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祁钰只看了一眼就把牌扔了出来:“你这什么烂牌。”
众人一看,三张杂花顺,比他的对子小多了。
“你诈骗!”
江行舒笑呵呵的:“不是你教我的嘛,玩这个就是要会骗。”
“扮猪吃老虎吃成了哈哈哈——”
“可怜祁钰一手好牌被搅了。”
“幸好我没跟,不然也是输给祁钰。”
“我也是哈哈哈——”
一群人都高兴,除了祁钰。
“再来。”
“我不来了。”
“江行舒你是不是输不起!”
“我就输不起。”
江行舒一把跳下来,桌上筹码也不要了,拉着傅秋白的手就这么走了,哪管祁钰在身后抱怨连连。
“我厉害吧?”江行舒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哥哥讨夸奖。
傅秋白在她身后一笑:“什么时候学会的小伎俩。”
“这还要学?祁钰那么笨,我只要稍稍一出手就把他拿下了。”
傅秋白哭笑不得,正要说话时,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抬头,一只黄毛相间的小狗蹦了下来。
“咦,跟安娜好像啊。”江行舒兴奋地抱起。
“是呀,都是一窝的姐妹,这是雪莉。”
江行舒一抬头,看见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嫂子。”
“嫂子。”傅秋白叫了声嫂子,江行舒乖乖跟着叫,她还是第一回见冯娅。
“秋白来了,这就是行舒吧。”冯娅挺着肚子从楼上下来,一脸和善地走到江行舒面前,拉住她的手忍不住夸赞:“长得真漂亮。”
江行舒害羞地笑起来。
“怎么下来了,上面弄好了么?”
祁临走过来扶住她的腰,冯娅立即变了脸色:“别提那个小兔崽子,在上面比在下面还危险,你让我透透气吧。”
“好好好,”祁临拍拍她的背,试图让她消气:“那就下来待会,等下我上去收拾他。来,坐。”
“我不坐,我去厨房看看。”
“你陪我去吧。”转头来看江行舒时立即又是一张温和的笑脸。
“好啊。”江行舒放下雪莉挽住冯娅的胳膊,回头冲傅秋白打了声招呼就随人走了。
祁临决定在家里开小派对,来的人不少,家里佣人不够用,干脆直接在外面请了厨师过来,所以今天的厨房无比热闹,菜式更是丰富。
冯娅扶着江行舒的手在后厨过问了几句,最后端着一碟小点心出来了。
“我们先来尝尝今晚的甜点。”她举了举手上那装着松塔形状小点心的碟子,又示意她拿一瓶红酒和酒杯,两人就坐在岛台外边吃边聊。
冯娅不能喝酒,江行舒便自斟自饮。
“几个月了?”江行舒盯着她的肚子问。
“七个月了,明年春天就该出生了。”
“出生在春天多好呀,正要暖的时候。”
冯娅笑笑:“我也希望是个暖的吧,你不知道家里现在的那一个,给我头疼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子,我呀早早就盼着这胎是个女儿。”
江行舒咯咯笑起来:“生个儿子为什么不好呀?不都是自己的小孩么。”
正说话间,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虎头虎脑的小子从她们身边一身风似的穿过。
“妈,拿点吃的。”
眼神一撇,看见冯娅身边的女人,人已经跑过去了还不忘打招呼:“漂亮阿姨好。”
“你小子,毛毛躁躁的,刚刚才吃过你又吃,到时候又该长胖了。”
那红毛衣小子从厨房拿了东西扭头就跑:“不给小孩吃饱饭是虐待未成年,是可以报警的。”
“你听听你听听,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一个女孩了吧。”冯娅气哼哼地坐下:“女孩最多跟我抢抢东西,还不至于要把我送进去。”
冯娅说起这个儿子来直摇头,江行舒却笑了:“我听说这个年纪的男孩,精力赛过狗。”
“谁说不是呢,简直是人类边牧,边牧好歹越教越乖,这个简直是……魔鬼一个。有些话还不能当他面说呢,否则就说我歧视。”
江行舒咯咯笑起来。
这天的晚餐很丰富,来的人也杂,一群年轻人又都是相熟的,根本坐不住,干脆在小客厅里一边玩一边吃,只剩几个已婚的在桌边坐着,显得与他们格格不入。
难得这么多人吵吵闹闹,江行舒也很高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吃到最后时手肘撑着桌面,双眼迷瞪瞪的,显然有些晕乎了。
身侧就是傅秋白,手肘搭在桌上,一边同祁临说话,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红酒杯,另一只手则在桌下揉捻着她的手指。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平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抿嘴时犀利的唇线,说话时滚动的喉结,还有桌下揉捻她手指的燥热大掌。
江行舒看他看的发呆,这时忽然起身,谁知身形一晃,一只手用力撑在了桌上,拍的啪的一声响。
“怎么了?喝醉了是不是?”傅秋白赶紧起身扶住她。
“卫生间”
“一楼有,就在旁边。”冯娅赶紧说道。
傅秋白扶着人过去,不一会儿又扶着人回来了:“家里还有么?”
冯娅赶紧起身:“二楼走廊尽头右侧就是,我来带你们。”
“不用,你们坐吧,我来就好。”
傅秋白扶着人上楼去了。
铺设了地毯的走廊上,皮鞋踩上去脚步声闷闷的,江行舒靠在他怀里,走的也不急,直到卫生间的门打开,傅秋白在门口推她进去。
“你不进来么?”
