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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会出卖

在程烟把支票拿出来,并且给了陆青烊后,陆青烊只是看了片刻,然后就把支票给撕碎了,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程烟看着碎裂的纸张,虽然是一百万,心底还有点可惜,但在一百万和陆青烊之间,程烟连丝毫的犹豫都不会有。

他只会选择陆青烊。

但陆青烊却在抬起眼的瞬间,他忽然盯着程烟,那一刻他表情依旧是无波的,可紧盯着程烟的凌冽眼神,令程烟心头猛地一阵。

程烟怔然地看着面前忽然周身气息奇怪也慑人的陆青烊,随后他就听到了陆青烊开口,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如果不是一百万,而是他们直接给你一千万,甚至更多,两千万,你会怎么做?”

“程烟。”

陆青烊虽然有一个想法,程烟很聪慧,他迄今为止,应该说过去是选择过很多次,但他现在在他身边,就是他做出来的最好选择。

在他和别人之间,陆青烊有自信,程烟不会舍近求远。

可就是这么奇怪,明知道一个答案,陆青烊还是想要听程烟亲口说一说。

似乎说出来的话,比某些事实,还要重要一些。

陆青烊目光沉暗地紧盯着程烟,似乎想察觉到程烟的一丝犹豫和动摇。

然而程烟在认定陆青烊是哥哥,是家人的那一刻,别说陆青烊是千亿身价的太子爷,是顶级豪门了。

哪怕陆青烊什么都不是,用钱也买不到他对陆青烊的感情。

“别说一千万,一个亿,甚至十个亿,我都不会出卖哥你的。”

程烟的声音不重,可他的眼神尤为的坚定。

真诚到仿佛这个世界都消失了,但程烟也只会选择坚定不移地站在陆青烊身边。

陆青烊想,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人。

简直快喜欢到骨子里了。

陆青烊将程烟拉到怀里来轻轻地抱着,很纤细的身体。搂在怀里仿佛不小心,会就将程烟给弄丢了似的。

陆青烊稍微收紧手臂,程烟感受到他胳膊上的力道,这次程烟抬起手,也主动回抱了陆青烊。

“……本来还说带你见我爸妈,看来只能以后了。”

“不过我相信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这是他选择的爱人,选择陪伴他的人,父母会替她开心的。

程烟的心暖热到快融化了似的。

而在程烟看不到陆青烊什么表情的时候,陆青烊又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这是没几个人知道的事……”

陆青烊却选择告诉程烟,程烟眼底的震惊可想而知。

“我早就去医院结扎了。”

“他们就算拿到我的东西,也用不了。”

“没有告诉他们,让他们在背后忙一忙,也不错,起码能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

听到陆青烊这番随口而出的话,程烟震惊又难以置信。哪怕他自己觉得他不可能找女生或者有孩子,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医院把自己结扎了。

可是陆青烊,不仅对外人狠,对他自己更加狠。

试想一下,一个正常人,有谁会想着要去医院把自己给结扎了,好让自己不会再有任何的后代。

哪怕是丁克,很多人也不会这么做。

程烟偶尔以为自己对陆青烊,算是有一定了解了。

但今天发生的种种,程烟觉得,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真的靠近过陆青烊。

这个人,是拥有无数的权力和地位。

但在这一刻,程烟却毫无缘由地,有点心疼他。

他身边的人,朋友是挺好的,可是家人。

那些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居然一个两个,全部都不关心他作为人的这个个体的尊严。

而是将他视为一个工具人来使用。

比起他的这个跟班,程烟怎么觉得,或许陆青烊他从小到大,生活到现在,受到的那些伤害,保不准比自己还多。

只是他太过强大了,让人难以想象,他也有被人伤害的时候。

“哥,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哪怕他死,他也不会去背叛陆青烊。

陆青烊低头吻在程烟的耳边,程烟哆嗦了一下,但也没有放开搂着陆青烊的手。

两人就这么拥抱了好一会,直到陆青烊的手机铃声响起,陆青烊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里的程烟。

可即便是走到旁边接电话,陆青烊的眼睛,深暗而深邃的眼眸,也没有从程烟的身上移开过。

被陆青烊给深深注视着,程烟无法形容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只有相当的庆幸。

这一生,他也算是禹禹独行了很久,能够在这么年轻的时候,遇到陆青烊。

他想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幸福。

以后,他会好好陪伴陆青烊,站在他的身边的。

陆青烊注视了程烟一会,电话里说的事,让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转过身他和那边的人叮嘱了几句话。

之后陆青烊得出门一趟,和程烟提了下,让程烟在家里休息,先前程烟被下葯,这会虽然看着正常了,但陆青烊还是会担心他。

陆青烊依旧是叫了司机来家里陪着程烟,以防程烟身体有什么状况。

他则自己开车去公司。

到了公司后,陆青烊忽然想起来在老家的一个事,虽然当时程烟就扬手打过人了,但陆青烊记忆中,程烟连生气的时候都很少。

却意外扇了人耳光,不管那个他的远方堂弟说了什么,必然是惹怒程烟的话,陆青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江叔,今天下午陆良去过北苑……”陆青烊眉眼压得很低,声音比眼神还要冷。

“不过好像他这人家教差那么一点,江叔你作为长辈,我想应该不用我这个做晚辈的来提意见,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管教一下陆良。”

“别让他在外面说些不该说的话,给自己惹祸上身。”

“不然到时候让我来管教,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保证不了。”

