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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重道:“你说扒手敢不敢扒你这个手机?”

他觉得恐怕不敢呢。

能用这种手机的,能是普通人?

捞偏门的人,尤其懂得不能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这一条。

但也说不定会有愣头青,就当真给扒走了。

闻重说着看看闻轻的包。嗯,这个包也挺贵的。

别说,他在上海大富豪会所干了五个月,其实真的蛮长见识的。

不过,“为什么你要搞突袭?”

闻轻道:“怕她们的货是从赛格其他商家那里调来的。里头的货,重复率很高。”

闻重反应过来,“这也太吓人了吧?”

“上医治未病,我是预防在前头。这是对彼此负责。”

闻重看看她,只是帮人管店,你这么上心干嘛?

哦,对了,那本来就是秦政的店。

闻轻过去,直接带上闻重就往库房走。

走到自家库房附近,听到有个女的在数落她老公。看那肢体语言,应该是她老公!

“你囤三万个这种芯片做什么?两毛一个,这也是压了6000块。”

“这是摩托罗拉运到香港处理的一批电子元器件。是装在免提电话上的小芯片。我主要是看他们是处理价,便宜嘛。”

“这都没人来买!”

“说不定哪天就”——

作者有话说:新预收《变成恶霸公主后,我除N害》上传,劳大家移步收藏一下。

顾昭一朝穿越,醒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干欺男霸女的事。被骑在身下的男人看起来就美强惨。

顾昭赶紧要从人身上下来。三年起步呢!幸好还没成事,顶多算个未遂。

等下,这条法律好像只针对男的。而且,帐外宫女唤她公主。

那没事了。

不是,有事,事情大发了。宫女下一句就是城池已被妖魔包围。公主,开启传送阵,咱赶紧逃吧!

第196章

闻轻和闻重听了一耳朵, 然后就走过去了。

6000块,投资错了对这里的店主倒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而且芯片嘛,哪怕有三万个, 也不是太占地方。

闻轻走到自己的库房门口, 掏出钥匙开门。

进去之后她就拿出那个平板电脑来。

昨天的盘点数据她刚在柜台那台电脑上导入。还有今天的已售卖数据, 也用手工输入。

这么用Excel表格一拉,库存就都出来了。

闻重被她当人手使用,帮着搬搬扛扛。

她就负责点数,点完一项是对的,就勾一项。再让闻重搬回去。

这比清点超市的货简捷。超市的食材还需要看保质期还有多久,平时有没有做到先进先出。

有闻重搭把手, 这个过程快了很多。而且不至于占用柜台上的人手。

半小时后, 这个事情就搞定了。存货数目没有问题。

出去看到小范又拉到一单生意,在给客人组装电脑。

他整个人眉眼带笑, 客人有疑问也耐心简说。

多装一台就多80!

这服务态度比给他舅舅管理大厦时,可热情多了。

不过,闻轻也让他不要在外头讲,他拉回来一个客人就多30块。

毕竟, 赛格通行的装机人工费就是50。

她另给了招揽客人的提成,可能会引得同行不满,说她抬高价格。

小范自然乐得闷声发大财。

闻轻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这两天一定会竭尽全力, 至少再拉一单回来。

这都23台了, 再拉一单就是20%的涨幅嘛。相当于下一单他能拿到240。

她笑了一下,带着闻重走了。

这回她是打车。省得闻重又说没见过用那么好手机的人坐公交车。

主要在学校门口,大家都是穷学生、都坐公交车。她不好搞得太特殊。

这个点过去,就是吃晚饭的点了。

她先领着闻重去她的两张办公桌那里看看。

闻重道:“你都是怎么找到这些地方的?”

“小范给我介绍的。他来深圳好些年了, 地皮子比较熟!包括之前去金融公司贷款,也是他介绍的。”

姚忠和徐梅也正准备早点下班、去楼上吃饭呢。

看到闻轻来了,赶紧起身把位置让出来。

闻轻看看他俩,“你俩成天这么一起坐办公室,各自处理自己那一摊子事。别不是要搞出一段办公室恋情吧?”

