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感冒难受
和程烟打过电话后,陆青烊在饭局里吃了饭,并没有继续跟着玩第二场,很早就回去了,他要走,也没几个人能够懒着他,他的面子,他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
回去酒店,陆青烊原本计划明天后天做的事,思索过后,还是决定在这个夜里处理好,他带了助理出来,让助理买明天早上最早的航班。
今晚是可以回去,但工作拖更久不合适,换到明早,算是陆青烊最快的做法了。
夜里工作到一两点,手机里始终都是安静的。
估计那条短信,如果他没有及时看到,程烟也不会再发送过来,陆青烊倒是庆幸,他凑巧看到了。
陆青烊给程烟发了条信息,询问他睡了没有。
本来没想等程烟回复的,睡着了当然最好,结果程烟居然没有睡着,这个晚上他失眠了。
床上就他一个人,虽然这种情况他习惯了,但之前隔壁房间也该有个人的。
即便他们只是雇主员工的身份,并没有别的什么,可那个人的存在感很强,只要他在,程烟似乎就很难再去思考别的事。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放在陆青烊身上。
这会整个宽阔的别墅里就只有程烟一个人。
那种无边的孤寂,忽然间从无数个房间涌了上来,将程烟整个人都紧紧缠绕着,程烟缩在被子里,十一点就上床了,然而到现在一点多,还没有睡着。
似乎越想睡,越是焦躁甚至情绪里,开始出现一种愤怒来,愤怒为什么他已经够努力放松精神了,怎么还是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陆青烊的信息发了过来,程烟最初还以为是他发错了,当看到询问他睡没有的事后,程烟抓着手机,那种无边的孤寂感,似乎随着这条明显带着关切的短信而在一点点消融着。
明明只是给钱工作的关系,可是陆青烊,似乎真的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这样的老板,以后如果让他离开,他肯定会舍不得的吧。
程烟好一会后才回了条:“有点失眠。”
“睡不着就躺着听点音乐,放松一下。”
这样的话,曾几何时,程烟对他的雇主们说过,现在换成陆青烊对他说,而且还是那么好那么帅的人。
如果他能喜欢谁,必然是爱到骨子里了吧。
程烟发送一个嗯了,另外也加了个大耳朵兔的图片,乖巧坐在地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陆青烊把图片放大,抚摸着小兔子的耳朵,仿佛隔着屏幕在抚摸对面那个乖巧,但也应该受了点委屈的人。
说起来陆青烊当初让人去调查程烟,关于他过去的雇主,其实只是查了一个大概,没有太过清楚,哪怕后面林彬的出现,陆青烊也只是让人去查谁对程烟不好,诋毁他,更多的,比如关于那些雇主的事,他没有过多关注。
但是在程烟的家庭上,大概是因为陆青烊自己家这些所谓的家人亲戚,不是好相与的,总是给他惹麻烦,所以对于家人,陆青烊反而不像别的人那样,他反而更加提防他们。
于是在程烟的身上,陆青烊同样对他的家人查得个一清二楚。
自然就查到了他母亲,继父,还有弟弟的一些情况。
尤其是他的弟弟,同母异父的弟弟,是个家里条件一般但在外面吃喝玩乐都喜欢高消费的人。
到处借钱,欠债后家里给他补窟窿。
补了一次两次,还不够,现在直接欠了五六十万。
都是他去买各种奢侈品欠下的钱。
陆青烊找的人,就在他老家小县城,让对方稍微盯着点,于是有事那边就给陆青烊汇报。
陆青烊是个出手大方的人,因而对面做事也非常认真。
这会陆青烊随便发条信息询问,那边的人是个夜猫子,马上把周家欠钱的事说了。
陆青烊盯着手机上的回复,不用猜也知道程烟母亲和他弟弟来找他多半的原因是为什么。
五十万程烟必然有,但他应该不会愿意随便拿出去。
然而家里人肯定也会埋怨他。
程烟心底的难受,陆青烊虽然不至于感同身受,却还是能感知到一点。
陆青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明早直接回家吧。
陆青烊这个夜里倒是没有怎么失眠,转天醒来就坐上了飞机,往家里赶。
程烟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第二天七点多又醒了。
虽然家里陆青烊不在,他可以赖床,但程烟没有这种习惯。
醒了就起来收整一番,今天他计划把外面花园给扫一扫,请了园丁来修剪,但不是每天。
程烟随便吃了点鸡蛋和牛奶,就拿着扫帚出去了。
一忙起来,信徒那点压着的不舒服的情绪也就消解了不少。
他因为扫地,所以穿的不多,冷风往身上吹,等到他打了喷嚏咳嗽起来,似乎这才想起来该多穿一点,哪怕出汗都好,换了就行,但直接就穿的少,一吹风,别感冒了,到时候他一个生病的人,怎么给陆青烊工作。
程烟回屋里提前喝了袋风寒感冒冲剂,多穿了一件衣服,继续在外面扫地。
陆青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了,航程两个多小时,就算他出门得早,七点多就出门了,但机场和家里,也有点距离。
一到家,看到的是程烟拿着扫帚在打扫院子,陆青烊其实不想程烟做这些事的,他有安排人定期来打扫,只是程烟好像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一个当情人的,却做起了不少助理家政司机的工作。
算是身兼数职了。
陆青烊给的那二十万,他怎么想都太少了。
他没有把手表和耳钻算在里面,这些是礼物,和工资,包养费不一样。
陆青烊下了车,程烟看到他忽然出现,虽然是白天,但程烟惊得连连眨眼。
知道陆青烊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手里的扫帚给拿开,还伸手抚摸上他的脸。
程烟也不知道哪个时候怎么想的,他居然将脸颊靠在陆青烊手里,还轻轻蹭了蹭。
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程烟耳朵红,脸颊也微微弥漫上了一抹红晕。
他本来就皮肤白,这么一脸红,乖顺可爱得,陆青烊低头就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程烟猛地抬眼,眼睛睁大圆圆的。
似乎诧异于陆青烊忽然吻他的这个动作。
这代表着什么?
程烟没敢问,陆青烊也不做解释。
松开程烟的手后,陆青烊忽然退后了半步,然后张开了双手,做出了一个似乎是拥抱的姿势来。
“要不要抱抱?”