挂了电话陆青烊就去忙了,至于电话那头的陆江怎么暴怒怎么管教儿子陆良,就是他们父子的事了。

夜里陆良被打折腿,又哭又嚎,就更和陆青烊没什么关系。

那边陆青烊一走,司机进了屋,虽然有第二个人存在,可对程烟而言,还是觉得这个家太空旷,太大了。

他喝了点热水后起身上了楼。

本来是打算去自己房间躺一会,浑身依旧不舒服,只是他一直不想陆青烊为他担心,所以始终都忍着。

这会陆青烊一走,他走路的姿势都是摇晃的。

到了楼上,他下意识往陆青烊的房间看,门是半开着的,程烟盯着盯着,身体比意识先行,直接就去往了陆青烊的房间。

走到屋里,看着整齐的床被,程烟抿紧着嘴唇,不久前的一个画面,突兀的出现,程烟只觉得周身熄灭不久的火,似乎又燃烧了起来。

程烟缓慢走到陆青烊的床边,他微微伸出手,触及到陆青烊的枕头后,程烟似乎触电般的将手给拿了回来。

然后仿佛是逃一般的,他从陆青烊的房间逃走。

回去自己的卧室,程烟进了洗手间后,感觉到身上又有火快燃烧起来,他立马衣服都没有脱,就站在了冷水下。

衣服濕透,粘黏在身上极其不舒服,但程烟却没有马上脱掉,而是扬起头,然冷水冲刷自己的脸。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好像产生出一种强烈的诡异的渴求,甚至是希望那一幕,最好不要结束。

程烟冲着冷水,直到浑身都冰冷了,打了好几个冷颤,这才将冷水转换成热水。

跟着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他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他浑身疲倦,头也疼,不舒服,可是躺下后,却久久不能入睡。

他总是会想到陆青烊,想起过往的那些许多个瞬间,想到陆青烊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手,他身体的温度。

程烟用被子把头给沉沉捂住。

竟是有些害怕和恐惧。

他不会变弯了吧?

他难道因为陆青烊对他的种种好,就爱上了陆青烊吗?

程烟有点恐惧。

要是真的话,那么以陆青烊的敏锐,他怎么会察觉不到。

哪怕他演技够好,但是肯定瞒不过陆青烊。

不不不。

只是因为短暂的脆弱,所以才产生一点依恋心理。

他依旧是直男,他不会弯的。

他对陆青烊的喜欢依赖渴求,是家人的,是兄弟。

而不是什么慾望或者愛。

程烟随后拿出手机,找了一个以前跟过的老板,那是个同性恋,曾经还企图追求过程烟,但被程烟明确拒绝了。

程烟此时找到对方,让对方给他发一些小视频,男男的视频,他看一看。

对方许久没有和程烟联系过,这会意外接到程烟的信息,还挺奇怪来着。

不过想着程烟既然都能为了钱跟陆青烊,那么变弯是轻而易举的事。

于是对方立刻给程烟发了一个网址。

那个网址里,有许多的小视频可以看。

有的还带了剧情。

程烟没怎么看剧情向的,直接是看那种脫光了就做的。

来回看了好几个,程烟没有任何感觉,身体上丝毫的变化都没有。

甚至还觉得有点脏,比如某些地方某些东西,真的是可以吃的吗?

而且还吃得啧啧有味。

程烟退出视频,刚才的那点热意也消散开了。

似乎药效也随着他理智的回笼,在快速消失。

程烟把手机放在一边,他转头望向窗户外,多半是药效的关系。

陆青烊帮过他,但陆青烊依旧是直男,他同样也是。

程烟沉沉呼出一口气。

他是个相当能自我解释的人。

不会轻易让自己就陷入到某些烦恼和困境中。

想明白只是药物和一时的脆弱导致自己误会他对陆青烊有感觉,程烟立马就松了一口气。

同时程烟也知道,以后自己在外面,还是不要乱吃东西,得随时小心点。

他出事无所谓,反正他一个男的,损失不了什么。

但是不能因为他,而牵连到陆青烊。

程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身体,闭上眼睛后,这次倒是很快就入睡了。

陆青烊去了公司,找了下属过来,给对方安排了一个事,由对方去操作,将他二叔他们手里目前接手的一些项目,能够抢走的就抢走,抢不掉的,也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过往,陆青烊基本很少会这么直接的吩咐和安排。

下属心下困惑和好奇之余,却不会过问太多缘由。

陆青烊的二叔他们的所作所为,基本上很多人都知道。

不仅不给陆家帮忙,很多时候反而在阻拦。

陆青烊这次直接撕破脸,显然有他的考量,其他人只要跟着他来做事就行了。

下属听从命令后,转身就出去忙碌了。

陆青烊起身走到窗户边,以前他们也做过类似的事,找人来企图拿他的东西去挵一个孩子出来。

那时候陆青烊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因为他们把手伸到了程烟的身上。

程烟和家人不同。

甚至在陆青烊这里,已经比任何的家人还要重要。

是除了离开的父母之外,第一个重要的人。

他们敢动程烟,那就是在他和宣战。

陆青烊从来都不是畏惧害怕战斗的人。

相反,他骨子里其实是有暴戾摧毁的基因的。

只是很多时候,他都隐藏起来,不让外人看到。

他们都觉得他冷酷残忍,但其实他表现出来的,还不到十分之一。

真正的冷血,他们现在才回看到。

陆青烊拿过手机,给程烟发了信息。

那边没有马上回复,陆青烊转而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

得到的回复是程烟去楼上睡觉了,司机上去稍微推门看过,程烟睡得很沉,推门声也没有吵醒他。

“让他睡,不过一会到饭点,还是记得叫醒他。”

陆青烊大概得忙一阵,不能回去陪着程烟吃晚饭了。

挂了电话,陆青烊盯着远处的天空,眼底丝毫感情色彩都没有,只剩一片的阴冷和阴寒。

这个事,陆青烊后续怎么处理,他没有和程烟说,程烟不需要知道这些,只用在他的羽翼下被他庇佑就可以了。

程烟第二天状态很快恢复过来,看到陆青烊表现得和往常一样,没有过多的异常,程烟也就放心了下来。

他其实还有点担心,陆青烊会太过在意这个事。

但既然都过去了,他没有受到真的伤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程烟的性格。

陆青烊也没问程烟要怎么对付他二叔他们,调查过程烟,程烟是个息事宁人的人。

于是这个事,就如同一个小插曲,两人事后都没有再提及。

至于那天程烟扒拉陆青烊衣服,陆青烊给他帮助的事,两个人,尤其是程烟就更极力去忽略了。

好在陆青烊清楚他的小心思,不会太让他为难。

就这么过去一段时间,陆青烊二叔那边,可以说半个月不到,损失了好几个亿,银行那边,也因为一些手续问题,将他的贷款给卡了。

导致本来谈好的投资,也因为放不出资金来,被迫中断。

眨眼间,二叔手里简直捉襟见肘。

知道是陆青烊的做法,想要发火,可清楚陆青烊的为人,这次是他们碰了硬钉子,目的没达到,反而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叔也算是个能冷静下来的人。

