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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宁修真记 景昱 9043 字 21天前

“咦?”等两人调息完了,再去探查前方,瑾宁的眉头忽的蹙了起来。

“有棘手的魔兽?”苏景庭放下茶杯,凝眉问道。

苏景庭的神识所能查看的范围,比之瑾宁略逊一些,因此现在瑾宁能看到的事,苏景庭探查之下,却是并未发现,便知是在自己的神识范围之外。

他心下不禁生出三分好奇,是什么样的魔兽,竟会让师妹如此作态?

要知道,以他们两人的本事,便是几只五阶圆满的魔兽,对付起来却也是不会有太多困难的。

瑾宁却微微摇头,道:“并非是魔兽,而是人修,还是两个熟人。”

说话间,她面色已经微寒,足见,这应当并非是什么友善的熟人,反而,十有八九会是两个敌人才是。

苏景庭便也沉了脸色,道:“可是之前从我等手中逃走的邪魔?”

他在心里开始回忆。之前两人遇到的邪魔基本都已经斩杀,算来应该并无遗漏,这两个“熟人”又会是谁?

莫非是他闭关未出时,师妹自己在外遇上的?而能来此地,而能保住性命,其修为应该在化神境……

瑾宁瞥他一眼,也不隐瞒,道:“是无极宗的傲风和通成。”

“原来是他们。”苏景庭眼中闪过了然,这两人虽未彻底沦为邪魔,之前暗中纵容宗内弟子残杀修士,通过血池邪法提升修为,所作所为,也和邪魔无异。

只是当时两人把残杀修士之事推给下面的弟子,只说自己一时心念偏移,千年修行不易,求诸位化神给次机会。东域诸位化神不想和两人鱼死网破,也出于一些顾虑,才让两人逃过一劫罢了。

“他们来此地作甚?难不成真是改过自新,来此地斩杀魔兽不成?”苏景庭脸上露出一丝讽刺。

世上并非没有改过自新之人,只是苏景庭并不觉得,无极宗那两个暗行邪法的化神,会是这等改过自新之人。

依他所见,这两人都是极固执极自傲之人,并不将人命放在眼中,当时对诸位化神低头,只怕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瑾宁脸上闪过冷意,道:“这两人是来斩杀魔兽不错,只不过并非是为磨炼己身,而是为用魔兽修炼邪功罢了。

而且,两人正打着主意,要等修为进一步提升,便回到东域,找当**迫他们的那些修士报仇呢!”

她亦是当初参与讨伐无极宗的一员,也正好在傲风两人的报仇之列!

苏景庭闻言,不禁冷笑:“但凡道心偏斜,走上邪魔之路的人,又有几人是能恢复本心、重归正道的?如今这两人这般行事,也不过又是两例魔性难改的例子罢了。”

瑾宁也是冷笑:“当日清虚道兄他们做主放过这两人,我心里本就觉得不妥。这两人连那等丧心病狂之事都能做的出来,又岂是能回头是岸之辈?”

“这些年下面的人一直没发现这两人在东域再行邪魔之事,我还当是自己小看人,这两人当真改了。

不成想原来是悄悄来了这无尽之海,在这里借着这无尽的魔兽修炼邪功,以图将来卷土重来呢!”

苏景庭道:“师妹何必为这两人生气?既然这两人又撞到我们手里,那我们就替天行道好了,也正好为当年陨落在这两人手里的正道修士报仇!”

瑾宁道:“师兄说的是,既然被我们遇上了,那我们少不得替天行道一番了。当年诸位道友放过这二人,已经是看在这两人千年修行不易的份上了,既然他们并不珍惜,继续为恶,那便没有再容情的道理!”

瑾宁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这两人将性命留在此处,以慰当年那些被害修士的在天之灵!

两人既已拿定主意,便干脆收了小船,开始向着傲风和通成两人的方向而去。

待离的近一些了,苏景庭也便通过神识发现了这两人。果然如同瑾宁说的,这两人借着魔兽修炼魔功。苏景庭眼中的冷意更甚。

这时候已经在化神后期的神识范围内,瑾宁两人也未刻意隐藏,所以,化神后期的傲风也就发现了两人。他的神色突然一变。

“有人过来了!”傲风正在运行的魔功停了下来。

“是谁?”通成吸魔兽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神情中有些慌张。他怕是自己两人对付不了的角色。

傲风冷笑了下,神色中的一丝惊慌已经平复,露出一丝狰狞,语气阴沉道:“青云宗的青莲和青华!”

