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是在打击诈骗，可也没说允许让诈骗犯换个形式继续骗啊。】
弹幕在沸腾着，而房暖暖也在这一刻笑道：
“哦对了，最后说一句题外话，关于这些老年人还在每天坚持看这些狗血的情感主播这件事，我觉得你们拍短剧的要负全责！”——
作者有话说：我最近新预收的那本《继承一家汉堡店》怎么样，大家觉得有意思吗？或者要不要再改一下文案文名什么的，拜托了给点建议，一直没攒起来过预收，现在真的很需要。
第76章 疯了疯了 加油
“所以你就准备以后每周都在这个频道里搞这个？”直播结束后, 刚好在隔壁综合体育馆结束训练的林煦阳找了过来。
“差不多吧，平日里介绍介绍现存的中药，然后再定期解决一下市面上的中药骗局, 光是这些就有的搞了。”
林煦阳：“不会影响你日常的研究工作吗？”
“暂时不会，毕竟我只负责打假和偶尔的讲解，这个频道的大部分时间, 主要还是用来播放各种中草药纪录片的。”
“中草药纪录片？”
“是的。”房暖暖说着便一边接过林煦阳递过来的水杯一边继续道：“我们和央视合作后, 便从央视的纪录片储备里调取了大量有关中草药植物的纪录片, 这些纪录片足够应对我们平日里的市场需求，更何况我做这个平台又不仅仅是这一个目的。”
“不只是一个目的？你是说你那个运动员康复项目？凌寒前辈的那个？”
“对，我让小晟帮我把凌寒老师过往的比赛纪录片，还有在仁信中医院康复的过程做成了纪录片。之后我会把这个作为频道里的常驻项目。”
林煦阳：“然后顺带招商拉赞助？”
“是啊。”房暖暖摊了摊手。
运动员康复计划的成本不是一般的高, 有研究中心和仁信中医院的加持，药品什么的都还只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她还得给运动员配上与之相应的训练团队。
教练, 陪练, 纵然仁信与国家队的关系不错, 但也不可能真的调用国家队的运动员来配合他们。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下面的省队调借运动员。但省队的运动员又毕竟没有国家队的强度。
为此他们就只能以数量取胜。
不同的球风不同的球技不同的球路, 房暖暖直接从各省队把相应的运动员陪练，全部筛选并租借了个遍。
这算是目前仁信和地方省队合作得最为融洽的一个项目。
国内的运动员数量要远比大众所想象的要更加庞大。
但能够从中脱颖而出并一路打到省队, 甚至国家队的运动员终究只是少数。
大多数运动员的职业生涯，都只不过是停留在某一个市队，省队, 然后靠着选手身份帮市里省里打国内比赛, 或者干脆就是用市队省队的运动员编制混一个相对好一点的大学。
这才是运动员的常态，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会存在一些因为天赋没有那么强，且卡在省队和国家队中间点的运动员。
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运动员，往往需要更多的努力和机遇, 才有机会触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对于他们地方队伍也是无奈。
地方单位当然希望他们能进到国家队，并最终去到国际赛场，但现实就是你进了国家队，还要闯过国家队替补的那一关。
这中间的难度和成功率，真的渺茫到了一个省队就算为爱发电，都很难支撑的程度。
而且省队的名额是有限的，大多数编制运动员到了年纪没出成绩就需要面临退役的问题。
不是他们不能打，而是他们已经被认定说没有什么再进一步的发展潜力。
为此他们必须给后面更年轻，天赋尚未被挖掘的新生代让出位置。
这是一种在国家队体制下，对一代又一代资源的保障。
残酷，却又是最符合当□□制的做法。
所以当房暖暖的陪练编制，本质上就是她用自己这边的资源，帮省队托管了更多的运动员。
这种情况省队不用自掏腰包，就自然能够允许更多的运动员在编。
再加上房暖暖这边的训练环境，以及和国家队临近的门路。
对于很多运动员而言，拿着省队的编制来房暖暖这边做陪练搏一把，也比一直在省队和新来的师弟师妹们争资源要好得多。
然后更不用说仁信系在运动康复领域的保障，综合来看，这确实是那些中游，甚至中上游运动员的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然后就更不用说房暖暖这边，还有不少是从国家队退下来的运动员。
运动员在国家队排名靠后会被退回省队，然后等到下一次再打出成绩才有可能回归国家队。
那么这个时候拿着省队编制留在仁信，就肯定会比直接回省队更有性价比。
毕竟有仁信接盘的话，省队方面在无需自掏腰包的情况下，自然也乐得保留运动员的编制，并去招募和海选更多的新人。
而这也是房暖暖的运动员康复体系中，最受体育局支持的一环。
但想要在首都维持这么大的一个体系运营可不容易。这里面的开销远远超出了制定这个计划时的想象。
这也是为什么房暖暖在实际执行的时候，只优中选优地启动了乒乓球这一个项目，却没有多线并行开设其他项目的原因。
纵然仁信系这边也有一些与国家队相同的品牌赞助。但光靠赞助显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毕竟说到底她们做的只是运动康复，就算他们的康复工作成功了，运动员也需要再去和国家队培养出来的精英竞争。
然后才能够通过胜利赚取相应的商业价值。
这中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就算他们仁信或者说现在的瑞康研究中心，从头到尾的目的都是想用这个项目的成功，来给自己打一个响亮的广告。
但没有人会真的完全不在意收益，能赚钱的肯定还是会比纯花钱的要好得多。
所以她开这个频道，除了想要在打击市场乱象的同时宣传他们的新品以外。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借助现代媒体，给她们的运动员康复计划多一个宣传渠道。
届时甭管康复计划的运动员能否真的创造出她们所想的那个奇迹，她们也能多多少少给赞助商一点儿交代。
