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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甜梅 糖苏酥 17486 字 3个月前

第26章

“你有这个闲工夫跟着我探究八卦,还不如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现在都快到六月份了,你小心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物理又会不及格。”

宋沂辰早已习惯了理科都不及格,迈着欢快的步子和她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知知今天值日,她让我送你回去,但我觉得林谦寻会保护你。”

“他喜欢你嘛,理应由他来送你,而且你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实在没必要分开回家。”

沈繁芯朝他挤出一抹微笑:“我谢谢你了,如果林谦寻喜欢我的话,那我以后就不反对你和夏夏在一起了。”

宋沂辰确实挺希望得到她这个“家人”的支持,背着书包倒退着走到她面前。

“真的啊?那太好了,如果林谦寻对你没有好感的话,我今年就滚回申城去!”

沈繁芯笑着点点头,伸手示意他别挡路,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宋沂辰一直跟在她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直到看见她过了马路才转身去公交车站。

她再走几分钟就到机关大院了,而且有林谦寻护着,没人敢招惹背景深厚的学长。

和沈繁芯分别了没多久,宋沂辰好巧不巧地遇到了庞泊和费景等人。

庞泊看到他满眼放光:“诶?你没和你们班长一起回家吗?还是她已经跟了有钱人啊?”

宋沂辰已经答应过知知不会再打架,他敛了敛眸,朝另一边走:“让开,别惹我。”

费景和另外三人将他围堵起来,庞泊直接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宋沂辰扯开他的手,凛冽的眉峰轻抬,“怎么着,你又想挨揍了吗?”

庞泊挑衅地擦了擦他的肩线,嚣张地说:“这三个都是高三年级的,你才上高一,今天没人能救你了!”

宋沂辰一手推开他,指骨巧妙一勾,揪着庞泊的后领“砰”地一下把他撞到墙上。

另外三个十八岁的帮手见状慌了起来,瞬间将他擒住。

在千钧一发之际,折返回来的林谦寻朝他们扔出了三枚石子。

只听“嗒嗒嗒”三声响,那三人纷纷捧着肚子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青年沉冷如玉的音色如同照亮了漆夜的一盏明灯。

“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一个个的视校规如草芥吗?都给我清醒点,和我去见校长!”

宋沂辰自从见识过知知会耍红缨枪后,再一次见识到了学长隔空扔石子的高超技艺!

刚才的那三个人被他用石子“唰唰唰”地打倒在地,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看这情况似乎伤得不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阳指”?

噢!敢情高手过招都不用拳头的?

完全不知自己被迷弟想象成武林高手的林谦寻不疾不徐的从裤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青年的发丝掠过冷白额边,漆眸深邃。

他对吓懵了的庞泊和费景说:“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如果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校规,就不是把你们送到校长办公室那么简单了。”

庞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不就是仗着你爸的官儿大吗?除去这一层,你和宋沂辰有什么不同?”

宋沂辰知道林谦寻是来救他的,毕竟他才十六岁,和同龄人打架自然不在话下,但和三个成年人打架肯定会吃亏。

他现在有“大侠”撑腰,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了。

少年勾起一丝清俊的笑意,故意戳他们的痛处:“那你回家找你爸去,有这个力气在这儿瞎显摆,不如报上你爸姓甚名谁,我也好向检察机关邮寄材料啊。”

庞泊招惹谁也不敢招惹父亲,闻言吓得脸色苍白,捂着头上的伤口嗫嚅道:“我们走,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

话音刚落,下班从这里经过的王日旺看到庞泊和费景带了三个高三的学生在这里胡作非为,大喇喇的嗓门一嚷嚷:“好家伙!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宋沂辰曾经被林谦寻送去老王的办公室接受教导过无数次,第一回觉得王日旺太特么的可爱了!

“老王?你怎么……我、我们没干嘛……”

庞泊吓得冷汗涔涔,现在彻底被吓傻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王日旺顿时气得从包里拿出两本厚厚的讲义,揪着他的耳朵一顿猛揍。

“什么?你竟敢直呼我的绰号!你们几个给我过来,走,跟我回学校去,把你们的家长都给我叫过来!”

宋沂辰兴奋地看着他们几人被老王带走了,这才看向准备功成身退的林谦寻。

他知道林谦寻表面上看似凛若冰霜,实际上是个老好人,他还是挺欣赏他的。

而且他现在好想和林谦寻做朋友!

“学长,多谢你看在我和繁芯是好朋友的份儿上出手相救。”

“为了充分地表达我心中的谢意,我们能做朋友吗?”

林谦寻收回凌厉的眼风,从唇边挤出一点笑意:“我不是为了沈繁芯才救你,换成第二个人,我依然会出手相助。”

“不过,你既然猜到了我对她的心思,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

宋沂辰压下心中的振奋之情,他非常喜欢眼前的学霸,眼神里满是敬佩之情。

“没问题!你不希望我说,我自然会信守诺言。”

林谦寻的眉眼舒展开,嗓音清冷而醇厚:“嗯,那我走了,已经到了十一点,我要看着她才放心。”

宋沂辰性格爽朗,心也很大。

虽然之前经常被林谦寻送去年级主任那儿教导,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看学长的眼神就像看百般信任的兄长似的。

他跟上林谦寻的步伐,乌黑的瞳仁里冒着光亮,“学长,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我知道你即将高考,那你是打算等繁芯上大学的时候,再把这个秘密告诉她吗?”

