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陆知夏一口气喝完了清新酸甜的苹果汁,宋沂辰让服务员又给她添上。
她本来还想问他和父亲的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了,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陆知夏对他在公司参与社会实践的事很感兴趣,轻轻放下水晶杯,抬眸问道。
“那你在旗下公司主要负责什么?”
“你才十八岁就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公司实践,但是宋氏集团是凌驾于卓耀集团之上且实力最雄厚的上市公司,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即便你只是一个实习生,难道你们的部门主管不会对一个连本科毕业证都没有的学生产生好奇吗?”
宋沂辰早猜到知知不是一个容易被表面现象所糊弄的女孩,他对上清凌凌的眸子,慢慢地向她解释。
“是这样的,因为我还没开始实习之前就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青年的嗓音格外沉冷,愈加成熟的眉眼间染上一分不羁的冷峻,语调矜冷清贵,气场沉稳持重。
“那天我戴上了父亲交给我的实习证,心里想的却是,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是的身份,真的能成功地做好一个实习生该做的工作吗?”
“谁知,我进入了公司后,在误打误撞间获知了一个秘密。”
“原来人事部的部长是总经理的侄子,他是以留学生的身份进入公司,一路平步青云的坐到了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而我得知他的学历造假。”
“于是我把他和对方的通话录音了,他一走,部长的位置就空出来,由现任人事部的副部长代为管理。”
“无独有偶,这位副部长的人脉虽广,却生性多疑,他谁也不信,恰好我是实名举报前部长且没有任何背景的实习生,他很相信我,即便我没有资历也没有学历,可是却有任何人都没有的生面孔。”
“他派我去市场上调查其他几家对手公司的业务内容,我不负所托,不仅获取了许多商业上的特殊机密,还顺手解决了公司的一些棘手问题,例如目前销量最好的高端汽车想要寻求突破就得占据绝对先机,通过自研技术和车型升级提高核心竞争力……”
陆知夏越听越入迷。
一直都待在学校这座象牙塔里的她打心底里佩服能够提前进入社会、踏入职场深度历练的宋沂辰。
他太有魅力了。
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在机缘巧合下获取公司秘密,然后借此机会迅速地处理好复杂的工作和人事关系。
不仅如此,他还能在快速变化的竞争环境中保持冷静,并且还做出了出色的业绩,从而崭露头角。
实在是太帅了!
她想听他说在工作中遇到的更多事情,还有他在拓展业务方面更独特的见解和经验。
她好想做他的迷妹啊,怎么办!
“哇哦,浪仔,你很有商业头脑嘛!无论是机遇还是策略都被你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宋沂辰凝着她眸中的光亮,蓦地抬睫,“知知,有句话叫做天时地利人和,不管我是实习生还是正式员工,既然我加入了这个团队,我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一个公司想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据最有利的位置,除了拥有业内领先的技术和专业的团队,其管理层必须具备卓越的执行力和战略决策能力。”
“我很清楚宋氏集团拥有广泛的客户群体和稳定的市场份额,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向客户提供最优质的产品和服务。”
青年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轻盈优雅的果汁,眉眼带笑。
“通过这次实践,我更全面地理解了集团的运营环境和市场的实际需求,同时提升了自身的职业技能和社会责任感。”
“我深感荣幸,能在经验丰富的管理团队中温故知新,力学笃行。”
宋沂辰看到女孩听得一脸入迷的样子,不由出声唤她:“知知?你怎么了?”
陆知夏单手托腮,唇角弯起时绽起两个娇媚的小梨涡。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男生点点头,也跟着她笑起来,却没回答,任由她这么看着。
女孩像是看不够似的,视线一转,垂下清丽的眸子,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拿铁,“我们吃完中饭去哪儿?我不想再回房间看电视了,好无聊啊。”
“要不我们去游乐场吧?或者去逛街也行。”
宋沂辰笑着看向她,“你来到申城还没去过中央广场吧?我们去那儿逛街,我想以客人的身份去公司总部给你买东西。”
陆知夏这几天听时今说起过这里,它不仅是最大的购物中心,还是汇聚了数百个国际品牌的五星商场。
她有些犹豫,摆摆手说:“那儿的东西应该不便宜,你才刚刚赚到钱,而且我也不缺什么,你没必要这么破费。”
宋沂辰被她气笑了,起身坐到她身旁,修长指骨熟稔地揽着她的肩,“知知,你今天可是我的女朋友,男朋友为你买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你不想去逛街,那我们还是回到房间去午休吧……”
午休?
他指的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午觉吗?
陆知夏愣了一秒,长睫颤动着,怦然跳动的心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她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凉气,尴尬地笑起来,“哈哈哈,其实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走吧,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宋沂辰垂眸看着她,微烫的视线落在泛着淡淡绯粉的唇上,“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一回生,二回熟。
陆知夏刚才在套间里已经亲过他的脸颊,又依样画葫芦,在他的脸颊上“啵啵”亲了一下。
男生似乎对这个吻不太满意,再次凑到她的耳畔边,朝她眨巴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这不算,你亲得这么敷衍。”
女孩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亲他的,她也很生气,撅着嘴巴想发火:“那算了,我们还是回房间睡午觉吧!”
宋沂辰勾起唇角,凌然的眸子覆满温柔,忽然贴到微张的柔唇上印下一个深吻。
陆知夏睁大眼眸看着他,被堵上的唇线动了动,慌忙向后缩。
青年已经达成目的,牵着她的手站起来,心满意足地说:“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女孩气呼呼地扯开他的手,拎着包包走在前面,宋沂辰眉尾一勾,紧跟在她身后。
她越想越气,骤然停下步伐,回眸看向他:“如果你再敢偷亲我,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宋沂辰再次搂着纤腰,冷白指节堪堪隔着衣料扣着她,和她一起走进电梯。
“好啦,别生气了。大不了我让你揍我呗。”
陆知夏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摄像头,眉尖蹙起,“这可是你说的,等我们逛完街回来,我要和你打一架!”
