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拉面已经端上桌了,冒着热气的面条上撒了细细的葱花,看上去特别有食欲。
胡凌悦拿起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其实在外旅游最好还是要有男人陪同,这样才安全一些。像我和吟吟这种大美女,回头率总是特别高,被猥琐男盯上的机率也很高。早知道就该喊个男的陪我们玩了。”
江云山小朋友望向江砚川:“哥哥,我们可以和悦悦姐姐她们一起去香格里拉吗?”
江砚川帮弟弟搅拌了一下拉面又推回去,温和地回答:“现在不能改签了。”
“哦,那就不能保护她们了。”江云山小朋友好难过的样子。
胡凌悦问:“那你们第三天去哪儿啊?”
“去大理。”江云山小朋友。
“我们也是去大理。说不定又会遇上啊。”胡凌悦笑着说。
“耶,太好了。”江云山小朋友很快又高兴起来。
胡凌悦拿出手机:“这样,江大帅哥,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可以联系嘛。”
宋敛吟默默吃着面,余光注意着对面的江砚川,在猜他会不会答应。
“可以。”江砚川答应了。
“哈哈哈哈你人很好嘛江大帅哥。”胡凌悦边笑边在桌下用膝盖碰了一下宋敛吟。
宋敛吟没有理会。
之后他们各自上了飞机。入座以后,宋敛吟说:“就算加了微信他也会隔几天就删掉的。”
“哎呦,你不要把人家想的那么不好嘛。是不是因为人家拒绝过你的表白,所以就对他有偏见啊?”胡凌悦。
“你真的觉得他这个人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吗?”宋敛吟。
胡凌悦不假思索:“当然啦。我一看他就是个表里如一的好男人。又温柔,又绅士,又大方,还很平易近人。性格好,人品也好。而且对小孩子这么有耐心的男人很少见好吧。”
“……”宋敛吟噎住,而后才说,“你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他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觉得他有点腹黑,而且有时候说话很气人,你……”
“不就是跟他做炮/友而已,何必这么较真。像这样的极品帅哥,睡到就是赚到。只要他不乱搞,管他腹不腹黑坏不坏的,爽了不就行了。”胡凌悦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找空姐要了两条毯子。
宋敛吟闭嘴了。
这话真是糙,但理又不糙。
但问题是根本睡不到啊……
不过,明明江砚川有时候就很可恶嘛。为什么别人看不出来?
难不成真是自己对他有偏见?
只不过以前暗恋江砚川的时候,也像胡凌悦那样对江砚川滤镜很厚,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觉得他就是很完美。
但以前跟江砚川的接触少之又少,就跟看水中月雾中花一样,自己会脑补幻想对方的好-
两人落地香格里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去酒店洗漱完差不多就凌晨了,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早上六点的闹钟响起时,没有像昨天那样马上就起来。而是挣扎着不愿起床。
最终拖拖拉拉到六点半才起床。
穿上美美的衣服,化上美美的妆,挎着相机出门了。
她们今天要去普达措国家森林公园。
宋敛吟穿的是那条抹胸法式度假风碎花长裙,行走间飘逸轻盈的裙摆会飘起来,像极了森林里的仙女。
两人逛了一天,拍了很多美照。回程后坐在咖啡店里选照片、p照片,发朋友圈。
胡凌悦把江砚川单独分了一个组,叫“闺蜜预备炮/友”。然后把宋敛吟的美照单独发了一个朋友圈,只让闺蜜预备炮/友一个人看。
并配文案:【美女空窗期,可撩,可勾搭。】
发出去以后闷声偷笑。
心说看在你是我好闺蜜的份上,我就费点心思帮你撩汉子吧。
宋敛吟还完全不知情。
她们今天晚上飞大理的机票买得比较早,所以两人早早去酒店拿行李赶往机场。
到达大理时,刚好晚上八点。
胡凌悦一下飞机就看发的那条朋友圈江砚川有没有点赞,结果真的点赞了。
她激动得想给宋敛吟看,但又怕宋敛吟害臊让她删了。所以就按捺住了下来。
点开江砚川的聊天框,给他发消息:【江大帅哥,你们今天几点到大理啊?我们已经到了,准备去大理古城。】
但是江砚川没有回复她。
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回复她。
感觉江砚川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骨子里还是带着点疏离的。
两人到了大理古城后,拉着行李箱去了预定好的民宿。
她们选的这家民宿环境很漂亮,是一个两层楼的小院子。不过二楼的房间已经被预定了,只能选一楼的房间。