不然的话单靠国家队介绍，去让赞助商赌那么一个运动员逆流而上的可能性的话。
房暖暖时真的会有种空手套白狼的受之有愧。
奸商……还真的不是谁都做得了的。
至于中央台的网络台标挂名，则纯粹是房暖暖后续申请时，央台考虑到研究中心的特殊性而给予的一点认证。
哦对了，当然还有央台“友情”赞助的一批淘汰设备。
虽然用来做有线电视台还有所不足，但做网络频道绝对是绰绰有余。
本来按照央视的逻辑，这批设备在淘汰下来后，应该是以相对较为低廉的价格倒给下面的地方电视台。
但考虑到近两年地方电台，大多纷纷开始收缩规模的现状。除非白给，否则对于地方台而言。
有钱的看不上，没钱的买不起。
如此一来房暖暖这儿倒算得上是一个好去处。
最关键的是同城派送，不但省了跨省的快递费。
甚至还可以直接让总台的小货车直接打包运走。
那行云流水到生怕房暖暖后悔的利落，简直完美打破了房暖暖对机关单位办事的刻板印象。
以至于到后来房暖暖甚至觉得，说总台之所以给她那个台标，是不是就是为了更方便他们走流程“卸货”。
伤病中的运动员，配上总台更新换代淘汰下来的设备。
她严重怀疑对方是把自己这当成了什么资源回收的垃圾站。
房暖暖这样自嘲着。然而她的这一举措，却遭到了她表弟房逸晟的实名声讨。
刚上大二的小表弟表示自己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家表姐的良心。
想当初他刚刚得知自家表姐准备做网络频道，甚至还拿到了央视十八的网络台标时，他是真的有种自己要躺赢的既视感。
他本就学的运动新闻，自家表姐这明面上又是主打运动员康复的中医研究中心。
她这个时候开网络频道的话，自己以后不管是实习还是就业都完全可以一条龙操作。
甚至在他们专业不少听到风声的老师和同学，都以为房暖暖这个频道是给他开的。
然而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姐弟之间的亲情羁绊。
房逸晟来到研究中心的第一天，就被面前堆成小山的U盘和记忆卡给吓得瞪大了眼睛。
她老姐是给她安排了工作没错，但她也是真的把所有他能做的工作，全都一股脑儿的塞给了他。
讲真，要不是资料室的工作足够繁重，他甚至连看到墙角的扫帚，都会担心他老姐会不会下一秒就安排他去扫地。
房暖暖的原话是她们这边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电视台，用不了那么高规格的幕后阵容。
以至于房逸晟一度差点怀疑，说自家老姐这个频道是不是用来忽悠哪个部门的项目资金的。
她不怀疑自家老姐在为人处世上的人品（除了面对自己以外），但这个频道在人员上确实太草台班子了一点儿。
殊不知就是这样一个草台班子，竟然一开播就创造了当天最为恐怖的网络点击和收视率。
点击爆表，热搜频上。
而且就在她以为这一期频道开播，会随着高居热搜榜首的“规范‘情感’主播带货”为收尾时。
万能的网友们，竟然把房暖暖质问对面主播的“阴阳怪气”剪成了鬼畜合集。
而且最关键的是当天晚上，还不等房暖暖下班，研究中心的外联公关组，就直接用打电话过来的广告赞助商，堆满了房暖暖的桌子。
第77章 最疯的祖师爷 冲呀
“所以这里面的全都是赞助商？”
房逸晟：“当然了姐, 而且这还是我筛选过的，我没听说过，网络销量不高的, 或者非国产的我都没给你拿过来。”
“你先看完这些，然后我再把那堆我觉得牌子不大的给你拿过来。”
房暖暖扶额：“所以到底有多少？”
“大概六十四个品牌，不过我当时是一张纸记了一个牌子, 所以实际数字可能会上下有一个轻微的浮动。”
房暖暖思索了一下然后：“那你有和对方说明, 说我们现在招募的赞助, 是针对后续运动员康复计划的吗？”
“有，我当然说了，不过不少品牌都要求，说希望可以在赞助运动员康复计划的同时, 冠名或者赞助你那个打假节目。”
“赞助我的打假节目？你没说我这个节目是不固定播出的吗？”
“我说了，但是人家品牌方面, 说可以主要赞助运动员康复, 然后再在你的打假节目那面混个广告赞助商的名额, 到时候你就播出的时候给带上, 或者在你的演播台上摆个人家的产品，或者商标就行。”
“哦对了, 尤其是这几个手机，还有零食品牌。手机品牌是因为那几个主播用的是他们品牌的手机，零食这面是因为他们卖的零食里, 有不少是它们的竞品或山寨。”
“所以品牌方面就想要通过赞助你来变相挽救他们的品牌形象。”
“这样啊。”房暖暖沉思了片刻后道：“那我问你, 就是从你的视角，你觉得和我们研究中心最搭的品牌是什么。”
“这个！”房逸晟想都没想便抽了最下面的一张单子出来。
“哇嘻嘻，矿泉水？”
房逸晟：“对，我不是理科生, 不懂什么实验，但我还是听说过的，说现在学校里的实验室，都是整箱整箱地搬矿泉水。”
“就这一点而言，这个品牌的排面和知名度肯定是够用的。”
“再来就是那几个我们很熟的牛奶品牌，不过他们现在主推的都是酸奶，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那些溢价特别高的酸奶。”
“然后如果是运动品牌的话，又要考虑国家队各项目的赞助商会不会有所冲突。”
“最后就是零食品牌，虽说运动员肯定不会吃，但你放在频道的画面里当个摆件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那几个国产手机品牌，我觉得只要人家价格合适，总体上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行，那你就照这个思路筛选一下，然后再去和运动员沟通一下对方的意向吧。”
“毕竟运动员若是选择了接受赞助，未来需要与对方签代言合同的是他们。”
“咱们这边只需要足够支付陪练的工资还有住宿费就好。”
房逸晟：“可问题是凌寒已经打出成绩了啊。”
“打出成绩了也不……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凌寒？”房暖暖话说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凌寒？他这两天不是应该在师父那里做理疗等待腰椎手术吗？”