陆青烊问程烟。
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虽然程烟比陆青烊小几岁,但总归是成年男性,被一个同样是男性的人,询问他要不要抱抱。
程烟眼底全是问号。
不过很快,程烟从陆青烊关心他的温柔眸光里,似乎猜到一点陆青烊的意思。
程烟没有哥哥,只有弟弟,他和周嘉之间,是基本没有什么兄弟情的。
程烟过去也不曾幻想过,如果是自己有个哥哥会怎么样。
不现实的事,他不会去想。
可现在,面对陆青烊这样一个高大而肩膀宽阔的人,程烟心头暖流在涌动着。
陆青烊家里倒是兄弟多,可程烟听说过他很多事,他家里别说兄友弟恭了,连长辈小辈之间,感情也淡,多的是人想要把陆青烊给推下去,取代他然后拥有那些庞大的资产。
陆青烊大概把他当成了弟弟来看待他。
要是自己真的有这样一个大哥的话,怕是真的会很幸福。
程烟往前走,低头靠近了陆青烊的怀里。
陆青烊拥着靠过来的身体单薄的青年,他明明脸色看着平常,可那双眼睛里,陆青烊是真担心,他会忽然就无声地掉出眼泪来。
陆青烊不会在乎别人的眼泪,多的是人在他面前哭过,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但那些都是别人的事。
很多人的困难,除开天灾人祸之外,其实都是自己造就的。
陆青烊难以同情他们。
但怀里这个,他的苦难,他无法选择,陆青烊很心疼他。
将人轻轻搂着,陆青烊抬眸望向院子外,他又收紧了手臂。
感受到搂着自己身体的那两条胳膊有多用力,程烟一时间没忍住,他微微抬头,眼眶分明已经红了,一点薄红,相当明显。
“陆少……”
“我以后可以叫你陆哥吗?”
叫哥的话,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亲近一点。
要是哪天陆青烊不要他了,解雇他,他或许还能和陆青烊有点联系。
程烟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神尤为真诚地望着陆青烊,陆青烊哪里能拒绝他。
抬起手,温柔抚模着程烟的头发,陆青烊浅笑着点头:“行,直接叫哥也行。”
程烟随后就低声叫了声哥。
陆青烊心口微微一震,难以想象的,只是被程烟叫一声哥,居然有种强烈的感动。
陆青烊又低头在程烟脸颊落了一个吻,程烟这次倒是不惊讶了,他想可能是陆青烊以前出去流过血,所以有这种习惯,他的亲近和亲吻,程烟心底是一点都不反感。
程烟抓着陆青烊的衣服,把脸颊贴在陆青烊的胸口,听着里面咚咚咚节奏跳动有力的心跳声,程烟感到了温暖和满足。
两人在院子里拥抱了一会,当程烟打了一个哈欠后,陆青烊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屋里客厅沙发上摁着。
“感冒了?”
“已经提前喝了感冒药。”
程烟开心笑着说。
他表情和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已经有点感冒重的情况了。
陆青烊拿手背摸了摸程烟的额头,又摸自己的,好像温度有点烫。
程烟拉下陆青烊的手,宽大的手,能够把他手给完全包裹起来。
程烟感受着陆青烊皮肤的温度和热度,他扬起头,笑地已经有点傻了。
“喝了药一会就好,外面垃圾还没有装,我去装一下。”
程烟刚好起身,肩膀就让陆青烊给摁住,摁回了沙发上。
“生病了就老实点,别乱跑,出去再受凉更严重了怎么办?”
陆青烊抓着程烟,不让他乱跑。
昨天还电话里说会听话,结果今天就给他感冒了。
陆青烊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生气的迹象,如果是平时,程烟会敏锐察觉出来,但现在他感冒了,脑袋里都是晕乎乎的。
很奇怪,明明刚才在院子里扫地那会,他什么事都没有,结果陆青烊一回来,好像身体就开始昏沉。
程烟忽的抬手把嘴巴鼻子给捂住了。
这个动作让陆青烊没看明白。
“陆少……哥,你离我远一点,别感染到你了。”
陆青烊简直不想和他这个病人说话,陆青烊弯腰就把程烟给打横抱了起来。
程烟连忙搂着陆青烊的脖子。
“我自己可以走。”
“闭嘴。”
陆青烊声音冷,脸也冷,可程烟还是继续在说:“我一百多斤,你抱着重。”
“再说一个字,我把你扔下去。”
程烟果然不敢说了,两只手都捂住了嘴巴。
陆青烊坐电梯,将程烟抱到楼上他的房间里。
没有去程烟房间,直接放他的床上了。
程烟一到被窝里,身体就往里面滑,他还抓着陆青烊的被子,被子里似乎都是陆青烊的气息,那种令人心安和舒服的气息。”躺着休息,今天都别乱跑了。”
一点不给他省心。
陆青烊给程烟把被子给掖好。
“不会扣我一天工资吧?”
程烟眨眨他的大眼睛,扑闪着,陆青烊即生气,又无法对程烟说重话。
“当然要扣,你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耽搁了事,扣一天工资。”
陆青烊装出严厉的样子。
可程烟却哈哈哈笑了起来。
“但是哥,你已经提前把工资给我了,二十万,还有后面的五十万。”
“你说扣我工资,我不退给你,你不是扣不成了?”
程烟生病了,但逻辑倒是很清楚。
陆青烊站在床头边,抬手就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给我躺着休息,不准再说话了。”
尽说些气他的话。
陆青烊走下楼,去给程烟倒热水,同时给小区外的一个诊所医生打了电话,这边有医生的名片,偶尔有点病,陆青烊会让医生过来。
那边接了电话,一会安排人来。
陆青烊端着热水到楼上,程烟还睁着他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当看到陆青烊出现后,他脸上的焦急似乎才缓解一点。
看来这个人病了和平时真的有点不一样。
是因为平时其实一直都在伪装吗?