院子里种植了许多多肉植物,还有一株仙人掌比人还高。角落有个鱼池,里面有四五条胖胖的红鲤鱼。旁边还有个兔子窝,里面有两只大兔子和四只小兔子。客人可以给它们投喂胡萝卜。
靠墙的地方有长椅。旁边有小圆桌,挨着的是两个木质摇椅。左边还有一个藤蔓秋千,可以坐两个人。
她们换了一身衣服,补了一下妆出门逛夜市了。
宋敛吟换的御姐风那套。紧身牛仔长裤配红色挂脖抹胸鱼骨吊带,将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再踩一双细跟凉鞋,大/波浪披散下来,简直恃美行凶。
胡凌悦摸了一把她的细腰,顺带掐了下圆翘的臀:“紧身牛仔裤的杀伤力堪比黑/丝,这腰臀比绝了,不得钓死一群男人啊。”
“男人就跟狗一样,钓着他们玩呗。让他们看得到吃不着。”宋敛吟傲娇地撩了一把头发。
“你太嘚瑟了,迟早有天要被狠狠收拾。”胡凌悦拍她屁股。
夜晚的古城华灯璀璨,街道上依旧人潮涌动。店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看得眼花缭乱。街边有艺人弹奏着悠扬的音乐,和人群的杂音混在一起也很和谐。
空气中弥漫着烤乳扇的香气。卖烧烤昆虫的小摊上摆着各种吓人的昆虫。酸辣诱人的饵丝令人想要品尝一口。尤其是烧烤的见手青,令人又爱又怕。
街上最多的店铺应该就是卖特色披肩的。这些披肩明明材质和样式都大同小异,但价格却参差不齐。便宜的才十五一条,贵的却要八十五一条。
胡凌悦觉得十五的和八十五的根本没有区别。所以两人就挑了x十五的买。各自披在身上。
走着走着就忍不住想吃点东西。宋敛吟买了一块鲜花饼,胡凌悦买了一杯乳扇。
“嗯,这鲜花饼不错,我要带点回去给爸妈尝尝。”宋敛吟说着给胡凌悦也咬了一口。
胡凌悦搅了搅杯中的乳扇:“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怪怪的,你吃不吃?”
“我尝尝,”宋敛吟接过吃了一口。奶香气很足,入口有些黏腻,“还行,我还能接受。”
突然一道脆脆的童声在她们前面响起:“吟吟老师,悦悦姐姐!”
“诶,可爱的小天使,我们又见面啦!”胡凌悦笑着走过去蹲下抱江云山小朋友。
江云山近距离看到胡凌悦脸上精致的妆容,眼皮上还有细腻的细闪,惊艳地睁大眼睛,夸赞道:“好漂亮啊,眼睛好多星星啊,一闪一闪的。”
“哈哈哈哈……”胡凌悦被夸得开怀大笑。
江云山再看宋敛吟,目光很澄澈,是纯粹的惊艳:“哇,吟吟老师也好美。每套衣服都很好看。”
宋敛吟抿唇笑了:“谢谢你啊。”不过她还是觉得在小孩子面前这样穿有点过了。毕竟平时她在幼儿园都穿保守的园服,就算去江云山小朋友的家也穿得中规中矩。
还是有点不自在的。也就没有靠近。
收回目光时对上了江砚川的视线。
夜晚灯光闪烁,江砚川撩起眼皮看着她。眼眸似笑非笑,温柔中带着别有深意的波光。目光直白又大方地将她从头看到尾,而后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宋敛吟被他这眼神看得紧张起来,脸颊开始发烫,呼吸也有些不自然,手里的鲜花饼也无心品尝了。
感觉江砚川的视线像X光线,能穿透衣服看到她的身体。
她在江砚川眼里仿佛不着寸缕。局促得想要逃离。不敢再对上江砚川的视线,匆匆低头看自己的鲜花饼。
不知何时江砚川已经走到她跟前一米的地方。
“宋小姐这套穿着比照片里还要……”
他的尾音拉得有些长,迟迟不说完。急得宋敛吟有些抓狂。
江砚川又往前一步,躬身,偏头,低沉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几乎是一瞬间宋敛吟的脸和耳朵就烧了起来,头顶快要冒烟了。
妈的,江砚川你太过分了。
“你、你闭嘴。又不是、不是穿给你看的。”宋敛吟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了。
江砚川站直身体,后退一步,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双手插兜,保持距离。
“也是,毕竟宋小姐在求偶期,自然要好好绽放自己。那我就不站在你身旁了,免得影响你求偶。”江砚川弯唇,眼里含着一抹讥诮的意味。
这话气得宋敛吟捏紧了拳头,要不是看在江云山小朋友还在前面,她就大声地骂江砚川了。
此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求偶期?我穿得漂亮穿得性感就是想要男人吗?我就不能自己独美吗?你真讨厌。”
江砚川皱眉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到江云山小朋友身旁:“走吧,我们回去睡觉了。”
江云山小朋友确实有些困了,虽然看到宋敛吟她们很开心,但是抵不过想困觉觉了。于是很有礼貌地跟她们说了再见。
等一大一小走后,胡凌悦走过来,挑了挑眉毛,一脸八卦地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我看他靠你靠得很近诶。”