“可不是吗姐，但我听说秦院长他，好像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让凌寒体验了一下自己短期伤愈后的样子。”
“然后就是这个短期的体验卡，直接把国家队杀穿了。”
房暖暖：“国乒没守住？”
“守住倒是守住了，但那是孙金茂在凌寒老师打到第三局后，靠车轮战赢的。”
“光是短期的伤愈就能在刚刚经历过车轮战的情况下，抗衡甚至只是惜败孙金茂？”房暖暖顿了顿，她对乒乓球的了解并不算多。
但由于工作关系，她对国乒的运动员梯队还是有所了解的。
孙金茂虽然还算不上国乒的头把交椅，但也是国乒十拿九稳的二把手。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师父具体用了什么手段。
但想来凌寒的基本功留存得应该比她预想的还要更好。
只是照房逸晟的说法，这帮品牌方的消息挺灵通啊。
她这边还没听说的事，品牌方就能在第一时间获知，并顺着消息来找她签赞助合同。
果然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松懈了一点。
就算有师父在，也不是她可以放松到比旁人还晚知道患者病情进展的理由。
晚上房暖暖主动联络了秦鹿鸣。
刚从国家队训练楼出来的秦鹿鸣一看来电提醒，便心里一片了然地接起了电话：
“喂，暖暖，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接到消息了？你师父我的技术没退步吧。”
“师父您的技术我当然放心，我就是担心说你现在让凌寒打这么高强度的比赛，会不会……”
房暖暖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她相信秦鹿鸣敢让凌寒这么做的前提，肯定是他确保了这场比赛不会对凌寒的伤病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在房暖暖看来，这个前提是建立在秦鹿鸣的医疗技术上的。
她估摸着秦鹿鸣应该是希望凌寒，能够在手术前对他们的技术建立一定的信心。
这样未来等到凌寒手术结束后复健时，蔡能够拥有更多的动力。
但问题是就算要建立自信，也用不着打这么久啊。
国家队主力的比赛强度，和普通人能是一个概念吗？
肩膀，手肘什么的就不说了，凌寒的腰伤稍有不慎就有复发的风险。
这一点就算是瑞康堂，在不手术的情况下，也只不过是能短期通过针灸和药物的作用进行止痛的模糊化处理而已。
说白了，除非秦鹿鸣还掌握着什么连瑞康堂藏书室都没有收录的秘传，否则这种模糊化的处理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为此房暖暖是越想越觉得无法理解，然而秦鹿鸣却在听到房暖暖的声音后笑道：
“暖暖啊，还记得你说过的，运动康复师和普通医生最大的区别吗？”
“我当然也想让他早点康复，但就像你先前说过的那样，我认为凌寒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够拥有一个让他有信心从头来过的心态。”
“凌寒和那些省队运动员不同，他曾经是国家队队长，而且还是乒乓球这个国家队最卷的项目。”
“他如果想要回归赛场，就肯定是奔着他所欠缺的那块奥运金牌去的。”
“是，我知道很多人都在说，说像乒乓球还有跳水这样的项目，都是全运会的比赛强度和难度更高。”
“但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否认，说奥运会才是那个体育界规模最大，等级顺位最高的盛会。”
“然后就更不用说，他还只差那一枚奥运金牌，就可以实现自己的大满贯。”
“当然我承认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去像观众还有其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问题是他只有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才有机会去争取到那张通往世界舞台的门票。”
“等等，师父，您不会是准备……”房暖暖听到这时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
然后紧接着下一秒：
“没错，我准备争取让他有机会出战下一届的全运会，然后再为下一届的奥运会做准备。”
“全运会……可是师父你是不是忘了，下一届的全运会就在明年，现在算下来也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就算我们可以搞定参赛名额的问题，可凌寒的康复训练怎么办。”
“手术的前期准备，术后的恢复期，再加上后面最为漫长的康复时间。”
房暖暖终于明白那些品牌方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全都像是饿虎扑食一样吻上来了。
感情问题出现在她师父这啊。
凌寒状态的恢复是个看点没错，但问题是在大多数不了解乒乓球的吃瓜群众眼里，凌寒比起伤病，更像是因为年龄到了而顺理成章地退役。
大多数人对于凌寒的伤病问题是不了解的。
甚至很多人都误以为说凌寒口中的伤病，只不过是运动员长期训练下，必然存在的身体负荷。
这种情况下曾经有着国家队队长身份的凌寒，就算打穿了国乒国家队，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让观众吐槽一句，说国乒青黄不接，一代不如一代。
更何况此时此刻的凌寒，还没有真的打穿国家队。
然而如果事情的发展是像秦鹿鸣所说的那样，一个因为年龄+伤病退役，然后又在一年时间内经历过大型“手术”的运动员。
在通过努力复健后，重新站上大型比赛的赛场，并战胜国家爱对成员。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纵然这是一场豪赌，但问题是对于那些对运动康复领域一知半解的赞助商而言，秦鹿鸣就是权威。