林谦寻折下长睫,看似云淡风轻地说:“不一定,我和她的学业繁重,未来的道路更是任重而道远,我想即便是上大学后也不会把这份心意宣之于口,再看吧。”

宋沂辰忽然想到了一句诗。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原来学长准备等完成所有的学业后再向心上人吐露心声,可谓是用情至深了。

希望这世间所有的等待都能如约而至!

他敛去眸中的情绪,懒懒地说:“也对,像你们这种一心向学的学霸往往都把学业放在第一位,谦寻学长,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谦寻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就说,不必拐弯抹角。”

宋沂辰挑了挑眉,清澈的眸子黑得纯粹。

“我想买海贼王的手办,但是官网上的限量款都卖完了,由官方授权的实体店只针对顶级VIP,我知道你母亲是东悦控股的CFO,你能帮我预定一个乔巴的手办吗?我现在就可以付钱。”

林谦寻静静地看着他,从对他有几分好奇到现在有一些了解,他回答得坦坦荡荡。

“你调查得还挺详细的,我回家问问母亲,一周后在校门口见面,走了。”

宋沂辰的学习成绩虽然和陆知夏相隔十万八千里,但在调查别人的身份背景上很有自己的一套,任凭对方是什么级别的大佬,他都知根知底。

他想送知知一个限量款的手办,但愿林谦寻能帮到他吧-

一周后,高三年级的学生即将参加高考,附中要布置考场。

宋沂辰和几个男生布置完教室,一路奔跑着去校门口见林谦寻。

夏商禹放学后看到好哥们儿站在校门口的侧边,跑过去和他打招呼。

“阿浪,你在等谁啊?”

少年俊眉微皱:“别吵,我约了学长在这儿见面。”

夏商禹非常吃惊,偏头挡在他前面:“你不会约了林谦寻吧?陆知夏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你和学长好上了吗?”

宋沂辰不明白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变态,一个个的都希望他被掰.弯。

“滚滚滚,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在这里耽误老子干正事!”

夏商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碍事,站在他身旁朝校门口里面眺望着。

男生不耐烦地扶额:“闪开,我真的有事情找他,你没事赶紧回家去!”

夏商禹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那你告诉我,你找他干嘛,我就走。”

宋沂辰把他拉到一旁,继续张望着。

“我拜托林谦寻帮我买海贼王限量款的手办,知知想要很久了,我想送给她。”

夏商禹很好奇地问:“嗯?为什么林谦寻能买到限量款的手办呢?他家是做什么的?”

宋沂辰猜测林谦寻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既然学长答应了会来,他就一定不会食言。

正思忖着,穿着一身黑衬衣、黑色休闲裤的林谦寻来了。

青年气场强盛,鼻梁高挺,薄唇勾勒出清冷而矜傲的轮廓,在夜色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宋沂辰兴奋地朝他招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学长!”

林谦寻温润地点头示意,手里还拎着一个设计独具匠心的精致礼盒。

第27章

他把海贼王的全套手办礼盒交给他,慢条斯理地说:“这些是海外授权总店经理送给我母亲的,我不会收你的钱,来日方长,我请你和陆知夏、沈繁芯吃顿便饭。”

宋沂辰眉尾一挑,看了看礼盒里有市无价的全球限量款。

少年惊讶得张了张唇,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

夏商禹看到全世界只此一个的全套动漫手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兄弟认识了一个无法预估身价的隐形大佬!

宋沂辰知道林谦寻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而且他们还成为了最特别的朋友。

如果他执意要把钱给他的话,未免显得太生分了,所以他决定等长大后再请他和沈繁芯吃无比丰盛的豪华大餐!

“好,我们一言为定,谢谢你,学长!”

林谦寻笑了笑,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去。

宋沂辰看着青年清挺劲瘦的身影,眼角眉梢挂着温暖的笑意。

少年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偶像,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像他那样闪耀的男人。

然后一路前行,保护好知知-

高考前夕。

陆知夏陪沈繁芯去高三年级看林谦寻。

沈繁芯不太肯定地问:“夏夏,后天就要高考了,你说林谦寻会不会不来学校了?”

陆知夏拉了拉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都是冰凉的。

“繁繁,谦寻学长好学不倦,越是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候,越不会逃课,即便其他的学生都选择在家自习,但他还是会坚持上完最后一节课的。”

她们走到高三一班的走廊时,看见易梦璃和林谦寻一前一后从教室里走出来。

易梦璃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出声叫住他:“谦寻哥,我们毕业后还能再见面吧?我听顾南说暑假期间有同学聚会。”

林谦寻马上就要毕业了,今天是他在学校上课的最后一天,以后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经常见到沈繁芯。

他的眸光古井无波,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有时间的话,会参加聚会。”

易梦璃情不自禁地靠近他,哑着嗓音问:“那聚会之后,我能约你出来见面吗?”

陆知夏和沈繁芯躲在楼道里听得清清楚楚。

女孩掩唇小声地说:“不得了,狐狸精想吃掉学长!”