装得八面玲珑,对谁有有求必应,但本质上,他也会累的吧。
明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却还要将什么都担到肩膀上。
陆青烊把杯子放下,他坐在床边,伸手轻揉着程烟的头发。
“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程烟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又睁开来看陆青烊走了没有,他真的像极了一只小兔子,而且还是一只不安的害怕的小兔子。
陆青烊看得心都柔軟和心疼了起来。
“我不会走的。”
“我不会抛下你的。”
陆青烊安抚着程烟,程烟重重点头,这次闭眼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沉睡中,医生来给程烟量了体温,不算高,一会开点药再另外送来。
陆青烊目送医生离开,又看向他床上的程烟。
以为是场小病,结果到了中午吃过午饭后,酒店送来的午饭,下午陆青烊去公司有点事,计划是将文件带回家
加过就出去这么一两个小时,等回来时,程烟已经浑身难受,在床上轻轻翻滚起来。
他身体忽冷忽热,浑身疼,尤其是两只脚,异常的肿痛,他没发出声音,但脸上的痛苦表情,陆青烊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
“呜,好疼……”程烟哽咽着。
陆青烊立刻把程烟扶起来搂在怀里,摸摸他的脸,又抹他的手,冰得有些吓人。
陆青烊把空调温度开高了不少,他已经感觉到了热了,可程烟的身体还是冷的。
陆青烊连忙给医生打过去电话,那边开了药,让程烟吃下。
陆青烊喂程烟吃了感冒药,只是药效发挥需要时间。
程烟冷到在陆青烊怀里打哆嗦。
不管温度多高,不管被子里是不是热的,程烟身体异常冰冷。
他蜷缩了起来,眼底泪光在不断聚集,他紧紧抿着嘴唇,偶尔发出一道低低的呻吟声。
他也是这样忍着,陆青烊越担心。
陆青烊干脆把衣服脱了,脫到只剩里面的衬衣,跟着他掀开被子,坐到了床上,他一靠近,程烟感受到明显的热源,直接往陆青烊怀里钻。
那种热度不一样,和空调的热不同,似乎可以给程烟带去热度。
程烟几乎手脚并用地缠在陆青烊身上,陆青烊感受到一点被缠住的不舒服,但他没有推开程烟,而是拉起被子,将他和程烟的身体都给紧紧裹着。
程烟依旧还在打冷颤,身体一会冷一会热的,更多的时候是冷到牙齿都在打颤。
陆青烊紧紧搂着他,程烟把脸埋在他的颈边,感受到滚烫的呼吸,陆青烊从来没有这样亲近的照顾过人,也没有人能让他照顾,在程烟身上,似乎他体验到了很多过去没有过的第一次。
第一次包养一个人,第一次让人住进他的家里来。
第一次这么担心一个人,第一次这么喜欢,和爱着一个人。
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程烟闭上眼睛,似乎这样痛苦会缓和一点。
这样折腾了近一个小时,程烟这才又睡了过去。
等他睡沉了,体温恢复,也不再一冷一热后,陆青烊倒是出了一身冷汗,去洗澡之前,他也将被子给压实,免得有冷风吹进去,让程烟再反复。
到浴室里,陆青烊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头发上还带着水汽,那吹风机吹干头发后,他回到床上,将蜷缩起来的身体搂在怀里,这个下午,陆青烊差不多是在床上陪着程烟度过的。
等晚饭时间,司机把饭送过来,陆青烊下楼,去将饭菜给端到楼上。
程烟还在睡,陆青烊将程烟给轻轻唤醒。
程烟睁开眼睛,眼睛通红,泪水滑下来,在他脸上蜿蜒出一条痕迹,陆青烊拿手把那条泪痕给擦拭干净。
“吃点东西,不然肚子会不舒服。”
程烟艰难坐起来,身体尤为疲惫,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陆青烊,一点不加掩饰,有点冒犯的痕迹在里面了。
不过这会陆青烊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这些。
“专门让酒店做的病人能吃的营养粥。”
瘦肉青菜玉米粥。
程烟看了眼米粥,陆青烊拿在手里,程烟抬手去接,但胳膊居然沉得厉害。
陆青烊没让他拿碗筷,他靠坐着,然后舀了米粥喂程烟。
程烟看看粥,又看看陆青烊。
半晌后他先是咬了下嘴唇,随后嗫嚅着说:“哥,谢谢。”
陆青烊差点又想亲程烟了。
好在他忍了忍。
程烟被喂了一碗粥后,又躺了下去,他抓着被子,吸了吸鼻子,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在哭之前,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好一会才露出半张脸来。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司机去给你买。”
陆青烊把碗拿在手里,不忘问程烟这个病人想吃什么。
程烟眨眨眼后说:“我想吃猕猴桃,红心的。”
陆青烊点头,拿着碗出去下楼了。
在大厅里,陆青烊打了电话,让人去买红心软的猕猴桃。
这种水果硬的多,但软的反而很少,司机跑了几个超市才买到,然后快速赶回来。
司机开的工资同样高,一个月几万块,偶尔还有加班工资,各种福利同样很好。
司机拿着猕猴桃送到客厅里。
陆青烊拿出来捏了捏,都是软的,能够直接吃。
之后他回去楼上,把猕猴桃剥了皮递给程烟,程烟几口吃完一个,看起来他很喜欢吃,陆青烊给他连续剥了好几个。
程烟嘴巴里都是甜的,陆青烊拿纸巾给他擦拭手指,漂亮的手指,骨节根根分明,这会柔軟无力,由着陆青烊怎么揉捏。
陆青烊还是没太欺负病人,把程烟的手放回被子里。
陆青烊去书房忙,让程烟有事给他电话。
程烟乖巧地点头后,陆青烊离开去看文件资料了。
到夜里,程烟病情基本稳定下来,能自己起来走动了。
身上都是汗,衣服也是黏的,他去隔壁房间洗澡,洗过后出来,打算将陆青烊床上的床单和被套都给换了,毕竟他躺过,还留下了汗迹。
就在程烟抱着被子放床上时,陆青烊刚好过来,一看到程烟病刚好一点,居然不安生,还能给他换被子。
陆青烊咳嗽了一声,程烟回头,看到陆青烊站在门口,脸色不愉。
程烟有种被抓包的羞涩。
他及时解释:“我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是吗?”
陆青烊似笑非笑的,走进屋里来,他碰了碰程烟的额头,分明还有一点烧。
“医生说你的情况还有可能反复,你现在这么折腾,是等着我晚上也熬夜照顾你?”