她想了想,压着火气继续补充:“你是男生,力气比我大得多了,所以你只能用一只手,另一只手就绑在床头吧。”
宋沂辰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年少时想过,却在此刻不该想的画面。
他红着脸贴到她颊边,音色沉然。
“你可以把我的双手都绑起来,但是我赢定了。”
陆知夏蓦地抬眸看他,心脏怦怦乱跳,有种被他深深蛊惑却止不住想要逃离的仓皇感-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申城最繁华的商场。
购物中心像一座巨大的城堡屹立在市中心,内部装饰奢华,与高档的商品相得益彰,采用欧式设计,融合了古典建筑美学的元素,在耀眼的阳光下璀璨夺目。
宋沂辰先带她去买衣服。
售货员十分热情的给陆知夏推荐了几款当季的连衣裙,她看完吊牌后,按捺住惊呼声,拉着宋沂辰去隔壁的皮包店“闲逛”。
男生和她站在一块儿,左手被她握在手中,右手也被她紧攥着。
他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与慌乱。
宋沂辰主动牵起她的双手,很细致地询问:“知知,刚才的几件衬衫、连衣裙和外套都挺好看的,你不喜欢吗?”
陆知夏踮起脚尖,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看了下,最便宜的那件半身裙也要六万块,太贵了。”
宋沂辰还以为她是因为什么而跑出来,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笑着说:“没关系,钱用完了再赚回来,更何况我存了一百多万,给你买几件衣服足够了。”
女孩开始在店里看包包。
她一边看,思绪却始终停留在他身上,摇摇头说:“浪仔,这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不能埋没自己的良心花你的钱,即便我真的是你的女朋友,那也不行。”
“因为我也有我的原则,等我毕业后赚到钱了,想买什么样的漂亮裙子都可以,至少我花得安心啊。”
男生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既认真又诚挚地说:“嗯,我都听你的。而且我也相信你以后能赚到很多很多的钱,实现自己的梦想,然后为新的梦想买单。”
陆知夏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一个上一季度打完折扣后只需六千块就能买下来的精致包包。
象牙白色的包包采用复古设计,将精美的流苏装饰和细腻的皮质完美融合,从皮质到色彩都低调而奢华,散发出独特的时尚魅力。
女孩对它的外形、实用性和价格都很满意,朝售货员笑了笑:“导购员,我就要这一款,麻烦帮我包起来。”
宋沂辰帮她买完单,牵着她的手走出来。
乘坐电梯的时候,他轻抚着掌心里细白娇嫩的指尖。
“知知,你选的这款包包很漂亮,和你十分搭配,特别是浅古铜色的挂锁,就像锁住了一个人的心一样……以我目前的经济实力来说,买一个轻奢系列的包没什么压力。”
青年微顿,清俊的眉峰浅浅压下,唇边挂着的笑意像是在贪恋最令他着迷和无法释怀的珍宝。
“但是……等我以后赚到更多的钱,我想给你买下无数个为你独家定制的包包。”
陆知夏想起他上次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三年前。
那时他们和一群小混混刚刚打完架。
在回家的路上,浪仔夸下海口说今后要开许多的连锁店,衣食住行、汽车、飞机和游艇什么都卖,没想到他现在真的开始卖汽车了,还因此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她犹然记得,哥哥那时还承诺过。
多年以前,是她倾尽全力保护他,长大以后,就由他来守护她。
宋沂辰见她又在发愣,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在怀中,垂眸打量着她,“别拒绝我,好吗?我只是想实现当初的承诺。”
女孩的眸中逐渐湿润,想要无限亲近他的奢望都沉溺在心底。
她敛了敛眸,轻声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的路还有很长,你应该把握住现在。”
宋沂辰伸手拭去她眼尾的泪痕,沉下嗓音安慰她:“那你也要好好把握,我等你。”
两个人回到停车场,宋沂辰和她坐在车内。
他侧眸看向她,存着几分逗弄的心思,故意招惹她:“知知,你想好了待会儿要怎么对付我吗?”
第57章
陆知夏本来还很伤感来着,但看到他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眉尖一蹙,立刻系上安全带,赌气地说:“你不是见识过我的功夫吗?我一招就能制服你!”
宋沂辰知道她会耍红缨枪,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目不转睛地等待着她“炸毛”。
“可是酒店里没竹棍儿啊,要不我现在去超市买一根甘蔗?”
少女好笑地看着他,隔着一点距离凑过来,用纯然又带着几分欲感的娇俏音调拿捏他:“那还不如买擀面杖呢,我用完了还能带回家包饺子。”-
下午回到酒店后,陆知夏脱掉高跟鞋,恨不得连费劲的丝袜也脱了得了。
女孩用余光扫向高大俊挺的青年,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走到卧室里往床上一躺,已经彻底没劲了。
宋沂辰慢条斯理地摘掉腕表,从裤袋里拿出钱包和手机搁在茶几上,走到床边坐下来。
陆知夏看到他来了,很自觉地滚到一边去,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位置,十分仗义地说:“浪仔,你想睡就躺会儿吧。”
她忽然间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但是事先声明,你不能碰到我。”
宋沂辰蓦地一惊,像是受到某种蛊惑似的,灼热的目光落在少女纤细白皙的透明丝袜上。
他忽然倾深压下来,大长褪从艇俏曼妙的深姿上划过,双手抵在她的耳畔边。
“你不是说要和我打一架吗?”
陆知夏吓得差点条件反射地给了他一巴掌,已经抬起的指尖抵住快速跳动的匈膛前。
“那是开玩笑的话,你不会真的想和我打架吧?”
她想起他以前能把五个人打趴下的旧事,心头一哽,故意逞强:“我告诉你,如果你输了的话,会很没有面子的!”
宋沂辰被她逗笑了,顺话赶话:“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试试看,你要怎么让我没面子。”
陆知夏用力地推开他,一下子坐起来,“这样,我先把你的手绑起来,一分钟之内,如果我把你推倒了,你以后再也不许打架了。”
男生淡定自若,不轻易许诺,但还是很听她的话,“嗯,你把我推倒在床尚就算你赢,至于我会不会再打架还不能保证——”
“只要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出头。”
女孩自动过滤掉最后一句话,长睫眨了眨,再次温吞地问:“等一下,为什么要把你推倒在床尚才算我赢?推到地上不行吗?”
宋沂辰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转而挑眉看她,有些痞里痞气地坏笑:“当然行,如果你不介意gun地毯的话。”
陆知夏的双颊“唰”地一下变得粉红,气得打了他一拳,“宋沂辰,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男生一手握住她的小拳头,得意地轻笑出声:“现在开始计时吗?”