那两人迅速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闻轻心道:原来已经搞出来了啊。

说起来这俩的收入都不低。

徐梅现在有三千(给周瑛进货还要加一千)。姚忠受限于安保公司的规模,但也能拿到两千左右。

安保公司这个月的利润涨幅还是不小的。毕竟增加了十二个新人。

如今名气也渐渐打出去了,都不太需要三十一号再给拉生意。

而且,尝到扩大规模的好处后,姚忠他们肯定会更积极的。

所以,他的收入近期追上徐梅也不是不可能。

那这俩也算是打工人的强强联合,还是门当户对的。

他们如果要合伙买房子,还真是不太难。

米露和林以沫的收入又属于另一个层级,算金领了。

他们已经在秦政福田区的楼盘买了一个复式楼□□巢。

360个平方呢,装修都要花不少的钱。

姚忠搓搓手道:“我俩其实不是一个公司t的,就是办公桌挨在一起而已啊。应该不违反你说的不准搞办公室恋情的规定。不能搞办公室恋情,不是担心有利益输送么。”

闻轻也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男女女成天在一处。只要彼此性格不是大离谱,擦出火花实在是太正常了。

她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除了你说的这个缘故。还是担心万一不顺,影响了关系。”

徐梅道:“老板你放心,工作第一、恋爱第二。我们就算散了,也会以工作为重、有接洽时公事公办。”

闻轻规定的办公室恋情只能留一个、走一个。

但他们俩对目前的工作都很满意,都不想走。

闻轻道:“容我想想。”

然后,她就带着闻重上16楼吃晚饭。

这会儿各家公司都是临近下班、但又还没有下班的当口。

头一批菜刚刚起锅,热气腾腾的。

闻轻和闻重各自拿了个托盘、打饭菜。

闻轻的饭菜自然都是最好的。

食堂师傅抖勺子都很有水平,可以把好的抖掉、也可以只留好的在勺子里。

当然,也不至于太离谱。

她打好就端到靠窗的位置去吃。

打菜的师傅问闻轻,“请问你是我们老板娘的”

“我是她哥闻重。”

师傅点头。于是也是一视同仁的对待,给的都是肉多菜少。

闻重也端着盘子过去,“连食堂打菜的师傅都认得你啊?”

“现在这个年头,看过照片真不奇怪。”

闻重点头,“那倒是。不过,你还刷饭卡啊?”

“本来就存了钱,这样也方便人家做账。”

秦政来吃饭好像是签单,没有给现钱的。

吃了之后,闻重在办公桌那边坐了会儿。

他问闻轻,“我看人家两个还有些忐忑,你真的不松口啊?”

闻轻道:“我得做全盘考虑。而且,我宣布了不能搞办公室恋情。如今办公室就他俩,相当于100%违规。不过他们说的也在理,都不在一个公司,就不存在利益输送。我先晾一晾他们,不能太轻易答应。”

闻重挠头,感觉他妹如今想事情都爱往复杂了想。

赛格柜台那两个小妹子,搞不好根本没想到可以从别的商家的库房调货,以便在盘点时隐瞒少了货的事。

闻轻看穿他所想,“你如果想当老板、当领导也得先想着怎么杜绝这些可能。”

等员工也都上楼吃了晚饭下来,闻重就跟着他们的车回去了。

姚忠还把副驾驶位让给他坐,自己坐到第二排。

第二排则有个人坐到了车厢里。

车厢里没有固定座椅,要么席地而坐、要么坐小板凳。但急刹车什么的,就容易倒成一团。

而且,车厢里没有窗户。这车厢本来就不是运人的。

所以,大伙儿对经常开着小轿车出去的吴少华,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那小轿车只有没出去的时候,才作为班车使用。