“气死我了!”宋敛吟跺脚,“他不知道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说什么我在求偶期,我求他个奶奶腿儿啊求偶。老娘打扮这么性感又不是真为了找炮/友,只是单纯地想漂亮不想啊。”
胡凌悦听完了然了。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看向别处,假装咳了咳,掩饰心虚。
幸好没把那条朋友圈给宋敛吟看,不然得追着她打。
她本意是想暗示江砚川现在的宋敛吟是单身可以撩,但没想到江砚川误以为宋敛吟是求偶期广撒网。
就算人家单身广撒网怎么了,又没犯法,你江砚川酸什么酸。
“唉走走走,我们去吃好吃的。”胡凌悦拉着她走。
两人在烧烤摊坐下,点了几串烧烤。
宋敛吟听说见手青特别美味,便点了两串,还问胡凌悦要不要也来两串。
“不要,我不喜欢吃蘑菇。你最好让老板给你烤熟,不然会中毒出现幻觉的。”胡凌悦提醒她道。
宋敛吟:“人家老板在这儿摆摊这么久了,技术肯定没问题。我不会那么倒霉的。”
过了一会儿烧烤全部烤好端上桌。两人迫不及待拿起烧烤开始吃。
味道很不错,再配果啤,简直美滋滋。
一吃到好吃的,宋敛吟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沉浸在美食的快乐里。
两人吃完以后满足地回民宿了。
胡凌悦拿着睡衣和卸妆包进了浴室。
宋敛吟打开平板准备看看更新的电视剧。但是看着看着就觉得屏幕有点不对劲,怎么演员变成了蘑菇?
“这电视剧有病吧,都市剧怎么变成玄幻剧了?”宋敛吟无语地吐槽。
关掉平板,看到地上忽然也有蘑菇。而且有的蘑菇还会动。
“悦悦!悦悦!你看屋里有蘑菇!”宋敛吟站起身盯着那些蘑菇看。
胡凌悦正在洗澡,听不清宋敛吟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你说那个明星塌房了啊?”
宋敛吟渐渐听不清胡凌悦在说什么,她晃荡着步伐,跟着那些会动的蘑菇,打开了房间的门。
民宿的院子里开着路灯。宋敛吟看到院子里也有很多蘑菇。
它们长得花里胡哨、奇形怪状的,宋敛吟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有些蘑菇还会跳,一蹦一跳的,在院子里蹦得不亦乐乎。
忽然,她看到木质摇椅上坐着一个超大的蘑菇。
“哇,好神奇!”宋敛吟水眸睁大,满是惊讶,走过去好奇地打量这个大蘑菇。
与此同时,摇椅上的江砚川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问:“挺巧,你们也住在这里。”
他刚才在上楼看着江云山小朋友睡着后,拿着电脑下楼在院子里看财务报表。只看了一会儿,就见宋敛吟从一楼的其中一间房间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像喝醉了一样。
宋敛吟听不见江砚川的声音,只是绕着江砚川好奇地观察着。嘴里还咕哝着:“好大啊,怎么这么大。”
“你在说什么。”江砚川觑着她。闻到她身上香水味和果啤的味道。果然喝酒了。
宋敛吟站在江砚川面前,躬身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这个超级大蘑菇,咬了咬涂着唇釉的红唇:“一定很好吃吧。”
江砚川黑眸在夜色里如水般沉静,眼帘垂下,视线扫过宋敛吟的红唇,再往下,扫过V型的领口,再往下,盈盈一握的细腰。
“你把我当撒网对象了?之前提醒你的忘了吗?”江砚川嗓音低沉。
宋敛吟忽然靠近,抬手摸上他的脑袋,惊叹道:“哇,蘑菇头居然不是光滑的,硬硬的,有点扎手。”说着还拍了拍蘑菇的伞顶。
下一秒江砚川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波澜不惊地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宋敛吟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歪着脑袋凑近他,眨巴着漂亮勾人的大眼睛,卷翘纤长的睫毛也忽闪着,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
“回去睡觉。”江砚川道。路灯的灯光是冷白色调的,将他弧线分明的五官轮廓勾勒出来,带着一丝冷沉和不容置喙的严肃。
忽然宋敛吟蹲在他身前,拍了拍他的大腿:“哇,居然是硬邦邦的诶。”她觉得这个蘑菇咬起来一定很有嚼劲。
江砚川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宋小姐以后还是少喝酒,不然这样很容易被男人误会想投怀送抱。”他当然知道此时醉酒状态的宋敛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还是要说。
然而下一秒宋敛吟做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举动——直接坐上他的大腿。
“大蘑菇可以当椅子坐诶。”宋敛吟说。