“是他们两个?”通成脸上的慌张之色稍平,露出了浓浓的嫉妒。

“这两人可不好对付!那个青莲,听下面的人说,前段时间已经进阶了化神后期,她那道侣青华那小子也修炼到了化神中期。”越说,通成越是忍不住冒酸气。

他这些年,这么勤勤恳恳地跟着师兄,冒着大风险在这里斩杀魔兽修炼魔功,也不过才修炼到了化神中期。

青华那小子竟然在外面太太平平地就修炼到了化神中期,这还有没有天理?难道青云宗的功法就那么好不成?还是这小子有什么奇遇?

要是正道功法能修炼得这么迅速,他又何必冒险修炼邪功?通成不由地心里非常不平。

而那个小丫头青莲,已经是化神后期,比他还高一小境界呢!通成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脸上的妒色越来越浓。

通成不平,傲风心里又哪里平静?都是一宗里出来的化神,傲风为人还要比通成更加蛮横、霸道,也更容不得别人超过自己,他的心眼,怎么可能比通成大?

神识发现这两人,一开始的慌张之后,等确定了这两人的修为,傲风心里就对这两个人彻底恨上了。

不,应该说,早在当年瑾宁随着清虚等人一起去讨伐无极宗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瑾宁,连带苏景庭一起都恨上了。这两人本来就在他要报复的仇人名单里!

不过,当着通成这个师弟的面,他却是冷斥道:“不过是有点资质罢了,又有什么,论起手段来,难道还比得上我们两个?”

怕师弟退缩,又意味深长地道:“你现在也化神中期了,我离化神后期只有一线之隔,这两个人来得岂不是恰是时候?魔兽虽也能用,但论起改善资质、提升修为,可还是比不得人修!”

听出师兄的意思,通成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两个极品的血材都送到面前了,他又何尝愿意就这么放过?何况,他本来就对这两人十分妒忌!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丝狠意,道:“师兄说的是,论起改善资质、提升修为,魔兽确实比不上人修!”

两人相视一笑,已经定下了算计。

便将身边的魔兽都收拾了,周身的气息也伪装成原先的正道修士模样,开始商量着如何定计才能万无一失。

第444章

一转眼, 瑾宁二人已经在无尽之海上待了三十年。

当初的傲风和通成二人,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一身灵气重新归入天地。

就连这无尽之海中的四阶、五阶魔兽, 也被瑾宁二人扫荡了大半。想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天元修真界五域都不用担心这无尽之海中的高阶魔兽泛滥, 从而波及到修士那边了。

久在这无尽之海上漂流, 二人有灵脉、丹药在身,自不缺灵气补充, 但时间久了,难免也看厌了这昏暗的景象。

待又斩杀一群魔兽之后,苏景庭便道:“在这海上也待了三十年了, 也是时候回去歇歇了。”

瑾宁一忖, 自觉自己与师兄两人这三十年来在这无尽之海上一直与魔兽交手, 神通、剑法、武技等也磨炼得差不多的火候, 便应了:

“是该回去歇歇了,这妖魔海中与外界不同,常是一片昏暗之景, 这无尽之海中更甚, 我也想念外界的蓝天白云和生机勃勃了。”

苏景庭闻言, 爱怜地看她一眼:“那调息一番, 咱们便回去吧。三十年没回去了, 山上的那些小辈也不知道修炼上懈怠了没有。”

瑾宁瞥他一眼, 知他说的小辈们懈怠之语只是玩笑话。自己和师兄虽也疼爱弟子,但对小辈们并不放纵, 弟子徒孙当中,还没听说出过顽劣之徒。又有长辈们盯着,想来修炼上应是勤勉的。

不过, 师兄有意玩笑一番,她这做道侣的自然不能不通情趣,便笑道:“那便回去考察一番。”

闻得瑾宁此言,想起自家一向省心的弟子,当年自己和师妹来妖魔海中历练二百年的时候,在师尊他们的看护下,修炼都不曾懈怠,苏景庭自己也笑了:

“有长辈们帮忙盯着,当是无碍的。再说悦儿几个现在也已经元婴了,很是能独当一面。”

虽对弟子们并不是很担心,瑾宁两人在调息一番后,还是出了这无尽之海。又出了妖魔海。他们确实想回修真界歇歇了。

却是不料,二人刚回莲华峰不久,不过刚歇了一月,忽有一日,瑾宁便察觉,她在二弟子宋兰草身上布下的防身禁制竟被触动了!