沈繁芯不以为意,白皙的长腿一蹬,扒拉着墙角向前移了一步,偷偷地朝林谦寻的方向看过去。

林谦寻一眼瞥到少女鬼鬼祟祟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

他右手握拳,贴在凌厉的下颌,薄唇翘起一丝纯天然无公害的笑容:“等你长大成人后,我们再叙旧。”

易梦璃以为林谦寻的这句话是对她说的,但她早在上个月就满十八岁了,有些不太懂他话中的深意。

而实际上,林谦寻的这句话是对沈繁芯说的。

沈繁芯从刚才和他对上眼神的一刹那,确定以及肯定他发现她了。

难道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对她说的?

陆知夏终于嗑到了甜甜的狗粮,她摇了摇闺蜜的手臂,娇艳的眼眸都快溢出泪花。

“繁繁,你听到没?学长说要等你长发及腰呢!”

沈繁芯愣了愣,满脸疑惑:“他等我长大干嘛?毕业后要娶我吗?”

林谦寻不希望让易梦璃产生误会,从她的身旁错身而过,快速下楼时蓦地回头,看向惊慌失措的少女。

“等我。”

他用唇语说。

陆知夏拉着闺蜜走过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孟言澈打来的电话。

“繁繁,我先去接个电话,我和浪仔在校门口等你!”

陆知夏温软地笑了笑,她朝沈繁芯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背着书包飞奔着下楼了。

“喂?言言,干嘛啊?”

“我不是和惜苒已经把教室打扫干净了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我约了繁繁和阿辰。”

孟言澈看了一眼刚刚从教室后门走出去的宋沂辰,低声说道:“这几天放假,你要不要和我去奥数班听课?”

“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我可以把老师发的押题试卷都带过来给你。”

陆知夏已经走到了高一教学楼,她和宋沂辰碰个正着。

“不用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参加全国联赛了,你好好听课吧,我要回家了,后天见。”

孟言澈站在楼上看着她和宋沂辰站在一起,他等她先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了裤袋-

沈繁芯和林谦寻第一次朝校门口一起走出去。

“林谦寻,你想说什么?”

青年单手插兜,仔细斟酌:“我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能不能说一句祝福我的话?”

沈繁芯还以为他会说些很奇怪的话,没想到他约她一起走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我祝你成为这一届的高考状元,名扬四海。”

林谦寻有点想逗她,笑着说:“那我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两年后再次成为我的同门师妹。”

沈繁芯觉得他的这句玩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赌气说:“我知道你的志向是成为一名医术精湛、救死扶伤的好医生,但你也知道我的成绩就是这个水平,我才不要和你师出同门呢!”

“哦?”

林谦寻面色淡淡地深凝着她:“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和你分道扬镳呢?”

沈繁芯干脆耍起无赖,强行打断他的话:“我不管,我偏偏要和你背道而驰!”

林谦寻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好了,废话不必多说,我等着你来京大继续鞭策我,再会。”

“慢着。”

沈繁芯已经和他走到了校门口,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知夏和宋沂辰,十分强势地拦在他前面。

“这些是我缴获的情书,都还给你!”

少女费力地从书包的大小夹层里把几十封信都塞到他手中。

林谦寻现在才回想起课桌椅上那些像有密集恐惧症似的繁星。

他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打趣她:“你什么时候有收废品的习惯了?”

沈繁芯随意地拨了拨被他蹭乱的刘海,低声说:“偷你的东西是我不对,希望你别向我爸打小报告,再见!”

说完,她转身准备撤退。

林谦寻即刻拉住她的书包肩带,嗓音沉然得发紧:“别说再见,只是两年而已,一晃就过去了。”

沈繁芯背对着他点点头:“好,那就不说,但是你先放开我啊!”

林谦寻担心她跑得太快会跌倒,慢慢地松开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

“嗯!”沈繁芯铆足了劲儿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像小兔子一样朝闺蜜欢脱地跑过去。

陆知夏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宋沂辰也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三个人笑闹着一起走远了。

林谦寻站在原地朝心爱的女孩儿招手告别。

青年唇角弯起,眸子里倒映着点点星光,沿着和沈繁芯相同的路线回家-

一晃到了九月,高二开学了。

陆知夏和孟言澈在这周六参加全国联赛获得了一等奖,他们即将进入冬令营的选拔。

放学后,孟言澈心急地叫住她:“知夏,我有话想和你说,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陆知夏从座位上站起来,许黛滢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坐在倒数第三排的宋沂辰看到他们准备去“聊心事”,“砰”地一下站起身。

椅子脚瞬间擦碰到裂开了一条缝隙的地面,发出一阵刺耳声响,他背着书包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两分钟后,孟言澈和陆知夏站在走廊上吹冷风。

“知夏,我……”

陆知夏看到宋沂辰已经快走出高中部的教学楼了,抬眸看向他。

“言言,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虽然我们保送京大的机会很大,但是现在的学习任务依然很紧张,我还得赶紧回家做题呢。”

孟言澈赧然地挠了挠头。

月色零落,宁静而柔和,他却向一面孤零零的城墙,透彻而清晰。

“我能不能……喜欢你?”