对此,姚忠道:“你们坐得不舒服,可以去坐公交车啊。条件已经在一点、一点好起来了。以前老吴还骑着自行车追跟踪人家四个轮子的呢。放心,等老板娘手头再有点钱,应该就会考虑给咱们租办公室这些事了。”

平时不出去的时候,大伙儿都没地方坐了。想看个什么资料,只能坐到16楼餐厅里去。

人家餐厅的人还说非饭点这里不对外的。

搞清楚他们是自家老板娘手底下的人,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混熟了,还会叫他们自己带个杯子上去,到饮水机那里倒水喝。

徐梅笑道:“不是应该,她已经在想了。说是大家再挨一个月,就到楼上秦氏集团先分租一个办公室。”

闻轻打的主意是到时候没电话座机、电脑、传真机、打印机就先蹭着秦氏的用,给钱。

下个月,再有个七八万结余,那手头就能攒下十一二万了。

哪怕马上成都磨子桥出来柜台,也可以一下子拿下。

至于秦氏的租金,一个月、一个月的给嘛。

他们本来也分租了16楼的一半出去,有些办公室还空着在招租呢。

后勤部门已经把最好的一大间,给老板娘先留出来了。

闻重挑眉,“他们两个在钱上头分这么清楚啊?”

不是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还有手机都肯收么。

姚忠点头,“是的。闻轻说生产和生活是两回事。”

这一茬,食堂的人也和他们讨论过,都有些啧啧称奇的意味。

第二天周五,下午四点秦政长兄、长嫂请闻爸、闻妈在罗湖口岸附近的茶楼喝下午茶。

两家这么见次面,也不用耽搁多少时间。

见过了,达成共识。然后秦政和闻轻兄妹就要过去香港。

所以这会儿闻重也一道来了,带上了他的行李箱。

行李箱就搁在开来的小轿车里。

今天是9月30号,最后一个下午。不耽搁小范去拉要装机的客人。

闻爸就自己开的车。他老人家刚把驾照考下来。

深圳的夏天长,如今依然可以穿长袖的夏装。

所以他们穿的还是之前闻轻在梅姐那里给置办的一身。

不过,秋天的衣服,闻爸也自己带着问妈去买了六身。

如今超市一天进账一千多。

在确保10月6号能付出37500的基础上,他也稍微舍得花钱了。

不然就拖着,等闺女给置办么?

闻重一来,他就和他说了。你不要觉得你给寄了3600。

轻轻光是买衣服就给我们买了3000块的。而且你的3600都变成股份了。

而秦政则是开车去深大接闻轻了。

她15:40下课,再过来差不多16:15左右。

秦政这会儿已经接人,他道:“什么都不用带,人过去就好。”

闻轻道:“不是吧,你在香港也给我置办了穿的、戴的?”

秦政笑,“咱是大户人家,总不能让你走一处、拎一处吧。另外,这又到该换季的时候了。过去香港,看你是想自己去逛那些店铺买衣服,还是让他们送上们来?”

“头回过去,我当然愿意自己去逛啊。”

她英语和粤语依然很烂,不过他肯定不会让她自己去。

“那走吧,放好书咱们就去茶楼和他们会和。17:00以前搞定,那19:00前就可以到家。”

吃了下午茶,晚饭就可以到家再吃了。

秦大嫂和秦大哥今天也是特地捯饬过。看到闻轻的小轿车,她们就迎出了包厢。

林舒觉得那车眼熟,秦放则是没留意那么多。

其实这辆小轿车,就是秦政银湖半山别墅厨房买菜的车。

闻轻和秦政的差距是现实存在的。

不过,秦家长房是全靠着秦政的扶持才起来的。闻轻是白手起家,而且下海才半年。

一见到闻爸、闻妈,林舒和秦放就笑着迎过来喊伯父、伯母。管闻重也叫大兄弟。

姿态还是放得比较低的。

谁让秦政就是中意闻轻呢,不然能把他们喊出来做这个背书人么?