瑾宁脸色大变,防身禁制不在弟子们遇到难以抵抗的生命危险的时候,可不会被触动。如今被触动,这必是兰草遭遇了难以抵抗的生死危机无疑!

救人如救火,瑾宁不敢耽搁,只留下了句话,便离开了青云宗,一路沿着对那禁制的感应而去。

幸好,化神修士全力施为起来,赶路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会儿工夫,瑾宁就已经到了兰草的身边。此处正是岳州的一处野外。

此时,兰草正在一个化神魔修手下艰难抵抗,白衣染血,长剑破裂。

若非身上有瑾宁布下的禁制相护,兰草怕是早已经陨落了。

不过此时,那禁制在那魔修的攻击下,也已经被破坏,兰草只凭着她赠予的一道剑意艰难抵抗着,眼看就要抵抗不住,要被那魔修抓在手中!

瑾宁见到兰草那凄惨模样,又看向那如猫戏鼠一般猖狂的化神魔修,眼底一片清寒,她已经动了真怒!

“师尊!”看到瑾宁破空而来,兰草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眼睛微微湿润。

那化神魔修,看着瑾宁,眼神却是一亮:“本以为这小丫头,这小丫头已经是难得的尤物,没想到你这做师尊的,却是更胜一筹!”

又道:“这个小丫头是纯阴之体,你比她不过年长一百多岁,就已经修成化神,这般修炼速度,想必也是身怀纯阴之体吧?”

虽以自己的眼力看不出来这女修的体质,但想到这纯阴之体的小丫头,若非其受伤流的血液让自己发现了端倪,自己单凭眼力,也是看不出其纯阴之体的。

这魔修便料定,这做师尊的女修,必也如这元婴小丫头一般,心怀纯阴之体。只是这对师徒,应是得了什么珍贵的法器或是其他法子掩饰了。

看见这魔修贪婪的目光,瑾宁便知这魔修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这魔修见她来救,为何不走,瑾宁也心知,无非是自觉能对付她罢了。这竟是一个化神后期的魔头!

想必,他是没将自己放在眼中吧?瑾宁心下冷笑,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以一个木雷术对上了他。

“竟是个雷修?!不,你一身浓郁的木属性灵气,如何是个雷修?”眼见雷电轰来,化神魔修神色一变,心下不禁谨慎了几分,雷修可是他们这些魔修的天敌!

不过,他仍没有逃走的想法。区区一个和他同境界的女修而已,比他尚且小上好几百岁,若见对方使个雷术就退了,岂不是有损他的威名?

就算是雷修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没杀过雷修!这魔修心里虽谨慎几分,但仍是不觉得瑾宁能把他怎么样的。

而且,这可是两个纯阴之体啊,其中一个还是化神后期!也不知道这女修是怎么藏得这般好,这些年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的?

但也正好,如今让自己撞破,岂不是天赐良机?若是把这对师徒采补了,自己哪还用得上为进阶苦恼?一朝飞升灵界,怕是唾手可得了!这天赐的纯阴之体,他绝不能放过!

对这等人,瑾宁懒得与他言语,便只施个术把徒弟护在一边,继续和这魔修拼斗起来。

不论是这魔修是否是修炼邪法的邪魔修,单看这魔修现在之所为,即便本身修炼的是正统魔功,行事也和邪魔无异,当属于邪魔一类无疑。今日她既然见了,正是该她替天行道的时候了!

这魔修本也是高傲之人,见瑾宁不答,心里便生出一股怒气:“好啊,小丫头,不过仗着自己有几分资质,修炼快些,就如此自高自大,竟不将我这前辈放在眼里。我今日必然教你个乖,让你知道知道不敬前辈的下场!”

瑾宁闻言,脸上却是一哂,修真界强者为尊,她与这魔修同是化神后期,他在自己面前充哪门子的前辈?岂不是可笑?

如今这般先是对自己的徒弟下手,又对自己心怀不轨,还指望自己对他好声好色不成?