自己病倒是没事,程烟不在乎,可如果让陆青烊也来照顾他,程烟就有愧疚心了。
“对不起。”
程烟错认得很快。
“去那边坐着不准动。”
陆青烊房间里是有椅子的,他命令程烟老实坐着,他自己来换被子。
虽然以前都是有家政阿姨做,不过阿姨休假了,陆青烊给她多放了几个月,半年后再回来都行。
陆青烊于是自己换被子,这些家务活,他都是会做的,只是很少做。
但做起来,也算是那么回事。
比很多人都有经验,而且速度快。
床单一会就铺好了,陆青烊还用手顺了一下,不比程烟的家务做得差。
程烟怔然地看着,似乎难以想象,陆青烊这样的太子爷,会亲手换床单。
他真糟糕,拿别人那么高的工资,居然让雇主来照顾自己。
程烟有点如坐针毡。
作者有话说:
攻真的很好,
三更,明天回复6点更新
第32章 惹人怜惜
换好被子后,陆青烊让程烟跟他下楼,到了沙发上,陆青烊拿毛毯给程烟盖着身体,他给程烟换了杯热水,程烟两手端着杯子在那里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陆青烊看他像小仓鼠似的,脸颊偶尔鼓一下,真的很可爱,让人心动。
陆青烊电话来了一个,他走到窗户边接电话,江辰找他有事谈,陆青烊看向客厅里,程烟还在喝水,但眼睛已经看向这边,显然在听他和人对话。
“好,一会我过去。”
挂了电话,陆青烊走到程烟跟前。
“我出去有点事,你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如果我回来你病情反复,我就解雇你,知道吗?”
陆青烊话说的重,但他基本察觉到了,程烟很喜欢这个工作,这个情人身份,他舍不得离开他。
陆青烊拿这种事来威胁程烟,显然非常有效。
程烟马上用力点头。
“有什么需要的,让司机去做,你不准动。”
“我会听话的。”
“嗯。”
陆青烊其实还有点担心他会背着他做事,因而出门时把司机给叫来,他自己开车去江辰那边,司机则在屋里帮他陪着程烟。
陆青烊离开后,司机来到客厅,程烟盖着毯子在看电视。
司机倒是经常到这个屋里,但待的时间一直都很短。
这会家里就他和程烟两个人,这人是陆青烊的情人,但司机的看法里,怎么觉得程烟似乎和他又差不多。
都是给陆青烊打工的。
不过也有不同,那就是陆青烊可不会像关心程烟这样关心自己。
司机走到沙发边,把身上衣服给拍了拍,这才坐到沙发上。
“你吃猕猴桃吗?”
程烟问司机。
司机摇头,他不爱吃这种软乎乎的东西。
“挺好吃的。”
程烟笑着,他一笑起来,简直眉眼生辉,加上他刚病好,这会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纤细和脆弱来,于是好像更加活色生香了。
司机盯了程烟片刻,大概也就这种人,能被陆青烊给看上吧。
比其他那些优异多了。
陆青烊去和江辰见面,原来是他家老东西居然提前写了遗嘱,私生子们居然占了不少的比例,简直和打他的脸没有区别。
江辰不开心,叫陆青烊出来喝两杯,边喝酒边抱怨:“老东西怎么不去死。”
江辰低声咒骂道。
陆青烊陪着他喝了两杯,没多喝,家里还有病人,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反复,他得保持清醒。
“之前本来都说了,不想麻烦你的。”
“现在看来,青烊,得麻烦你帮个小忙了。”
江辰是真不想开这个口。
都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是朋友间,最好不要牵扯上利益,但家里那点破事,他自己还真不好解决,只能让陆青烊这个更有权势的朋友来帮忙压一下。
江辰苦笑着:“哈哈,当我没说吧,总是让你白帮忙,我却没为你做过什么事。”
他这个朋友,怎么看都有点当得不合格。
“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也确实对你家的公司,有点兴趣。”
“哎,你不会想呑吧?”
“呑倒是不至于,合作一下还是可以的。”
“吓我一跳,不过你有兴趣也好,你如果投点钱,我想别人总该会忌惮一下。”
“先谢了。”
“有你这个好兄弟,真好啊。”
江辰拍着陆青烊的肩膀,相当感谢他。
“客气什么。”
陆青烊也弯了弯嘴唇。
“来,喝酒。”
江辰举起酒杯,陆青烊却没动了。
江辰疑惑:“怎么了?”
“我就不多喝了,家里还有个病人要照顾。”
“病人?”
江辰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谁啊?你家里还有……”
“哦,你的宝贝对吧。”
“他怎么了,他居然会生病?”
“那样一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人,居然会生病?”
“感冒,穿得少着凉了,都病了也不安分,还跑去院子里扫地到处跑。”陆青烊想起回家看到的一幕,眉头皱了又皱。
“他那个性格啊,估计也是嫌不下来的。”
“得你盯着。”
江辰想到程烟认真工作的样子,怎么忽然有点羡慕了,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陪伴就好,大概也就不用找陆青烊来喝闷酒了吧。
“你早点回去?别让病人一个人在家?”
江辰虽然也烦躁,可既然陆青烊答应帮忙了,那就再大的事都不算是事。
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陆青烊会处理不了的情况。
江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我另外找人,你走你的。”
陆青烊也不和江辰客气,起身就走了。
一点没有留恋。
江辰看着朋友离开的背影,拿出电话给李良打过去,李良正好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
这边两人慢慢喝酒,陆青烊叫了代驾回去后,一进客厅,居然看到程烟和司机在沙发上玩牌。
两人还玩得兴起,因为开着电视,所以汽车靠近的声音谁都没有听到。
玩得也投入,导致陆青烊都走到客厅里,还没人抬起头来。
直到陆青烊站到旁边,司机先一步察觉到陆青烊,手里的牌惊得从手里掉下去。
程烟困惑了片刻,也跟着意识到陆青烊的存在,程烟扭过头,摇晃着手里的牌:“哥,你要不要一起玩?”
陆青烊额头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你先回去休息吧。”
陆青烊示意司机可以离开了。
司机起身后,还拿手把沙发给顺了一下,跟着同陆青烊略弯腰,快步离开房间。
陆青烊等司机走了后,先摸了摸程烟的脸,又摸他的手,温度正常,没有反复的迹象。
“真的好多了。”
程烟微微笑着,他不知道自己眼睛还是红的,怎么看怎么惹人怜惜。
“明天也别工作,多休息一天。”
“那我能不离开吗?”
