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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甜梅 糖苏酥 20548 字 3个月前

陆知夏推开他后,也没想要走,转身回到镜子前,看51色号的唇膏有没有被他吃光。

宋沂辰得逞地笑了笑,把T恤套上,伸手抹了一下嘴唇上的甜甜夏日色,坏笑着递到她眼前给她看。

女孩侧过头睨了他一眼,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马上接通。

“喂,妈。”

叶筱听到女儿掩不住慌张、诧异又带着几分喘音的音色,顿了一下,问道:“夏夏,你在哪儿呢?”

陆知夏心头一惊,瞥了一眼春风得意的宋沂辰,只能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

“我和惜苒他们在一起,妈,我们准备回学校了,再说啊!”

叶筱刚刚才和顾惜苒发过消息。

她感觉女儿有些不对劲,继续问:“闺女,我记得你昨天下午说要送予朵一份礼物,你们今天是不是和阿辰在一起?”

陆知夏咬了咬红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宋沂辰隔着一点距离凑到她身后,哑然开口:“阿姨,知知和我们在一起呢,刚才有个朋友不小心把水泼到她身上了,所以我拿吹风机帮她吹了好久。”

“大家还等着我们下去,您就放心吧,我会把知知安全送回公寓的。”

女孩侧眸看向他,柔软的唇瓣和他被染上的唇色俨然相同。

如果不是直接下去就会穿帮的话,她早就逃跑了!

可现在,偏偏这人承认他们刚才在一起,这不就证明了他们刚才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吗?

陆知夏简直要抓狂了,她就是不希望母亲知道他们在一起,所以才说谎的。

但是宋沂辰已经间接承认了这件事,她下次回京城时,爸妈肯定会问阿辰什么时候回来看望他们……

叶筱听到他的声音后,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认为自己的闺女不会和宋氏集团扯上不必要的关系。

而宋沂辰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夏夏再像从前一样,一头扎进去,她也没有办法阻止女儿去蹚浑水。

叶筱愣了一会儿,像往常般笑着说:“阿辰呐,我和你叔叔都挺想你的,你有时间回来玩儿啊。”

陆知夏不想让母亲担心,已然调整好了心态,十分明了地断了他的念想。

“妈,我们俩之后还得考研呢,阿辰暂时没时间回京,就这样吧,等我回去再说!”

宋沂辰绝不会放过表现的机会,立马从她手中抢过手机,十分热情地说:“阿姨,等我硕士毕业后就回京去看您和叔叔!”

叶筱很是欣慰,毕竟他在家里生活了三年的时间,她也很想他。

她弯唇笑了笑:“好,我和你叔叔等着你的好消息!”

陆知夏连忙挂断电话,生着闷气瞪了他一眼。

她踮起脚尖抹去他唇上惹人眼的口红印,看也没看他,打开门走了-

周一晚上,宋沂辰在家听工商管理老师讲解企业的经营战略制定和内部行为管理知识。

有着资深经验的老师在结束今晚的课程后,意味深长地问:“宋同学,你一整晚笑了多少次,要我帮你数一数吗?”

宋沂辰单手抵着下颌,眉峰一动,看向他,“老师,您结婚了吗?”

男老师从未想过还会被自己的学生催婚,尽可能的保持平静:“没有,不过你觉得最佳的结婚年龄是多大?”

他微笑着给了他三个选项:“是25、30,还是在35岁以后?”

宋沂辰估摸着24岁能完成学业,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希望在25岁之前。”-

月底,陆知夏的课业越来越繁忙。

每天除了听专业课以外,中午和晚上还得抽空去图书馆、自习室翻阅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和手术学的各种书籍,她有时研究一个心脏搭桥手术会看到查寝前才返回公寓。

晚上十点,母亲打来电话。

陆知夏坐在书桌前整理好笔记,揉了揉眼睛,滑开接听。

“喂?妈,什么事啊?”

叶筱知道她还在认真学习,关心道:“夏夏,你每天看书不要熬太晚了,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等以后工作了,有得你忙呢。”

“还有啊,予朵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你有时间帮我问问阿辰,予朵最近喜欢什么。我有两年没见到她了,当初我结婚时,她送给我一件宋代汝窑的雨过天青釉色官瓷,作为回礼,我理应回赠更加珍贵的礼物。”

陆知夏愣了愣,这才想起有两周没见过哥哥了。

她很忙,他肯定比她更忙,不过,她在月初确实答应过要请他吃饭-

周五上午上完最后一节《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陆知夏下午没课。

回公寓的路上,她给宋沂辰发了一条消息。

Summer:【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陆知夏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十二点,哥哥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再次拿出手机,发现是宋沂辰打来的电话。

女孩下意识地轻呼出声:“喂?哥——”

陆知夏差点就露馅儿了,即刻假装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企图掩盖自己的想法:“浪仔,中午好。”

宋沂辰今天下课后耽误了一会儿,现在在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去,因为他下午没课。

男生默然一瞬,好想再听她唤他一次“哥哥”。

他勾了勾唇,清凌眉峰压下一丝兴奋,并不打算拆穿她的小伎俩:“知知,我现在就有时间。”

陆知夏有任务在身,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下午没课,你呢?要不我们见一面?”

宋沂辰按捺住激动,马上应声:“我在经济学院,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女孩也很想见到他,但还是提醒道:“你开慢点,就十公里的距离,我走到校门口也差不多了。”

男生打开车门,发动引擎,“嗯,我差不多二十二分钟能到,待会儿见!”

二十分钟后,陆知夏一路小跑着来到校门口。

她站在一棵斑驳光影点缀着秋色的梧桐树下等他。

宋沂辰也刚刚到,他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朝她招招手。

“知知!”

陆知夏还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停在校门口的侧边,背着包包跑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

男生笑着看向她,清俊的侧脸矜贵耀眼,“为了避免被保安室的工作人员记住我,所以我把车停在这儿更隐蔽一些。”

女孩下意识地问:“你担心叔叔知道我们见面了?”