两人激烈地斗了起来。

瑾宁并未用剑法,只以在妖魔海中磨炼出来的法术与他相斗。

“原来是个木系法修,只是悟出了雷法,你悟性倒是好!”这魔修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脸色微松。

在他看来,不过一个木属性的法修而已,即便悟性机缘好点,掌握了一式雷法神通,自己却也是不怕的。

瑾宁不言,只把又一式神通轰了过去。

“不只悟出了一式雷法,竟还悟出了风法?倒是好悟性!”魔修继续点评,心里对这化神女修倒是有点刮目相看。

可惜了,若不是纯阴之体,修为再低些,这女修倒是配得上做自己的徒弟。不过,如今是不能了!

想到这般良才美玉将要陨落在自己手里,且又是这般娇花照水的面容,这冷情的魔修竟然心里生出点可惜。

只可惜也罢,让他放过这女修却是万万不能!

而与这魔修交手的瑾宁,也渐渐明白了这魔修的路数。这魔修的手段倒是正魔修的路数,足见这人修炼的当是正统魔功。

能修炼正统魔功到化神后期,不急功近利炼邪魔功,这魔修道心应当坚定,若坚持正道,未尝不能有飞升灵界之时。

只可惜,偏偏到这个时候了,发现了兰草的纯阴之体,竟动了要采补的心思。如此做法,便是能够提升修为,来日渡劫,又能过得了心魔那一关?

瑾宁暗暗摇头,深觉这魔修本末倒置。

“你也是修行正统魔功的魔修,能坚持本心到现在不易,何必要行这急功近利之事?依靠采补修炼,并非正道,你难道不知?”瑾宁终是开口,难免有些恨其不争。

见瑾宁如此言语,这魔修倒是并未恼怒,他近年行事偏颇,他之好友未尝不这么劝他。他虽不打算听从,倒也知道并非恶意。

因而只是笑道:“你这小丫头,有纯阴之体在身,悟性又好,年纪轻轻就修到化神后期,自然不知道我的苦楚。我若是和你一般好资质好悟性,又怎么会用采补进阶?”

瑾宁却不认同:“能修炼到化神的无一不是天骄,何况你还到了化神后期,若说资质悟性不好,那修真界恐怕就没几个资质悟性好的人了!”

这魔修哪怕资质悟性不如自己,想来天赋也是不差的,如此这般,不过是为自己找借口罢了。

“哈哈哈……”那魔修不禁笑了起来,看瑾宁的眼神,又带了两分欣赏,“你这小丫头说话倒是中听,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瑾宁自然知道,自然是可惜他不会改变主意,不会放过自己师徒二人性命的意思。

却不知瑾宁心里也道了声可惜,可惜这人多年修行终成化神,却在一朝前功尽弃。

她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既然不肯罢手,偏要行邪魔之事,那便由什么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了!

那魔修却以为她是为自己不肯放她性命,而有此神情,心里必然动了和自己殊死一搏之念,心里闪过一丝怜悯,情知若非遇到自己,这女修来日也当是飞升有望之辈。

但行动上,并不放水,反而还招式越发狠辣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没必要留情!

这毕竟是个能以区区六百几十岁之龄修炼到化神后期的绝世天骄,又掌握了木、雷、风三系法术,可难说会有什么手段!

而瑾宁,也不准备再耽误时间了。

第445章

瑾宁叹息一声, 对着兰草道:“先回宗修养一番吧。”

兰草恭敬应道:“是,师尊。”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化神魔修原先躺着的地面上,见只余一片灰烬, 心下痛恨便平了。

化神魔尊又怎么样?她又不是没有化神的师尊,敢图谋自己, 师尊岂能绕了他?不过自取灭亡罢了!

这本是岳州的地界, 回程的路,对瑾宁二人来说, 自也不远的。

不过顾忌着兰草的身子,回宗又没有特别的事,所以瑾宁还是放松了一些速度, 比来的时候回的稍慢了一些。

不过, 饶是如此, 离瑾宁从青云宗里出来, 也不过是过了大半天的时间而已。

打发兰草回了峰,瑾宁自己刚回莲华峰,苏景庭便迎了上来。

“兰草无事吧?”

“受了些伤, 不过没有大碍, 回去修养去了。”

“以兰草的实力, 能惊动你布下的禁制, 遇到的敌人竟是化神不成?”