陆青烊微皱眉:“我没有解雇你。”
“我是说,我能不离开这里吗?”
陆青烊知道程烟的意思了。
“腿长你身上。”
陆青烊坐在程烟身边,程烟扭过头来,怎么忽然觉得陆青烊在说玩笑话。
他也会说这种话吗?
程烟怎么觉得眼前的陆青烊有点不真实,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碰了下陆青烊的胳膊,陆青烊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有点好奇,程烟到底想做什么。
“我以为我做梦来着。”
“怎么,没人对你这样过吗?”
程烟摇头:“没有,都是我一个人。”
“不管生病也好怎么都好,都只有我一个人。”
陆青烊想问那你的家人也不关心你吗?
蓦地想起来程烟的.寓.w.言.家人,其实已经把程烟当外人了,他确实没什么家人。
陆青烊扣住程烟的手,用一种似乎是认真的语气和程烟说:“以后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家人。”
程烟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青烊陪着程烟在客厅坐着,他拿平板看工作,程烟则玩着手机,两人偶尔都看对方一眼,刚好又错过了,所以对方以为自己没有看他。
程烟戴着耳机在看视频,两人间就这么安静而温馨的相处着。
这天夜里,程烟确实病好了,只是白天睡太多,夜里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程烟早早起来,想去准备早饭,结果发现餐厅里早就放好了食物。
陆青烊从楼上下来,坐到餐桌边,程烟坐对面,两人没说什么话,吃了饭后,陆青烊要出门,叮嘱程烟好好在家养病,他晚上晚点回来,午饭程烟不用送,晚饭他也不会来吃。
程烟把陆青烊送到门口,陆青烊回身看他一脸不舍的样子,抱住他搂了一下。
程烟顿时就笑起来,陆青烊坐上车去公司。
程烟在家里,不用做午饭,突然无聊起来。
坐了会,好像才想起来,他母亲给他打过电话也发了信息,但他身体不舒服,一直没有回。
这会回拨过去,那边早就等急了,说在商场,给了地址让程烟过去。
甚至都没有问程烟一句不接电话,是不是哪里有事。
完全不关心程烟的身体。
程烟捏着电话,不想去的,但想到母亲说买了回去的车票,就当再陪他们一次好了。
程烟穿上衣服出门,开车去商场。
正好母亲快过生日了,借着这个机会,程烟打算给母亲买点衣服。
商场算是比较高档,里面也有卖奢侈品的。
程烟和母亲去服装店,弟弟周嘉在外面等着,程烟让导购拿衣服给他母亲试,母亲穿过几件,都是版型不错的,穿上身非常显气质。
母亲自己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一件都好几千,有的似乎还是上万的。
程烟说他给钱,母亲担忧的表情立刻就舒缓下来。
一番试穿下来,买了两件,加起来七千多块钱。
程烟付了钱后,提着袋子和母亲出去,可到了外面,却一时间没有找到他弟弟了。
准备打电话,不远处一家奢侈品店里,他弟弟走出来,朝着程烟他们挥手。
程烟和母亲走过去,弟弟手里分明拿着店里的商品,眼神里全是喜欢和想要的意思。
“哥,这个不贵,你给我买一个呗,等我生日,你就不用再送礼物了,就这个。”
周嘉丝毫不和程烟客气,开口就要程烟给钱,给他买几万块一个的打火机。
这款打火机,哪怕是程烟二手平台,也没有卖过,多数的有钱公子哥,也很少用。
哪怕是陆青烊,他身上都没有这款价值八万的打火机。
八万块,数目可不小,落到周嘉眼里,似乎和八百块没有区别。
程烟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沉默着,也算是一种态度了。
看他吝啬舍不得的样子,周嘉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到母亲身边,拉着母亲的手。
“妈,你说说他啊,出来工作这么多年,我们什么时候找他要过东西。”
“别人家的兄弟赚了钱,都会往家里拿。”
“可我们家这个大哥怎么做的,到现在他有多少钱,我们还全都不知道。”
“感觉他把我们当外人,贼一样防。”
“哥,你积攒的钱没有一百万也有五十万了吧?”
“从大学那会你就在给着那些富二代了,他们难道还会多小气?”
“哪怕不给你钱,肯定东西也给了不少,你一件不拿回,还经常躲着我们。”
“连妈的电话都不接。”
周嘉声音不小,商城这会人多,很快不少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一些视线聚集过来,凝在程烟身上。
有人好像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周嘉就是要这个效果,给程烟压力,他才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
“要是嫌弃这个打火机贵,那我不要了就是。”
周嘉说着把打火机放了回去,转身出来时,他却依旧不依不饶。
“那你就给妈妈二十万,五十万你舍不得,二十万总可以吧。”
“明明是为了这个家,一家人的事,你倒是总想躲。”
“你又不养家糊口,你一个人,别人养你,你的钱放着也没用,不如给妈妈,给我们用。”
“是给妈,还是给你,你可以说清楚一点。”
程烟话很轻,但眼神已经凌然了起来。
“当然是给妈了,我拿来做什么?”
“你自己心知肚明。”
难道还要程烟明说吗?
结果周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忽然就情绪激动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妈只在乎我,不管你吗?”
“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想的。”
“但明明不是你在做这些给家里丢脸的事吗?”
“你知不知道外面大家都是怎么说你的,怎么说我们的。”
“说你卖……说你被包养!”
“妈妈听到那些话,她有多伤心经常偷偷哭,你知道吗?”
“你现在还会倒打一耙了?”
“程烟,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陪着妈,妈妈说不定早就因为你崩溃了。”
“现在不过是让你借点钱,又不是拿,也不是不还。”
“你倒是好,把我们当外人了是吧?”
“你程烟不是妈生的,你是从土里跳出来的!”
周嘉嗓门极大,一瞬间周遭好些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他们。
那些打量的目光,如芒刺在背,都在议论着程烟。
他做的事丢脸?