宋沂辰倒是没想过这一点,他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怎么会?我下个月还要带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呢,我爸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陆知夏思索了片刻,长睫一勾,顺着他的话打听:“我妈昨晚打电话问我,阿姨最近有没有缺的东西,她想送给她一份珍贵的新婚礼物。”

青年很认真地思考,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紧,更深地凝视着她的双眸。

“如果真要说她缺什么的话,可能更希望我们家有新成员的到来……”

少女惊讶地掩唇,眨了眨明澈的眸子,有些不淡定地看向他,“他们要给你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陆知夏有些小兴奋,凑到他身旁,似乎想知道确定的答案,清丽动人的眸光一挑:“那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宋沂辰咽了咽喉,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却回答得真诚:“都喜欢,但这种事情不好说,日后还得好好努力才行。”

女孩显然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也点点头十分赞同:“那种画面想起来都感觉挺幸福!”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浪仔,我这就告诉我妈,让她准备好这方面的礼物。”

宋沂辰把车开到主题餐厅的停车场,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嗓音尤为慵懒:“知知,我指的是未来的我们。”

陆知夏疑惑地问:“未来的我们怎么了?”

青年满眼冒着光亮,直奔主题,“毕业后,我想娶你。”

“……”

女孩愣了一瞬,忽然间明白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指的是他们俩。

陆知夏大惊失色,娇俏的双颊瞬时浮上一层绯粉:“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

宋沂辰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在她的手背上很轻地吻了一下,慢条斯理的帮她回忆:“我在漫展上向你告白的时候,曾经问过你,长大后能不能和你成为真正的家人,你当时点头答应了。”

少女自然记得这件事,她感觉眉心在抽跳,在颤抖的嗓音中努力解释:“但是现在的情况有变,你有你的家人,并且叔叔也不会同意你回京,你觉得少年时的允诺还能作数吗?”

男生胸有成竹,信誓旦旦地说:“当然算数了!我会用实际行动向我爸证明,我有能力管理好公司,更加不会辜负整个集团六十多万个家庭的期望。”

陆知夏总算觉得宋寅生有那么点儿作用了,至少在关键的节骨眼上,他能成为哥哥最有利的掣肘。

她自然而然地说:“嗯,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也支持你有远大的抱负与理想,但是请你先做到这一点再说。”

宋沂辰见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

第67章

他倾身抱住她,蹭了蹭柔软的长发,“好!我们一言为定,等我达成了这个目标,你可不许再拒绝我了。”

陆知夏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软下音色说:“我饿了,我们下车吃饭吧。”-

来到餐厅后,大堂经理看到宋沂辰带了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孩来吃饭,很有眼力劲的让服务员带他们去半小时前预留的包间。

柔和的灯光洒在明净的餐桌上,桌面上铺着湖蓝色的素雅桌布,房间里的艺术画与明亮的灯饰相映成趣,这家餐厅的菜很地道,价格也比较亲民。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陆知夏点菜,向她耐心地介绍餐厅的经典菜品。

“小姐,白斩鸡是我们店的招牌菜,原汁原味,鲜美多汁。清蒸鲥鱼选用富春江鲥鱼,肉质细腻滑嫩,味道独特……”

陆知夏扫了一眼菜单,很快点了四个好吃的家常菜。

她点了哥哥爱吃的红烧肉、油爆河虾和自己喜欢的清蒸桂鱼,还点了一个他们都喜爱的酸辣汤。

服务员看向坐在她身旁的宋沂辰,微笑着问:“宋先生,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宋沂辰礼貌地摇头,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知知的身上,“不用了,都听这位小姐的安排。”

服务员一如既往地笑了笑,出门前帮他们关上包间的门。

陆知夏看得出来,那个女服务员对宋沂辰十分敬重。

她侧眸看向英挺清俊的男生,下意识地问:“你经常和叔叔、阿姨来这儿吃饭吗?店里的经理和服务员好像都认识你。”

宋沂辰笑着说:“我和爸妈来过几次,和爷爷、奶奶也来过一次,一来二去的,他们就认识我了。”

陆知夏想起上次在酒店以及和宋予朵吃饭的事,不由心生好奇:“难道他们都签了类似于保密的协议?”

青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醇香顺滑的普洱茶,清朗的眉眼间沉稳持重,“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大家都有职业操守罢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都知道守口如瓶才是留住客源的基本准则。”

女孩点了点头,恍然间想到了“诚信为人之本”这句名言。

没想到在哥哥的眼里,诚信更是一切价值的根基。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

宋沂辰等他们都出去了,用公筷夹了一块桂鱼肚子,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刺后,才放进知知的碗里。

“吃吧,这道菜的味道还不错,不过没有阿姨做的清香嫩滑。”

陆知夏一口吃掉鱼肉,也夹了一块泛着琥珀光泽的红烧肉到他碗里。

“你也吃,别客气。”

男生幸福地点点头,修长凌然的指骨一边夹着肉放入唇齿间,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

吃完饭后,宋沂辰送她回学校。

路上,陆知夏打开银行APP。

她看着眼前的数字难免有些头疼,眉心轻轻蹙起。

除去这个月的生活费和送给阿姨的回礼,她还剩五千多块,下个月要参加哥哥父母的婚礼,免不了要买一件新裙子和一双高跟鞋。

宋沂辰无意间瞥到她卡里的余额,心里想着要怎么说才能不着痕迹的为知知准备好一切,不让她感受到来自于经济上的压力。

男生思前想后,心头热着,嘴上却平淡地说:“知知,我想到阿姨可以买什么礼物了,我妈休息的时候经常逛DR的店铺,她的婚鞋还没买,有许多入驻中央广场的品牌商想赞助,都被她一一婉拒了,阿姨可以从这方面选择礼物。”

陆知夏从细微的烦恼中看向他,然后点点头。

少女清澈的明眸带着点娇俏颜色,如云乌发散落在肩头,粉颊似桃花,温软得楚楚动人。

哥哥在开什么玩笑?

他们的关系尚未明确,就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城府深沉的宋寅生面前。

有阿姨在前面挡着,或许她还可以放下心,继续学业与感情两不误。

可是来参加婚礼的大多数是名流清贵,到时还有媒体采访,这可不是说一两句场面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陆知夏抬眸看向他,心底虽不愿直面这个问题,但也问得清清楚楚,毫不遮掩。

“浪仔,如果你带我去参加婚礼的话,就是正式在媒体的面前曝光,到时候外界会怎么揣测你的身份?”

会怎么揣测我的身份?

宋沂辰轻抵了下后槽牙,眸色清澈。

他从来都不怕在媒体面前曝光。

知知啊,我只担心你的安危和一切。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青年修长的指骨搭在方向盘上,侧脸轮廓清隽凌然。

他的回答清晰明了:“知知,我会全方位的保护你,不会让你在媒体前曝光。”

陆知夏长睫蹁跹,漫不经心地撇开话题,“浪仔,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学习和生活。”

宋沂辰愣了愣,侧眸看向她,很认真地说:“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们从秘密通道进去,和所有的来宾分开坐,也不会被媒体拍到任何照片。”

女孩盯着他看了半晌,疑惑地问:“如果我们和来宾分开坐的话,那你不就看不到婚礼现场了?”