“既然陆青烊可以为了一个不入流的情人来对付我们这些家人。”

“那么可以,我们不用自己动手,找别人来好了。”

直接动不了陆青烊,那就让他情人出事,他难受一下,好歹能让他们發泄一番。

权力和钱上面,他们难以动摇到陆青烊。

可别的手段,他们能有很多。

比如刚巧知道了陆青烊为了他的情人,把对方以前的一些金主,都给暗地里针对过。

这事一般人很难查到陆青烊的头上,毕竟他稍微暗示一下,就有别人来做。

知道内情,也是相当偶然的情况。

是陆峰知道的。

他当时和人在俱乐部里玩,正好有人和某个叫文洋的人认识,说到对方家里好像最近快破产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忽然间做什么都到处碰壁。

也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一倒霉许多人都上去撕咬啃噬了。

同时那人有偶然提到了程烟,说文家兄妹都喜欢程烟,尤其是文洋他妹妹文桦,追求程烟失败后,转头依旧很喜欢,找的别的情人都和程烟有点像。

反正不是脸像就是身体像。

一来二去,大家也猜出一个原因。

还有人奇怪,怎么不直接把人给挵到手里来。

随即被解释,别看程烟表现得听话乖巧,随便揉捏,可是他有的时候也是属泥鳅的,一没注意,他转身就溜走了。

文桦当初找了好几个人去挵程烟,都被程烟给跑掉了。

再之后,程烟躲了一段时间,才出来的。

陆峰听到了不知道的事,而且还是关于程烟的,他不会忘记那天在那个房间里,靠在陆青烊怀中的程烟,所表现出来的那份旖旎和动人。

本来就有点兴趣了,这会一听程烟的过去,就更加有想法了,随后他再稍微一打听,于是知道了更多的事。

加上他是陆青烊的堂哥,对于陆青烊的一些手段做法,他是比较清楚的。

一来二去,别人不知道真相,陆峰光是靠猜的,就能猜出一个大概来。

再之后,他找人暗里去核实了一下。

得知到一个叫林彬的人,只是因为说了程烟几句侮辱的话,就让陆青烊一脚踹飞,后来还进了局子里,很多被林彬欺负的人,都莫名的联合起来,起诉林彬。

林彬现在在里面蹲着,怕是三五年出不来。

这事联合上文洋家里破产的事,陆峰再怎么都能推测出一个大概了。

随后没多久,他故意去见了文洋一面,当他提及到他姓陆时,文洋的表情顿时有点不好看。

显然文洋对陆这个姓,看来没有好印象。

怎么不好的,陆峰不去问,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文洋及其他人一起吃吃喝喝,几次下来,文洋发现陆峰这人似乎还挺好的,也就稍微交心了一点。

这天陆峰又遇到了文桦,果不其然,就算是家里快破产了,她也还在包养年轻情人,一个长相和程烟分明有四五分相的男生,长得清俊漂亮。

但那种漂亮,和正主比,又完全没有可比性。

陆峰眼底一片的兴味浓烈。

他不打算自己动手,他更喜欢在背后当操盘的。

所以陆峰明里暗里暗示一些事,文洋兄妹听出来一些情况,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家打算搬去外地,不再这里了,但走之前,总有一点东西,或者说一个人,想要搞到手。

本来那个人,虽然是漂亮,可如果说天香国色,也不至于。

但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

轻易得到的,转头没有了兴趣。

而但凡得不到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变得心心念念,然后成为一种执念。

会加上许多的滤镜,好像那个人就成为了一种触不可及的神一般的存在。

“这个长得不怎么样啊!”

“既然要玩,当然得玩最好的。”

“你们说是不是?”在陆峰的某种提示里,兄妹对视一眼。

“你说的对,清粥小菜哪有大餐盛宴有意思。”

文洋很认可陆峰的话。

“既然遇到了,不吃一口尝个味道确实说不过去。”

“再说被吃两口,他还能损失什么?”

跟了太子爷陆青烊又如何,一个被无数人玩过的货色,他们再玩一玩,反而是他们对他的高看。

一个人,和许多人玩,有什么区别。

尤其文桦,她玩过很多类似程烟的,都不如本人来的让她开心。

全是替身劣质品。

能够玩程烟本人,那份扎根在心头的执念,或者说魔障才可以得到消除。

兄妹都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人。

被陆峰给激起了强烈兴趣后,他们也开始着手了起来。

陆峰继续当他的旁观者,等待着陆青烊的情人哭泣的那天,也等待着陆青烊难受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则到处都是一片平静。

这天程烟和陆青烊出去,跟江辰他们聚会,在一家休闲会馆里,大家吃吃喝喝玩乐着。

期间徐旸和余明他们也来了。

说起来,自从一个多月前,徐旸把程烟转手给陆青烊后,虽然期间有过见面,但和程烟跟陆青烊一起,倒还是头一次。

曾经程烟待在后面,面色温顺,现在程烟虽然也是乖顺的一个人,但似乎整个人,好像由里到外,产生了一些变化。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具体是什么,但是坐在陆青烊身边的人,即便眉眼微微垂着,不怎么说话,语气也是温和的,可只要和他那双桃花眼一对视,就让人没有缘由地微微一悸。

似乎他的身体和灵魂都被陆青烊给彻底开发了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程烟是俊美漂亮的,那么现在的他,简直可以用光彩夺目来形容。

他一身穿着价值不菲,贵气明显。

周围人很多,但大家的视线,实在难以从他身上移开。

哪怕大家知道他是陆青烊的人,也不大会去找他说话,可众人的眼睛,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一个人变化能这么大吗?