尤其是在这个一切刚刚起步的时间点，只要品牌方愿意，就能够用一个“并不算高”的代价，去博取一个他们眼中“大胜算的爆点”。
房暖暖这下子算是彻底理清了所有的问题走向，只是秦鹿鸣的计划真的有实现的可能性吗？
要知道在她们原本的计划里，她们所有的规划，都是朝着下一届奥运会去的。
最关键的是秦鹿鸣所要求的还不仅仅是回到赛场，而是要以王者归来的姿态让凌寒回归。
四年时间缩成一年，房暖暖感觉自己光是说出这个计划就已经足够疯狂了。
然而秦鹿鸣却在她提出疑惑前一招制敌道：
“那如果我说，我只需要半年呢？”
第78章 超乎想象 神之所以为神
“半……半年, 师父你认真的？”房暖暖已经快要被秦鹿鸣的语出惊人给吓到结巴了。
半年什么概念，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半年时间光是手术和术后的恢复时间, 就已经非常紧张了。
然后就更不用说眼下秦鹿鸣话语间所指代的，明显是奔着让凌寒在半年时间内恢复甚至达到竞赛状态去的。
这话说的，哪怕房暖暖一贯对秦鹿鸣的诊疗技术深信不疑, 甚至还知晓秦鹿鸣掌握着在外界眼中近乎失传的“中医外科手术”。
但即便如此半年的时间也还是太紧迫了。
房暖暖实在不敢想象当她们把这样一个治疗预期告知国家队的时候, 上面的人会是怎样的反应。
然而下一秒, 房暖暖的手机上，便收到了秦鹿鸣所总结的，整整八十一页的手术计划。
房暖暖：“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数字好像不太吉利。”
房暖暖看到底部的页数提示后情不自禁地吐槽道。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她的耳畔便传来了自家师父充满傲娇的声音：
“你专心负责林煦阳, 能保林煦阳的竞技状态，那我研究凌寒好几个月, 还搞不定他一个‘小手术’了？”
划重点……小手术。
房暖暖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师父会这么形容这个经由瑞康堂十几名专家联合会诊的诊疗计划。
但当她的视线不停地顺着手术计划向下时, 她的整个瞳孔都在颤抖。
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秦鹿鸣给她的整个守护方案, 完全不在瑞康堂过往的数据库里。
但更可怕的是通篇看下来, 房暖暖竟然完全找不出任何的漏洞。
房暖暖：“师父……你这套方案……是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
电话另一头的秦鹿鸣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便突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看出来了？我就说吗论下苦功这点, 你比你师兄师姐他们靠谱多了。”
房暖暖的反应让秦鹿鸣很是满意。
多年来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在自己想要传授相应技术的学生面前，展现过没有被收录在藏书室的隐藏技法。
但到目前为止，整个瑞康堂新生代里, 只有房暖暖一个人, 在看到他给出的方案时，第一反应是他新研究出来的，而不是默认说是瑞康堂以前收录的诊疗方法。
这就说明房暖暖在藏书室的阅读和记忆量绝对充裕，她最起码也应该是对自己所在领域的相关典籍, 全部都有了一个最基本的印象。
这是秦鹿鸣最为欣慰的一点，于是乎他在简单思索了片刻后便再次对着房暖暖还没有挂断的电话道：
“你做好准备，这个手术我只示范一次。”
“一次！！！”房暖暖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像是猫咪炸毛了一样原地弹起。
她知道秦鹿鸣是想把这套技术传给她，但与此同时深知这套技术背后价值的房暖暖也是赶忙补充式地试探道：
“那个师父，我肯定会认真学的，但您能不能多安排几台手术……我……”
秦鹿鸣：“你想说如果我多开几台手术的话，国家队那边还有很多运动员可以因此得到职业生涯的延续？”
“嗯。”房暖暖点了点头，然而秦鹿鸣对此却是一反常态地反驳道：
“暖暖，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把这套手术研究出来了，却一直没有将它对外公开吗？”
房暖暖：“为什么？怀璧其罪？”
“差不多吧，但又不完全是。”
秦鹿鸣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怀念道：“暖暖你知道吗？人所掌握的实操技术和通过技术开发出来的药物是完全不同的。”
“我可以很大方地用一个相对低廉的价格出售我开发出来的药物，但我却没有办法将我的有些技术公之于众。”
“这不是因为我不想救更多的人，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技术需要的培养成本和准备时间实在是太高了。”
“就比如我们眼下的这场手术，哪怕是我也要早早地提前好几个月，对凌寒的各方面身体状况进行细致化的了解和研究。”
“这样的技术本身就不适合推广，而且届时一旦我将这个成功公开，那么紧接着就会有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患者，因为你的这一个成功案例，而找上门来。”
“那个时候的我们该怎么办，出于医生的本心我们肯定是应该以救死扶伤为第一要义。”
“但全世界有这么多的人，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交给那么一两种手术。”
“而且即便是我们真的这么做了，也必定会很多患者因为没有门路，而被迫放弃。”
“那种明明有希望，但却没有办法靠近的感觉，要远比绝症还要更加残酷。”
“当然我也曾经考虑过这些顶尖中医技术的推广问题。”
“但后来我经过实际教学后才发现，很多中医的高精尖技术都是曾经为了那少数几个人定制。”
