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年的回答出乎意料:“那必须知道啊,你歇着,我去去就回——”
青年行事风风火火,留了句话就出门了。
裴渡司那句可以叫外送只能默默吞回肚子里。
躺床上等人回来?
那必然不可能。
牧长野前脚刚走,他就从床上下来,去浴室洗漱,接着又去倒了杯水。
同样的温水,这次喝起来就没有刚才那种令人身心舒畅的甜味,普普通通,他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真奇怪。
他有些遗憾。随后走到阳台,往下望,刚好看见牧长野的身影,就像一抹跳动的火焰消失在灰黑的建筑群中。
手机打开一查,还真是药店的路。
路痴治好了?
虽然牧长野没去过药店,但这片区的地图早印在他脑海里了,路上再抓几个行人问问,不难找到药店。
买完药又在早餐铺买了份白粥。
他提着粥和药步履匆匆的离开,经过拐角时,险些与一个穿着黑帽衫低头玩手机的少年相撞。
“抱歉!”牧长野没时间磨蹭,道歉时脚步都没停下。
一直到他即将消失在街道尽头时,那个穿黑帽衫的少年才从手机屏幕后抬起头,望着牧长野的背影。
半晌,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熟悉的气息。”
…
地图上突然弹出通讯界面,裴渡司定睛一看,是异常管理处的处长,他的顶头上司。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接通电话:“喂?”
“小裴啊……”手机对面传来了处长的声音,像是在斟酌。
裴渡司眉头微蹙,看来真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局里给你放了个小长假,一共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你先不要来局里。”
他说了一句了解,没多问。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松了一口气,继而补充:“你不要多想啊,就当是小牧那事的假期,好好休息……等你回来后还会升职到研究院那边。”
“……”
听到牧长野相关,裴渡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嘴角抿得平直。
他挂断电话,准备换个号码问清楚事情。
忽然,他似有所感,倏然抬眼,牧长野就站在客厅里。
裴渡司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司,你怎么乱跑啊?”
裴渡司回神,面前的玻璃门已经被拉开了,来人拉住他的手往客厅走。
牧长野把药和水放到他面前。
裴渡司有些抗拒:“胃已经不痛了,没必要吃。”
牧长野想了想,又把粥推到对方面前:“那吃粥。”
裴渡司打开盖子一看,白粥,什么都没有的白粥。
他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青年。
就那么一眼,牧长野便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于是他说:“三餐要按时吃,别任性,阿司。”
眼看无法拒绝,裴渡司啧了一声,认命开始吃。
刚吃进去一口,就让他眉头紧皱,放下勺子,再也不想吃第二口:“难吃。”
牧长野:“等着。”
他打开柜子,翻出先前买的肉松洒在白粥上。
即便如此,裴渡司满打满算也只吃了一半。
牧长野心想,你就庆幸牧女士不在吧,并暗戳戳的思考什么时候告状。
裴渡司瞥了眼沉默的青年,冷不丁问:“你又在憋什么坏?”
“哪有,阿司你别乱说。”
牧长野打开电视,又开始看恐怖片。
裴渡司看着里面阴暗爬行的女鬼,还是山村老尸。
这人像是陷入了什么惊悚片狂热候群症,明明以前看到鬼都怕得要死。
他打开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通讯页面。
他重新回到阳台,拨通同事的电话。
“喂?裴哥,有啥事啊?”
裴渡司单刀直入:“局里出什么事了?”
他没忘记刚才局长那通电话,既然与牧长野无关,就说明特调局内部出问题了。
提到这个问题,同事的声音压低了些:“裴哥你不知道,局里最近可不太平,上头的检查员都来了好几个,林局天天都在开会,忙得焦头烂额——”
“说重点。”裴渡司打断他的废话。
“哎就上次第七调查组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