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重新戴回来吗,纱耶香?”◎
变化后的真人的越过川上纱耶香。
川上纱耶香甚至感受到, 真人在越过她时,还按了按她的肩膀。
肩上一沉,身后的危险氛围浓郁到几乎接近实质, 川上纱耶香没有回头,目光只虚虚落在前方,被黑影遮蔽后,连路灯的光都不见,视野一片黑暗。
因为黑暗,听觉, 触觉都变得更加灵敏。
真人半越过她——也可以说没有越过, 他停在她身边, 只是变得巨大后, 从她的肩头探了过去, 本体还与她贴得很近,因此响动的声音, 就这样从上方传来。
清脆的断裂声,撕扯声,被捏碎捏爆,被揉成一团,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已经再也发不出响声。
光是听声音大致就能猜到,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真人的身躯包裹着她。
等级差得太多了, 真人对付身后的怪物,胜利毫无悬念, 可是他还是紧紧环绕在她周围。
也对, 毕竟不想引起骚动, 不使用能力的话, 她就是个脆皮JK,就想真人可以撕碎身后的怪物一样,怪物也可以轻易把她揉碎。
在这样的情况下,川上纱耶香居然分起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也什么都没想,回过神时,四周已经一片寂静。
显而易见,刚才还跟在身后的怪物,已经被真人给撕碎了。
但奇怪的是,真人也没有说话。
按照她平时对真人的了解,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对着她笑嘻嘻地邀功,不停纠缠了,但四周寂静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微风带来血腥味,川上纱耶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也不知道咒灵是否有血液。
死掉的那个,已经连灰烬都不剩了。
咒灵的死亡,应该是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川上纱耶香微微仰起头,黑暗中也看不清真人的全貌。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切的意识到。
哦,对了。
这家伙是特级来着。
特级,在咒灵中,应该很强吧。
尽管收养人鹤屋雪江的儿子就在咒术学校学习,周遭也多多少少和咒术界有联系,但其实川上纱耶香对咒术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等级分成几类,特级最强。
但对最强的特级,到底有多强——她没概念。
对咒术,她不了解,也不感兴趣。对这种和“咒”有关的东西,越是了解,就越容易被缠上。
“最强”的特级,天天抱着她撒娇,替她梳头扫地洗碗,她都差点忘记了,这家伙能力极高,危害性极强,是咒灵最上一层的存在。
感觉上过了很久,但实际上也就是片刻,风吹过树叶发出飒飒声,塑料袋碰在小腿上,里面冷冻的冰淇淋,隔着袋子都冰腿,夏季的夜晚,到这个点了,也会感觉冷。
“纱耶香,难道吓坏了吗?”
先开口的还是真人,他还没有变回常态,就开始不停抚摸纱耶香的头顶,顺着柔顺的发丝,一下一下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哦。”
有种脑袋会被捏开花的错觉……
因为真人现在太巨大,落下的手轻易把她脑袋全部覆盖,纱耶香有种微妙的不爽感,还好他的手很轻,没什么重量,不然纱耶香绝对不会让他这样碰自己。
川上纱耶香任由他摸了一会,就将他的手拍开,依旧没有说话。
夜晚的街道,一下安静下来。
川上纱耶香在思考真人的事情,特级,咒术,以及诅咒……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停往外冒,她任由思维发散,思考这些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她有种预感。
如果停下来,一些她不想思考的事情,一直回避的,对她来说,充满了危机的某一个点,就会被她意识到。
川上纱耶香把真人的手拍开后,真人难得的也没有纠缠。
他就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依旧一动不动。
在纱耶香思考他的时候,他也沉默着打量川上纱耶香,似乎也在做和她相同的事。
他们都在互相思考着对方。
“……纱耶香。”
真人率先打破沉寂,他垂下眼睛,凝视着川上纱耶香的脸,在他现在的角度,能看到纱耶香的头顶,浓密的睫毛,以及漂亮的鼻梁,至于她的表情,则完全没法分辨。
在分秒之间,他已经率先理清楚,也决定先开口。
“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呢,那个家伙差点就把你杀掉了。”
他的语气很轻,声调也很平,话落在半空,几乎被风一吹就要散掉。
川上纱耶香沉寂了片刻。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死掉。”
她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说实话,但是她的心情很差,所以语气也很冷凝,表情阴沉,连纤细的弯眉,都皱紧。
“……”
面前的黑影缓缓降低,真切看到时,像是气球漏气,但川上纱耶香笑不出来,她看着真人逐渐扭曲变形,片刻后变回她最熟悉的模样,那双异色的眼瞳,静静注视着她。
“纱耶香。”
真人握住她的手,他的皮肤苍白,和人类的白不同,甚至有些隐约的青,川上纱耶香的皮肤已经足够白,和他一对比,就能明显看出,这种肤色绝对不是人类能够拥有。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将她的手圈在掌心,不断摩挲,手指插入她的指缝,摸索她的指腹,动作缓慢而煽情。
“差点就被杀掉了,纱耶香。”
“只不过是个二级而已,却差点杀掉了我的纱耶香。”
“你的能力明明能够轻易解决掉那个二级,你却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
“是因为动手就会引来很多追踪吗?”
“纱耶香,你之前一直在说,不要给你添麻烦,但是你之前明明对我用过能力,你不是那种会被规则束缚,宁愿委屈自己的类型啊,纱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