他做什么事丢脸了。
他任何时候,都紧守着他的底线,不做任何不合适的事。
到了周嘉嘴里,他居然成了那个坏人不要脸的人了。
那些谣言,他们甚至不愿意来亲口问他一下,更是不愿意相信他的为人。
就这么三人成虎的情况下,全部信了?
他们真的,明明和他有血缘关系,却连一个真的外人,都不如。
程烟忽然想那个外人了。
他比他们好多了。
他亲口告诉他的,他不信别人说的,他只信眼睛看到了。
程烟喉头酸涩,用力收敛了一下那股弥漫开的悲伤。
“钱我不会借,周嘉,既然你说我不要脸,给你们丢脸了。”
“那看来,你们是非常要脸的人。”
“以后就别来找我。
“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没有我这个大哥就好了。”
程烟把手里的衣服袋子放到地上,转身就走。
周嘉一把拽住他的手,拳头捏紧,一副怒不可止的样子。
程烟知道这人就是个外强中干的。
他不敢揍他,真揍了,就一分钱也拿不到。
估计过一会他就会把衣服拿去退了,好歹能换七千块。
程烟早就清楚他这个弟弟的本性了。
“妈,以后没事别上来找我,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程烟推开周嘉后,对他妈极其冷淡地说。
他妈脸色讪然,想要说点什么,被程烟漠然的表情给刺到了。
“小烟……”
程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背后周嘉的骂声还在继续,他妈不出声,不帮他这个大儿子。
出了商城,程烟坐在车里,猛地他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过了几分钟后他缓缓抬起头。
驱车开离商场,往陆青烊的住处走。
到了家后,程烟换了拖鞋,四周看了看,他又径直上了楼。
然后他轻轻推开陆青烊卧室的门,走到陆青烊的床边。
陆青烊不在家里,他的床自然是空空荡荡的。
被套昨天刚换,新的,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香,程烟掀开被子,把整个人埋进陆青烊的被子里。
他脸贴着枕头,嗅着属于陆青烊独有的气息,心头泛起的那点疼痛,一点点在变小。
程烟吸了吸鼻子。
他有时候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坚强,对那些恶意的言语不会难过,可是别人还好,他可以不理会。
他的家人,周嘉他们说出来的话,还是会刺痛到他。
程烟闭上眼睛,许久后才站起来,把枕头被子都理好,走出陆青烊房间,在门口又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
他记得昨天躺在这里,陆青烊搂着他,用体温给他温暖的事,陆青烊紧紧抱着他,仿佛他们是很亲密的关系。
他说想要叫陆青烊哥,陆青烊就同意了。
分明是他在得寸进尺,他一个打工人,跟班怎么能,怎么配做陆青烊这样身价千亿的太子爷的弟弟。
他哪里来那么大的脸,仗着自己生病,就去提出过分的要求。
陆青烊居然也不拒绝,而是答应了,宠溺着他。
他真的是个好人。
这么纵容他,他会被他宠坏的吧。
程烟下楼去厨房里,有点饿了,给自己煮了点东西吃。
傍晚他一个人待着,无事可做,异常无聊,思考着这会陆青烊在做什么,晚上他会什么时候回来。
他还要不要守在客厅,等着他。
要是太晚,他不去睡觉,陆青烊肯定会怪他又不照顾好自己。
程烟也不想给陆青烊添麻烦,可陆青烊不在,到处空荡荡的,程烟心里也空荡荡的。
程烟拿着手机,想给陆青烊发信息,又怕打扰他。
就在他各种犹豫中,外面忽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程烟几乎是跳起来的,疾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发现是陆青烊回来了,程烟又快速迎上去。
结果陆青烊一看到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不穿外套?”
最近降温了,天气凉,陆青烊都觉得有点冷,程烟刚病好,还不注意一点,陆青烊眉眼压着,眼睛黑漆漆的。
程烟没敢辩解,不然就像是狡辩了。
陆青烊脫了他的外套给程烟搭上,走到屋里,开着地暖,程烟还是打了个哆嗦。
陆青烊眼底更黑沉了。
“一会你跟我出门,去穿厚一点。”
陆青烊回来是带程烟去个地方的。
程烟连忙去拿衣服,陆青烊还让他把围巾也围上。
程烟都乖乖地听话了。
陆青烊给他理了理围巾,把脸遮了小半,程烟眼睛微微泛红,眼尾那抹红,因为病愈的关系,脆弱但也撩人。
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出门坐到车里。
汽车开向某个地方。
到了后程烟发现居然是一家演艺大厅。
台上已经有演员在表演了,他们算是中途到的。
但位置也是中间最好的,程烟坐在陆青烊旁边,想拿下围巾,但大厅里吹着空调,风似乎是热的,吹到人身上又冷了点。
陆青烊摁住程烟的手,不让他拿开围巾。
程烟看了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心里莫名的有点胀。
不少人都认识陆青烊,看到他带情人来,不大能看清情人的脸,但那个背影和侧脸,也足够大家知道,陆青烊眼光有多好,他的情人,必然是最漂亮的,比台上的舞者们还要漂亮。
有人给陆青烊送酒,陆青烊拒绝了,那边还以为陆青烊不待见他们。
后来看程烟咳嗽起来,陆青烊给他收紧围巾,随后有人改送其他吃的,程烟喜欢就留了点下来。
程烟看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请的艺人来演出,俊男靓女,杂技类的舞蹈,还有吊绳,抓着绳子,舞者在空中旋转,舞姿美丽。
这种形式的演出,台下的观众可以送礼物的,每个礼物价值都超出本来价值的很多。
一杯酒有的就几百块。
送给台上的演员,喝了,几百块小费就是他们的。
好些人给男舞者送酒喝,男舞者一杯接着一杯喝,程烟看到这一幕,却只觉得,只要是打工人,任何类型的工作,想要一个出头,必然是辛苦的。
不过脚踏实地来赚钱,也是值得尊重的。
舞者似乎也知道一点技巧,看起来喝了,其实有大半都顺着嘴边倒出去了。
台上灯光太亮,又隔了点距离,所以台下未必能看清楚,送礼物的人,要的也只是别人给他的一个面子。
至于怎么喝,喝多少,其实就看舞者的技巧和本事了。
程烟望着舞台上的青年,眼睛很专注。
陆青烊捏了捏他的手:“同情他?”