“师兄猜的不错, 遇到了个化神魔修, 看破了兰草的体质,动了要采补的心思。”

“可是那遮掩玉佩出了什么问题?”

“并非, 虽有遮掩玉佩在,到底也不是万全,想来是兰草受伤流的血露出了破绽。这魔修的修为是化神后期, 能看破也不奇怪。”

“是个邪魔?”

“并非,倒是个修炼正统魔功的正魔修,可惜,道心已经偏移,非要行采补之事。”

“修炼成化神不易,能以魔道之身修练到化神境后期的更是寥寥,倒是可惜了。”

“修道者易为道所惑,修魔者易为魔所乘,一朝行差踏错,心起魔念,千年苦修便化为泡影,确实可惜!”

“也是他自己道心不坚定,非要行邪道,也怪不了别人。”

“嗯,我等以人为镜,常修己身就是了。”

叹息罢,瑾宁二人也只能将此事放开。修炼数百年,这等事见得太多太多了。大道漫漫,一直坚持本心太难,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偏斜了。

……

在宗门里又待了几十年,苏景庭的境界也突破到了化神境后期,两人便想出去走走。

以两人的修炼速度,修为提升到后期圆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那么,之后便是飞升了。

两人度量着,便是压制境界,应该也用不了几百年,便想着好好周游一下修真界。等飞升到灵界,想再回来怕是很难了,天元修真界过往飞升到灵界的修士,还没听说过有能再回来的。

说走就走,两人便从青云宗出发,打算先周游东域。

“妹妹,快走!姐姐挡着这只妖兽!”一个一身水蓝法衣的女修,一边依靠法器艰难地抵抗着妖兽,一边对护在身后的妹妹道。

那妹妹却并未依照姐姐的意思行事,而是道:“大敌当前,我怎能弃姐姐如不顾,独自逃命?必是要和姐姐一起对敌的!”

说话间她已经又从姐姐身后走出,操纵着另一件威力小些的法器,同样向那妖兽攻去,意图助姐姐一臂之力。

那姐姐眼中带泪,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只殷殷劝道:“我自知妹妹的心意,但别任性,这妖兽你我二人对付不了,今日总不能你我姐妹二人都将性命搭在此处。你先逃走,来日修行进益,再给姐姐报仇便是。”

妹妹被那妖兽所击,又吐出一口血来,却不肯就这样逃走,只道:“姐姐勿劝,今日若我姐妹二人果然逃脱不过,那便死也死在一处!”

“噗!”那做姐姐的也抵挡不及,已被狠拍在地,吐出一口血来,却挣扎起身,一边抵挡,一边欲说些什么话来好逼妹妹逃走。

但那二阶的暴牙兔却没打算再给她们机会,已经一爪将其法器拍裂,直扑向这做姐姐的而来——

妹妹上前欲要相救,却被暴牙兔一爪拍得倒飞出去,好容易抬起身来,欲再相救,却已经来不及!

眼见暴牙兔就要杀人,妹妹目眦欲裂:“姐姐——”

一根细细的灵针飘了过来,快的让人看不清痕迹,暴牙兔却倒了下去,扑通一声砸起一片尘土。

姐妹两个大喘一口气,心脏砰砰地跳着。

鹅黄色衣裳的妹妹踉跄着飞奔到姐姐身边,见姐姐无碍,方抬头向四周看去,脸上都是感激。

不管是谁,救了她姐姐一命,都是她们的恩人!

瑾宁和苏景庭正在这时候,出现在了姐妹两人的不远处,对着看感激地看向他们两人的两个姐妹,点了点头。

不过,却没等这两人走过来拜谢,便道:“你二人有伤在身,此地并不安全,尽快离去吧。”

言罢,两人便飘然离去。唯余这姐妹两人,看着飘然远去的两道身影,又看看地上的暴牙兔,有些怔然。

看来她们姐妹两个运道好,有幸遇到两位仁慈又大方的前辈了!