她心思玲珑,一想到宋予朵含辛茹苦把他带大的艰辛历程,明白阿姨最想看到的就是他能在婚礼上亲自祝福她。

男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解释道:“看得到,我和你坐在酒店的VIP包间里,在婚礼的前几天,我的外公、外婆和小姨也会来,由外公亲自带我妈步入现场,亲友们会在主厅观看婚礼。”

陆知夏点点头,回忆起年少时的往事,“你之前带我去你外公家拜年,你走后,我病了一段时间,你小姨来医院看望过我。”

想到这里,她再度想起这两年来既辛苦又难捱的时光,音色有些哽咽。

少女抬手擦了擦滑过眼角的泪痕:“真好,阿姨终于能嫁给你爸了,我替她高兴都来不及。”

宋沂辰把车停在学校的侧门口,他解开安全带,握住她的手。

“知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嫁人呢,结个婚而已,你怎么先比我妈哭成泪人儿了?”

陆知夏吸了吸鼻子,闭上双眸抵在他的胸膛上。

“我才不想结婚呢!我只是感叹阿姨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她。”

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也挺不容易的。

至少,宋寅生和宋予朵结婚了,他大概率也没多少闲工夫来管她和哥哥的事了。

女孩的泪花从眼角溢出,热泪盈眶,“浪仔,我先恭喜你一家团圆,当初是我想得不够长远,如今也不会再怪你和叔叔了。”

才怪。

陆知夏笑了笑,泪水涟涟也依旧清丽动人,“说真的,以前亲眼看到你走了,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你……”

宋沂辰被她稳稳地牵着情绪走,瞳底一时间沁满泪水,喉间紧涩:“傻瓜,即便你不来申城,我也会回京城去看你。”

女生有点懵,兴许是哭累了,又收回所有的伤感,不解地问:“为什么?”

男生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眉眼间温柔得能将她融化,“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

说着说着,他的眼尾被泪水浸染,心头被汹涌的浪潮全全覆盖,“但是我食言了,对不起,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找你,不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陆知夏撇了撇嘴,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心痛得难以平复。

“你、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就算你去京城找我,我也不会再答应和你在一起。”

少女面颊绯粉,双眸明澈似秋水。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呆瓜,如果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了,你爸肯定会故技重施。

所以我——只能渣你一回了。

陆知夏口不对心,虽然很想抱住他,但又不敢付诸实践。

因为她在没有十全的把握之前,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想法,否则又会和从前一样失去他。

宋沂辰见她犹豫不决,心里七上八下的,红着眼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要见到你。”

“就算我的家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势必要让他们看清,我非你不娶,也绝不会听之任之,再次重蹈覆辙。”

女孩再也说不出话了,垂下眸子伤心地哭着。

她自顾自地抹着眼泪,每抖一下,纤薄肩背便勾勒出曼妙的姿态,纵使哭也是美美的哭。

粉颊若花,沉思得楚楚动人。

青年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更加紧紧地抱住她,试图用最温暖的拥抱来缓解她的不安与委屈-

回到学校后,陆知夏洗完澡准备睡觉。

搁在桌边的手机振动起来,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陆承明刚刚忙完工作,他温和地说道:“夏夏,我这两天在陵城出差,明天休息,上午来申城看看你。”

陆知夏没想太多,笑了笑:“好,明早我去校门口等你。”

她忽然想起母亲下个月底会来参加宋予朵的婚礼,不由问道:“爸,我妈什么时候来申城啊?”

陆承明说道:“她请了年假,应该会提前几天去,月底时我在京城开会,来不了了,她代我去也一样。”

陆知夏“哦”了一声,撒起娇来:“爸,我今天去见阿辰了,他说那天会带我去参加宋阿姨的婚礼,您觉得我能去吗?”

陆承明还以为她在担心什么呢,哈哈大笑起来:“闺女,你真糊涂,你和阿辰是最好的朋友,他母亲要结婚了,你自然要去祝贺啊,好了,你早点睡,明天见!”-

复大附近的咖啡店绿意盎然,店内灯光柔和,温暖的阳光从宽敞明亮的窗边洒落进来,温馨又舒适。

陆承明和陆知夏点了两杯咖啡,醇香在空气中弥散,令人沉醉其中。

朗姆咖啡以朗姆酒和速溶咖啡为核心原料,通过热牛奶混合调制行成基底,层次丰富,口感柔顺细腻。

爱尔兰咖啡以爱尔兰和威士忌为基酒,是配以咖啡调制而成的一款鸡尾酒,既有咖啡风味又有酒香。

陆承明品了一口咖啡,温和的眉眼带着笑意:“夏夏,我昨晚和你母亲商量过了。”

“予朵和我们家打小就认识,有几十年的深厚交情,这次她结婚,我与你母亲已经备好了新婚礼物,还有,我给你转了一万块,你去买一件漂亮的裙子、高跟鞋和好看的包包吧。”

陆知夏看到手机上的转账消息,一时间有些酸涩。

她清了清嗓子,蹙眉说道:“爸,我都十八了,您每个月给我几千块的零花钱,这一万块我不能收,阿辰说我们到时会在包间里,我穿平日里的裙子就行。”

陆承明听到这句话可就不乐意了,眼风一扫,“傻丫头,我是你亲爸,你还跟我客气什么?爸爸给你的,你就拿着,再说了,这又不是我的私房钱,你妈好不容易豪爽一回,你怎么能打击她花钱的积极性呢?”

陆知夏抿了抿唇,一滴眼泪从眼角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她侧过头,长睫沾染着丝缕泪痕,喉间哽咽,伸手擦掉即将落下的泪水。

“爸,我还不知道您的脾性吗?这里面应该有一半是你的私房钱,算了,我先收下这笔钱,等我长大后赚到的第一个月工资,都用来给你和妈买新衣服和新鞋子。”

陆承明欣慰地点点头,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端起咖啡杯和她碰杯,笑着说:“闺女,走一个!”