“我们的很多顶尖医术根本没办法像西医那样具备那么强的普及能力。”
“而且现代的生活节奏，也不会再给到普通人像我那一代那么长的学习和成长时间。”
“所以我便将我所掌握的，以及我的长辈们所开发的技术，分别传给了瑞康堂的后辈。”
“然后你们每个人又能在各自的领域掌握各自的顶尖技术。”
“我们只需要用我们开发出来的，能够具备普适性的药物去救治更多的人。”
“至于那些比较难以普及中医技术，我们只需要将它传承下来，然后再在必要的时候救治必要的人就可以。”
“明白。”房暖暖点了点头。
这一刻，经由秦鹿鸣的提醒，她才回想起来，说先前她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地阅读和理解秦鹿鸣的手术方案，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秦鹿鸣所提出的这个治疗方案，本身就完美地卡中了她的领域。
只是如此一来，师父的医术……房暖暖觉得她有必要将自己对师父医术的定位，再向上拔高一个层次。
只不过房暖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秦鹿鸣为什么会在多年前就研究出这样一套治疗方案。
纵然这的确属于中医手术技术的延伸，但问题是在房暖暖来到瑞康堂以前，瑞康堂还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研究需要。
然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刚开口准备询问秦鹿鸣为什么，会在快二十年前就着手准备这样一个瑞康堂平日里大概率用不上的治疗方案时。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秦鹿鸣便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开口道：
“那当然是因为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需要这个手术方案啊。”
“虽然眼下的这个方案和当初的那一版存在不小的差别，而且那个人后来因为年龄上涨后的恢复问题而放弃了这个方案。”
“但我想如果他知道了当初给他准备的手术方案，能够在一个又一个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身上发挥作用，他也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房暖暖沉默了两秒，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道：
“那个师父……我方便问一下您当年，是给谁准备的治疗方案吗？”
秦鹿鸣：“哎，都是陈年的老黄历了，哦对了这个点食堂应该还没下班吧，你去的时候顺带帮我带碗蛋炒饭做宵夜。”
“哦对了，顺带再给我带点儿剁椒刀豆。”
“好……好的。”深知自己不该再追问下去的房暖暖赶忙闭嘴。
殊不知此时此刻整个体育局内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
不过起初房暖暖刚知道的时候，还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凌寒一个已经退役，且已经超出运动员黄金年龄的老将，在突然回归时连续击败多名国家队选手。
这件事本身对于国家队而言就已是骇人听闻的大事件。
然后就更不用说它还发生在公认内卷强度前几的乒乓球队。
房暖暖本以为只是运动员对凌寒突然回暖的竞争力感到吃惊。
结果第二天一早，当卫健委和体育局都先后将电话打到她这里时，房暖暖才终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原来国家队方面惊讶的不仅仅是凌寒在国家队一年多的竞技状态，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秦鹿鸣在解释治疗方案的时候。
把整个手术方案的构思和设计者全部都套到了房暖暖的头上。
在他的说法里，他自己只不过是在采纳了徒弟的构想的手术方案后，作为房暖暖的技术支援而存在。
他甚至还直接对所有人表明，说要不是房暖暖担心自己的技术还不够熟练，秦鹿鸣就会完全将整个手术的主刀权全部交给房暖暖处理。
在他的口吻中，仿佛房暖暖这边已经完全具备了这方面的实力。
只不过由于实习医生的身份，以及从业时间尚短而对自身能力的自我怀疑。才让她一直没有这个勇气。
而这话一出对于代表国家队的体育局，和代表医疗系统的卫健委而言，无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重磅炸弹。
然而对此房暖暖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在办公室里发出阵阵哀号。
殊不知在同一时间，研究中心内的师哥师姐们也在得到大致消息后，纷纷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怀念。
第79章 共同的经历？ 加油
视线回到这一天早上……
房暖暖刚一上班便接到了来自孙局长的电话。
孙局长：“暖暖啊, 我接到消息说凌寒的状态能够在一年内恢复？”
“啊……对，您已经听说了啊，是我师父那边安排的治疗计划,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预估，具体的恢复速度还要看后续的治疗效果。”
房暖暖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这不仅仅是给他们自己留有余地, 同时也是在给凌寒争取更多的“弹性空间”。
然而电话另一头的孙局长却在听到房暖暖的回答后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道：