女孩决定先耍赖,瞪了他一眼,“你先放开我再说。”
宋沂辰慢慢松开她的手,陆知夏从包包里拿出一条丝巾缠住他的手腕,确定他真的不能动了,才放心地把发丝捋到耳后。
“好了,开始计时。”
她把手机上的秒表打开,一双圆溜溜的杏眸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走到他身旁。
青年最拿手的本领并不是打架,而是逃跑。
这个求生本能还得感谢他的父亲,要不是老爸派钟实等人追了他十几年,他现在被绑住了双手,还真有可能会被知知轻易推倒。
陆知夏和他住了三年的时间,非常了解他,只要他翘翘尾巴,她就能轻而易举的猜到他想要干什么。
当然,如果他真有尾巴的话。
女孩正想抓住他的肩线,以快制胜来钳制住他,给他来一个过肩摔,但是宋沂辰像脚底抹了油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才半分钟不到的功夫,已经和她在客厅里以制取胜,跑了大半圈。
陆知夏干脆把拖鞋蹬掉了,纤纤双腿仅穿着一双肤色丝袜,长裙恰好遮掩住峯盈曲现。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雪白衬衫随着峯潤的湖度上下起伏,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将纯琴又充满了鲜活的妩媚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
宋沂辰一时有些恍神,尽量不往让人脸红心跳的地儿乱瞟,但心跳像加速度般疯狂跳动。
在某一刻,他好想紧紧地抱住她,然后将她高高举起来,让她只能且能这样认真地俯视着他。
陆知夏已经跑得快没气儿了,她平息着过分跳动的心脏,软硬兼施,向他招招手:“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宋沂辰明知会上当,还是一如既往的向她走过来,“你要说什么?”
女孩的粉颊潮热,摆摆手,示意他凑近点。
男生俯身靠近,心跳一声快过一声,就快贴到红唇边。
“阿辰呐,计算等差数列中所有元素的和的公式是什么?”
宋沂辰还以为她会说什么动听的情话呢。
两个月之前,他还计算过等差数列的个数为n时,该数列的和。
他哑然笑出来,仍顺着她的心意回答:“pn(n+1)/2。”
话音刚落,陆知夏轻松地攀上了他的要。
宋沂辰这一回没能躲开,因为她一边如履平地地抱着劲瘦窄要,一边把头贴在紧实的匈口,双褪緾绕在要复间。
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她就能感受到惊心动魄的利量。
青年从滚动的喉间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尤为低哑:“知知,听话,快下来。”
陆知夏执念很深地摇摇头,不仅不下来,反而顺着鼓噪难耐的匈膛一气呵成地往上爬。
“我才不相信你的话,都说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如果男人靠得住,连母猪都会上树!”
宋沂辰的双手被迫压在冲实饱満的芯口,他感觉连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索性破釜沉舟——
被紧缚住的双臂从娇美的湖线上一掠而过,瞬间圈住女孩纤细的后颈。
他反其道而行之,将知知控入怀中,顷刻间把她压倒在大牀上。
陆知夏被这一系列霸道又锰烈的动作吓懵了,有些发麻的匈口似乎还弥留着坚实手臂上强烈而幽冷的柑橘香。
“宋沂辰,你耍赖!”
宋沂辰呼吸沉重,心跳加速,额间渗出灼热的汗渍,音色沉得发哑:“知知,你输了,帮我解绑吧。”
陆知夏蓦地愣住,她看到他的手腕被丝巾勒出一道红痕,连忙帮他解开。
“天呐,我刚才没有系这么紧啊,肯定是你抱住我的时候太过用利,所以才会被勒出痕迹的。”
男生知道她在心疼他,眉眼沉沉压下,趁机趴在她深上撒娇,“是啊,我好疼,你帮我吹一吹吧。”
女孩吃软不吃硬,果真张开粉嫩的柔唇,轻轻地吹了吹他的手腕。
她蹙着眉,明净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只余下一抹滟铯,既轻柔又野感地掀起一阵阵浪潮。
“还疼吗?要不我去药店给你买一盒双氯芬酸钠凝胶?”
宋沂辰凝视着她,目光深沉,握着她的手放在怦然乱跳的心脏前轻抚,“知知,你比药还管用——”
陆知夏正在思考她和药有什么关系,还是他病得不轻的问题,一个很轻的吻于一息间落在唇上。
青年懒懒敛眸,很清楚地告诉她:“我没生病,你就是我的良药,只有再次见到你,我才能药到病除,不会病入膏肓。”
女孩宁愿自己生病也不希望他生病。
她眸色清冷,下意识地捂住他的嘴,“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浪仔,我要你岁岁平安,无病无灾。”
宋沂辰温柔地抚触着女孩乌黑的长发,笑起来:“你也一样,我们活到老,吵到老,谁也不许先离开。”
说完,他认真地亲了亲她的手心、指尖、再到手背,然后放在自己的匈膛上,深挚地凝望着她。
男生低头贴吻到柔软的双唇上,女孩睁大了双眸,转眼间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眸,任由他亲吻着微张的唇。
宋沂辰扣住细白指尖,轻柔地吸吮着温软的唇瓣,一点点含吻着,然后顺着稚嫩的唇线撬开莹白贝齿。
他很轻地勾绕着柔嫩的舌尖,和她彼此相融,循序渐进,慢慢的更深地攫取着香甜温热的气息。
陆知夏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块很甜很软的超大型棉花糖上,深体里最葇阮的地方逐渐塌陷,大脑芯奋得有些缺氧,双颊也红得发烫。
两个人热吻了十分钟,宋沂辰感觉到深下的小家伙有些呼吸不畅,就像一条在深海里胡乱扑腾的鲸,一边想逃离炙热的唇,一边又吸吮着炙烫的温度辗转徘徊,几度流连。
他不忍心让她没法呼吸,最终从有些轻微发肿的红唇上离开,愈发深情地打量着怀中乱了呼吸、神色迷离而娇媚的女孩。
陆知夏的指尖揪着他的衬衫衣角,眸色羞赧,清丽动人的双颊宛若初夏的晚霞。
完蛋,她动心了。
怎么办啊,如果他已经发现她还喜欢他的话,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不行,她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让他察觉到她细微的不同!-
晚上,宋沂辰开车送陆知夏回学校。
他把车停在女生公寓楼下的不远处。
陆知夏打开车门,宋沂辰也跟着下了车。
女孩淡淡地回眸看向他,竭力隐藏着漏了一拍的心跳,细嫩的耳尖却泛起绯粉。
“就送到这里吧。”
宋沂辰目光一滞,长睫垂落。
他忍不住牵着她的手,再次将她拢入怀中。
“知知,自从我回到申城后,我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
“在失眠了一周以后,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消沉了,因为我生病的话,你也会跟着难过。”
男生顿了顿,皎月下细碎的光影将他的长睫映得分明,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清隽的脸颊滑落下来。
陆知夏的双眸噙着泪水,心脏像是被无数根丝线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沉声道:“后来,我得知你在那个月生病了,我心痛得恨不能立即飞回京城去看你。”