……

“小丫头,我看你往哪里逃!识相点,就从了我,还能给你留条性命!”荒野外,一筑基男修,正在追一个练气后期年轻女修。

这男子看着五六十岁模样,实际年龄已经二百五十多岁,相貌倒是不丑,可是脸带阴邪之色,眼神之中更是冒着凶光,让人看着便觉不喜。

而那女修,看其骨龄,不过将将二十六岁,修为已经是练气九层,容色更是昳丽。虽算不得修真天骄,如此年岁,就有这般修为,在寻常年轻一辈中也算个出色人物。

此时,这女修一边借着自己机缘得来的一双二阶中品的法器飞靴逃命,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懊恼:

她平日一向小心,尽量不往修为高深的前辈面前凑,唯恐被人看穿体质。谁知小心隐藏到现在,还是没躲过去,竟被这怡红阁的人识破了体质!

若被这男修抓到,可是落不着好。不论是被这男修采补,还是被这男修送到怡红阁去,自己的性命和道途,可都毁了!

想着这些,这女修拼命地压榨着灵气,只盼着这双飞靴能飞得更快些,好让自己能挣得一线生机。

只是,就是有二阶飞靴相助,要从一个筑基修士手中逃命,又岂是那么容易?

飞靴在筑基修士手中得用,但在练气修士手里,可发挥不出全部的能力来。

饶是女修不断吞服着补气丹,又不断从灵石中吸取着灵气,体内的灵力还是跟不上二阶飞靴的使用,脸色呈现出苍白之状。

而那筑基修士与她的距离正在缩短!

“小贱人,等老子追上你,有你好果子吃!我要把你采补个半死,再把你带回阁里,好让你尝尝做炉鼎的滋味!”那筑基男修恨恨地骂着,先前因这女修昳丽的容颜而对她生出的一点怜惜,此刻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对这男修的恼羞成怒,这女修却是一点都不理,她只想逃,快点逃,绝对不能让自己落到这男修手里!

若是实在逃不过,她眉眼一利,她便是拼着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这要害她的人好过!听着身后男修的污言秽语,女修心里恨极了!

然而,练气期的灵力储备到底和筑基相差太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来越短,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哈哈哈哈,小贱人,让你逃!你逃啊?看你还不是要落到我手里,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痛苦的死了!”筑基男修衰老的容颜中,赤裸裸地露着不怀好意,他向女修抓了过去——

“咚!”男修脸上的得逞之意还在脸上,眉心却已经被一根细针穿透,沉沉地砸在了地上。

女修吐出一口气,看向这男修,只见他气息全无,分明已经陨落了。女修不禁一怔。

瞥见那眉心的一点血迹,她便知道是有人帮了自己,不禁抬首望去。但愿是位好心的前辈,可别才出狼窝,又入虎窝!

却见两位气质高华的青衣男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让自己看不透修为。

其中那位容貌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前辈,对自己点点头,想来应是对方出手。她赶紧弯腰下拜,谢过这两位的救命之恩。

看这两样气息平和,目光清正,修为又深不可测,想来应该不会觊觎自己的体质吧?女修心虽还提着,倒也悄悄松了口气。

看着这女修目光中的感激和战战兢兢,瑾宁沉吟片刻,拿出一枚玉佩道:“你这三阴之体,确实惹人觊觎。这玉佩有遮掩体质的作用,认主后能让元婴修士无法看破,便赠你吧。”

想到之前兰草被人识破的事,又道:“不过还是要当心,尽量不要被人得到己身之血,有些修士仍能通过汝遗留之血看穿体质。”

言罢,瑾宁留下一枚玉佩,便和师兄一起飘然远去。

女修提着的心彻底落下,接过面前灵光湛湛的玉佩,又看向那两个飘然远去的身影,眼眶微湿。她今日真的遇到好心的前辈了!

她将玉佩收起,又处理了男修的尸体,拿着收获的储物袋和法器,飞快地离开了此地。

离开的苏景庭,对着师妹却问道:“师妹在那枚玉佩上布了遮掩禁制,寻常化神都无法看破,师妹怎么不告诉她?”

瑾宁摇摇头:“让她知道,未必是好事。”

苏景庭想了想,也觉得师妹所虑有理。

瑾宁却在这时又道:“不如去那怡红阁一趟?那怡红阁掳掠女修,逼良为娼,行事与邪魔无异,我实在不喜。”

苏景庭知道师妹的性子,自然并不反对,他本也看不惯此事,便道:“既然那怡红阁行事悖逆天道,是该我等替天行道一番。”

于是,两人便向着男修记忆中的怡红阁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