呢!”记者先生保证。
离开这个报社,福尔摩斯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又写了一些信,拜托流浪儿将这些纸条送到其他报社去。
等到回到福尔摩斯的住所,艾伦还是忍不住回想起这两个案子的:“福尔摩斯,你说这两个被害者之间有联系吗,难道这两个被害者是帮派斗争的时候认识的?可是他们之间距离确实有点远了。”
“也并没有太远,但是从我们调查来的信息看来,两个人是根本不认识的,两个帮派甚至都没有接触。”福尔摩斯个人都蜷缩在了扶手椅里,指尖相抵,皱着眉在那思索着。
“你说寄信人是极度渴望关注的人,如果这些信登上报纸之后,那他会不会继续作案?如果不登上报纸的话,对方会不会停下自己的动作?”
“你觉得对方这些信只寄给了一个报社吗?”福尔摩斯反问。
艾伦想到了福尔摩斯让那些流浪儿给其他报社送的信,瞬间明白过来那信上写的是什么了,那当然是询问其他报社有没有收到同样的加密信!
如果对方是这么广撒网的方式,那肯定是不会放弃出名的,如果一直没有人发现加密信的不对劲,对方肯定还会做出什么其他过分残忍的引人注目的举动!
第75章
第2天, 艾伦果然在《每日新闻报》上看到了关于加密信的头版头条,记者用耸人听闻的话做了标题——一封信一个死者,凶手的极致挑衅!
紧接着就是故意做出血淋淋的效果的一封信, 上面写着福尔摩斯翻译出来的话语, 而后是一具画在信上的尸体。
有着这极为戳人眼球的画面,艾伦跟福尔摩斯出去的时候, 已经看到有不少人在拿着报纸震惊地跟周围的人讨论了, 甚至报童也在大喊着什么信封杀人案, 吸引大家过去买报纸。
两人现在外出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是再次去报社一条街那边,昨天福尔摩斯送出去的信有了回信, 对方约福尔摩斯在报社见面。
事情并没有超出福尔摩斯的推测, 其他报社也收到了这加密的信件。即使是福尔摩斯之前没有询问的报社,今早看到《每日新闻报》的头版头条之后, 也瞬间想到了曾经被他们随手扔到角落, 甚至扔到垃圾桶的加密信件。
福尔摩斯将这些信全都看了一遍——本来福尔摩斯是想拿走做证据的, 但是这些报社的人死活不愿意把信交给福尔摩斯,说这可是那个杀人犯找过他们报社的证据, 还能让他们在这个事件里蹭上一点热度。
最终福尔摩斯只是记下了凶手寄过信的报社的名字, 并对比了一下上面有什么不一样的细节。
除了信封上写的寄信报社不一样之外, 内容完全是一样的——不对, 也不是***完全一样的,还是有个别的单词错误, 还有拼写错误之后涂黑的黑方块。
看到这些, 艾伦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起码这个寄信人绝对不是什么严谨的人,如果对自己有着较高的要求, 或者很注重细节的人,是不会将这样的信寄出来的,他反而会将涂黑或者写错的信扔掉,然后重新打出来一份完美无缺的信。
这从信封也能看出端倪,自己制作出来的信封形状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感觉是从不熟练到熟练。
但对方又不是那么的粗心,起码他给每封信的信封上都写下了要寄的地址,能够让对方拿出信之后万无一失的塞到自己要塞的报社信箱里。
艾伦跟福尔摩斯在这边报社转了一圈,路过《每日新闻报》报社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眼熟的记者,对方一看到他们两个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福尔摩斯,又有新的加密信寄过来了!”
艾伦瞬间心里一突,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之前两封信已经代表了两个死者,现在第3封信寄过来了,那是不是有第3个死者了?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福尔摩斯并没有在这里讨论案子的心情,而是直接跟着对方快步冲进了报社里,边走边询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塞信的人?”
记者快速回答:“我让门卫注意了一下寄信的人,但都是眼熟的邮递员,不过早晨上班的编辑今天一来就打开信箱查看了情况,那时候那封信已经躺在信箱里了,我们怀疑可能是上的时候塞进去的。”
上的时候,那也就是说死者在上的时候已经死了,可能是昨,也可能是凌晨!
三个人直奔记者的私人办公室,福尔摩斯已经从对方手中将那封加密信抢了过来,看起来跟之前的信并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纸,同样的打字机打出来的痕迹,还有同样的无法一眼便认出内容的信。
福尔摩斯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将信放到桌上,又掏出了自己破译出来的密码,很快就将信上的内容翻译了出来。
“第3份惊喜,在xx公园,这次我想我得隐藏起来,不然的话就被人提早找到惊喜了。”
看着翻译出来的这些话,艾伦感觉寒意已经从脚底蔓延到了脑门,对方这话的指向性已经无比明显了,人就是他杀的!