说是绝色好像都不过分。

程烟不知道大家对他什么看法,他拿了纸牌出来给大家表演切花牌,似乎知道他会这个技能后,只要是人多的地方,江辰总会立刻让程烟展示一下。

江辰和李良靠着坐,李良捣鼓了一会手机,把注意力拉回来,看着程烟修长莹白的手,拿着牌,那些牌被他变换着各种花型。

拉牌瀑布,哗啦啦的声音,看得人眼睛都睁圆了。

程烟玩了会花牌,随后把牌给洗好。

江辰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看了眼陆青烊的脸色,陆青烊只是搂着程烟,没有发话。

他不拒绝,沉默就是一种默许了。

江辰让程烟发牌。

提前对程烟说了一句:“不准偏袒某个人。”

程烟花牌都能玩这么顺畅,随便能变出他想要的牌,要是一会他直接护着某个人,那不都是大家输了。

江辰对着程烟眯起眼,暗示的谁,不用他说,程烟也知道。

程烟点头说了好。

但具体怎么操作,只要不被人看出来,那就不是出千。

第42章 礼尚往来

程烟给几人发牌,徐旸打量程烟一会,又去盯了陆青烊片刻,陆青烊的姿态,俨然程烟完全是他的人,和周围谁都没有关系似的。

想一想不久前,程烟还在他身边,给他当跟班,被他给使唤着。

眨眼间,程烟就飞上了枝头当了凤凰了。

跟了陆青烊,怎么不算凤凰。

估计还是那种金凤凰。

手表,耳钻,几百万,加起来估计千万的价值,哪怕是他们这些富二代,家里有点钱的。

身上奢侈品也不是没有,可是全部价格,几百万都够可以了,千万是没有的。

徐旸想果然此一时彼一时。

谈不上太多想法,程烟能跟着陆青烊,被陆青烊捧在掌心,是他个人的本事。

这种本事,也算是一种天赋,一般人努力也达不到的层次。

徐旸拿起牌来看。

因为人多,七八人一起玩,所以每个人就发一张牌,直接论点数大小,谁的最小,谁算数,然后最大的那个人,来问问题,或者是大冒险。

几局下来,程烟让陆青烊赢了一半,陆青烊对这类游戏,似乎喜好一般,看他表情里淡淡的,程烟也就没太给陆青烊找事。

包括陆青烊赢了,他也惜字如金,转头让江辰来出主意。

江辰是个会玩的,直接让输的人去親旁边的那个。

比如徐旸输了一次,江辰于是让他去吻朋友余明。

余明立刻捂住了一张脸。

徐旸扒拉下他的手,吻在他的脸颊上,给余明直接親吐了。

“哈哈哈。”

大家于是哄堂笑起来。

大冒险则是出去看到谁就给一巴掌,然后再自己道歉。

有个人出去后,看到是一个体型壮硕的人,当时就吓得脚在发抖了。

于是他故意走过去,然后装作不在意,被对方撞上身体,再顺手把胳膊抡过去。

那人也只当是对方不小心打到的他,没有发火。

出去的人灰溜溜跑回来,脸色都是苍白的。

“感觉差点把小命都给丢了。”

那样一个个子比他高一个头的人,一拳要是给他打下来,他怕是得趴在地上哭。

“哈哈哈,怕什么,认识的,他打你我会让他轻一点。”

江辰大概看出来是谁的,有点交情的人,算是点头之交。

众人继续玩牌。

程烟这次随便发牌,反正不会让陆青烊输。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他输了,然后徐旸赢了。

徐旸拿着手里的牌,笑得偷了腥的狐狸似的。

他视线扫过陆青烊,又回到程烟那里。

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程烟,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程烟惊得差点啊出声,但转瞬他明白过来徐旸的意思,显然这个人对他的误会还很深很深。

即便他曾经其实有说过,他只是跟班,但没有人信。

这会徐旸问这种话,是什么企图?

怕是想问给陆青烊看的。

“一个都没有。”

“零个。”

程烟说。

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极其坦然和坦诚。

“不是吧?”

“我怎么听说你谈了……”

很多两个字,那个人没发说,因为陆青烊一个浅淡的眸光扫过来,然而他即便不说话,那种气势上的威慑,还是令人下意识就打颤。

“那你还是处男了?”

徐旸这话全是调笑的口吻。

“只能问一个问题。”

程烟不回答第二个问题。

他当然是处男的,包括初吻……

额,应该还在吧?

那天车里只是他的恍惚幻觉,所以包括他的初吻都还在。

只是程烟不会随便遇到一个人就说而已。

腰间的手似乎收紧了一些,程烟扭头去看陆青烊,陆青烊眉眼里黑沉了一点。

但好在没有不悦的意思。

不然程烟想,他还得找方法来哄陆青烊。

他生气了,可不是小事。

程烟全程玩牌就回答了这一个问题,后续他尽量不让自己输。

也不会让陆青烊输。

又给陆青烊赢了几次。

陆青烊忽然问了徐旸一个问题。

“如果你家里明天破产,你是哭还是笑?”

徐旸直接手都抖了一下。

面对陆青烊看似平和,实则咄咄逼人的冷厉眼神,徐旸知道自己必须给一个回答,而且还得是真心的。

“笑吧。”

“只能摇头苦笑了。”

“哭怕是没法哭出来。”

“最多是欲哭无泪。”

陆青烊勾了勾唇,看不出具体的喜怒。

徐旸于是往程烟那里看,程烟对他轻微摇头,在陆青烊瞥过来之前,程烟及时低头看牌,没让他发现他和徐旸的眼神短暂互动。

“想不到陆少也喜欢开玩笑。”

“如果我说不是玩笑呢?”

徐旸嘴巴开开合合,好一会才讪笑了一声。

“不是玩笑,难道还能是真的?”

“玩玩而已,别现在就被吓哭了。”

江辰手指在茶杯上敲出了声音,他一发话,对面快滴冷汗的徐旸总算能松口气。

后续玩的比较正常,没怎么气氛怪异了。

到了饭点,大家换地方去吃饭。

坐在车里,程烟系好安全带准备开车,陆青烊忽然拽住他的手。

程烟缓缓回头。

“真的没谈过?”

程烟好几秒钟后才认真的点头。

“我除了大学,对一个人有点欣赏外,别的谁都没有喜欢过。”

“欣赏?”

陆青烊想起来,当初程烟说的好像是喜欢,这会怎么换欣赏了?

“那个人她很优秀,各方面都很厉害,为人处世都相当有礼有节。”

“你喜欢温柔的人?”