“哎呦, 暖暖啊, 我知道你担心自己现在还是实习医生，手续上会比较敏感。”
“但我对你可是很有信心的。”
“再说秦院长私下里都跟我解释过了，说这是你的研究成果，只不过你担心自己的职称还有实操经验, 都无法负担这么大的手术，所以才拜托了秦院长带你, 这个我懂。”
“我就是想问问看, 咱们这个康复手术的名额, 有没有可能再扩充一点儿。”
“这个……”房暖暖一听这话, 直接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师父会直接把功劳全部安在她的身上。
但她肯定不会傻到在电话里拆自家师父的台。
因此她最终还是默认了下来道：
“抱歉孙局，不是我不想, 而是我们这一系的诊疗技术都太过定制化。”
“就像我先前跟你提到过，说我的理疗手法因为需要完全掌握患者的穴位走向，而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进行针对化研究一样。”
“我们的这个手术也是同样的道理。而且由于术后的康复过程会非常艰难且痛苦的关系, 我们平日里, 若非极特殊情况，否则大多还是更建议患者选择更为轻松的保守治疗。”
“要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冒着病情加重的风险，去在正式手术前帮凌寒建立信心。”
“我们上那些活血止痛的针法, 为的就是要让凌寒能在康复训练的过程中有点儿盼头。”
孙局长：“这……这么严重的吗？”
“当然了孙局，我们这套技术就是各方面的时间成本太高，而且对于普通人而言，还明显属于标准的“过度医疗”，这才没有办法在普通群体间普及。”
“我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凌寒是真的想再尝试一把，去给自己凑齐那块奥运金牌，正常情况下我们都不会拿这种方案出来。”
“因为没有必要，而且就算我们能确保手术的风险，也没有办法保证凌寒真的完全能恢复到巅峰状态，所以……”
“这样啊。”孙局长点了点头，但又赶忙补充道：
“那秦院长昨天在乒乓球队给凌寒止痛的那套针法你会吗？”
“这个我会。”房暖暖这一次没有否认，但她还是紧接着补充道：
“不过孙局这套针法也是同理，我师父也是把凌寒的穴位研究透了才敢这么干。”
“所以您要是想把我们这手，当成无副作用的封闭针用的话，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房暖暖在电话里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出任何纰漏。
但无论是对于体育局还是卫健委而言，新技术哪怕有弊端那也是新技术。
尤其为了能够尽可能的获取更多的信息，当天下午卫健委便变着法的把研究中心内的手术设备全部都给升级了个遍。
那吹毛求疵就是想要送钱走关系的架势，让研究中心的一众医护都不得不感叹，说要不是研究中心的设备还有升级空间。
估摸着卫健委这帮人，就算是在研究中心门口种满发财树，都得想办法把这个钱花进来。
而这一次秦鹿鸣和房暖暖都没有再去拒绝卫健委的好意。
他们甚至不介意像卫健委公开部分手术手法。
一开始卫健委还想着，说既然是“房暖暖”研究出来的，那首都三甲医院的医生们只要研究明白了步骤，就一定有机会做进一步的突破。
然而当他们拿到手术方案后却彻底犯了难，不仅仅是因为秦鹿鸣设计的这套手术方案里面，有太多的中医技法。
最关键的是当他们拿着方案去找到中医院合作的时候，等来的只有一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中医院OS：我要是会这手，你还能在这看到我？
首都中医院的主任医师们尴尬地挠了挠头。
就常理而言，中医作为一个讲究经验的技术类学科，肯定是年纪越长，就越吃香。但问题是瑞康堂的标准从来就是标准的天赋流。
圈子里都说瑞康堂的培养模式是地狱级的苦。
当然它也确实不轻松，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大多数人的天赋和领悟力并没有达到瑞康堂的标准。
学习强度是一方面，效率又是另外一方面。
其中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瑞康堂的针灸术和推拿手法。
普通人学习的时候还在循规蹈矩按照标准寻找穴位。
但瑞康堂的人却能够在锁定前几个穴位后，直接顺着“手感 ”在第一时间近乎本能地确定下一个穴位的所在。
而且这个能力似乎还会随着经验的累积而不断强化，到了这个层面瑞康堂所研究出来的技术，很多真的就只适用于他们这种天赋级的机制怪。
普通医生是在用经验堆数值，但瑞康堂的这群人则是直接在数值之上叠加旁人所没有的天赋机制。
那种感觉就好像普通运动员和国家队代表一样。
明明大家都在每天坚持训练，但被国家队选中的天才，就是可以在更小的年纪轻而易举地碾压年龄和训练时长皆远胜过自己的“前辈”。
这也是为什么卫健委当年明明早就知晓瑞康堂的很多技术，却从未真正将它纳入到医疗体系当中的原因。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瑞康堂的治疗体系，根本就没有办法适用于“大多数天才”。
普通的医学生是用努力作为敲门砖，但在瑞康堂天赋才是决定你能否进门的第一把钥匙。
这也是为什么瑞康堂这么多年来，明明经常有学徒进进出出，甚至不对学徒身份设太多门槛。
但到最后也依旧鲜少有人能够真正进入瑞康堂师承体系的原因。
不是瑞康堂藏私，而是真的教不会，也“不会教”。
就旁人看来，瑞康堂的人学中医，就好像种地是华国人刻在血脉里的种族天赋一样。
至于那些学不会的人，在他们的概念里就好像是那种养花养到连仙人掌和绿萝都能养死的奇葩。
瑞康堂的众人也明白，说他们的技术能够让更多的人相信和学习中医。
但问题是他们的培养模式和中医基本教学之间的落差实在太差。
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会让很多原本对中医感兴趣的人彻底地道心破碎。
这也是为什么中医学院的老师们明知道有瑞康堂这么个天才集中营，却很少将瑞康堂的技术在教学中推广。