而对方指的惊喜就是他杀人后留下的尸体,他甚至为了让记者能够第一个找到尸体,特意将这次的尸体隐藏起来了!
在伦敦福尔摩斯根本不用拿出地图来,因为他知道伦敦的每一个地方。
在破译出来这封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之后,福尔摩斯立刻站起身来,迅速将信收好就向外冲去。
记者连忙大喊:“福尔摩斯,坐报社的车,我已经让马车夫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去!”
最终三个人坐上了报社的四人马车,在马车夫紧赶慢赶之下,在这个有点拥挤的,高峰来到了那个公园。
当艾伦他们来到目的地之后,这个公园已经有一些人在那走来走去了,看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正常,完全没有发现那个隐藏起来的惊喜。
在进入公园之后,福尔摩斯在迅速的用着手中的手杖,四处拨弄检查,而艾伦则是摘下了口罩,运用着嗅觉寻找可疑的血腥味。
现在他的嗅觉范围几乎缩小了一半,但他身为吸血鬼,对于人血的气味是更为敏感的,所以很快就发现了可疑的地点。
一个稍微有些隐蔽的角落里,就在公园的入口附近,艾伦站到了一棵树后。
福尔摩斯已经迅速跟了过来,很快就在草地上发现了不对劲,那是滴在草叶上的暗红色的干涸血液,不对,其实并没有干涸,因为露水已经让它变得重新湿润起来,但是因为太小,不是凑近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有血。
而在树干上,艾伦发现了被勾在这个凹凸不平的树皮上的织物丝线。
受害者难道是被推到树干上,随后在这里被杀的?
就在艾伦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皱着眉向前走去了。
而记者在旁边已经满脸兴奋地刷刷刷将这一切全都记录了下来,紧跟着福尔摩斯的脚步。
艾伦在这里左看右看,他感觉福尔摩斯觉得这里并非第一案发现场,难道是因为现场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
有点奇怪的一点就是,如果凶手跟死者并不认识的话,为什么死者并不反抗呢?
肯定是凶手用了什么办法,让死者信任了他。
艾伦心底冒出了无数的疑惑,追上了福尔摩斯,看着对方皱着眉,低头检查着地上的痕迹,很快就来到了公园的大门前。
然后福尔摩斯就这么从公园里面走了出去,让艾伦心中更加疑惑了。
如果凶手并非在公园里杀死的死者,还要费这么大力气把他运到公园里,这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艾伦恍然想到,那就是在外面尸体很可能会被发现,毕竟伦敦的人流量可并不少,即使是偏僻的小巷也有人经常经过。
如果在外面杀死了死者,想要死者不被轻易发现,那只能挪到公园里边。
外面都是人来人往的车流与人流,让福尔摩斯的行路都变得有些艰难起来,不过他的身形一向灵活,所以很快就轻松地穿梭过人流,找到了最可疑的地点。
也就是附近的一个小巷。
但这里只能看到一个被践踏过变得极度模糊的血迹,即使看到了也只会觉得有人意外在这里受伤了而已。
没有办法确定第一案发现场究竟是不是这里。
福尔摩斯迅速又冲回了公园,顺着之前的路线继续向前搜寻。
艾伦运用着自己的嗅觉,很快就在更深处的公园角落灌木丛里边发现了端倪。
那是淡淡的腐臭,毕竟死者应该只死了一个上,但是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即使有灌木遮挡,依稀透过缝隙看到的艾伦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尸体那僵硬而又冰冷的皮肤颜色。
在这个瞬间,艾伦又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不对,应该不是梦,而是自己曾经身处过的或者意识曾经身处过的环境。
现在艾伦无比清晰地回想起了那个地方,泥土般的汹涌河流,起伏的人骨还有墓碑,自己只能一动不动,仿佛下一瞬间这具尸体就已经坠入了河流,在他身边擦肩而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那瞪大的眼睛。
是的,这个死者的眼睛还瞪着,就那么直挺挺的瞪着,让与他不小心对视上的艾伦浑身发寒。
明明他是一只吸血鬼,应该是从死亡中诞生的吸血鬼,却在这个瞬间害怕起来。
艾伦不知道自己害怕的是死亡,还是只是单纯的这具尸体。
但福尔摩斯已经迅速冲了过去,即使有着丛丛的灌木丛阻拦,也像一个猴子一样轻巧地跳了进去,来到了尸体面前。
记者此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尸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本子都掉到了地上。
但身为记者的素养,还是让他迅速将本子从地上捡了起来,而后用笔疯狂地记录着现在的情况,这可是预定了明天的头版头条!