“算是吧。”

陆青烊微微皱眉。

他可不算多温柔的人类型。

“不过对方比起哥来,还是哥更好。”

“她的那些优点,没有哥你多。”

“哥你既温柔人又好。”

又给他发好人牌。

陆青烊可不喜欢程烟的这种评价。

“你现在还记得她?”

“记得啊,不过快忘记长相了,只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哥,我其实……”

旁边忽然传来催促的车喇叭声,导致程烟准备说的话,立刻就没能继续了。

他其实想和陆青烊坦白,他有一点脸盲症,基本上是靠体表特征来认别人。

不过被打断了,他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小事,说不说,其实都没区别。

何况别人他或许得花点时间来辨别,但陆青烊不会,哪怕只是一个背影,程烟都可以立刻把陆青烊给认出来。

闭上眼睛,他也能感觉出陆青烊身体的气息。

和别人截然不同。

“以后谁都不准想,欣赏也不准,知道吗?”

陆青烊相当霸道地说。

程烟本来就快把那个人给忘了,只是回忆里的人,不用陆青烊说,他也会遗忘的。

但既然陆青烊明确要求,程烟肯定是点头了。

认识陆青烊之后,程烟心底也确实无法再去想别的谁了。

“哥,我忽然想到一个网络上看到的笑话。”

光是稍微一些,程烟就忍不住笑起来。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桃花眼极其蛊惑人,这会一笑,简直是如同宝石般璀璨生辉,给陆青烊看得,直接抚摸上他嘴角弯起来的那抹弧度。

“什么笑话?”

陆青烊问。

“哥你晚上肯定睡不着。”

陆青烊疑惑,他最近睡眠其实挺好的。

“毕竟哥你的前途那么亮。”

程烟停顿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陆青烊反应了两秒钟,然后意识到了程烟说的什么意思。

陆青烊直接让程烟给逗笑了。

还从来没谁这样和他开过玩笑。

包括江辰他们也很难这么说。

果然,他把程烟挵到身边来,大概是他这辈子,做出来的最好的选择了。

“程烟。”

陆青烊叫程烟的名字,程烟眨眨眼,结果陆青烊却不说话了。

而是坐回到位置上。

其他人都已经开车走了,程烟发动油门,从后面追上去。

一群人去附近的一家酒楼吃饭。

这家店厨师手艺不错,炒出来的菜算是好吃。

不过对于陆青烊而言,似乎自从经常吃程烟做的饭菜后,再到外面吃,无论口碑如何,大家如何夸赞,陆青烊就是觉得哪里少一点味道。

吃到嘴巴里,总觉得味道淡了点。

也不是加盐就行的那种。

最后陆青烊得出结论,肯定还是程烟做得好,而不是他个人的感觉。

只是让人去他家里吃,陆青烊又舍不得程烟累着,人一多,大概准备菜品都得半天时间。

程烟是喜欢做饭,可陆青烊不想看到他忙来忙去。

一顿饭吃下来,陆青烊表情不多,其他人倒是都在说好吃。

程烟看到陆青烊神色淡淡的,他靠近陆青烊身边和他说:“晚上我做个拔丝大虾,还有弄个风味茄子?”

陆青烊转过眸来,程烟一脸的讨好。

陆青烊心都柔軟了起来。

程烟眸光晶亮,似乎陆青烊不回答,他就会一直望着他,陆青烊只得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晚饭。

程烟随后吃了饭,端着茶杯喝茶,同时心里已经在思考晚上的晚餐了。

一旁江辰听到了他们的话,凑过来小声说:“我晚上也空,能一起蹭个晚饭吗?”

陆青烊瞪他一眼,江辰当没看到,只听程烟的说法。

程烟则要端详陆青烊的意思,然后程烟笑着道:“说不准你到时候又有事了?”

“别乌鸦嘴啊。”

“在美食面前,什么都可以推。”

结果江辰的话,也只是说说,等真的有事,还是提前离开了。

晚饭自然也没法去程烟家里吃。

大家又聊了会天,之后程烟和陆青烊坐车去找个地方泡澡,徐旸他们站在路边看着程烟他们先离开。

徐旸低头点燃了一支烟,莫名又想到程烟之前给他点烟的样子,低眉信目,尤其的温软和乖巧。

似乎当时拥有的时候不觉得,这会人一离开,尤其是跟在陆青烊身边,徐旸怎么越来越觉得有点后悔了呢。

“早知道当初就不把他输出去了。”

徐旸稍微遗憾地说。

“怎么,难道你要弯了?”

余明搂着一个小情人,他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有的衣服比较喜欢,能穿半年一年,而情人,基本不会超过两个月。

余明挑眉望着街道远处,已经看不到程烟他们乘坐的汽车了。

“现在就算你真有想法,你觉得你能从那个人手里抢什么东西?”

“连多看两眼,都已经不行了。”

徐旸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和程烟多说两句话,陆青烊那里的眼神都是冷沉的。

何况是做别的事了。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分开?”

分开的话,他是不会嫌弃程烟跟过陆青烊的。

反而还会更看重一些。

别的人要什么处男处女,徐旸没那么多要求,再说真正的宝贝,不会因为被很多人把玩过,就失去了价值。

反而越是多的人争抢,越能证明他的价值。

现在的程烟,大概对一些人来说就算是一种宝贝了。

“看来他以前都是在演了。”

“演的听话乖巧,其实目标是更大的。”

现在终于攀附上了陆青烊这个太子爷,也算是他得偿所愿。

徐旸弯着唇,想到吃饭那会程烟靠在陆青烊身边和他耳语的画面,他甚至都忽略了陆青烊,只能看到程烟这个人。

那张脸,白皙白净得如同是雪一般。

徐旸把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

“走吧。”

他转身去车里,到下一个休闲的地方。

那是一家酒店,里面可以泡澡,徐旸他们有眼力见的没有再和程烟一起。

于是程烟就单独和陆青烊在一个房间泡澡。

脫了衣服,只穿一件底裤,按理说两人都是男的,不该有什么不合适的。

只是对程烟而言,尤其是当他看到陆青烊半倮着朝他走来,即便陆青烊那里是熄火状态,可太沉甸也太惹人注目了。

哪怕程烟只看了一眼,就已经难以忽略。

好像陆青烊从来没有找过谁,那如果他有慾望的时候,会怎么处理,自己来吗?