陆承明订了早上十点半的飞机回京城,他一路送女儿回到校门口。

陆知夏朝他挥挥手,弯唇笑着:“爸,就送到这儿吧,已经到了九点多,您还得去机场呢,别耽误了时间。”

陆承明不舍地说:“你十一也不回来,这一别,我要等到寒假才能见到你,不要总是熬夜看书,有时间和朋友们多出去逛逛,如果见到阿辰了,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回京一趟,我想和他喝一杯,顺便聊聊天儿。”

陆知夏笑了笑,正要开口说哥哥已经戒酒了,回京城的可能性也很小,路边忽然传来一阵清澈明朗的男声。

“知知!”

父女俩同时回头看过去,宋沂辰从车上下来,他提着三大盒礼品袋,朝这边走过来。

陆承明不解地看向女儿:“你和阿辰约好了今天见面?”

“……”

陆知夏摇摇头,一时间不知所措。

第68章

“没有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

宋沂辰看到陆承明也很惊讶,笑着打招呼:“叔叔,您来看夏夏啊,两年不见,我可想您和阿姨了!您和阿姨的身体还好吗?”

陆承明仔细地打量着他,眼神锋锐,心里跟明镜似的,已经认准了他就是未来女婿的最佳人选。

他拍了拍宋沂辰的肩膀,喜不胜收,“阿辰,我和你阿姨的身体都挺好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不过我要去机场了,有时间再和你喝一杯!”

陆知夏担心哥哥会说漏嘴,慌忙开口道:“爸,我和阿辰还有事要说,我现在给您叫一辆车吧,再不去机场可就赶不上飞机了!”

陆承明看着女儿急切的目光,明白年轻人有他们的事要忙,慈和地笑了笑:“好,我走了。”

陆知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朝宋沂辰使了一个眼神:

还愣着干嘛?你先上车等我。

宋沂辰已经意会到她的深意,转头对陆承明说:“叔叔,我是来给知知送衣服和饰品的,这会儿也没什么事,现在送您去机场吧!”

女孩心下一抖。

哥哥想干嘛?

如果放任他和爸单独待在一块儿,他肯定会透露他们差不多和好的事。

这样一来,老爸又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到时候她回京了,哥哥却没有和她一起回来,岂不是会天下大乱?

陆知夏哪里知道会峰回路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马上捉住他的手,胡乱找了一个理由,“阿辰,你不是答应了我待会儿要去吃中饭?”

宋沂辰看了一眼腕表,抑着心头的喜悦,随机应变:“去机场一个小时就够了,我在十二点之前可以赶回来,知知,你等我!”

他把礼品盒交给陆知夏,又贴心的帮陆承明提起公文包,“走吧,叔叔,我对机场的路况很熟悉,到了那儿还能向您介绍申城最有名的特产,现在的物流很快,半日可达。”

陆知夏满眼担忧地看向父亲,撇了撇嘴:“爸,我……”

陆承明也不好再推脱,只好答应和宋沂辰一起走。

他依依不舍地看向女儿,做抹泪的手势,“夏夏,别太想爸爸,我回家后就和你对视频啊!”

陆知夏眼看着他们俩上车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宋沂辰发消息。

Summer:【我爸还不知道我们的事,你如果说错了一句话,后果自负!】

她看到宋沂辰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手机。

男生轻挑眉梢,似是胜利在望。

女孩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宋沂辰发来的信息。

Uni:【好,我只提婚礼的事,和你亲亲、抱抱、摇晃晃的事一个字都不会说漏嘴。】

陆知夏看到一连串扎眼的字,气得摁熄屏幕,朝宋沂辰的方向瞪了一眼。

青年低低笑着,转瞬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开着车驶入路面。

陆承明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向女儿挥挥手,开心地升起了车窗。

路上,他开口问:“你们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宋沂辰顿了顿,心中思量了一会儿,决定如实回答:“还没有,知知说不想和我和好。”

陆承明点点头,像是早已预见会是这么个情况。

他看向他,向男生透露了一个小技巧,“这丫头的脾气很犟,心气儿也高,只要你好好哄着,没准哪天突然转过弯来就正常了。”

嗯?

听这话音,叔叔好像是站在我这边的?

宋沂辰思忖着,衡量着该怎么说才不会过于唐突。

但有些话不说也不行,毕竟姜还是老的辣,陆叔叔是审计局的领导,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青年决定坦白从宽:“您知道我喜欢她?”

陆承明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想知道也并不难。”

宋沂辰有种被他看穿心思的心虚感,最终说出心里话:“原来您是想套我的话,您放心吧,不管知知是否会回心转意,我都不会放弃的,这辈子也只认定她一人。”

陆承明又在心中给他打了一个大红勾,这份准女婿考察试卷基本上合格了。

到了机场后,宋沂辰精挑细选,帮他买了许多特产,又填下京城的地址给他捎回去。

临走前,陆承明回头看向他,语重心长地说:“阿辰,你以后要撑起一个家庭乃至一个集团,我知道你很辛苦。”

“夏夏是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儿,如果她不喜欢你,也不会放弃保送京大的机会远赴千里来到这儿,你就送到这儿吧。”

宋沂辰目光深重,弯腰向他鞠了一躬,“嗯,我知道了,叔叔。”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好好保护夏夏的。”-

陆知夏拎着三大包礼盒回到公寓。

今天是周六,时今是本地人,她回家了,顾惜苒和另一个同学去看社团招新活动。

女孩打开精致的礼盒,发现里面有一套玫瑰金刺绣礼服和一套一字肩红丝绒礼服,另外还有两双定制高跟鞋以及两套璀璨闪耀的珠宝首饰。

林风眠走进寝室时,看到陆知夏正对着一大堆高定奢侈品发愁。

“哇哦,这是你前男友送给你的吗?搞得这么隆重,他要带你去参加晚宴?”

林风眠心血来潮地拿出手机拍下其中的一双鞋,在网上搜了搜,惊讶极了:“哇塞,姐妹儿,这可是私人订制款,有市无价啊!他们家是干什么的?”

陆知夏也不好回答她的问题,不慌不忙的转移话题:“你今天不是去问学生会的招新活动吗?问得怎么样了?”

林风眠果然被她糊弄过去了。

她坐下来倒了一杯水喝,缓了口气说:“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今年和以往的选拔方式有所不同。”

“除了成绩排名要求在专业前百分之三十以外,主席团则要求全校的前百分之三十,且至少有一年学生组织任职经历等硬性条件,考核形式不仅有面试答辩,还增加了综合能力测试。”

“也就是说,要经过层层筛选、报名推荐、资格审查和考核形式通过之后才能入选。”

陆知夏之前就是京城附中的学生会主席,对这些常规流程再熟悉不过。

她点点头,归纳道:“可能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所以进入学生会的要求也跟着与时俱进吧。”

林风眠对这件事很上心,向她打听道:“我听惜苒说你一直都在学生会任职,你这次打算报名吗?”