江行舒伏在门框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一根手指勾在他的裤腰上。傅秋白一下明白过来,浅笑着跟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狭小的卫生间里,江行舒靠在大理石洗手台边,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襟,把人往怀里拉。
“哥”
“你喝醉了。”
江行舒喝醉了,两颊绯红,眼神恍惚,看人的时候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那你喜欢我这样么?”
“喜欢,特别喜欢。”
傅秋白的声音低沉,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一双手压在她腰间,红艳的双唇近在咫尺。
“吻我。”
没有片刻犹豫,傅秋白俯身吻了上去,混合着红酒香气的两双唇紧紧贴在一起。
傅秋白缓缓睁开眼,能看见眼前沉迷的江行舒,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而她背后则是一面宽大的镜子,脑海里不由得升起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狠狠按在镜子前的场景。
然而这里不合适。
他有些燥热,有些难耐,垂眼再看眼前人,吻的沉迷,吻的醉人,一双手不安分地往他腰间探去。
他闭上眼,吻的更加用力,而后伸出一条腿,横插进来,把她的两只脚分开,燥热的大掌贴着温热腹部,惹的怀里人嗯哼的一声,随着那只手的动作,她亲吻的动作也停止了,只剩忽闪的双眼和颤抖的双唇。
傅秋白压住人,肆无忌惮地掠夺,任由江行舒在他怀里呻吟不止,而后逐渐变得僵直起来,最后瘫软下去。
他长舒一口气,抽出了那只手,江行舒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喘息不止。
身后的水龙头被打开,傅秋白细细地清洗着每根手指。
“今晚,我们早点回去好不好?”他吻吻她额。
“好。”
傅秋白站在门口,一直等江行舒收拾妥帖了才陪她一起下楼,楼下热闹的客厅已经散去大半。
尽是富家子弟,这一天也就过来凑个热闹,夜里回酒店的回酒店,去酒吧的去酒吧,年轻人自有他们的跨年方式。
祁钰照吩咐,该叫车叫车,该送人送人,屋里一下安静起来。
几人打算移到厅里继续聊天,祁钰趁人不注意捅了捅江行舒的胳膊:“出来。”
江行舒懵懵懂懂地跟在祁钰身后出门了,门虚掩着,两人在楼梯下站着说话。
“你叫我出来干嘛,我外套都没穿,冷死了。”江行舒搓了搓胳膊,大晚上的,她可不禁冻。
“你回去跟我哥说,就说你找我办点事,所以我出门了。”
“我没事找你办啊。”
“你懂不懂事?”
江行舒一听不乐意了,一扭头就要走,急的祁钰一把拉住人:“让你说你就说呗。”
“我不。”
“你——”祁钰对她也是没得办法,打不得骂不得重话说不得:“你就当帮帮我呗。”
“你干嘛去呀?”
“你就别问了,早晚你得知道,你就回去说说,别让我哥找我就行了,改天谢你哈。”
说完也不管江行舒是不是答应,扭头就跑了。
“改天谢你哈——”
江行舒对着冷空气吐了一口气,噔噔噔地回去了。
屋子里,几个大人站在一起说话,傅秋白看见江行舒穿着单薄地从外面走进来,不免有些担心,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穿这么少出门,冷不冷?”
江行舒摇摇头:“还好。”
一双眼睛透过他的肩看向他身后,祁临和冯娅还在说话,她凑近傅秋白的耳边悄悄道:“祁钰跑啦,不敢告诉祁临大哥,叫来回来替他交代。”
“干嘛去了?”
江行舒摇头:“不知道呢,他不肯说。”
“小兔崽子,没冻到你吧?”
江行舒还是摇头。
傅秋白替她搓搓手,这才将人牵进去。两人一进去,祁临就起了疑心:“祁钰呢?怎么他们一走,这小子也跟着不见了。”
说着往江行舒身后看去。
江行舒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头看她哥,傅秋白自然而然地把话接过去。
“祁钰出去了,估计这会子都跑出几里远了。”
“小兔崽子,当初叫他来他还不肯,好不容易来了天天都不见影子。冯娅大着肚子,叫他帮个忙照应下,真的只是照应一下就溜了。”
“祁钰他还小,等过几年懂事了就好了。”冯娅在一边劝慰着。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小,等我帮他褪层皮他就长大了。”
江行舒歪在傅秋白怀里,抵着他的耳朵说话:“祁临大哥好凶啊。”
傅秋白笑笑:“管教祁钰,是要凶点,不然容易蹬鼻子上脸。”
江行舒一下笑起来,祁临听见了深有同感:“还是你懂我,他这么听你的话,你当初应该没少用手段。在美国那段时间幸亏有你管着他,不然不知道闯出什么祸来。”
“让你笑话啦。”祁临弯着腰笑呵呵地对江行舒说话。
“我可没笑话他。”
江行舒咬着唇笑,傅秋白趁机告别,祁临没多做挽留,只约好后面的游玩计划,于是两人穿好外套后手牵手出了门。
夜晚的寒意袭来,江行舒拢了拢身上那件外套,傅秋白揽住人,好在车子已经到达,他率先把江行舒送进车子。
“今天好冷呀哥。”傅秋白一进来,她凑过去搂住腰。
傅秋白揽住人:“现在不醉了?”
“回去还能喝一点儿。”
傅秋白冲她笑笑:“这么厉害了,那我回去可要试一试。”
江行舒笑呵呵地往他怀里钻,傅秋白的贴在她耳边道:“我们还有点事情没有完成。”
江行舒钻的更狠了。
那一年曼哈顿跨年的盛景有多漂亮江行舒并不知道,因为当时的她正被捆住手腕蒙住眼睛,白皙的颈肉被傅秋白一口咬住,在疼痛与欢愉的间隙拼命呼吸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