“知知,我想见你却始终做不到,所以我比你恨我更恨自己。”
“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说我们不再是朋友,那一刻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更痛。”
“我答应你,你可以不再是我的女朋友,甚至我们曾经都可以不算是恋人,但是我恳求你不要远离我,让我们继续做朋友,哪怕是最普通的朋友也行。”
女孩从没想过她赌气说他们不再是朋友的话会让他这么的难受。
其实经过一整天的相处,她承认对他仍有感觉。
且这种感觉反而越来越深,但是他却说到做到,最终肯履行承诺,和她重新开始做好朋友,而不是恋人。
她抬眸看向他,极力掩盖着心中难以自控的情愫,故作云淡风轻:“浪仔,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自始至终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我们不是恋爱的关系,我也会守护你。”
女孩眸中含泪,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最后坠落在他的掌心,在空气中凝结成看不见的雾,化作云烟。
“谢谢。”宋沂辰松开她,清冽的嗓音有些哽咽。
“傻瓜,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词儿吗?”陆知夏伸手擦去眼泪,像以前一样淘气地擦在他的袖子上。
男生笑了笑,抬起修长指骨帮她擦掉没擦干净的泪痕。
女孩终究抵不过无法计算的思恋。
她揪着他的袖口,一下子埋头抵在滚烫的胸前,止不住地抽泣着,借此在他怀中痛痛快快地哭个够。
“呜呜呜呜……宋沂辰。这两年对于我来说真的太长了。时间一晃而过,仿佛昨天我们才分离。我好不容易才熬过来,真的是……太、太、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呜……”
少女弓着身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清澈漂亮的水眸就快将他的心全都揉碎。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宋沂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想永远这样好好的护着她。
“你知道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高、有多重、又喜欢哪个大明星吗?”陆知夏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眸看向他,水光流转。
男生伸手比划了一下她到他胸前的身高,眉宇间难得染上笑意。
“你比前年长高了两厘米,现在应该刚刚超过165。我抱起你的时候比以前更轻松,证明你又瘦了。至于明星嘛,应该还是红得没天理的傅星哲,他去年在陵城和今年上半年在申城开过演唱会,我帮你留下了他的亲笔签名,下次带来给你……”
“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帮我收集偶像演唱会的门票,我改天请你吃饭。”女孩开心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止住了,唇角弯起温软的笑。
“那你能再喊我一次哥哥吗?”
第58章
宋沂辰满怀欣喜地凝望着她。
因为从重逢的那一晚开始,她没有再喊过他哥哥,他们之间仿佛回到了四年前一样,她每次都唤他的名字。
“浪仔,你不能太过分了。”陆知夏摇摇头,十分明确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哥哥,我不能这样唤你。
因为,我害怕再次失去你。
“好吧,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宋沂辰早已猜到会如此,他笑了笑,抬起冷白的指骨捏了一下她的梨涡。
“嗯,很晚了,你快回家吧。”女孩朝他招招手,笑着转身。
“知知,我们下周末能再见面吗?”
青年忍不住叫住她,他想知道她的答复。
虽然她平日里的专业课很多,不过他的学业也很繁重,每天回家还得做工商管理老师另外布置的功课。
“好啊,如果我没什么事的话。”陆知夏顿在原地,很爽快地答应了。
宋沂辰正开心得喜出望外,女孩音色温和,马上补充道。
“但是不能去你家玩儿,你也知道,好朋友之间也是有界线的。”
陆知夏抿了抿唇,不自觉地想起刚才和他热吻的画面。
也不知他会不会相信所谓的“好朋友”,这三个扎眼的字。
男生被她说愣了,但转眼间想起下周聚会的事。
温柔和缱绻被藏起的瞬间,他倦懒地问。
“可是大家下周都会来我家庆祝相聚,你也不来吗?”
“嗯,我不去,周末不是要休息两天吗?我们可以在周日见面。”
陆知夏不愿再面对他的父母,所以也出自本能的不想参加这种家庭聚会。
宋沂辰还未想到这一层,下意识地问:“那我们周日去哪儿玩儿?”
女孩担心会被他识破她的想法,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去酒店吧——”
“你父亲是公众人物,我知道你也担心会被媒体拍到不该有的画面,去酒店最安全,那儿的安保系统足够专业,而且你爸也不希望看到我俩上新闻吧?”
宋沂辰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来他家参加同学聚会了。
青年单手放进裤袋里,朝她抬了抬下颌。
“知知,你是不是不愿意见我爸妈?”
陆知夏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退缩了,又迈步折返回来。
她抬眸仰望着他,尽可能的将自己全方位地掩藏起来。
“才没有呢!”
宋沂辰凝视着她的双眸,目光清朗,低声说:“那我们也别去酒店了,直接光明正大的见面好了。”
女孩不愿在他面前示弱,果断应声:“好啊,你不怕,我自然也不会怕。”
她垂眸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慌慌张张地找了一个借口,“我走了,已经快到查寝的时间了。”-
宋沂辰回到家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知知报个平安。
他勾起唇角,拿出手机给她先发了今天的一百块红包。
Uni:【知知,我到家了。】
可是他等了五分钟,对方都没有回复。
宋沂辰走到二楼的浴室,刚刚脱掉衬衣,又给她发送第二条消息。
Uni:【你早点睡,不要想我。】
等他洗完澡后,陆知夏还是没有回复他。
男生换上了一套舒适柔软的黑色家居服,他躺在床上,眸光微转,又想了一招。
Uni:【知知知,你睡了吗?快收红包啊。】
发送完这条消息后,他抬头看着星空顶天花板上如银河倾泻的水晶灯,心头无尽蔓延着无法诉说的思念。
他很想她,又不知该如何联系到她,无限的眷念如潮水般涌来,连每一寸空气都跟随着变得逼仄而沉浮。
他感觉如果再这样等下去,还没追回女朋友就会先疯掉。
“难道她真的睡着了?但是知知睡前肯定会洗澡、洗衣服,还是她没来得及看手机呢?”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起振动声,他心头一动,待看到屏幕上的那两个字,立刻坐起来接听电话。
“喂,知知。”
陆知夏刚刚洗完头发,她用束发带将柔顺的乌发尽数绾起,这会儿正在挤小苍兰味儿的沐浴露。
“干嘛?你怎么还不睡?”