程烟似乎有点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也是同时,那天在陆家老宅里发生的事,也在此时突兀冒了出来。

但凡当时不是陆青烊,而是别的人,如果是他以前那些老板,说不准就已经趁人之危了,可陆青烊别说欺负他了,根本就小心翼翼。

程烟低着眼,他总觉得太亏欠陆青烊。

如果是给钱,那他努力工作去还就好了。

可偏偏是那种帮忙的事,哪怕陆青烊不放在心上,可程烟不想欠人情。

他想还回去。

怎么还,就成了一个问题。

大学期间,他还真有听说过隔壁宿舍两个直男互助,而且后面两人还都有女朋友。

好像直男之间,这种事不算太特别,不会是弯了才帮对方。

程烟抬起眼,他想事情的时候表情很好猜。

陆青烊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说,好整以暇地等他慢慢想。

就是等来等去,泡完澡了也不见程烟开口,就在陆青烊觉得可能是没必要说的事时,程烟忽然叫了他一声。

“哥!”軟且粘的嗓音。

乖得让陆青烊想在他嫩白的脸上咬一口。

陆青烊回过身,程烟却又眼神躲闪起来。

陆青烊顿时笑起来:“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你尽管说。”

这个世界上,大概很难有用钱处理不了的情况。

哪怕是感情,也可以拿钱去摆平。

程烟弯曲着手指,好些话涌到嗓子眼,却一时间不敢说了。

而陆青烊又不催促他,那份安静的等待,给了程烟勇气。

“上次……你帮了我,哥……”

“你有需要吗?如果有的话,我、我可以……”

“帮你!”程烟几乎是破壶沉舟才说出这两个字的。

对面的陆青烊花了几秒时间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本来没什么念头,可程烟耳朵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透着股诱人的粉。

怎么看都香甜可口。

陆青烊本来就对他有慾望,这会从熄火到起火,也就简单直接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帮的话!”

陆青烊早就幻想过这一幕了,程烟愿意主動提,他一个商人,可不会拒绝送上来的好处。

陆青烊走到窗户边的沙发上,他就那么靠坐着,姿态闲暇又慵懒,但眼底的光却锋锐凌冽。

程烟完全把自己架炉火上烤了,他怎么觉得自己是泡温泉,把脑子泡昏了才会想要还陆青烊的人情。

然而事已至此,程烟又不好退却,他慢慢走过去。

程烟几乎不敢看陆青烊的眼睛,只想着就帮一回,处理了就马上离开。

程烟把陆青烊的伙计拿出来,只是拿在掌心,形态就未免太乐观了。

程烟喉结滚了滚,尽量忽略陆青烊落在自己头上的锐利目光,程烟学着之前陆青烊给他灭火的行为,帮陆青烊熄火。

程烟指尖透着一抹粉,他大概不知道,自己一会连颈子都是粉的。

陆青烊手指顫了一下,没有抚上程烟的脸,不去打扰他,因为他完全可以切实地感受到程烟在发抖。

手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基本没什么技巧,看起来专注认真,但其实不得章法,可程烟一身的水珠流淌,滴落在地上,光是这副绝美的景象,就足够陆青烊的火烧起来,再吐露点熔浆。

程烟被烫得呼吸都快停滞了,尤其是陆青烊的熔浆淌到他指尖掌心时,程烟几乎屏住了呼吸。

陆青烊拿了纸巾给程烟擦拭手指,每一只都擦得仔细又干净。

但哪怕后面程烟去洗过澡换了衣服,指尖上的烫和粘好像还存在着。

从酒店离开,两人坐车回家,到了家里后,程烟去楼上将床套给换了,放进洗衣机里洗。

他站到镜子前,居然才发现自己脸红得像是随时能滴血一般。

兄弟之间会这么做的吧?

程烟不敢多想,也希望陆青烊不要误会他有别的意图。

好像后面陆青烊表现平常,没有就程烟的主動帮忙又变化,程烟也就缓了一口气。

被子洗好后,程烟过去拿出来晾晒。

在楼顶晒。

楼下书房,陆青烊正和人视频工作,程烟中途送了点切好的水果,安静地进去坐也安静地走。

就是走的时候,陆青烊拉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腕。

程烟站在原地,等陆青烊把玩好了放开他,这才一言不发地走了。

陆青烊伸手去拿水果,视频那头的人意外看到他居然工作的时候会吃东西,惊得以为是谁假扮伪装的陆青烊。

陆青烊并不做解释,吃过后继续忙。

后面时间过得挺快的,到傍晚,程烟买了新鲜的活虾,除去虾线后裹上面粉,茄子也是提前用盐腌制,然后将里面的水分挤干,这样做出来的茄子会更好吃。

另外还做了个简单的水煮牛肉。

等饭做好,程烟上楼去叫陆青烊吃饭。

陆青烊则叫他过去,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继续最后的事。

镜头那边的人,只觉得陆青烊似乎忽然间整个人神态都温和了不少,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能保持心底的诧异。

关了电脑,陆青烊和程烟下楼吃饭。

饭菜都是热气腾腾的,刚做好,一到餐厅,陆青烊就闻到了食物诱人的香气。

坐下后,看着程烟做的三菜一汤,分量不大,够他们两个人吃一顿,程烟不会留二顿的来吃,都是吃新鲜的。

程烟拿起筷子,让陆青烊先尝味道。

等陆青烊微微点头,脸上是认可和喜欢的表情后,程烟这才开始吃饭。

饭桌上都不怎么说话,程烟睫毛垂着,细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剪影,相当地惑人。

陆青烊看着,配合上嘴里吃进去的甜丝丝的大虾,似乎身心都是甜的。

吃过饭,程烟洗碗筷,拖了厨房的地然后出来。

陆青烊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在看,程烟知道多半是在看k线图,他是看不懂这些的。

以前玩过一两次,次次都是本钱都差点进去。

玩股票似乎都是这样,赚一点以为要发达了,但很快现实就会一盆冷水泼下来。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到最后就一个念头。

把本金赚回来。

股市是资本的市场,只有资本才能进去玩并且赚钱,其他都是被资本玩弄的小虾米。

程烟坐到了陆青烊的身边,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来,看到有商城坍塌,有人意外死去了,程烟微微皱起了眉头。

陆青烊抬眼就注意到这一幕,伸手给程烟摁了摁额头。

程烟转脸过来。

“要不要我教你这些?”