陆知夏感觉有人朝湖中扔了一颗不大也不小的石子,激得水花泛起涟漪,又沉沉地坠入水中央,最后被寂静的夜无情吞没。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他,“什么?你再说一遍。”

孟言澈心知被拒绝后,他会承担怎样的后果。

如果这段感情还没萌芽就被老王发现了,他不怕。

他怕的是,待说出自己隐瞒了许久的想法后,会失去她这个最长久也最特殊的好朋友。

男生敛下眼眸,摆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不需要你给我回应,只是想满足这个小小的心愿而已。”

陆知夏感觉他的这个心愿没什么道理可言。

就好像你很喜欢喝酸甜的蓝莓味儿果汁,而你的朋友告诉你,他喜欢的是甜美的葡萄口味。

前者清新有活力,后者口感丰富却过于细腻。

但是便利店里只剩下两瓶蓝莓味的果汁。

这时,他又笑着说,喝蓝莓味也挺好的,因为蓝莓和葡萄无论是颜色还是口感都相差无几,不是吗?

那么问题就来了。

在她的眼里,除了宁缺毋滥这个词以外,她更相信真正的爱情来源于灵魂的共振。

第28章

这无关身.体上的交流,因为精神世界往往都偏向于理性。

爱情与友情皆是如此,有时候精神上的共鸣才能达到更深远的影响。

但是她又不希望把这番话告诉他从而影响到他的考试成绩,所以她只能委婉地拒绝他。

“言言,你知道我在上大学之前不会谈恋爱的,所以我只能很明确地告诉你,不可以。如果你觉得我们不能再做朋友的话,我也能接受你的决定……”

孟言澈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局,他暗下神色,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明朗起来。

他笑了笑,看上去依旧平淡,平淡到像是毫不在乎:“没关系,我也不打算早恋,既然你拒绝我了,我也虚心接受。不过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们的情谊,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蠢话让你感到有压力。”

陆知夏明白他为这段友谊铺上了一条最佳的退路。

他们相识四年有余,她也曾经想过,友谊之路真的能长久吗?

因为每个人都不会只有一个朋友。

人生的道路这么长,谁知道陪在你身边的人会在哪一条岔路口和你各奔东西呢?

就拿上大学来说,你的所有朋友不可能会和你在同一个城市生活,而时间就是侵蚀着这段友情的橡皮擦,无论你多么的小心翼翼,有的人总会离开,相反,也总有人会为你停留。

女生点点头,双手抓着书包的肩带,还沉浸在没有看清前路的思绪里。

她再次看向楼下时,发现宋沂辰已经走到了中心花园。

陆知夏及时止住发散的思维,澄净的双眸重新燃起光亮,“事情说开了就好,我真的要回家了,再见!”

孟言澈见她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终于松了一口气,低低笑着:“好,明天见!”

幸好知夏没有直接说她喜欢的人是宋沂辰,这就证明他还是有希望的!

陆知夏和孟言澈分别后,沿着教学楼一路追到篮球场,最后气喘吁吁地追到了宋沂辰。

“浪仔!你等等我!”

宋沂辰顿在原地,陡然间停下步伐。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想“刹车”都来不及了,一下子撞到线条流畅而有力的后背上。

“嘶,好疼啊……”女孩吃痛地摸了摸鼻梁,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快沁出泪花。

少年转身看向她,眉心皱起,俯身吹了吹泛红的鼻尖。

“傻瓜,这就是你的报应。”

陆知夏生气地抬起头,粉嫩的柔唇堪堪碰到他的下颌线。

算是不深不浅地亲了他一下。

“如果我是傻瓜,那你就是傻蛋,还是全天下最笨最蠢的呆鸟!”

“孟言澈刚才向我告白了,如果你肯等我的话,我也不会变得那么尴尬啊!”

“而且只要你在我身旁,他看到有你在,我也不会变得这么被动!”

浪仔,我最喜欢的人是你,你知道吗?

你别回申城,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宋沂辰的喉结上下滚动,倦懒的长睫低回轻颤,女孩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

“我说我不会早恋的,我要和你一样,一直等到高考后再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陆知夏唇线紧抿,她不想瞒着这件事,所以她必须现在就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除了他。

男生压着周身的戾气,眉峰拧得死紧,他拿开她的手,转身向前走。

“回家吧。”

身后的少女眼尾轻勾,忽然倾身抱住他。

他低垂着眼睫,犹豫了两秒,再次松开她的手。

“知知,这里是学校,难道你也想和我一样,被请到老王的办公室喝一杯茶再请家长吗?”

陆知夏知道他还在生气,闭上双眸贴在他的书包上,十指交叉,扣住劲挺薄削的腰线。

“喝茶就喝茶,但是老王今天不在,我们喝不了茶了。”

宋沂辰撩起眼睫,蓦地转身,瞬间将她抵在护栏网上。

少年的嗓音低沉得冷恹:“别惹我,我现在很烦。”

女孩见他的眼角眉梢覆满凉意,蔫蔫地说:“好,那我们回家再说。”-

回到家后,陆知夏寸步不离地紧跟在他身后。

宋沂辰放下书包便关上房门,她用力抵着门,趁机把拖鞋卡在门口,想钻进去和他说清楚。

“你松手,再不松手我要喊人了!”

“如果你进来的话,我不能保证待会儿要对你说什么和做什么。”

“陆知夏,你不要以为每次惹我生气了,我都很好哄,我告诉你,我可难哄了!”