到最后很多人眼中的瑞康堂，更多的还是以一个类似药物开发实验室的身份存在。
而这也注定了，说无论是卫健委还是体育局的工作人员，只要他们是抱着在自身领域推广中医，或者说瑞康堂一脉中医的想法。
他们在这件事上就注定只能无功而返。
而另一边的房暖暖也在结束了这一番意外骚动后，彻底投身于手术及后续方案的研究当中。
一开始她也只是单纯地认为，说这是秦鹿鸣给她创造的机会。
可谁料当天早上上班后没多久，她就在晨会后被一众师哥师姐们围了个团团转。
其中与房暖暖同为女生，又最相熟的白梦延直接凑过来一把搂过房暖暖的肩膀道：
“怎么样小师妹，这回终于也轮到你了。”
房暖暖抬头：“终于？”
“就是指明明是师父开发出来的，但他老人家为了省事儿直接套在徒弟身上的案例啊。”一旁的谭明也是跳了出来。
房暖暖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才在环顾了一遍四周众人的“看热闹”的嘴脸后，随着CPU的降温反应道：“所以你们是说在场所有人都经历过？”
白梦延：“对啊，像我当年就被师父套了一个烫伤急救药膏，以及后续换皮手术的治疗方案。”
“还有谭明也是，他当年那个过敏性鼻炎的抑制剂，也是师父的手笔。”
谭明：“还有蔡主任当年的人参营养液也是，我们瑞康堂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过师父帮忙刷业绩的经历。”
“用师父的说法，是他不想自己太过招摇，但他让给我们的研究成果都太重，以至于我们有时候甚至想过说这是不是师父为了避免我们叛出师门所下的禁制。”
白梦延：“不过仔细想想，师父让给我们的研究成果，基本上都能保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也让我们大家有了更多的底气去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大家不缺钱，不缺待遇，就自然而然地会为了能够更好地研究环境而留下。”
“我想这也算是一种双向选择吧。”
谭明：“而且这也使得我们大家都不自觉地把超越师父让渡的成就，作为我们必须跨过的门槛儿。”
“哦对了顺带一提，至今为止，全瑞康堂，就你还有你白师姐还没跨过这一关。”
白梦延咬紧牙关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80章 瑞康堂标准 加油
师兄师姐们的分享让房暖暖稍微有了一些自信。
因为从她的视角看过去, 她的师哥师姐们虽然都比她年长至少十五岁以上。
但只要她对比了师兄师姐们的职业经历，就会发现在她之前所有瑞康堂的师哥师姐都有在成为正式医生后不久的那段时间，发表过非常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
所以在房暖暖看来, 她一直是非常着急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有多么的追求名利，而是因为作为瑞康堂的这一代的“小师妹”，她一路过来从师父和师哥师姐那边获得的帮助, 是所有人中最多的那个。
虽然名义上她是秦鹿鸣的小徒弟, 但实际上由于年龄和经验的差距, 她身边的这些师哥师姐，都有教她不少东西。
这是同年龄段的“同期竞争”之间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教学关系。
所以房暖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不争什么第一，也至少应该避免成为那个最垫底的人。
为此她一直要求自己要尽可能地比师哥师姐同年龄段更早发布研究成果。
但事实证明，随着她学习和研究进度的不断深入, 她越来越感觉自己距离自己目标的那个Level还很远。
她完全想不通师哥师姐们当年究竟要有多优秀，才能在那样的年龄, 就发表出足以让他们在整个医学界立足的成果。
这些都是房暖暖一直以来无法回避的压力。
然而她从未想过师哥师姐们虽然很优秀, 但他们那些看起来非常离谱的高起点, 其实也是秦鹿鸣帮忙铺路的结果。
据师哥师姐们描述, 他们虽然都有参与过自己发表的那个项目，但项目大多数工作和创意却几乎都是秦鹿鸣一手包办的成果。
用秦鹿鸣的话说, 研究人员的第一个成果，会直接影响外界和投资商们对研究人员的评价。
而且他一直认为，说一个研究人员只有早早地实现了财富自由, 才会有自信去争取和思考那些具有高难度高追求的项目。
并且在这些学生参与研究的过程中, 秦鹿鸣也会实时地考察这个学生的整体能力。
而当秦鹿鸣决定让渡自己的一项研究成果，去给自己的学生铺路时，就证明了在秦鹿鸣眼中，这个学生应该拥有更为高远的追求和未来。
为此历代的学生们虽然没有跟后辈说破这一点, 但他们却几乎都默认，说能否从师父那得到项目传承，就是评判一个学生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的最大差别。
而能否真正出师，就要看学生本身，能否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超越秦鹿鸣所让渡的研究成果。
这也是瑞康堂这么多年来，一直捷报频传的核心原因。
不过随着国内医疗技术在改革开放后的迅速发展。
在西医的冲击下，很多中医领域的技术想要在现有市场标准下实现突破，已经是一个远远超出过去的不同层级。
所以后来到了谭明和白梦延这一批的时候，大家就已经不再强求超越，而是看能否拿出被市场认可的作品。
而这个评判标准到了房暖暖这儿就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此时此刻的华国医疗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领先的地步。
就像电视剧里已经不再用飞漂亮国看病作为剧情转折一样。到了房暖暖这，别说突破了，大家甚至怀疑说当初已经做好退休准备的秦鹿鸣，还能否拿出能像他们当时那样，帮忙铺路的成果。