程烟往陆青烊的平板上看,红的绿灯许多随时都在跳动的线,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却又关系到很多公司和股民。

程烟摇头:“我还是喜欢赚踏实钱。”

轻易得到,不付出努力的,他拿到手里会不安。

会害怕哪天不仅拿不稳,还会给出更多他不愿意给的。

陆青烊抬手,捏着程烟的耳朵,红钻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他送给程烟的礼物,他相信程烟不会拿去转手,所以即便再贵,不能变现,那某种程度上,其实就和无价值的一样。

陆青烊又把手放在程烟的后颈上,程烟目光极其坦诚地注视着他。

“如果是别人,这会早不知道要多少东西了。”

“程烟你什么都不要,倒是让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程烟微笑着摇头:“哥你给我的还不多啊?”

“难道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

“你要的话。”

他可以花钱买一颗星星,然后命名给程烟。

程烟把陆青烊的手拉下来,转而握在手里。

他对家人的爱,其实一直都感受得不深,哪怕当初母亲没有在父亲离开后二婚,母亲忙着工作,对他的关心也是少的。

而他也非常听话,很小就会自己做饭洗衣了。

他也似乎知道自己是孤独的,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朋友。

始终都是一个人。

所以即便他外形不错,有一些人追求过他,程烟从来都是明确的拒绝,不给别人机会,也不会给自己机会。

他觉得自己是不会爱人的。

不懂爱的人,给不了别人爱。

和谁在一起,都是在害对方。

他是家务全能,可感情不是家务,不是靠手去做就能做好的。

他没信心能经营好一段感情。

包括和陆青烊一起,做他的跟班,现在他能叫陆青烊弟弟,偶尔程烟也是恍惚和不安,他既然能得到,会不会哪天也会失去呢?

没有任何保证给他来证明,以后不会失去。

他其实经常会患得患失。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让陆青烊看到而已。

“我只要哥就好,哥你别踢开我就行。”

程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那种乖巧的神态里,有一丝的请求。

陆青烊靠过去吻了吻程烟的额头,程烟闭着眼睛,然后缓缓睁开。

“嗯,我是你的。”

那边陆青烊先前找人定做的戒指做好了,拿到了手里,两枚款式一样的戒指。

只是什么时候给程烟,他打算再等一等。

总觉得现在这个时机并不合适。

陆青烊依旧是公司家里两头跑,少有聚会了,经常也是吃过饭谈了事就回家来,和程烟待着。

家里有了人,也就有了眷念和不舍。

日子这么安静无波地走着,期间陆青烊偶尔拿点礼物回来,有时候是和人吃饭谈事,别人送的,有的则是路过商店顺手买的,价格都不便宜,吃的比较多,对比饰品衣服,显然程烟更喜欢食品,陆青烊自然要投其所好。

尤其是一次和人谈事,对方说到一个酒庄打算出手,只不过没找好买家,陆青烊却马上想到家里的那位,程烟酒量虽然不好,但他捧着酒慢慢喝的时候,乖得不得了。

光就这个,陆青烊当即拍板,他把酒庄买了下来,而且没隔两天,就有几车酒送到家里,好让程烟在家里无聊时可以随便喝一喝。

程烟也确实看到一屋子柜架上的各种红酒,眼睛都亮了。

陆青烊让他不用替他省,买来就是喝的,不喝放着也是落灰尘。

于是陆青烊出去工作,程烟忙了手头的事,就会坐在吧台前,自己给自己倒一杯酒,然后慢慢品尝,渐渐的,倒也能喝出不同喝酒之间细微的差距味道了。

程烟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而这天程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过去的某个雇主,那个人当初对程烟挺好的,有一次去拦架,被人不小心打伤了,雇主还照顾过他。

现在对方从外地回来,约程烟吃个饭,正好热闹一下。

程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和陆青烊提了句,知道他是去和以前的人吃饭,陆青烊其实不太高兴,可是看程烟也有段时间没休假了,因而放他一天假。

程烟这天送了午饭才走,打算玩到晚上,然后回来,不想陆青烊一个人在空荡的家里。

他得回来。

程烟开车去一个郊区外的山庄,前雇主在那里包了个占地宽阔的庄园,还特地找了厨师过去做饭。

到的时候,庄园里已经里外都是人了。

男的女的,都穿的花花绿绿,光鲜亮丽。

外面还有泳池,能看到一些穿着比基尼在水里玩,岸边聊天。

程烟把车停好后,往客厅走。

鉴于他有点脸盲,恐怕一时间认不出前雇主来,进去之前便打了电话。

然后寻着电话铃声,找到了前雇主。

有几年没见了,再次见到人,程烟只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青年注意到程烟,招手让他过去。

程烟坐下后,周围的人好些不太认识,大家好奇他是谁。

青年于是介绍程烟,说是他以前的情人。

程烟盯着青年,青年哈哈哈大笑几声后,忙又解释说:“不是情人,只是跟班,大家别误会了。”

“啊?情人才合适吧,这么漂亮的人,居然只当跟班?”

“没办法,他是个直的,掰都掰不弯那种。”

“是给的不够多吧?”