江砚川古井无波的眼里忽然惊起水浪。拉着宋敛吟的手腕站了起来。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头。
这才觉得宋敛吟不像是喝醉的状态,倒像是……产生幻觉了。
“你吃什么蘑菇了?”江砚川问她。
当然宋敛吟回答不出来。只是一味惊讶:“哇,大蘑菇站起来了!”
江砚川这回确定她就是中毒致幻了。
恰在此时,宋敛吟房间的门打开了。
“吟吟,你去哪儿了?”胡凌悦穿着睡衣,头上还包着毛巾。由于没戴隐形眼镜,看不大清楚。
江砚川拉着宋敛吟走过去问:“她是不是吃了没熟的蘑菇?”
“啊?!”胡凌悦一惊,想起什么,说,“我们刚才吃了烧烤。她吃了烧x烤的见手青。难不成她中毒了?早知道就不让她吃了。”
江砚川眉目严肃:“我马上送她去医院。你帮我把弟弟照看一下,他在楼上睡觉。如果他醒了,你就说我有点事出去了。”说着把房卡递给胡凌悦。
“好好好,那麻烦你了。”胡凌悦接过房卡,担忧地送他们出民宿大门。
江砚川今天逛古城的时候记得医院在什么位置,但是这里距离医院还是有点远。必须坐车才行,不过这会儿太晚了。
他便让民宿老板骑那辆电动三轮车送他们过去。
老板也是热心肠的人,立马就答应下来,载着两人往医院去。
坐在后座的宋敛吟一直在躁动,嘴里还一直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这会儿还企图跳车,被江砚川强行拉了回来,按回位置上坐好。
“这里有好多小虫,不要过来……不要!”宋敛吟吓得双脚抬起来,连连往身旁的江砚川身上躲,身体紧紧贴着他蹭。
江砚川紧抿嘴唇,眸沉如水。
“你也快躲开啊大蘑菇,它们会咬你的!”宋敛吟已经跪在了三轮车后座的座位上。
江砚川一直按着她,怕她不小心翻下车。并催促老板开快点。
“已经很快了,这里巷道多,地面也不平整,只能这个速度,我也着急啊兄弟。”老板。
忽然宋敛吟长腿一抬,直接跨坐在江砚川大腿上,双手紧紧揪住江砚川身上这件灰色的衬衣,害怕地颤抖着,水眸已经泛起了泪花,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极了。
“小虫咬到我了,我们快跑啊大蘑菇,”宋敛吟害怕地哭泣着,还在努力抬臀往里坐,身体贴得更紧,脑袋埋在他脖颈。
江砚川一直看着前方的路,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三轮车行驶在不平的道路上有些颠簸。坐在他身上的宋敛吟也跟着乱癫。
为了减轻这样的颠簸,江砚川用大手按着她后腰,力道有些大:“坐稳。”
宋敛吟靠在他脖颈抽抽噎噎地哭,声音又低又小,微弱但存在感极强,像小猫儿哼吟,嘴里时不时嘟囔着:“小虫咬疼我了,呜呜……大蘑菇保护我……”
“闭嘴。”江砚川面无表情。
三轮车忽然驶过一处凸起的路段,剧烈颠簸了一下。宋敛吟在他怀里重重癫了一下。
江砚川极轻地闷哼一声,大掌用力拍了她臀部一下,压低声音:“跟你说了别乱动。”
“呜唔好疼……呜呜……”宋敛吟埋进他颈窝里可怜地一抽一抽地哭。
“老板还有多久?”江砚川问。
老板大声回答:“快了快了,还有三分多钟。”
江砚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措不及防喉结被宋敛吟咬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匆忙放入口袋里。
他捏住宋敛吟下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那双眼睛泪水盈盈,睫毛上还有泪珠,眼尾一抹潮红。明明眼神空空,但却自带勾人的妩媚。
垂眸看她的牙齿,尖尖的虎牙咬起人来还挺疼。
“怕不怕给你牙齿拔掉?”江砚川挑眉。
宋敛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湿软红嫩的舌尖微微露出,迷蒙地看着他,一副勾人求草的表情。
终于三轮车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老板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江砚川拉着宋敛吟下车。但是宋敛吟腿软地站不稳,更别说走了。
索性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比想象得要轻些。很轻松地就将她抱着快步去了急诊。
像吃了蘑菇中毒致幻这种情况,急诊医生诊治起来早已轻车熟路。
好在宋敛吟症状较轻,治疗起来比较容易。
先是给宋敛吟注射了一针**钠,缓解因幻觉导致的紧张和焦虑。其次给她开了维生素B族静脉滴注,促进神经细胞的修复和再生。
病床上,宋敛吟安静地睡着,手背上打着点滴。医生过来跟江砚川说了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病房。