她拉了拉陆知夏的手,笑着问:“如果你要报名的话,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岸?”

陆知夏还在考虑之中,明眸一挑,“你想加入哪个部门?原因是什么?”

林风眠笑嘻嘻地说:“我想进入秘书处,我们上了一个月的学,相信你也听说过主席团有个神秘的传说吧?”

她凑到女孩耳边,小声说:“听说这一届学生会的副主席是和卓耀集团平起平坐的鼎盛集团的公子。”

陆知夏疑惑地问:“你对他有意思?”

林风眠摇摇头,两眼闪着光亮,“怎么会?我都没见过他。”

“那个神秘的传说就是,卓耀集团的千金也报名了这一次的选拔赛,许多人猜测卓耀集团是不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要联姻。”

“更有甚者,有小道消息称,第一商业巨舰,从未在媒体面前曝光的宋氏集团的公子,也有意向加入其中的一个部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我当然要去一睹豪门千金与公子的风采啊!”

陆知夏听到她提起宋沂辰,十分震惊:“你的意思是,卓耀集团想在这两者之间择婿?”

林风眠摆摆手说:“诶,什么择婿,这不就是为了巩固商业地位而惯用的传统手段吗?”

正说着,陆知夏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风眠一眼瞥到屏幕上的“哥哥”二字,笑着调侃她:“好了,我要去食堂吃饭,就不影响你和你哥约会了。”

陆知夏眉心一拧,解释得很牵强:“我没有约会,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林风眠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向她,暧昧地打趣:“现在还不是,将来也许是?”

陆知夏无语地摇摇头,接通了电话。

宋沂辰已经到了医学院,显然没有忘记她刚才说过的话。

“知知,我到校门口了,我们去哪里吃饭?”

陆知夏深吸了一口气,说回要紧事:“我今天还有事,不能陪你吃饭了,你家的具体住址是哪儿?我不能收下这些东西,我要寄给你。”

宋沂辰察觉到她不同于往常的气息,怔愣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些衣服和首饰都是我妈准备的,我真的没有乱花钱,如果你觉得太贵重不能收,可以等婚礼过后再还给我。今天是周末,你是不是要去图书馆学习?我可以陪你去,别拒绝我好吗?”

陆知夏想起室友刚才说的话,不太自然地问:“浪仔,我听说你想加入学生会?”

宋沂辰“啊?”了一声,还没有适应这个新话题,“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女孩觉得这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继续问:“你认识鼎盛集团的大少爷吗?”

青年第一次从知知的口中听到豪门炙手可热的贵公子名。

他漆眸沉然,嗓音带着点冷色的质感:“不了解,但我知道唐兴顾也在经济学院,你怎么知道他的?”

陆知夏说出心中的疑惑:“现在大家都在传,许黛滢申请加入学生会是为了向另外两人投递橄榄枝,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你……”

宋沂辰知道是谁在散播他要加入学生会的谣言了。

他想了想,俊朗的眼尾轻勾着,矜傲地说:“知知,如果你要申请加入学生会,那我也要报名加入。”-

十月上旬,陆知夏上完了《手术学》,一天的课程都结束了,恰好今晚没有晚自习。

她和顾惜苒一起走出教学楼,决定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吃晚餐。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学校门口,宋沂辰和夏商禹朝她们俩招招手,笑着走过来。

陆知夏抬眸看向他,清凌凌的瞳眸明澈动人。

她不相信这是一场偶遇,毕竟他们在主校区,距离这里有十公里的路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们下课了,不可能这么巧合的出现在校门口。

“阿辰,好巧啊。”

女孩神色微妙,就像一个乖顺的,可以在下一秒就不顾一切冲到他怀中撒娇的女朋友,可那狡黠的目光却叫人心生冷意。

宋沂辰继续演,连带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更诚然了。

“是啊,真的挺巧的,正好商禹约我来这儿吃饭,没想到就碰到你们了。”

陆知夏看向眼神有些闪躲的夏商禹,定定地问:“商禹同学,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夏商禹和顾惜苒迅速对了一个眼神,即刻走到一边去,把位置留给他们俩。

陆知夏狐疑地打量着宋沂辰,语气温凉:“说吧,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第69章

宋沂辰垂下头,把手机打开,点开她们这一周的课程表,哽了哽:“我只是要了一份课程表而已,知道你们上完专业课就没课了。”

陆知夏张了张唇,转头朝小伙伴喊道:“惜苒,夏商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和他串通好了!”

十分钟后,他们选了一家性价比最高的中式餐厅。

陆知夏和顾惜苒坐在一边,宋沂辰和夏商禹坐在另一边。

陆知夏把菜单递给宋沂辰,清冷的声线低泠泠的:“这一顿我请,就当做是还借你衣服的人情。”

宋沂辰把菜单又推过去,就是喜欢和她对着干。

“还是你点吧,我习惯被你欠人情,越多越好。”

夏商禹从五点放学被阿浪抓壮丁带过来,一直饿到现在属实不易。

他缓缓开口道:“还是我来请客吧,毕竟我有错在先,知夏、惜苒,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

陆知夏也有点饿,也不推脱了,她点了两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顾惜苒来点。

女孩看向夏商禹,关心地问:“你和言言最近的课很多吗?我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夏商禹想起好兄弟和室友上次差点动手打起来的事,咽下一口口水,说道:“你猜的没错,言澈的学习态度端正,每天放学后都在看书,所以才没时间和我出来吃饭。”

陆知夏点点头,很相信他说的话。

顾惜苒和孟言澈上高中时同桌三年,对他最了解了。

她开口道:“他的学习成绩向来不错,但也不至于每天都窝在图书馆里啃书,而且我经常看到他在线上打游戏。”

夏商禹眉心一颤,打断她的话:“你怎么知道他在玩游戏?我记得你不在我们的游戏群啊……”

宋沂辰眼看着话题都绕到了情敌的身上,他看准时机间隙,说起这个月的话题热点:“你们有意向加入学生会吗?”

顾惜苒摇摇头,她对校团委的日常运营和管理没有兴趣,对社团活动倒是很喜欢。

夏商禹也摇摇头:“我宁愿参加志愿者活动也不要加入这种以领导为核心的职能部门。”

宋沂辰看向保持沉默的女孩,嗓音清润:“知知,你呢?”