“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小气又敏感,明明寄人篱下却又自信得过了头,把你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以为送你喜欢的花、送你想要的手办就能指望你能多看我一眼,但是我就是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光蛋。”

“我嘴上说着我的未来可期、前途一片光明,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连自己的未来在哪儿都看不到,去啊,你去找像孟言澈那样家境优越、一身名牌的贵公子!”

“是我对不起你,行了吧?”

陆知夏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皎月如绸,犹如跳跃的烛火,轻描淡抹,浓渲重染,以青暮为卷,照亮了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少女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哽咽着说:“这都是你的真心话吗?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爱慕虚荣的女孩儿吗?”

“你告诉我,你一直以来珍惜的、爱护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

陆知夏气急了,捶了捶上下起伏的胸口,咬着唇说:“是我笨、是我蠢,是我没有长眼睛,行了吧?!”

宋沂辰伸出凌厉的指骨关上门,背靠着贴在门上,扬起下颌,嗓音沙哑:“所以你到底要较什么劲呢?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因为我就是一棵跌落至尘埃里、变得泥泞不堪的树苗,根本就扶不起来,你也不必费心让我去改变什么。”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在你没有受到伤害之前。”

女孩气得踹了踹门,泪水扑簌簌落下,眼前的视线变得一片模糊,“宋沂辰,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你没必要理我。”少年叹了一口气,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就像刚从一场再真实不过的噩梦中惊醒一般。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眸子里被泪水浸染,心如刀割。

陆知夏回到房间后大哭了一场,等她再醒来时,发现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钟。

女孩越想越气,连拖鞋都没穿,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房门口,“咔哒”一声,打开门。

陆知夏看到闷在被窝里睡觉的少年,嘴唇翘得仿佛能挂油瓶。

她“嘁”了一声,一下子坐下来,想帮他把被角扯下来,担心他会被闷坏。

她刚拿开被角,宋沂辰重新钻进被子里。

她再次扯开,男生微微皱眉,在梦中轻哼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然后烦躁地转过身。

陆知夏心里怕怕的,有些担心他会睁眼看到她。

少女想也没想立刻蹲下来,把头埋得低低的,双手捂着柔唇,待床上的人没了声音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呼,幸好没有被他发现!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扶着床头慢慢坐下来,感觉床下面好像放了一个很特别的东西。

陆知夏垂眸一看,发现有一张古琴搁在床下。

她愣了愣,蹲下来爬到最里面,费力地抱出优雅古朴的琴囊,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号钟琴!

这张琴是真的古琴,琴身上刻着丝竹的图案,棱角似流水般清澈流畅,应该是传了好多代的古董。

女孩试着拨动了一下,琴音缭绕,音色质朴,宛若一泓秋水淌过山涧。

陆知夏恍然间跌坐在一旁,心中此起彼伏,羽睫止不住地轻颤着。

她现在才知道宋沂辰那天真的来过漫展,而他就是庄周!

那晚在刹那间抱住她的人就是他!

也就是说,向她要告白的人就是浪仔!-

第二天去上学,陆知夏不动声色地看了宋沂辰好几眼,但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连嗓子都有些发哑,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

到了教室,她把书包放进课桌里,下意识地看向同桌。

女孩回想起一帧帧画面和许多不易察觉的细节,猜到许黛滢和宋沂辰十有八九是旧相识。

许黛滢正在做数学题,不紧不慢地问:“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陆知夏打开英语课本,轻描淡写地问:“你以前认识宋沂辰吗?”

许黛滢对上她的目光,丝毫不示弱:“你想说什么?”

女孩的眸中染上半点火星子,不咸不淡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许黛滢冷冷一笑,毫不犹豫地说:“喜欢与否,与你何干?”

陆知夏在发现宋沂辰的身份之前,自然不会插手去管追他的人排到哪儿去了。

但是现在她知道浪仔就是庄周,证明他并没有做到心无旁骛,而是把除了学习以外的宝贵时间都放在了打游戏以及玩角色扮.演上了。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再任由身边的人对他有所企图。

第29章

女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示。

“当然有关系了,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他的学习。”

言外之意就是,本仙女都没有向他告白,其他的妖魔鬼怪统统走开,否则别怪她冷血无情!

许黛滢眉心轻蹙,有些躁动不安:“影响他的人是你吧?难道你只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吗?”

“还是说,你想独占他?”

陆知夏拎起一支笔握在手中捏得“咔咔”响,堂堂正正地说:“不是独占,这是心之所归。”

许黛滢不认为自己会输,深黑眼眸扫向她:“哦?但是各花入各眼,还不是各凭本事。”

女孩收起笑容,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向你提前敲响警钟。”

许黛滢放下手中的笔,触及她冷静得有些过头的眼神,“我劝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宋沂辰非池中物,你们不合适。”

夏商禹是一组的组长,他刚刚把作业收上来交给学习委员顾惜苒,好奇地凑到前面一排看着她俩。

“班长、英语课代表,请问今天的早读什么时候开始?”