宋沂辰兴奋地靠在床头,把身旁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中揪了两下,开心得似要飞起来。
“睡不着,我和你一分开就会间歇性失眠。”
女孩装作什么也听不到,重新打开花洒,把纤盈饱満上的泡泡都冲刷掉。
“睡不着就数羊,还是不行就在你家院子里跑上十来圈儿,不到十二点,你准会困得像一头猪。”
男生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敏锐地坐直了身子。
听这声音……他从前好像隔着一层浴室的门,在知知的房间里听到过似的。
宋沂辰咬了咬修长冷白的指节,耳廓里突突乱跳个不停,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在洗澡?”
话音刚落,他许是觉察到自己太唐突,又掩下惊诧轻咳了几声,扭扭捏捏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等洗完澡之后再给我打电话。”
越说好像越显得欲盖弥彰,他咽下一口唾沫,又轻飘飘地加了一句,“还是说,你担心我一直在等你回复,所以你马上给我打电话了……”
陆知夏愣了愣,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因为他们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还会和他隔着浴室门说话呢,更何况现在还是隔着遥不可及的手机屏幕。
“因为我的室友们都睡下了,刚才手机一直在响,所以我想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青年很认真地听她说话,一时听得入了神,都忘了要回答她的问题。
女孩已经穿上了轻盈飘逸的丝质睡裙,见他没反应,眉尖一蹙,便坐到一旁吹头发。
宋沂辰安静地听着对面的动静,感觉又回到了从前一样,可以趴在她床头看她吹头发。
陆知夏没再管他,待清理完浴室,重新拿起手机,正准备挂断电话,忽然响起一阵低泠蛊惑却又格外动听的男声。
“知知,如果我能在梦里也能见到你就好了。”
少女不假思索,轻“嗯”一声,眸色里清澈得像一汪剔透的清泉。
“希望梦里的那个我能帮我揍你一顿。”
此时,手机屏幕上接收到一条消息,她不疑有他,下意识地念出声:“下周的同学聚会,你去吗?”
宋沂辰今日和她待了一整天,很清楚地听出了刚才的消息音。
他眸光渐暗,有一种无名的冲动在心底叫嚣,以至于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经意地咬住舌尖也未能感觉到半分疼痛,可感官却麻木得让人心涩。
他正想问是谁这么晚了还发消息给她,谁知陆知夏刚好挂断了电话。
女孩目光清澈,点开和孟言澈的对话框。
Summer:【我不去,那天我有事。】
Sun:【我听说,你今天去见他了?】
Summer:【嗯,不见也得见,把事情说清楚反而更好。】
Sun:【那你们现在是朋友还是……】
Summer:【说是朋友也太见外了,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孟言澈顿了顿,感觉到她与以往有些不同,他垂下眼眸,一如既往地嘱咐她早点睡。
Sun:【好,你也早点睡,晚安。】-
第二天早上起床,陆知夏一睁眼,看到三个女生围坐在她的床头,都好奇地注视着她。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坐起来,眨了眨朦胧的双眸看着她们。
“怎么了?今天不是周日吗?难道也有基础医学课?”
林风眠忍不住八卦地问:“怎么会,这才开学几天呢,周末当然没课了。话说回来,你昨天干嘛去了?”
陆知夏一梦初醒,恍然间想起昨天和哥哥在酒店里暧昧到极致,绮迷的、靡丽的、比绚烂的焰火更炽烈的场景。
女孩长睫轻颤,定定地稳住心神,确定自己面上无半分破绽,才缓缓开口。
她如实说道:“我和朋友逛街去了啊,查寝之前就回来了。”
顾惜苒目光微转,有些抱歉地说:“知夏,昨天我在图书馆碰到孟言澈了,他向我问起你的事,所以我就和他说了……”
陆知夏恍然片刻,很快整理好有些微微失神的情绪,正想说没什么,搁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女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发现是宋沂辰打来的电话。
她愣了一秒,心头却没来由地泛起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热意,向更深处一路蔓延到耳尖勾起薄透的红。
大家都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是“哥哥”,缄默了一瞬,又纷纷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陆知夏觉得当着室友们的面接听实为不妥,婉转地笑了笑,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时今看向女生纤薄窈窕的背影,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她前任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林风眠一脸兴奋地看向守口如瓶的顾惜苒,单手抵着椅背摇晃起来,示意她赶紧交代实情。
顾惜苒动了动眉,欲言又止,思忖了片刻才说道:“是不是前任我不太清楚,但他确实在经济学院。”
陆知夏关上洗手间的门,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更清醒的状态,接通电话。
“喂,浪仔,昨天不是才见过面,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宋沂辰勾起一丝魅惑又勾人的笑意,他的发丝垂耷在额前,清隽的侧脸轮廓映衬在阳光下愈发明朗。
他早猜到她会这么说,虽然他听到这句话多多少少有些伤心,但一想到待会儿又能见到她又欢呼雀跃得想原地蹦两下。
“知知,我妈知道我们见过面了,她说想见见你。”
陆知夏惊诧得捂住双唇,连清冷的嗓音都带着几分颤意:“什么?”
“她知道我们去酒店……了?”
第59章
后面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那分明是热恋中的情侣才能做出来的事。
而他们如今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甚至连暧昧期都算不上。
陆知夏的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
宋沂辰被她提起这件事,脑海里再次拂过他抱着她压在牀上时,满覆在匈膛上温柔而冲实的暖意。
她的唇是柔软的,拂落在他匈口的温度令他如此沉迷,哪怕是指尖上顺着柔顺的长发微微滑过,都让他为此疯狂,过度迷恋。
他清了清嗓子,音色里带着低沉微滞的哑意:“当然没有——她只是知道我来学校找过你,如果她知道昨天的事,恐怕我免不了会挨一顿揍……”
陆知夏一想到他被宋阿姨追得满屋子跑的画面忍不住笑起来,先前的紧张和不安一时消失殆尽。
她眉心微动,故意讽刺他:“你本来就该揍,不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
宋沂辰知道她指的是他把她紧箍在怀中一阵猛亲的坏事。
男生漆眸沉沉,曳出点笑音:“下次再让你揍我,我妈今天正好休息,你能出来一趟吗?”