他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宋敛吟,给胡凌悦发去一条消息:【目前情况良好,在病床上休息。】
胡凌悦回复很快,像是一直在等消息一样:【谢谢你了,真是太麻烦你了,等她醒了我一定会让她好好感谢你的。】
江砚川:【我弟弟怎么样?】
胡凌悦:【睡得香着呢,我一直在旁边看着。】
江砚川:【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麻烦你一直照看到等我回来。】
胡凌悦:【必须的,你放心吧。】
江砚川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两条长腿放松地自然敞开着,两只手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眉峰如刃,鼻梁挺拔,薄唇微抿。
身上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气质,与安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但那原本质地高级又平整的灰色衬衣以及黑色长裤皱皱巴巴,似乎经过几番蹂/躏。加之喉结上面有清晰又暧昧的牙印。消减了几分清冷,增添了几分情/欲。
凌晨六点半,宋敛吟醒来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江砚川,清冷寡欲中带着几分无意的情/欲。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一觉醒来就看到江砚川这样坐在她床边,没有一点防备,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姿势。
瞬间烧红了脸,心跳也不可抑制地加速。
但随即她注意到自己不是在民宿的房间里,而是在……医院的病房?
手背上还有打过点滴的痕迹。
等等,怎么回事?
还在做梦吗?
宋敛吟掐了自己一下,发现不是做梦。是真的。
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和江砚川一起在医院?
昨晚她和闺蜜吃完烧烤就回民宿了,再之后的事想不起来了。
不会是自己吃了烧烤蘑菇中毒了吧?
相当有可能。
但为什么不是闺蜜把自己送医院,而是江砚川?
宋敛吟满脑子疑惑,趁着江砚川还没醒,蹑手蹑脚下床去上厕所。但是刚一下床,就看到江砚川睁开了眼睛。
“嗨,早啊。”宋敛吟尴尬地主动打了声招呼。
江砚川坐直身体。刚醒来的眼睛还有些疲惫,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说:“你清醒了?”
“嗯……清醒着的。”宋敛吟疑惑。难道自己昨晚很不清醒吗?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做了一些很奇怪的事?
江砚川目光幽幽看着宋敛吟:“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昨昨晚……额,没有印象诶。”宋敛吟有点紧张。难不成真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江砚川眉梢微挑,眼眸弯起,似笑非笑:“你中毒较轻,很快会想起来的。”
“哦,好吧。对了,为什么是你送我来医院啊?”宋敛吟憋着尿也要把这问题问了。
“去问你闺蜜吧。”江砚川不再多说,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被宋敛吟揉乱的衣服。
宋敛吟很奇怪他衣服为什么会这么皱,忽然想起什么:“医药费是你付的吗?我等会让闺蜜转给你吧。”还是不加他微信。
“好。”江砚川神情淡淡的,有些冷漠。好像这才是他的常态。
医生来检查后说没问题,两人就一同出了医院。
两人回到民宿。宋敛吟才知道江砚川居然也住这里,而且还是被预定了的二楼。
老板一见到两人回来,关心问宋敛吟的情况。
江砚川回答没问题了,后续再观察吧。
“好好好,没事了就好。下次要谨慎吃蘑菇啊。不过小姑娘你男朋友真的很靠谱啊。”老板笑呵呵地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宋敛吟解释道。
“啊?哦。不好意思。”老板讪讪的。
此时胡凌悦和江云山小朋友一同从二楼楼梯下来。见到两人回来了,赶紧问情况。
胡凌悦:“我还打算带着弟弟一起来医院看看呢,结果你们就回来了。”
“吟吟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江云山小朋友担忧地问。
宋敛吟蹲在他跟前,微笑着安慰道:“没事啦。多亏你哥哥送我到医院,我要好好谢谢他呢。”
“没事了就好。那吟吟老师今天还是多休息吧。”江云山小朋友说。
“好的,谢谢关心呀。”宋敛吟笑眯眯地说。
江砚川牵着弟弟回了二楼房间。胡凌悦拉着宋敛吟回了一楼房间。
一关上门,胡凌悦就迫不及待地问:“你想起昨晚发生什么没?”