为了这件事，这帮师哥师姐们甚至还商量过，说如果房暖暖能够通过秦鹿鸣的认证，他们就凑一凑帮这个小师妹东拼西凑一块敲门砖出来。
然后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条件下，秦鹿鸣在临退休之际，支持房暖暖组建了仁信中医院。
那个时候不少同门的师哥师姐，都认为这应该是秦鹿鸣给房暖暖的平替。
然后他们这边也刚好可以借助仁信中医院，规避掉瑞康堂已经日渐饱和的职位上升空间。
所以后来大家入职后，也就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直到这一次当秦鹿鸣掏出这个手术方案时，他们才终于确定房暖暖也拿到了和他们同级别的传承。
然而对此房暖暖本人也是压力山大。
她虽然不用再卷什么出第一个成果的年纪，但按照师哥师姐们的说法，大家在接受传承的同时，都是用了更高的成果去证明自己。
虽然眼下还有白梦延白师姐陪着自己。
但房暖暖可是很清楚地知道，说白梦妍白师姐那边也一直没有放弃超越师父传承作品的想法。
尤其是在前段时间谭明师兄靠着哮喘喷雾突围成功以后，白师姐明显冲劲儿更猛了。
以前房暖暖还单纯地以为说这应该是因为白师姐和谭师兄一直互为竞争对手的原因。
现在回过神来，竞争对手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明显是因为在白师姐眼里。
谭明突围后，她就成了那个唯一没有借口的“吊车尾”。
哦对了，还有房暖暖这个小菜鸡，但问题是对于师哥师姐们而言，房暖暖跟他们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
她一个零零后完全生活在信息时代，她的入行时间已经很难再像他们那样做出突破。
尤其很多人都默认房暖暖应该是他们下一辈的存在，只不过机缘巧合的辈分高点儿而已。
更有甚至直接默认，说房暖暖的在瑞康堂的定位，应该是类似师门名誉的代表。
他们这几代是打地基建房子的人，而房暖暖则是在保有一定技术基础的前提下，去弘扬师门的“威名”。
这就是师哥师姐们在看待自己和房暖暖时的区别。
另外如果房暖暖没有猜错的话，白师姐先前，应该也有想过偷偷内卷，然后再将谭师兄牢牢钉在“耻辱柱”上的想法。
永远不小看“天才”自尊，哪怕他们早已承认，说能进瑞康堂的就没有庸才。
但问题是对于天才而言，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是第一，但绝对接受不了自己是垫底的那一个。
这一点白梦延如此，房暖暖也是如此。
眼下的她必须要努力去争取一个能够自证的未来。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人要求她，她也必须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不然的话哪怕没有人强求，她在瑞康堂也完全没脸见人。
房暖暖一想到这就赶快研究起了面前的手术方案。
没错，不是着急研究自己的新东西，而是先赶快尽可能地吸收并掌握师父传给自己的技术。
房暖暖并没有直接陷入所谓自证的误区。
因为刚刚师哥师姐们都有提到过，说他们都是在参与项目的过程中，通过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得到秦鹿鸣的认可，这才最终使得秦鹿鸣主动将成果过渡给了他们。
那么房暖暖也是一样，虽然秦鹿鸣已经对外表达了这个治疗方案，是出自她手的说辞。
但房暖暖知道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顾虑到这一次的手术不像以往，是他们面向国家队的一次对公案例。
秦鹿鸣虽然没有明说，但房暖暖绝对不能装模作样。
尤其是当她看完了，整个手术方案后，她更是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秦鹿鸣只是表明了自己会作为主刀的说法，但后续的康复和复建工作，却全部都要由房暖暖接手。
秦鹿鸣只负责治疗，而凌寒作为患者最终能够恢复到怎样的竞技水平，则是房暖暖自己的课题。
一想到这，房暖暖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那一天，赶着泳队放假回家的林煦阳，在听到书房内哗啦哗啦的翻页声后，心里一片了然的简单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日期，然后便走到厨房，去帮房暖暖榨了一杯柳橙汁。
这是林煦阳和房暖暖在一起后，才察觉到一点小习惯。
说房暖暖每次一到加班时，并不会如大多数人所默认的那样，选择咖啡这样的熬夜神器。
在他这边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由鲜橙榨汁的冰果汁。
这种完全由水果榨成，且除矿泉水之外不加任何调味的果汁，是房暖暖加班时的首选。
尤其是橙汁鲜榨后，那种甜中带苦的果味，是房暖暖眼中最好的咖啡平替。
然后有时若是赶工的情况比较严重，她还会将饮料的酸度直接从橙子升级到那种酸到发苦的柠檬。
而这也是他们家里唯二的两种，林煦阳平日里绝对不会食用的水果。
因为柑橘类的橙子或柠檬中带有的酸性物质，会大幅度刺激胃酸分泌。
因而若是过度食用这类物质，可能会导致在游泳或者其他水平体位运动的过程中，出现反流的风险。
不过当然，这些都只是一些预防性的措施，毕竟对于游泳运动员而言，若是在游泳的过程中因为肠胃/食道反流而出现干呕/打嗝的现象。
届时就算问题不大，也会很影响游泳运动员的比赛成绩。
为此哪怕知道这只是一种小概率事件，但一想到自家女友那个对所有工作小心谨慎的样子，原本还不是特别在意的林煦阳，也渐渐开始习惯了这样的思路。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房暖暖这一次的用功程度，是真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