陆知夏已经考虑了一周,很肯定地说:“我当然要报名加入了,哪里有挑战,我就去哪里——”

“以服务同学为宗旨,笃学力行,为今后进入社会打下坚实的基础。”

宋沂辰点了点头,桀骜的笑意氤氲在眼尾,却尤为真诚,“那我也要参加,励志知行是好事,既能参与学习和实践,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陆知夏不置可否:“你平日那么忙,真有时间来奉献自己?”

顾惜苒诚心夸赞:“宋同学以前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才艺不输给任何人,相信进入文艺部毫无压力。”

宋沂辰笑了笑,缓声说道:“我回头就提交报名表,知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成为‘同事’了。”

女孩动了动眉,实话实说:“等你先通过了考核再说吧,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进入秘书处。”

夏商禹说起上次聚会的事:“知夏,你上次和许黛滢吵了一架,我听同学说她也报名了,你们很有可能会在学生会碰到。”

陆知夏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淡淡地说:“没事,狭路相逢勇者胜,她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和她发生争执。”

宋沂辰想起学生会现在的副主席是唐兴顾,眉蹙着,提醒道:“你如果遇到了唐兴顾别搭理他,他这人容易记仇,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顾惜苒也听说过这个人,轻声说道:“时今说唐兴顾是出了名的恣行无忌,你离他也要远远的。”

陆知夏点点头,语气平和:“嗯,只要对方不来惹我,我必然纤毫无犯。”

吃完饭后,宋沂辰想送知知回学校。

陆知夏知道他回家还要听课,开口道:“不用你们送了,我们走回去消消食。”

男生很听她的话,单手插袋,颇有些不舍。

“好吧,你们路上小心,回到公寓给我发一条消息。”

陆知夏和顾惜苒一起回学校。

她走了没几步远,回眸朝他笑了笑,挥挥手。

“浪仔,婚礼见。”

等她们走远后,夏商禹两眼放光,转头搂上好哥们的肩膀。

他笑意深深,忍不住问:“阿浪,谁要结婚啊?”

宋沂辰给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走了,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夏商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又追上他,咧开嘴笑抽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到了见家长的阶段?”-

十月底,叶筱请了五天假来到申城。

她在京城买了一双精致优雅的婚鞋和一套品牌新娘睡裙,给宋予朵送新婚礼物的同时,顺便还能来看看女儿。

她和宋予朵见面后,因为宋沂辰帮她出了买礼物的主意,叶筱让闺女把阿辰也约出来一起喝茶。

茶餐厅内,陆知夏和宋沂辰坐在一边,叶筱坐在另一边。

宋沂辰笑着说:“阿姨,我为您预定好了酒店,我妈的婚礼在A酒店举行,您到时候直接乘电梯到达会场更方便。”

叶筱弯唇笑起来,“你有心了,这是我带给你的京城碗糕、酱牛肉和艾窝窝,待会儿带回家尝尝,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陆知夏好久没吃过月斋的酱牛肉了,满眼小星星地看着哥哥接过来的礼盒,咽下一口唾沫。

她失望地撇着嘴:“妈,您怎么没给我带啊?我想吃京白梨、大樱桃、白枣、白杏和牛肉。”

宋沂辰知道她最爱吃这家店的牛肉。

男生笑意温柔,把其中的一个礼盒放到她手边。

“这个给你,剩余两盒都是糕点,你也不爱吃。”

“知知,现在的物流可快了,我上次给叔叔寄过去的特产,当天晚上就到了,如果你想吃京城的水果,我就在线上下单,再给你寄过来。”

叶筱在来之前还以为他们各自成熟了不少,没想到现在一见面,他们俩还是和两年前一样,为了吃的也能闹腾半天。

她抬起手,睖了女儿一眼,“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些东西是买给阿辰的,你放寒假就能回去,再忍几个月就好了。”

陆知夏嘟了嘟唇,恨不得元旦就回家一趟,把所有想吃的家乡水果和肉类一次性吃个够。

宋沂辰很久没见过知知像这样温温软软地撒娇了。

他喝了一口红豆沙,感觉味道还不错,和以前在港岛时喝过的口味很相似。

“知知,你尝尝这个,比我们在京城喝过的红豆沙更细腻香甜。”

陆知夏第一次来这家店,她拎起勺子尝了一口。

少女舔了舔唇,稚嫩舌尖舔过的唇线泛着晶莹的光泽。

口感香甜浓郁,她有点想念京城的红豆冰沙了。

就是那种很细很细的冰沙,细到看不见冰块,但是每一口都能尝到饱满的红豆,还能吃到韧性又有嚼劲的刨冰,简直不要太美妙!

宋沂辰看到她娇媚动人的模样,喉结轻滚,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南京路有一家卖红豆冰沙的老字号店铺,下次我带你去吃。”

女孩一听到可以吃到刨冰了,连看他的眼神都冒着光亮,一时忘了要隐藏自己的小心思。

叶筱看到他们俩黏在一起像是很难分开的样子,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打岔道:“孩子们,虽然你们已经上大学了,但还是要以学业为主,不可以太贪玩儿了。”

陆知夏和宋沂辰转头看向她,但他们还沉浸在刚才还未说完的话题里,心还黏在对方身上。

女孩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男生的唇角抿着笑意,想现在就牵着知知的手去买红豆冰沙一起吃。

陆知夏知道母亲和宋予朵已经见过面了,她的注意力又转回来,好奇地说:“妈,您有没有发现宋阿姨比两年前更漂亮了?感觉像仙女下凡似的。”

“我估计她结婚的那天肯定会美得惊心动魄。”

叶筱被她逗笑了,不禁感叹道:“予朵本来就很美,从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是校花,她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也替她高兴。”

宋沂辰爱屋及乌,顺着陆知夏的话接过话茬:“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吧,宋女士从年轻的时候就注重保养,我觉得阿姨和我妈一样漂亮。”

叶筱笑了笑,打心底对他很满意,“阿辰,你的嘴怎么这么甜?我都舍不得回京城了,如果夏夏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陆知夏撅着嘴,端起温热的红豆沙一口喝完,“妈,时间不早了,我晚上要去图书馆看书,过两天再去酒店找你。”

宋沂辰见她要走了,笑着向叶筱告别:“阿姨,我送知知回去吧,这几天您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就向酒店管家说一声,我已经和经理打过招呼了,他会帮您安排。”

叶筱满眼堆着笑意,点点头说:“好孩子,去吧。夏夏,你在学校要听话,不要再和同学发生矛盾。”

陆知夏有些别扭地应声:“知道了,我又不是阿辰,他以前总是在学校打架,我可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呢。”

宋沂辰站起身,帮她拿起包包,“好啦好啦,如果谁敢欺负你,我会第一个帮你出头,行了吧?走吧,你不是要去图书馆找《呼吸治疗学》的相关书籍吗?”