“感觉有一点点想起来了,你在浴室洗澡,我在外面看电视,然后就看到很多小蘑菇,然后……然后我就跟着小蘑菇出去,看到了坐在木质摇椅上的大蘑菇……哦,那是江砚川,我把江砚川看成大蘑菇去了!”宋敛吟震惊地说。
“然后呢?”胡凌悦。
宋敛吟很认真地细想:“然后我就……我就摸了他的脑袋,还、还坐了他大腿!”
一想起这个画面,宋敛吟满脸通红。
“天呐!我怎么会坐他大腿!天呐,我不想活x了。”宋敛吟双手摸着脸,又懊恼又尴尬,想嘎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哈哈!”胡凌悦大笑着。
宋敛吟又想起什么:“我们坐上了老板的电动三轮车,之后我……天,要死了,我还跨坐在他大腿上!我的妈,我真的……靠!”
她尴尬地语无伦次起来。
“吼吼吼吼吼吼……”胡凌悦一脸坏笑,“跨坐大腿上没做点其他的?”
“我记得、记得我在他怀里哭,因为总以为有小虫子咬我,我还在他怀里蹭。他、他一直按着我后腰,不让我乱动。但但是路面不平,三轮车形式起来很颠簸,我记得当时还重重癫了一下,他狠狠打了我屁/股一下!”
“啊?!卧槽!”胡凌悦像是听八卦听兴奋了一样,“这不是隔着裤子在玩脐橙嘛!太刺激了吧!”
“哎呀你别说了,我简直不敢再回忆,尴尬得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江砚川。”宋敛吟的脸上一直烫着,消停不了。
胡凌悦搡她一下:“小妮子,难道你心里没有偷笑吗?”
“我是真不敢啊,我真没这样丢脸过,他心里肯定嘲笑死我了。说不定还以为我在勾引他呢。”宋敛吟抓狂地揉着头发。
胡凌悦笑得合不拢嘴,笑够了才拍拍她:“好了,别想了,快去卸妆洗澡睡觉吧。”
“我想现在就走,”宋敛吟害怕再碰见江砚川,“我改签机票先回去,你继续玩好吗?”
“你都走了我一个人还怎么玩。跟你一起呗。”胡凌悦。
“行。”
两人改签了机票打算提前回去。收拾好行李快速出门。
却不料刚好碰到要出门去玩的一大一小。
宋敛吟耳根红透了,心虚尴尬地躲在胡凌悦身后。
“吟吟老师,你不休息一下吗?”江云山小朋友问。
胡凌悦替她回答:“吟吟老师想回家了。我们现在准备去机场。”
“那吟吟老师你要注意安全哦,不要再吃不熟的食物了。”江云山小朋友关心地说。
“老师记住了,也谢谢你的提醒。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宋敛吟跟小朋友说完话后就低垂着脑袋,不敢往江砚川那边看。怕对上江砚川讥诮的眼神。
在江砚川心里,肯定觉得她很放/浪轻/浮。
胡凌悦拉着宋敛吟的手经过两人,笑着对江砚川说:“那我们就先走啦,你们慢慢玩哦。拜拜。”
宋敛吟紧张地经过江砚川身侧,忽然被江砚川喊住。
“吟吟老师。”
宋敛吟像是应激的猫一样,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胆战心惊地抬头对上江砚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很忐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见江砚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弯起眼睛,黑眸含笑:“我这里有印子了呢。”
宋敛吟看到他喉结上清晰的咬痕,心下一惊,想起来真是自己咬的。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