陆知夏和许黛滢分别负责一三五七和二四六的早读,今天本来由许黛滢来领读,但是她们俩显然都忘了这件事。

“呃,现在就可以开始。”陆知夏身形微僵,很快醒过神来。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像是要入定的幽冷大小姐。

夏商禹从刚才走过来时就感觉她俩硝烟四起。

可偏偏阿浪在今日两耳不闻窗外事,从坐下来就开始猛刷物理题,在重力、弹力、滑动摩擦力和万有引力之间疯狂自虐。

他十分懂事地点点头,还没回到座位上,许黛滢忽然站起来,径直朝他的座位走去。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看向这边,许黛滢站在夏商禹的位置停下来。

“宋沂辰同学,我今天嗓子有点不舒服,你的英语口语向来不错,能和我一起领读吗?”

宋沂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漆沉的眸子裹挟着极深重的凉意,回答得很干脆。

“班长让我站起来,我就领读一次。”

三分钟后,陆知夏和宋沂辰一起站在讲台上领读。

女孩全程都没有和宋沂辰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狂飚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连一点中文的口音都没有。

宋沂辰的口语说得很地道。

他在港岛上学时,粤语说得十分蹩脚,有时候和同学交流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索性直接和别人说英语。

下了早自习,宋沂辰像往常一样跟在陆知夏的身后,才意识到知知真的不理他了。

她去食堂买早餐的时候都离他远远的,甚至还把早餐打包好在路上吃。

少年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伫立着,深邃的瞳底像是被风雪浸染,无法挣脱,越陷越深-

这几天,陆知夏几乎没有看他一眼。

因为宋沂辰越来越不听话了,还不好好学习,她决定先晾着他,让他早点醒悟,惜时进取。

宋沂辰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开始不理他,难道就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和她大吵了一架?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大可以低头认错,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把漫展那一晚发生的事情都如实相告,让她知道他藏匿许久的心思。

不行,不能再冷战下去了,冬令营选拔赛即将开始,倘若他们再不和好,就真的给了情敌绝佳的机会!

所以他连续几日故意逃课,宁愿被王日旺拎到办公室罚蹲马步也要引起她的注意。

知知啊,难道你就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三番四次的逃课吗?

因为孟言澈向你告白的那天,你并没有明确地拒绝他。

其实我就是陪伴了你十一年的小凤爪,那天你在电梯里遇到的人是我。

而在漫展舞台的正中央,不小心撞到你、又将你抱住的人也是我。

我就是向你告白的庄周,你就是我梦中遇见的那只蝴蝶。

陆知夏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向他挑明已经发现他就是庄周的事情。

她再三思考过,以宋沂辰桀骜不驯的犟脾气,如果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这小子十有八九会真的离家出走。

她想让他走正确的路,所以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对他愈发冷淡。

周日晚上,宋沂辰满怀心事,最后耐不住心中越燃烧越刺痛的火苗,跑去便利店买了五罐啤酒回来。

他真的很烦,此刻如同坠入冬夜里的深谷,四周阴霾笼罩,酒精带来的微凉沉醉感无尽蔓延,可惜借酒浇愁愁更愁!

半夜,少年终究按捺不住,在和心里的那个小人儿反复斗争了许久之后,在凌晨到来之前,最终敲响了女孩的房门。

不等对方回应,宋沂辰轻轻拧开门把手,蹑手蹑脚地走到她床边。

“知知,我错了。”

“对不起,我错得太离谱,蠢的人是我、笨的人也是我,你打我吧,我向你下跪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不理我,原谅我好吗?”

陆知夏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从他进房间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是他进来了,现在哭成了泪人。

笨蛋!

你就是一个大傻瓜,如果下跪有用的话,那我能不能不要失去你?

宋沂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伸手掀开她的被角,看到她哭得泣不成声。

“知知,知知,你别哭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会发烧了吧?你的脸怎么变得这么红?”

女孩伸手抱住他,双眸里的泪水直打转转,嗓音似飘落在海水里的叶子曳过层层浪花。

她哽咽着说:“浪仔,我要你好好的,不要再和我置气了,我不喜欢……”

少年喉头滚动,一滴泪水顺着浓密而微卷的长睫滑落下来,也抱紧她。

“好好,我听你的话,你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所有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男生眉心紧拧,眼尾扬起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沉沉音色夹杂着一点笑音。

“因为你是我的女孩——我的知知。”

陆知夏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羽睫轻颤着,“我前几天看到你放在床底的号钟琴了,你就是庄周?”

宋沂辰瞳底一震,眼尾抬起:“你、你已经知道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女孩把眼泪都擦到他身上,想笑却抑着点泪音:“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和想要隐藏的小秘密,只要不影响你的学习就行。”

少年将她抱得紧紧的,轻抚着乌黑的长发,“嗯,我不会影响学习的,你放心。”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我就是小凤爪,是你的头号粉丝。”

“芝士塔,你好……”

陆知夏听到这句话,即刻从他怀中直起身子坐好,清凌凌的杏眸瞪着他。

“原来你就是小凤爪,你居然骗我说你是女生!”

她气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宋沂辰笑了笑,并未躲开。

少女垂着长睫,陷入深思:“我记得你好像是和我同一年加入这个群的,这么说来,我们从五岁那年有过交集后,六岁就进了同一个群。”

“哇,浪仔,你藏得好深啊!”

宋沂辰把清劲手臂支在身后,笑着说:“还好吧,更深的都有呢。”

女孩有些困惑,“更深的是什么?”