另外有人声音不高,可程烟还是听到了。

“不要乱说哦,我们小烟可不是那种为一点钱就躺的人。”

这些玩笑话听多了,程烟不大放在心上。

他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个庄园格局有点奇怪,周围的窗户都比较高,看着像是为了防护,但又更像是在阻拦什么一样。

怕是大门一关,想从里面出去,只能跳楼了。

作者有话说:

纯直男:我们真不这样

第43章 非常愤怒(修)

客厅里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程烟快速扫视一圈,各自神色都稍微带点深意。

就算被误会了,程烟懒得多做解释。

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重要。

别人不愿意相信,哪怕真相摆在面前,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程烟现在只需要那个人,他信任自己就好。

至于别人,那就真的是其他人。

程烟坐着,他始终低调,不过马上有人好奇开口,听说程烟很会玩花牌,让程烟也表演给他们看看。

好让他们也享受一下,作为太子爷才能享受的事情。

毕竟在程烟跟了陆青烊之前,他跟过的人,可谁都不知道,他居然还会玩花牌。

显然程烟以前都在藏着掖着,如今有了一个最厉害的金主大佬,显然他这是把看家的本领都给拿出来,就为了哄得太子爷开心。

而明显的,程烟的手段得逞了。

就他一身富贵的穿着,可比这里的很多富二代们,都还要有钱。

程烟并没有太过拒绝,既然来了,他也知道该怎么融入进去。

反正也就这一个下午,吃了晚饭他就离开。

理由甚至不用他找,他们既然都觉得他是陆青烊的情人,那继续被脑补,也没什么。

正好他能够快速抽身离开。

程烟拿了一副牌,拆开后,当着大家的面前,立刻就洗牌表演了起来。

有人拍照录下了视频,大家本来有点在说话,这会也安静了下来,专注地看程烟如何将一副牌玩出花来。

就算有点看过视频,但现实中亲眼目睹,还真的是很少。

程烟会很多技能,切牌换牌,明明手上是这张牌,只是一晃,就变成了另外一张牌。

众人无一不惊讶称赞。

程烟玩了几分钟,停了下来,表演的事,图个乐子就行了。

他不是专业的表演者。

牌放在茶几上,立刻有人将牌拿到了自己手里,然后试着像程烟那样洗牌,结果手指根本不听自己使唤似的,许多拍立刻没有拿稳,全部落在了地上。

导致那人不得不弯腰伸手去将地上的牌给捡起来。

程烟看到后,眼神是柔軟的。

一边叫他来的富二代给他倒酒,程烟道了声谢谢,端起酒杯,但喝酒却只是浅浅喝一口。

他酒量不好,以前跟着富二代时,基本就不喝酒。

这会他也只喝一点,尤其是发觉醒酒后酒依旧不好喝,非常涩口,加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周气氛安静了一瞬,变得有点奇怪,程烟假装拿纸巾擦嘴角,其实低头时偷偷把那一点酒给吐了。

富二代倒也不逼着程烟喝,好久不见,多叙叙旧情。

不过多数时候也是富二代在说话,说他在外面的一些遭遇和事情。

“在国外呆久了,偶尔还是挺想国内的。”

“那边晚上特别不安全,有次我出门差点被抢劫……”

“走在路上听到砰地声音,会马上躲起来。”

“还是国内安全!”

程烟作为倾听者,是相当合格的。

他眉眼安静又温柔,整个人就算处在人群里,但只要和他柔和的桃花眼一对视,好像那份喧嚣跟着缓和了一些。

富二代拿出烟来,他等着程烟给他点燃,程烟随时带着打火机,给富二代点燃了烟。

富二代看着近在咫尺的程烟,他算是一个双性恋,不过他这人从来都讲就一个你情我愿,当初试图暗示过程烟,不过显然程烟哪怕知道,也装作不知道。

一来二去,富二代也就放弃了。

不过这么几年过去,富二代算是接触过不少人,似乎没有一个,能够像程烟这样。

当他在身边时,好像存在感很低,有时候甚至会容易忽略他这个人。

可是一旦他离开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很多时候,好像是一种习惯,想要去找寻他。

自然是找寻不到的。

别的那些跟班,再努力,也做不到像程烟这样的让人称心如意。

不过这会就算富二代再有想法,只能是有了,实施不了。

谁能和陆青烊抢人啊?

除非是陆青烊家里破产。

可任何人出事,陆青烊都不会有事。

陆家的权势可是摆在那里的,要是陆家都倒了,可能社会都要有小小的一点动荡了。

富二代一手端酒,一手拿着烟,抽了一口后,吐出灰色的烟雾 。

程烟对烟味倒是没那么反感,不过他却忽然想起来,好像陆青烊在家里,基本很少有抽烟的时候。

哪怕他偶尔抽一下,会自发站在窗户边,这样一来,家里就不会有烟味。

程烟仿佛这会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觉得陆青烊对他够好了。

但其实,陆青烊还要更好。

程烟忽然有点想陆青烊了。

哪怕是在家里,而陆青烊在公司,见不到人,可家里有陆青烊的气息,有他存在的痕迹

不像这个别墅,什么痕迹都没有。

程烟拿着手机,起身去洗手间,在洗手间里给陆青烊发送了一条信息。

“再待一会我就回去,不怎么好玩。”

以为陆青烊忙,不会那么快回复,结果不到几秒钟,对面就问他:“喝酒没有?”

“嗯,喝了一点。”吐了的事程烟没说。

“待会我叫个代驾。”

“……不过好像这里是山上,不好叫代驾。”

“我安排司机过去接你。”

程烟本来想说不用麻烦,但转念又觉得,或许陆青烊是喜欢他麻烦他的。

“好,那要走的时候我和司机联系。”

程烟打算到时候直接和司机说,就不通过陆青烊了。

兔兔按藦.JPG

程烟发了个大耳朵兔按藦的图片过去,暗示陆青烊他工作辛苦了。

陆青烊嘴角一弯,随即就无声地一笑。

等到外面有下属进来,陆青烊嘴角的笑转瞬即逝。

程烟把手机放兜里,洗过手走出去。

意外的,还没走到客厅,他就听到了一道约莫有点熟悉的声音。

寻着声音望过去,虽然脸对他来说是认不出的,可是那道声音,程烟记忆里向来很好,作为脸盲症轻微患者,他能通过穿着和声音,分辨出很多人,

此时正在和富二代说话的人,也是刚刚才到的人,程烟立刻就推测出来是谁了。

文洋。

记得不久前,他们还在一家洗衣店里遇到过。

那会文洋还说有空约他吃个饭。

只是后来文洋像是忽然就消失了一样,程烟没有再见过他,也没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虽然有联系方式,但程烟没有事,一般不会随便找别人。

还以为不会再容易见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而且似乎除开文洋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即便那人没有说话,可无论是凝视在程烟身上的眼神还是她那一身看着清纯的打扮,程烟心底立刻冒出一个名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