程烟摇头:“他选择的工作,就该认真完成。”
陆青烊点点头,大多数都只能靠这种艰难的方式来活着,不是每个人都生来像他一样拥有一切。
陆青烊也尽量做到,对他手里的人平等和尊重。
陆青烊叫来服务生,直接给了两万块的小费,让舞者下来一趟。
那边主持人收到提示,马上和舞者耳语了两句,舞者当即走下台,走到了陆青烊和程烟他们身边。
作者有话说:
预收《伪装捞子后被好友他叔宠了》
郁鸣是高校校草,颜值出众,性格随和,却总因眼尾那颗红痣,勾人又撩人,导致许多初见他的人都会觉得他花心又多情。
这天他陪一个富二代好友参加宴会,在又一次礼貌拒绝别人的搭讪后,郁鸣却意外听到有人说他,是个想靠脸上位的凤凰男捞子:
“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在这里玩欲擒故纵,也就骗骗小女生!”
“怕不是给钱就扑,演得清纯而已。”
郁鸣当时就被气笑了,男人明明衣冠楚楚,斯文长相,是个标准的禁慾系大家长,结果却喜欢给人造谣,
他要不做点什么,就白费对方一番苦心了。
于是郁鸣找机会加了男人好友,一开始发学校里的各种生活琐事,等男人终于回复他,他转头就……
他发白花花的大腿照,说上课走路好累,男人给他转账买昂贵自行车。
他发露点內裤边缘的腹部照,说食堂饭菜好难吃,男人给他订万元豪华大餐。
后来某天郁鸣穿着浴袍半倮,发送手腕照,说一个人在宿舍好无聊,男人给他送几十万的手表。
郁鸣装成拜金捞子,靠着花言巧语,各种艳,照,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天天给他白送钱。
而当郁鸣玩够了想要收手,他直接和男人说分手还拉黑了对方。
这天好友再次邀请他去舞会,又一次遇到有人说他坏话,声音很熟悉,脸却完全陌生。
就在郁鸣疑惑中,好友忽然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他刚回国继承亿万家产的封建又专制大爹的二叔,最近被一个拜金捞子骗钱骗感情,二叔一旦找到他就会撕碎了对方。
郁鸣震惊之余意识到自己可能捞错人了,掉头想跑,却一头撞进好友他叔怀里。
高大而阴郁的男人拽着郁鸣的手,用力摩挲他眼尾那颗红痣:“我送你的手表怎么不戴?”
“还有你让我送你的情,趣內衣,不如一会回去穿给我看?”
郁鸣吓得快哭了:“叔,我知道错了。”
好友他叔:“晚了!”.
第33章 幸福的事
陆青烊打赏了两万块钱,台上的舞者立马就走到台下来,他手里还端着一杯酒,一杯满满的啤酒,来到陆青烊他们面前后,舞者快速打量他和程烟一番,看两人坐在一起,很奇怪,虽然似乎是第一次来,可舞者就是有种直觉,他们多半是恋人关系。
而且程烟的穿着和气质,完全和包养的情人毫无关系,必然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
虽然都是男的,可是这两个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场上,相当得独特,哪怕他们坐在人群中,但是刚才舞者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其实随意一扫就他们两个给扫视到了。
只是比较意外,他们刚来坐了没一会,大概还不到十分钟,就会给他送两万块钱。
舞者站在二人跟前,先是询问两人怎么称呼。
陆青烊对舞者没有兴趣,一个台上表演的人,给他打赏两万块,也只是因为程烟在专注地看。
陆青烊没开口的意思,淡漠冷酷写在眼底。
程烟倒是热情一些,他微微一笑,先是说自己姓程。
“旁边这位是陆先生。”
经他这么一介绍,舞者立刻知道了,连忙称呼。
“感谢程先生和陆先生,两人第一次来?”
“嗯,算是吧。”
程烟点了点头。
他长得极其漂亮,一张脸,甚至比画着舞台妆的演员们都还要优异太多。
舞者也算是见识过很多漂亮的人,他也出席过一个更大型的活动,似乎哪怕是那些所谓的顶流,好像和眼前这位比起来,这位才是真正天然的大帅哥美人。
完全的纯素颜,天然没有雕饰过的最为纯粹的美。
舞者难掩眼底的惊讶。
“谢谢今天两位这么捧场。”
“我敬二位一杯,我干了,两位随意。”
说罢舞者端起手里满满的一杯啤酒,就要一口饮尽,忽的程烟抬手制止住了他。
“你也随意就好。”
“只是看你表演好,所以大家认识一下。”
“你随意。”
舞者略微惊讶之余,手上的动作也只是停滞了片刻,跟着他还是扬起头,把杯子里的啤酒全部都喝了。
周围许多道目光都凝聚了过来,认识陆青烊的,在猜测着,陆青烊不说话,他身边的漂亮情人在开口,看来真的和外面传言的一样,他的情人真的很会讨他欢心。
不认识陆青烊的,先是打听过一番陆青烊的名字,得知到是他之后,好些人脸色都变了。
然后看向程烟时,除了打量之外,不少人都微微羡慕起来。
但凡自己有那样一张脸的话,自己也靠脸去吃饭,而不是靠努力了。
舞者敬过酒之后,又回到了舞台上,主办方的人也很快得知到陆青烊的到来,既然他喜欢这个舞者,那就让他多表演一会。
也是在随后,陆青烊虽然没有再打赏了,可周围的人,都是些人精,虽然这个时候不好直接上去和陆青烊搭讪,但是做点事来迎合他,奉承他,这就太简单不过了。
因而本来舞者长相一般,即便专业技能过硬,但平时给他打赏的人不多。
今天,陆青烊的两万块似乎是一个开始,在之后的几分钟表演里,舞者收到的打赏,甚至比他过去一个月赚到的都还要多。
粗略估计,已经快五六万了。
陆青烊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他知道都是想讨他的好,但至于他接不接,就是他的事了。
他可不喜欢这种过于直接的方法。
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程烟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陆青烊于是收紧了一些。
程烟看陆青烊盯着他在看,明明舞台表演更好看,可陆青烊却不看舞台,而是在看他。
似乎是在等待着他说点什么似的。
程烟垂眸了片刻后,抬起来,用相当柔软的声音说:“我觉得自己比很多人都幸运。”
陆青烊则好奇了一点,程烟幸运吗?