男生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挑了挑眉,故意逗她:“不告诉你,你自己去想。”

陆知夏注视着他的深眸:“你是指你向一个男生告白的事?”

宋沂辰气得磨了磨后槽牙,凌厉的喉结滚动,“什么男生,我原本以为那个小舞就是你!”

女生“咯咯咯”地笑起来,伸手搭在他的宽肩上。

“唉,你的运气太低迷了,居然连告白都能搞错对象,甚至连性别都弄错了!”

宋沂辰不想再提这件事,握住女孩纤细的指尖转移话题:“你别笑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沉入水底吧。”

陆知夏定定地注视着他,抑着笑声,“也对,这是你的黑历史,等你长大后,我再把它从脑海里翻出来笑你吧。”

她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问:“这么说来,你喜欢的是我扮演的小舞咯?”

少年轻咳了几声,忽然站起来,眸间有些慌乱,“已经到了十二点,我要去睡觉了!”

陆知夏愣了愣,不服气地说:“嗯?你把我吵醒了,自己却要去睡觉?”

宋沂辰假装困极了,眼尾拓下一抹暗沉的阴影。

他揉了揉眼睛,“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晚安,知知。”-

第二天早上五点起床,陆知夏和宋沂辰洗漱完一起走出家门。

少女跟在他身后,伸手牵住他的衣角,缓缓抬起眸子。

“浪仔,谢谢你陪伴了我十一年。”

“虽然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但是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就是浩渺星空里如诗般闪耀的星辰,而我就是装载着所有星星的天空。”

“所以不论你在哪儿,我都能将你串联起来。”

宋沂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宽厚的掌心轻抚着柔软发顶。

第30章

男生温柔地注视着她:“其实你还是一首未写完的诗篇,我只是你写下的这首诗中最美好的词汇,而我点缀在你的世界里,我才是那颗璀璨的星星。”

“你于我而言,是赋予了我所有温暖的浩瀚宇宙。”

陆知夏点点头,眸光一转,笑着说:“那你以后再也不许喝酒了,因为我不喜欢喝醉酒的男生。”

宋沂辰没想到她已经暗示答应他了。

少年喉间一滚,使劲地点头说:“嗯!我答应你,即便是长大后也不会再抽烟、喝酒了。”-

十月,京城又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漫展。

临出门前,陆知夏叫住宋沂辰。

她狡黠地走到他身旁,双手背在身后,抬眸看着他。

“浪仔,我上次忘了问你,你在哪儿买到了海贼王的全套手办?”

宋沂辰拎着自己的装备,如实说:“我在官网和实体店都问过,他们只针对顶级VIP享有预定服务,最后是学长帮我买到的,不过他没让我付款。”

陆知夏想事情往往都很通透,开口问道:“那谦寻学长有没有让你答应他什么?例如让我帮他追繁繁之类的话……”

少年显然没想到这一茬,但已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敛眸说:“这倒没有,不过他说以后会请我们和繁芯吃饭。”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注意到男生凝神打量着她的目光。

“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啊。”

宋沂辰收回过于灼热的视线,尽量不与她对视,颇有几分倨傲地说:“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觉得还是由我来请客比较好。”

陆知夏悄悄地看了一眼院子里,一下子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好,不过你待会儿又准备去教学楼的男教师洗手间换衣服吗?”

少年想起上次在电梯里从背后将她抱住时的场景,不自觉地咽了咽喉。

一股无名的燥意瞬间攀爬上来,他有些不自然地拿开她的手。

女孩看出他在害羞,歪着头挡在他前面:“怎么啦?你害怕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你,而且谁让你先抱着我的,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宋沂辰勾起唇角,索性张开双臂,说出口的话都能让自己吓一跳。

“那你再让我抱一次,就当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

陆知夏朝他飞去一记眼刀。

她才不会答应他这种无理的要求,而且他昨晚对“告白”的事避之不谈,她就更没理由抱住他了。

女孩率先跑到大门口,少年紧跟其后。

虽然他是逗她玩的,但不代表他不会装装样子吓唬她。

两个人在家门口嬉戏打闹,宋沂辰还没追到她,叶筱提着袋子出来倒垃圾。

陆知夏看到母亲来了,唇间还淌着笑意,一秒变回“乖宝宝”。

“妈,我的作业落在学校了,阿辰陪我去教室拿回来。”

叶筱刚才分明听到他们好像说“要抱抱”之类的话语,警觉地瞅了闺女一眼,试探着说:“哦?那记得早去早回。”

陆知夏“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宋沂辰,冲他眨眼睛:

我们最早九点钟才能回来,你倒是编个理由啊!

不等男生开口,叶筱大概猜到这两个家伙可能是约好了要出去吃烧烤之类的夜宵,松口道:“喏,这是一百块钱,你顺道去给我买瓶酱油回来,剩下的钱是你们俩的跑路费。”

“嗯嗯!好的,谢谢妈妈,走啦,阿辰!”