信件杀手又杀死了一个人!
而这边三个人异常的动静当然吸引了别人的目光,有人好奇地投过来视线,尤其是福尔摩斯本人还窜进了公园靠墙壁的角落里的灌木丛里,一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这让那些逛公园的无聊人士立马凑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那死不瞑目的苍白尸体。
瞬间就有人尖叫出声了,那声音刺的艾伦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耳膜都生疼。
眼看周围的人是越来越多,艾伦立马转身就去找巡逻的警察去了,却没想到这次这么凑巧,巡逻的警察就是眼熟的雷斯垂德,艾伦立刻欣喜地将他拽了过来,并在路上说了事情的经过。
越听雷斯垂德的眼皮跳的越快,等到知道这居然跟今天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有关之后,雷斯垂德感觉心跳都已经加速了,而这是又牵扯进了一个大案子。一旦他办事不力那就完蛋,但是有一向很有能力的福尔摩斯帮助,应该是能顺利破案的吧?
感觉他好像又要白捡一个功劳,雷斯垂德是既欣喜又担忧,欣喜是有福尔摩斯帮他解决这个一看就很复杂的案子,担忧是这个案子的舆论压力也实在有够大的,一旦出现任何差错,他就可能身败名裂。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些记者的能力的。
当雷斯垂德看到那个睁着眼死不瞑目的尸体的时候,个人也被吓了一跳,即使他当警察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到这样睁着眼死去的尸体。
在有警察阻拦,周围围观群众的情况下,福尔摩斯终于从尸体身边离开,迅速向雷斯垂德诉说了现在尸体的情况:“尸体已经有尸僵了,但是还并不严重,但是上的气温最近有点太低了,延缓了尸僵的进程,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三个小时以上。致命伤应该是胸口的利器刺伤,我大概探查了一下伤口的深度,跟之前的第1个死者的伤口深度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凶器。”
雷斯垂德听到福尔摩斯的描述之后松了口气,这看起来从尸体上得到的信息还是很多的,那应该能够尽快的找到关于凶手的线索。
但是他看向福尔摩斯,感觉对方的神情一点也没有轻松下来。
“这个死者应该有一些身份的,从对方身上穿着的衣着就可以看出,那布料是普通的中产阶级无法购买的,我觉得他可能是一名政治家,雷斯垂德,需要你调查一下他的具体身份了,这样一个人失踪,应该很快就能引起周围的人注意。”
雷斯垂德狠狠闭眼,本来这个案子就是一个已经有重大影响力的案子了,引起了全英国的注意,还有那些报社在旁边虎视眈眈,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明显身份很有问题的死者,那到时候除了舆论压力之外,还有政府压力了。
天哪,这个瞬间雷斯垂德都想请假了,他根本不想接这个案子了。
但是想想福尔摩斯又想想自己,如果真的破了这个案子之后将会受到的奖赏,雷斯垂德只能安慰自己,起码还有这些收获呢,自己也不可能拒绝啊。
雷斯垂德迅速安排人先将尸体运走,并根据衣服上的名字缩写去附近调查。
对于雷斯垂德,福尔摩斯看起来比其他警察更信任一些,他并没有追上去跟着一起调查,而是回到了警局。
不过福尔摩斯眉头一直皱着,让艾伦开口询问:“福尔摩斯,你是觉得哪里还有疑点吗?”
“不是疑点,是凶手又进化了。一开始的时候凶手还会将阻拦涌出鲜血的白布留在尸体上,现在这个案子白布不见了踪迹,却依旧能够看到残留的一些白色纤维,代表了凶手因为多次杀人已经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艾伦被福尔摩斯的描述弄得毛骨悚然。这就是凶手杀人的熟练度提高了。
就像是杀鸡一样,第1次杀鸡总有生疏,弄得乱七八糟,尸体也可能弄得不成样子,但是有了第1次的经验,第2次第3次就会越来越好,杀的越来越利索。
福尔摩斯的脸色依旧并不好看,他翻出了一张在回来的路上刚刚买的伦敦地图,直接拿出钢笔在上面圈出了三个案发地点:“帕尔,你有没有觉得这三个案发地点有什么问题?”
艾伦看着这三个案发地点,感觉都相距有一段距离,没有挨着,三个案子之间的距离也并不一样,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呃,感觉没有什么特点,没有集中在一个地方,你是发现了什么?”
“以滑铁卢大桥为伦敦中心,这三个案发地点分别处于伦敦的不同方向。东面,东南还有南面。”——
作者有话说:有点不舒服没写完,还有一千五下午写完发[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