他尽量把语气放轻柔些,沉下心思像哄宝宝一样哄着她:“晚点也没关系,你慢慢梳妆打扮,我也才刚刚起床。”
女孩打量着镜子前生动而妩媚的自己。
少女的肌肤莹白如玉,长发披肩,发尾微卷,双眸摇曳着一汪秋水。
她穿着一件法式蕾丝复古睡裙,身姿纤细饱満,艳若桃李的双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绯粉。
昨天下午回到酒店后,他们热烈拥吻,他时而轻咬着粉嫩的唇,时而引领着更炽热的温度厮磨辗转,最后他抱着她睡到了晚上六点才起来。
酒店管家送来晚餐时,将宋沂辰在中央广场选好的衣服也带过来了。
昨晚洗完澡后,她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两件漂亮柔软的睡裙,也不知怎么的,就鬼迷心窍地穿上了他为她选的睡裙。
陆知夏才不愿让他知晓她的小心思,眉尖蹙起,撇撇嘴说:“又不是去见家长,我素颜去就好了。”
宋沂辰透过现象看本质,隐约猜到他的小公主昨晚干了什么。
那两件睡裙是他亲自挑选的。
知知不愿他为她买精致奢华的衣服和裙子,他只好自作主张偷偷让售货员包下了两件在家里穿的性感睡裙。
一件丝质面料的睡裙做工精细,既随性又柔美,另一件是轻纱的款式,就像夜晚盛开的纯白栀子,美到窒息,能勾勒出女孩曼妙玲珑的完美轮廓。
他笑闹着问:“你是不是穿上了我送给你的小公主睡裙?”
陆知夏的双颊潮红得发烫,口是心非地说:“才没有!”
少女一颦一蹙,明媚动人的眼角眉梢间气质难掩,水眸波光流转,纤腰不盈一握,更衬得艇俏的蒗潮细腻瓷白。
宋沂辰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眼里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晃悠起来,他最终决定向她投降示好。
“好好好,我的公主没有穿上那件白色睡裙行了吧?”
他刚刚收敛了几分,隐藏在骨子里的恶劣分子又开始隐隐作祟。
他虚虚倚靠在浴室的墙边,浅浅勾起唇角,“那我们开视频,以此为证。”
陆知夏气得咬了咬唇,一双被水光侵染过的眸子泛起一丝微凉,“宋沂辰,在我好好说话之前,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否则——”
“阿辰。”
浴室外传来一阵清脆声响,宋予朵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宋沂辰看向门口,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知知,我妈来了。”
女孩顿时噤声。
他没有挂断电话,走到门口打开门。
宋予朵看到儿子正在接听电话,有些惊讶,很快回过神来:“我没打扰你吧?你是在和夏夏打电话?”
宋沂辰点点头,眉眼间带着笑意,嗓音清润喜悦:“嗯,是知知。”
宋予朵笑了笑,走到他身旁,和他对了一个眼神,向对方打招呼。
“夏夏,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和阿辰吃顿饭。”
陆知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
她眨了眨眼睛,垂下眸子,细白的指尖扶在盥洗台上微微发颤。
宋予朵见她沉默,温和地说:“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吗?等你来申城了,就请你去吃好吃的,只是一顿便饭而已,就我们三个人,行吗?”
陆知夏当时还以为她说的是客套话,睫毛压下即将溢出的泪水,转瞬吸了一口凉气轻轻吐出。
“阿姨,我有时间,我是晚辈,来到申城后理应先向您问候才对,是我疏忽了。”
宋沂辰觉察到她很紧张,心脏有些抽抽的疼,勉强笑着缓和气氛:“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生分,现在见面也挺好的,正好我爸又出差了。”
女孩从唇间挤出一丝笑,嗓音有点哑:“叔叔出差去了啊?那也太不凑巧了……”
宋予朵知道现在的时机正好,她莞尔一笑,紧接着接过话题:“哎呀,别管他了,夏夏,我让阿辰来接你,我们中午见!”
宋沂辰咽了咽喉,压过女孩轻细的哽咽,马上应声:“好,知知,你先准备着,我大概十点到,待会儿见——”
宋予朵静了半晌。
她抬眸看向儿子,见他一副“护犊心切”又依依不舍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畅然,转身关上房门。
陆知夏也听到了关门声,她清了清嗓子,像是不经意地问:“你知道阿姨为什么要见我吗?”
宋沂辰对此了然于心,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可能是想感谢你之前照顾我吧,当然,我妈往往都想得比较长远,也许希望你能继续和我做好-朋-友。”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忍不住咧开唇角笑了。
这句谎话任谁都不会相信,也只能骗骗自己罢了。
到底他们现在是朋友,还是向从前那般爱得炽烈,又有谁能知晓?
女孩显然是信他的,指尖掐了一下柔软指腹,轻声问:“真的吗?就这么简单?”
宋沂辰也被她问得有些发懵,不知她是信了,还是只单纯的相信他这个人。
男生唇角一勾,笑意深深,“不然呢?难道她想喝一杯儿媳妇茶?”
“……”
陆知夏小脸一红,快速跳动的心脏险些未能落地。
她快要被他气死的瞬间忍不住斥责:“什么?你再说一遍!”
宋沂辰握拳抵唇,把黑的也能再说成白,笑音清晰:“我说的是我好渴,我想喝茶——”-
十点钟,宋沂辰开车来接陆知夏。
女孩淡淡侧眸看向他:“我们中午去哪儿吃饭?”
青年眼尾轻勾,笑着说:“去人和饭店,我妈想请你去吃最地道的本帮菜,已经提前定好位置了。”
陆知夏点点头,像是所有的期望在破灭后又死而复生,重新来过。
她目视前方,话音里听不出过多的情绪:“喔,看来阿姨是早有打算,你上周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宋沂辰看了她一眼,眸色间泛起点热意,答得坦然:“如果提前和你说了,让你有心理负担怎么办?”