叶筱看着他们俩并肩走出去,忍不住笑了笑,又轻轻地摇摇头。

两个人上车后,陆知夏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告诉他,她想要看哪方面的医学书籍了。

女孩朝他伸出手,用命令的口吻说:“把手机拿来。”

宋沂辰没意会过来,从她的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陆知夏生气地摇了摇他的手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不经意间已经像从前那样和他亲密的相处了。

“我说的是你的手机!”

男生“噢”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十分自然地塞给她。

女孩迅速点开屏幕,细白指尖输入一连串密码,但是显示密码错误。

宋沂辰系上安全带,凑到她身旁,想看她要看什么。

陆知夏一抬眸,差点亲到他的嘴唇。

她眸色慌乱,心脏怦怦乱跳,有点紧张、有点赧然,又有些害羞和悸动。

青年的长睫颤动,差点就忍不住亲上去。

但是他答应过她不可以再肆意亲吻她了。

女孩抿了抿唇,向后退开一点距离,咽下一口唾沫星子。

“嗯嗯……你怎么换了密码?”

宋沂辰被她娇憨的模样逗笑了,尽量压下那些绮迷又靡丽的思绪。

“密码是你的生日。”

陆知夏还没转过弯儿来,再次输入密码,点开相册。

她找到这周的课程表,把这张照片删除了。

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她把手机熄屏,还给他后,愣了愣。

“你之前的密码不是你的生日吗?为什么现在换成了我的生日?”

宋沂辰把手机放在一边,双眸注视着她,“知知,你删了也没用,我已经记下了你的课程表。就好像我记得你的生日是立夏一样,永远都不会忘。”

陆知夏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奇怪,首先捂住嘴巴。

少女抿起绯色的双唇,支支吾吾地说:“你再亲我,我会咬你的。”

男生不禁笑出声,灼热的目光从白皙手背上掠过,“那天是因为你先亲我,我才亲你的。”

他发动引擎,脚踩油门驶离停车场。

“等下次你主动亲我的时候,我再吻回来。”

陆知夏尴尬地放下手,白嫩的耳尖都泛起红潮,没什么力度的反抗道:“我才不会主动亲你,那次纯属意外,并非我本意。”

宋沂辰看似淡定地点头,勾人的语气却尽显张扬:“嗯嗯,知知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

“但是你忘了吗?你一沾酒就醉,两杯酒下肚,还不是任由我——”

少女的心毫无章法地乱跳起来,慌神间把薄外套裹紧了,将曼妙丰娆的身姿尽数藏起。

“任由你什么?”

第70章

青年魅惑地笑起来,补充道:“是我任由你采撷。”

陆知夏总算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

她揪出了这句话的重点:“浪仔,你不会是想在婚礼上喝酒吧?”

下周就是宋阿姨的婚礼了,哥哥等了这么多年才看到她找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其实喝一两杯酒也不打紧,年少时的允诺早已是过眼云烟,只作得半分数。

宋沂辰眸色漆深,瞳底被缱绻满覆。

她最终松口了:“算了,那天的意义非凡,你喝一杯好了,就当是祝福阿姨和叔叔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但是你最多只能喝一杯酒。”

宋沂辰一边开车,一边侧眸看向她,“我已经向你承诺过不会再喝酒,喝半瓶雪碧半瓶醋好了,上次在家不是答应过你吗?”

陆知夏再次想起上次和他在浴室里接吻的场景。

她垂下带有几分昳丽的水眸,清凌嗓音喃喃的,却愈发勾人:“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允许你喝酒了,是你自己不喝的。”

男生像是察觉到她在害羞,故意攒着一股坏劲儿长“嗯”一声,把车停到学校的侧门口。

“是我自己不喝的,你如果想喝一杯,我不拦着你。”

陆知夏摇摇头,稚嫩的唇轻抿:“我真的不能喝酒,我的酒量太差。”

“毕业聚会的时候,我喝了半瓶已经醉的不轻,繁繁喝了八两白的还神采奕奕,那天晚上是她和言言送我回来的……”

宋沂辰眸色冷凝,倏地解开安全带,忽然冷不防地凑过来,“言言?”

女孩触及到他冰冰凉凉的神色,淡淡地问:“怎么了?”

男生捏着白嫩的下颌,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我不是说了不许让你喊第二个男人叠词?”

陆知夏有些不安地解开安全带,右手已经摸到了车门的把手。

“不和你说了,再见!”

她正想打开车门,宋沂辰把她的小脑袋又转过来,直勾勾的眼神似要将她定在怀中。

“知知,我也要加入学生会。”

陆知夏嫌弃地拿开他的手,满眼皆是抗拒。

“啧啧,你先考上了再说吧,考试可是你的最大弱点,这一次我是不会帮你补习的。”

宋沂辰摇晃了一下手机,并不介意以此来威胁她。

“可是我已经交了学费,虽然是分期付款,但是你也得言而守信。”

少女不想让他太嘚瑟,顿了顿,鬼使神差间贴到他的唇上“ber”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短暂到他无法捕捉她的甜蜜。

陆知夏笑得随性,不由分说:“好了,亲一次抵消所有的学费,我不用帮你补习了!”

宋沂辰还没从莫大的惊喜中缓过神来,女孩打开车门,临走前还不忘拎着酱香牛肉的礼盒,踏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远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知知刚才吻我了?”