有那样的家庭和亲人,他根本不算是幸运吧。
而且以他的外形和性格,他在之前可以过更简单但也更好的生活,但他却辗转在很多人的身边。
那些人还没有一个懂得珍惜程烟。
然而程烟似乎一点不埋怨,不去憎恨谁,反倒是随时都保持着一种感激。
整个人软绵绵的,简直看不到一点尖锐和锋利的存在。
好像谁都可以对他搓圆捏扁。
这点让陆青烊反而很心疼他。
“我大学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做的事。”
“不是去上班,不是去按时打卡工作,而是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
“我喜欢做饭,喜欢打扫家里,喜欢做这些琐碎的小事。”
“或许有的人会觉得,这样的事,上不得台面,做家务也能算工作吗?”
“当然能算,只要用心去做,任何的小事,都可以变得意义非凡。”
“而且我能在陆哥你身边工作,是又一件幸福的事。”
程烟说这种话,换了别人,大概是一种明显的故意讨好了。
陆青烊不会有任何触动。
但程烟的脸上眼底,那份极致的真诚坦然,还有欢喜,陆青烊看得一清二楚。
他喜欢这份工作?
或许是程烟过于害羞,所以才不太想说另外一句话。
那就是,这份工作是陆青烊给他的,自然的,他真正喜欢的,应该是陆青烊。
陆青烊听过的剖白很多,暗示的表白也有,想爬他床的更是数不胜数。
他自己都感觉到难以想象,一个靠钱收到身边的人,居然他的心,比太多人都还要纯洁和纯粹了。
陆青烊抬起手,先是摸了摸程烟柔軟的头发,又放下来,捏了两下程烟的耳朵。
那颗钻石耳钉,陆青烊花了心思才得到手的,他却一天时间都没有拿到,转头就送给了程烟。
或许程烟还不知道这个红钻的真正价值,但没有关系,陆青烊不在意那些。
不管是几十万还是几百万,只要送给了程烟,那么程烟能够笑一下,对陆青烊而言,那就是无价之宝。
程烟总觉得他对他很好了,但其实陆青烊还有所计较和收敛。
如果这点都让他这么感动,那以后,这个人会怎么样?
会因为开心幸福,而激动到掉眼泪吧。
陆青烊手指抚模在程烟微微泛红的眼尾,靠近了,才能依稀看到程烟的眼尾有一抹薄红。
他的眼睛不算是太标准的桃花眼,但只要笑起来,就非常明显了。
眼睛的弧度和线条,尤其的蛊惑人。
他自己似乎对自身的容貌,并没有太多自知之明。
陆青烊拿开手,脸色是淡的,眼底的那份情,却是浓的。
“我以后还会对你更好。”
程烟愣了几秒,眼睛低落下,又重新看向陆青烊。
“谢谢,哥。”
陆青烊喜欢听程烟叫他哥。
这是他的家人,他的情人,他的爱人。
以前他一个都没有,如今他都有了。
陆青烊想,幸福,原来是真的存在的。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两人虽然看着,但此时心底,更多的是对方。
等表演结束,主办方有人疾走过来,和陆青烊说了两句话。
“陆少,今天的节目,您还满意吧?”
陆青烊嗯了一声,对外人,他总是惜字如金,给谁都是一种冷酷和淡漠的姿态。
来人依旧是堆砌着满脸的笑。
“过两天还有新的节目,希望到时候陆少还能赏脸过来。”
陆青烊事忙,未必有时间。
于是他转头,对程烟道:“到时候你来看。”
程烟很乖地说好。
“有喜欢的,就奖励一下,算我给的。”
他自然不会让程烟花一分钱,他的钱,他极其愿意程烟帮他花出去。
“我送两位出去,请走这边。”
主办者送两人出去,外面路边已经有一些人等着了,看到他们来,有人稍微忌惮,于是只敢看着,不敢太靠近。
另外有人,总归自信一些,走上去就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说起来那人刚好和凌水庄园的沈总有点关系,因而也得知到一点内幕情况。
那就是接近陆青烊或许不容易,不好找突破口,但是他身边的那个情人就容易的多了。
而且对方是个性格相当温和的人。
因此递名片的人,虽然名片是递给的陆青烊,但话却是在对程烟说。
“这位是程少吧,程少比起刚才舞台上的很多人,帅气太多。”
“如果是你表演的话,我想陆少恐怕两千万都愿意给。”
“程少,我手头有一家服装店,上新了不少衣服,其中好些,我想都比较适合程少,程少如果什么时候有需要,可以到我店里去逛逛。”
“也不远,就在城中心北边。”
名片就是服装店的地址。
程烟的衣服目前都是陆青烊给他找人定制的,好多套,一开始送了三套来,后来基本上隔几天送一套。
包括秋天冬天的衣服,毛衣羽绒服,和市面上的款式都不一样,尤其是羽绒服,充绒量很高,而且材质非常柔软,穿在身上,基本感受不到衣服的重量。
之前去滑雪,程烟就穿了其中一件,他当是还舍不得,怕弄坏了。
结果陆青烊让他随便穿,衣服要穿在人身上才有价值。
这会有人推荐他们店,程烟早就不缺衣服了,他看陆青烊的意思。
陆青烊听到是和程烟有关的,衣服没有人会嫌弃多,偶尔也许程烟喜欢看看别的。
有店铺能提供,当然也好,程烟过去逛逛,也不错。
总不能只穿定制的,不穿别的。
显得他多小气似的。
陆青烊让程烟把名片拿着,他可以抽空去服装店。
程烟接过了名片还道了一声谢谢。
“程少来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接待你。”
知道其实是看陆青烊的面子,程烟倒也不会拒绝,陆青烊好像不介意别人通过他去接近他。
程烟把名片给放好。
他拉开车门,陆青烊上车后,他绕到另外一边坐上车。
两人夜里回家,关于家里,他母亲和弟弟的事,程烟并未和陆青烊透露太多,他可不想自己的那点私事来打扰到陆青烊的时间。
而且经过这么一番观看的表演,程烟低落的那点心情,基本没有了。
明天他们就回去了,程烟不去送他们,打算不和他们见面。
看到他脸色正常多了,陆青烊也同样稍微放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