女孩的心尖都跟着绷得死紧,眸色微转,反问他:“怎么会?我和阿姨一直都在联系,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男生轻“嗯”一声,也不再与她调笑,转瞬对上她的双眸,长睫映下一片沉然的清影。
“她不说我也猜到了,我们分开的这两年,其实在我的心中从未分开过。”
陆知夏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虽说眼里心里都装载着他,但触及到他想要确认的答案时,她又懒得去深究什么。
少女清丽的眼尾曳下一抹未能晕开的红,娇艳欲滴。
这两年以来,她一直都很想他,只是碍于没有办法联系到他,所以才养成了和他母亲联系的习惯。
逢年过节时,她都会给宋予朵发送问候的信息,也是在间接地获知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宋沂辰被她盯得发起愣来,心中掩去喟叹,回想起以前。
“我刚刚回申城时,有一次看到我妈拿着手机偷偷摸摸地进来,那时候就猜到是你们在打视频电话……”
陆知夏已经整理好了思绪,与他错开视线,笑容清澈而明晰:“你猜得没错,我当时想看看你过得如何,所以拜托阿姨想想办法。”
“我当时本来以为她会拍张照片给我看,没想到她居然开了视频,看来你还挺聪明,知道我们俩的小动作……”
青年动了动唇,也不想再隐忍,“可惜我那晚没看到你,每次只能睹物思人。”
女孩眸光微动,不解地问:“什么意思?我好像没送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
宋沂辰看向她,伸手在她的额边刮蹭一下,带着点倦懒之意,“有,你送给我一本亲手写的各科总结笔记,还有许多支蝴蝶中性笔。”
“我每天上学都把那本笔记放在书包里,每晚回家后就用那些签字笔写作业,一直保留到现在。”
陆知夏怔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差点没绷住不该显现的情愫。
“那种创意笔没有笔芯替换,那你岂不是买了原装的笔,然后把它们的笔芯都一一拆下来再换进去?”
男生不愿藏着掖着,很认真地点点头,一边专心开车,一边腾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笑意盎然-
到了餐厅后,陆知夏跟在宋沂辰的身后。
她四处打量着,走着走着便撞到他的手背上,肌肤在猝不及防间相触,又像触电般将细腕不动声色地拿开。
这间餐厅温馨雅致,四周素雅的装饰与灯光相映成趣,绿植宛若流动的水墨画,让人舒适又惬意。
“浪仔,你和阿姨经常来这儿吃饭吗?”
宋沂辰从她刚才刻意避开他手背的时候就开始分神,他理了理心头的一丝怅惘,堂堂正正地注视着她。
“偶尔吧,我们每个月会有一次家庭聚餐,我现在一个人住,没有和爷爷奶奶他们住在一起。”
陆知夏颇感惊讶,压低了嗓音问:“你的意思是,你爸还没有把你接回家?”
男生淡然一笑,伸手虚虚握住她的指尖,温热指腹从粉白的指甲盖上划过后,又自然而然地插进兜里。
“嗯,他目前不打算对外公布我的身份,我想可能要等我毕业后做出一番成绩再考虑吧。”
女孩沉默片刻,想从他的眼里获知更多她还未能了解的情形。
原来哥哥回到申城也没有“认祖归宗”。
真不明白宋寅生在想些什么,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分别了十六年才相认,按道理不是应该马上对外宣布他是宋氏集团的太子爷吗?
对了,阿姨在三年前就和宋寅生和好了,但是外界并不知道她是宋寅生的原配。
如果说宋寅生是为了保护儿子的人身安全,所以还没有打算公布他的身份。
可宋予朵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没理由不向媒体开诚布公啊!
陆知夏越想越不对劲,忽然伸手拉住宋沂辰的衣袖,抬眸定定地凝视着他。
“浪仔。”
“你说实话,你爸对你和阿姨是真心的吗?”
第60章
宋沂辰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眉峰微动,先前升起的一丝丝不悦却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青年握住她的手,将掌心的温暖传递到她的手心,试图能将她全全包裹住。
“据我的观察,我爸对我妈的感情很深,他对我也挺好,虽然没有达到无微不至的程度,但是每次回到家,都会问起我的饮食起居和学业前程,证明他很关心我。”
陆知夏凑到他身旁,小声问:“那他为什么不对外承认阿姨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宋沂辰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
他压下眼睫,长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骨末端,笑着说:“因为他们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不过也快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参加。”
女孩哽了一下,一时未能隐藏自己的心意,下意识地问:“原来他们要举行婚礼了啊?那还挺、挺好的,不过,我们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
她担忧地捂住嘴唇,长睫眨了眨:“还有,我该送什么礼物给阿姨呢?我们的交情匪浅,即便我爸妈要来参加婚礼,但我肯定要单独送新婚礼物的。”
宋沂辰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终于放开被勾住的发尾,有些想笑却忍住了。
陆知夏来不及再思考,咬了咬柔唇,双颊泛起点潮热的红意。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是一件非常严肃且很庄重的事情,而且你也知道,我之前用你的手机把叔叔拉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决策者,肯定对我的印象很深……”
“或许这其中也有我的过分解读,但是他对我的第一印象已经非常糟糕了,我不希望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变得一塌糊涂。”
她从他的手心里逃出来,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角。
“要不你帮我选礼物吧,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有三千五,目前手头上有五千五,不超过这个数可以承受。”
宋沂辰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在意他的至亲,不由俯身靠近,一字一句地说:“知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已经选好礼物了,直接从家里拿的,一分钱都没有花。”
陆知夏略感惊讶,惊叹了一声:“啊?你选的是什么礼物?”
“是茶具、百年好合梳子、化妆品套装,还是喜碗、香薰或腕表?”
男生听到“百年好合”就想到了早生贵子,可是他已经快十九岁了,也不知爸妈还有没有生二胎的打算。
他眉眼带笑,很自然地说:“我爸对这些礼物没那么多讲究,而且在我家是我妈说了算,她平日里最喜欢各种各样的裙子和饰品,正好我前几日在我爸的衣帽间看到一款意式情侣胸针,就向他要过来了。”
女孩点点头,重新漾开一抹笑意,目光清澈,“没想到叔叔这么善解人意,看来是我想多了。”
宋予朵刚刚走进大厅看到他们俩亲密地站在一块儿,她凝了凝眉,转瞬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夏夏,阿辰!”
陆知夏心头一惊,看到她后向旁边挪了一步,朝宋予朵温柔地笑了笑:“阿姨您好,好久不见,您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宋予朵面带笑意,极自然地张开双臂抱抱她,顺便细细打量了她一番。
“你也是,最近公司的事比较忙,要不然我在上周就会约你们出来相聚了。”
陆知夏见微知著,唇角带笑,和她亲昵了几分:“嗯,我也挺想您的。”
宋沂辰漆眸深深,扫了四周一眼,笑着看向她们:“两位漂亮的女士,我们进包间再说吧。”
宋予朵睖了儿子一眼,内心暗戳戳地想训他,转而温和地笑起来:“皮猴儿,我这不是好多年没见到夏夏了吗?走吧,你在前面带路。”
宋沂辰单手插兜,不动声色的情绪在一息间微变,勾起唇角:“就是最里面的那间房,绝对保密,不会泄露您‘日理万机’的秘密行程。”
男生眉宇间清贵矜冷,黑亮发丝搭在额前,鼻梁高挺,双唇润泽,一身精工细制的白衬衣长裤衬得他耀眼夺目。
陆知夏好久没见到哥哥意气风发的样子了,现在看到他比从前更加朝气蓬勃,打心里替他高兴。
而且他现在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优雅自信,颇有一副青年特有的风华正茂感。
其实宋沂辰自打在旗下公司摸爬滚打了一圈后,对母亲多了一层无法宣之于口的敬意,是以才从职场的氛围转换到家庭,在狐狸尾巴将露未露时又恰到好处地收起来。
包间里。
等候上菜的期间,陆知夏悄悄看了他一眼,小声问。
“我刚才看你和经理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认识你?”