说完,陆知夏拉着还没缓过神来的宋沂辰跑出去,一口气跑到路口才停下来。

宋沂辰没觉得怎么喘,侧眸看向跟在他身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

少女明眸清澈,娇俏的粉颊漾着浅浅的梨涡,乌黑秀发顺滑如瀑,雪白的颈项瓷白似玉,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他无意间看到藕粉色的内.衣肩带从雪纺衬衫的领口滑落出来。

少年怔松了片刻,握拳掩唇,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

陆知夏缓过劲儿来,水汪汪的眸子扑闪扑闪地看着他,“浪仔,怎么了?”

宋沂辰指了指纤细白皙的锁骨线条,嗓音压得极低:“这个……你要调整一下。”

女孩还以为他指的是她的衬衫没扎到半身裙里,笑着说:“我出门之前已经检查过了,上衣都扎进去了,绝对不会走光。”

少年轻吐出一口灼气,压下意动的情绪,快速捻着细腻且带着丝滑温暖的肩带,“嗖”地一下将它藏在轻盈的衬衫里。

陆知夏彻底愣住了,长睫跟着颤起来:“你、你早点说啊,我都不知道你指的是这个……”

宋沂辰伸手蹭了蹭鼻尖,低垂着眼眸,不太敢看她,“我要去地铁站换装,你是坐公交还是搭出租车去?”

少女也赧然地垂着脑袋,右脚轻点着地面,喃喃地说:“我还是打的去吧,因为孟言澈已经先到了,我的衣服和假发都在他那儿,所以我不能和你一起乘地铁了。”

男生今天准备得很充分,他整理好骨子里闷着的那一股坏劲儿,直接问:“你今天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陆知夏决定先卖个关子,音调淡淡的:“嗯……公主吧?”

“怎么啦,你又担心会认错人吗?”

宋沂辰扬起凌然眉梢,骄傲地说:“不会的,我今天带了电子识别系统,一定不会认错你,哪怕你扮演成白雪公主也不会再认错了。”

女孩有些小兴奋,眸子里映着喜悦的光芒,“你还有这么高端的产品?难道你向阿姨借钱了?那她不是知道你去参加漫展了?”

少年笑了笑,点头承认:“嗯,我在港岛的时候就参加过,她一直都知道我喜欢漫展,只是不知道我向你告白的事情而已。”

陆知夏被他这么一提醒,双手折在背后,不太确定地问:“啊,原来如此。”

“不过……你今晚不会准备再来一次吧?”

宋沂辰倾身靠近她,嗓音低沉得有些酥麻:“你怕了吗?”

女孩向后仰着头,双唇紧抿着:“当然不怕了,该担心的人是你啊。”

少年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双手插在裤袋里,低泠泠地说:“你之前不是说等我们俩撮合了繁芯和学长的事之后,就会答应许我一个心愿吗?”

陆知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不会要把这个心愿用在告白的时候吧?”

正说着,出租车到了。

宋沂辰帮她拦下车,把不知所措的女生塞进车后座,关上门。

“知知公主殿下,请你允许我告白的时候,务必要履行承诺。”-

这次的动漫展览在国际会展中心举行,其实这种活动不仅仅是一种展览,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

宋沂辰曾经跟随母亲穿梭过六个城市,纵使生活再忙碌,他始终认为在这里找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而自从他认识知知后,他们在追逐梦想的路上,都不会再孤单了。

少年从地铁站走出来,已经扮演成还原度极高的擎天柱。

他满怀热血沸腾的心情,踏入了这个色彩斑斓的二次元世界。

展馆外的动漫氛围十分浓厚,初音未来的巨幅海报悬挂在大门口,络绎不绝的动漫爱好者依次进入会场。

宋沂辰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从一个个穿着华丽服装、化着精致妆容的COSER旁走过,他一路都在寻找知知。

可是漫展会场的COSER太多了,有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的吕布、穿着一身白衣黑裙、天真无邪的喜多川海梦,还有贞子、拿破仑……

少年步履如风,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她。

宋沂辰在一楼转了一整圈,索性跑到二楼的天台上寻找陆知夏。

二楼还有许多精彩的表演,COSER在舞台上将动漫中的角色演绎得栩栩如生,焰灵姬和蕾姆纷纷走过来想和他拍照。

宋沂辰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他一一婉拒,加快步伐继续寻找他的女孩。

当萨勒芬妮和甘雨走上前向他询问联系方式时,男生眸光一滞,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辛德瑞拉。

少女身穿一件宛若云朵般蓬松柔软的蓝色公主裙,金发上绾着精致的纯白发带,高贵而神秘,举手投足间长裙摆动,将纤细饱满的身姿衬托得热烈而生动。

是她!

知知今晚扮成了真正的灰姑娘!

少年眼前的电子显示屏迅速浮现出一行字:

主人,目标人物在你的正前方十米左右,你快带我起飞吧!

“……”

陆知夏和众人一样惊叹,她撩起漂亮的眸子,也朝他定定地看过去。

“哇塞,这个哥哥是下了血本啊!这套牛气哄哄的装备至少得有五位数吧?”

“带你飞,老子如果会轻功的话,还要你在这儿叨叨个屁!”

宋沂辰扶着栏杆,一瞬从二楼翻身而下,即便穿着厚重的道具服装也无惧阻碍。

少年轻松跳跃至一楼的围栏,犹如飞鸿踏雪一般稳稳地落在陆知夏的面前。

女孩差点被他发挥到了极致的“凌波微步”惊讶得拍手叫好。

“请问……阁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