“哈哈哈哈……好开心!!!”-

月底,宋予朵和宋寅生举行盛大而浪漫的婚礼。

陆知夏戴上镶嵌着小苍兰钻石的轻舞发卡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这是宋予朵之前送给她的礼物,是宋氏集团推出的第一款“初见白月光”系列的顶奢发饰,尤为珍贵。

她一直都珍藏着,今天是第一次戴。

少女身穿玫瑰金刺绣礼服,点缀着钻石的丝绸礼服覆盖透明薄纱,将亭亭玉立的曼妙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

女孩眉目如画,朱唇皓齿,似红白相间的桃花一样娇艳,风华绝代。

宋沂辰是今天的另类主角,他身着剪裁合身的笔挺西装,劲挺的身影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英气勃发,温润中透着沉敛不羁的气场。

他带着知知来到新娘的休息间。

宋寅生在会场接待宾客,宋沂辰的小姨宋予微也在,外公和外婆在隔壁的VIP包间休息。

宋予朵身穿一袭似云朵般洁白的婚纱,精美的珠片绣花与细腻的轻纱萦绕,轻盈优雅,在光影交织中映照得璀璨夺目。

她看到陆知夏终于戴上了这枚发卡,发自内心的高兴。

宋予朵笑了笑,握着女孩的手,开门见山:“夏夏,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很高兴。”

“待会儿就由你陪着阿辰了,因为他的身份还没有对外公布,今天只好先委屈你们了。”

陆知夏莞尔道:“阿姨,我们一点也不委屈,能够在包间里观礼也挺好的,既安静又舒适,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和媒体打扰。”

宋予微从陆知夏刚进来便一直打量着她。

她之前在京城去看望过陆知夏。

那时女孩还十分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犹然记得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的少女眸中坚定而清明的神色。

宋予微定了定神,笑着说:“你们先聊着,我去隔壁看一看。”

宋沂辰侧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姨,你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

“我今天可是个大闲人,外公、外婆可以随时差遣我。”

宋予朵在二十三岁那年生下他,半年后开始出去工作。

那时宋予微刚刚读大一,每天放学回到家,都是她亲自带孩子。

直到小阿辰三岁跟着母亲回到申城上幼儿园,宋予微当时很舍不得他,哭喊着说以后也要生一个像他这么可爱的儿子。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宋予微还是没有成家的打算。

三年前,宋予朵重回宋氏集团担任销售总监一职,没多久,宋予微辞掉了京城的高管层职务,来到姐姐的身边帮她。

宋予微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打趣他:“臭小子,你出生那会儿,我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每天起早贪黑的给你喂|奶粉、换尿布,你长大后,我也没见你让我差遣过一回!”

陆知夏很喜欢小朋友,她笑嘻嘻地看向宋沂辰,小声重复了一句:“换-尿-布?”

宋予朵回忆起那段最艰难的日子,睫毛上沾染着泪光,“是啊,我和微微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阿辰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一个,就像一只永远也吃不饱的小猴子一样,经常在三更半夜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陆知夏越听越好奇,用胳膊肘推了推男生的手臂,整个人都快笑趴在他的肩膀上。

她好笑地抬眸看他,“哈哈哈,小猴子……浪仔,可惜你不属猴……”

宋沂辰被靠在他肩上的女孩摇来晃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因为她靠在他身上好软和。

就像一团白乎乎的云朵将他丝丝缕缕地缠绕起来,而这朵质感贼拉好的云穿着一件用羽毛编织的裙子。

似高耸入云的雪山,点缀着粉塑千林。

他想占据所有的棉花,然后将它们全部都浸染,吃掉足以融化他整片天空的棉花糖。

宋沂辰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在鬼使神差间捉住搭在肩上的细白指尖,紧紧地捏在手中。

青年把她的手心似惩罚般打了一下,红着脸看向母亲和小姨。

“唉,猴子就猴子吧,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拿我说笑了?”

宋予微以为他在害羞,捂着唇笑起来:“好啦,不提你的黑历史了,婚礼结束后别走了啊,我好不容易见到你,还有你的好-朋-友,待会儿再和你说。”

她刻意咬重了“好朋友”三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和被迫倚在他身侧“撒娇”的陆知夏。

女孩的双颊微微泛红。

她想从宋沂辰的手中逃出来,可是这家伙不给她逃脱的机会,硬生生地攥着她的手心。

陆知夏悄悄地躲到他身后。

男生为了报刚才的一笑之仇,忽然伸手揽着她的胳膊,又把她拽回到原位上,任由她和小姨的目光撞上。

宋予微也无心调侃一个小姑娘,只是和陆知夏对了一个眼神,便关上门走了。

宋予朵看到儿子在搞小动作,拿起手中的捧花敲了他一下。

“阿辰,夏夏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又在欺负她?”

宋沂辰听到“欺负”二字顿觉心虚。

像是被母亲获知内心所想,他敛住笑意,也收回了过分靡丽的神思,倏然松开女孩纤细的手臂。

男生一正经回来也没个正型,他十分友好地摸了摸知知的头,低哄道:“妹妹乖,快喊哥哥。”

陆知夏轻睨他一眼,粉嫩的双颊染上点绯色,双眸灵动勾人。

真想把他的胳膊使劲拧一圈!

她这段日子基本上没练过功夫,正愁多余的力气没地儿发泄呢。

女孩悄无声息地扣住他的手腕,细白的指尖极具蛊惑意味地拂过凌厉劲挺的青色脉络。

宋沂辰忽然感觉到一股灵活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穿梭过手背,还未来得及防范,陆知夏已经轻而易举地擒住了他的左手。

宋予微再次打开门,提醒道:“姐,姐夫说婚礼快开始了,我先送你过去准备吧。”

宋予朵手持捧花,拎着莹洁的裙摆站起身。

“阿辰,夏夏,你们先坐一会儿,距离正式入场还有半个小时,在这之前进包间就行。”

宋沂辰强忍着腕间的痛意,继续保持微笑:“好……我知道了。”

大门刚刚关上,过了大约十五秒,男生像碰到刺猬一样瞬间弹跳起来。

“嘶-啊啊啊啊啊!”

他甩了甩被女生顺势反拧的左手,手心手背已经痛得没知觉了。

宋沂辰可怜兮兮地看向削肩细腰、起伏曼妙的清丽女孩,仿佛刚才要拧坏他手的人不是她一样……

陆知夏半倚半靠,好似下凡的仙子般楚楚动人。

她撩起长睫,若无其事地看着他,“浪仔,你的右手还想再体验一次吗?”

男生摇摇头,趁着没丢魂儿前,加快了语速说:“我不要,我怕疼!”

“不就是让你喊一声哥哥吗?你以前不是一直这么喊我的?”

陆知夏眯了眯凤眸,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也知道是以前,以前我喊的是我的男朋友,但你现在已经不是了,如果你再来惹我,别怪我不念昔日情谊。”

宋沂辰都忘了这一茬。

他神色忧愁地蹙起眉头,很认真地思索——

如果有一天他和知知和好了,能不能实现一口气吃掉整个棉花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