宋沂辰替她把新鲜可口的苹果汁满上,凑到她耳边低语:“嗯,宋女士是公司的CSO,也是整个集团的时尚风向标,经常被媒体拍到登上各大期刊杂志,所以我向经理放了点风声,让他把好关,别再被记者们拍到。”
宋予朵静默了一瞬,还是出言提醒他:“阿辰,不用轻易允诺他人任何条件,即便你有这个能力来交换什么。”
宋沂辰没想过母亲会搭话,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又移回来,不以为然道:“我没答应他什么,就说他们店的服务周到,以后会介绍生意,把销售部门的同事们带来聚餐,他就答应帮我看着了。”
宋予朵不曾教过他职场上的变应对策,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半敲打半亲切地引导:“行啊你,还以为你会借着你爸的名头行事,看来你实习的时候还学到了一些生活小技能。”
宋沂辰看向身旁的女孩,眸中伴着悠悠的得意之色,“那是自然,吃一堑长一智,活到老学到老呗。”
陆知夏听出了宋沂辰有意隐瞒实力的套话,如果阿姨真是有心试探,倒不如借东风,顺势而为,助他一臂之力。
女孩单手托腮,乖顺地看向她,很巧妙的向他出了一个主意。
“其实你还可以这样说,宋氏集团旗下酒店每个季度都会推出最新的菜品,你和阿姨明面上是来聚餐,实则为挑选下一季度的主打菜品,如果有机会可以合作的话,将会实现双赢。”
宋沂辰即刻领会到她的深意,在视线与她交织的一刻,再次看向母亲,眼尾轻勾,假装陷入深思。
“妈,您要不要考虑招收徒弟?知知虽然是临床医学的专业,但是商业嗅觉灵敏,或许能为你提供意想不到的好主意呢?”
宋予朵哪会不知他们俩在耍什么小把戏,既温沉又亲和地笑了笑,“你还没问夏夏的意思呢,我看你是想毛遂自荐吧?不过我太忙了,还是让你爸来担下这份重任吧。”
服务员进门开始上菜,陆知夏等长辈先动筷。
女孩温温软软地笑着回答:“阿姨,我觉得阿辰挺聪明的,他是属于无师自通的类型,您以后都不必为他操心了。”
宋沂辰顺话赶话,接得一点也不含糊:“谁说不用操心了?我以后还要成家立业呢,那也是我的人生大事。”
陆知夏本是想为他推波助澜,谁知这家伙又整些有的没的。
少女噘起嘴巴,用近似撒娇的语气调侃他:“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整天想着要娶媳妇儿的事情,也不知羞。”
青年被她哽得心头疼,浅浅轻嗤一声:“我说的可是正经事,不管是先成家再立业,还是先立业再成家,你都绕不过去的。”
宋予朵见儿子把话头又绕回来,用公筷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虾仁到她碗里,这才步入今日来的正题。
“夏夏,我下周会在家为阿辰举办同学聚会,你有时间就带上朋友们来家里玩儿吧。”
宋沂辰没想到母亲会为他亲自出面邀请知知,赶紧抓紧时机为自己谋福利。
“是啊,知知,我爸下周五就去港岛出差,我单独住在另一栋别墅,再说了,我和大家有两年没见面,也确实该尽地主之谊,弥补这两年来的遗憾。”
陆知夏沉下眸色,看了看身旁的青年,又对上长辈殷切的目光,然而心中却是百转千回,暗地里注视着哥哥的眸子,百思不得其解。
宋予朵见她踟蹰不定,知道她还在为两年前的那件事而生气。
其实那日她可以劝解丈夫,让他们俩见一面,但是在那种特别的境况下,就算生哥肯听她的话又如何?
如果真被媒体拍到阿辰年少时的玩伴,将来在儿子成为那个闪闪发光的存在时,难保不会有人拿这件陈年旧事出来大做文章。
女人思忖了片刻,既要为儿子继续铺路,又不能在闺蜜女儿的面前表现得过于急切。
她瞥了一眼宋沂辰满眼希冀的眸光,终究还是退了一步,放下长辈的颜面,握住女孩的手,诚恳相邀。
“如果你下周有其他的安排也没关系,改天再来我们家玩儿也行。”
“你不在的这段时日,阿辰总是缠着我问什么时候能去京城看望你,不过你现在已经来到这儿上学,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过去的误会而伤心。”
“阿辰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和你母亲都不想看到你们因此事而变得生分。”
“……”
宋沂辰目光深染,在听到母亲的这番话后,心里隐隐有些不耐。
他近乎埋怨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解释:“妈,知知不是这个意思。”
陆知夏刚才沉默了一分钟,她自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就变得格外的清醒。
宋予朵是维系在宋家和他们家的一颗中心纽带,两年前,她必然是站在儿子这边。
而在今日,宋予朵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和她儿子两情相悦的好姑娘,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是她,且只能是她。
如此一来,日后儿子和丈夫都会站在她这边,宋予朵也就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可是就算她有一天能够打开心结,但过去的事情已然发生,谁都不能挽回什么。
宋寅生是宋氏集团的掌权人,他能在两年前狠下心不许她和哥哥见最后一面,同样的,如果在若干年后,她和哥哥相知相爱,他还是会使出各种手段迫使他们分开。
这样的伎俩能用一次,也能循环利用无数次。
但是阿姨既然开了口,希望她和哥哥能够重修旧好,不论她是出于好心还是为了儿子能够幸福快乐,她都不应该再瞻前顾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宋寅生越不希望她出现在哥哥的身边,她越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既要好好学习,成为出类拔萃的职场精英。
也要坚守原则,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会再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哥哥身上。
也不会主动再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