这个态度,闻爸、闻妈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要是堂堂正正的谈恋爱就好。那将来哪怕是分手了,也不至于落下一个被包养过坏名声。

只是秦政自己说还不够,有他长兄、长嫂出面这就正式多了。

两家人都有心交好。闻重也很热情的上了桌就提壶给四人倒茶。

第197章

等秦政和闻轻到的时候, 闻轻父母和秦政哥嫂已经聊得热火朝天,很是热闹了。

确实同龄人,愿意找还是有共同话题的。

彼此打过招呼,林舒笑着附耳对闻轻道:“依我说,咱们那生意干脆就别让中间商赚差价了。他拿九成,只分给你一成。太黑了!”

附耳是因为知道闻轻还没对父母说那都是她的生意嘛。

闻轻笑,“秦总掏了那么多钱先把货买下来,对我什么时候能卖完也没有要求。分给我一成辛苦费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深圳、成都的关系,也都是他派人维护的。”

林舒道:“我们厂子里的货,也可以卖了再付款。至于关系什么的,本来就该他给你出力啊。”

反正闻轻已经掌握了销售渠道,不会滞销搞得不能及时付款。

闻轻只是笑,没有说话。

闻爸道:“还是按老规矩办就好。”

“行,都听伯父的。”林舒笑着点头。她本来就是拿秦政开涮,改不改的都无所谓。

秦放看看小兄弟,也是一脸的好笑。跟自己的女人,算那么清楚做什么?

秦政心道:这样才能长久好不好?生意和生活两回事!

像你,两个家的财产混着,大小都不分了。这简直是乱家之源!

这要是他大哥让外头的狐狸精把身体掏t空了,中个风啥的。他大嫂绝对不会任劳任怨伺候。

到时候先拿出账本追讨夫妻共同财产,然后再瓜分走一半家产。

末了把中风的你丢给狐狸精照顾,她自己拿着钱出去潇洒。

而狐狸精, 之前捞的全部被追回。

想继续过富裕日子, 也就只剩下年纪轻轻照顾中风偏瘫病人这一条路了。

他觉着,他大嫂搞不好就在等这一天。这才是最大的报复!

席间笑说起秦政陪林舒坐了两回月子的事。

林舒笑道:“我那会儿涨奶,有些不大舒服。说了一句, 他就转身跑去厨房拿了个小碗过来。让我挤进去,他尝一尝。还很自觉的就转过背去了。”

那会儿虽然吃得依然不算多好。但她人年轻、身体好。

比起没有奶水的婆母,她奶水算充足的。

众人听得一阵好笑。

闻轻看着秦政也是笑不可抑。

秦大嫂刚还拿了秦政幼年时的照片给她看。随着这份讲述,有画面了。

包括他踩着凳子,在厨房给大嫂熬小米粥、炖鱼汤

秦政有些赧然地道:“那不是你们都说我是吃米汤长大的,没喝过一口母乳么。我心头总惦记,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别人家的肯定轮不到我。大嫂说胀,景明又吃饱睡下了。我想着我也不算抢了他的口粮。”

这次会面,气氛是友好的。

见面之后,闻爸、闻妈也算是正式承认了秦政是闻轻的男朋友,接受了他们俩的交往。

走的时候,秦政快走几步过去给闻妈开车门。

闻爸开车,他自己就开车门坐了进去。

闻妈很受用的笑道:“小秦,不用这么客气啊。”

等闻爸开车载闻妈离开了,林舒道:“小七,你几时给我开回车门啊?”

“大嫂,我这就给你开。”秦政说着,就笑着过去给她拉开车门。

林舒一脸的没脸看,“好了,你们抓紧时间出发吧。路上还要走将近两个小时呢。”

其实只隔了几十公里。但过海关要耽搁时间,进了城也开不快。

闻轻和秦政上了第一辆车。闻重和庄大路他们一起坐的第二辆,后面还有第三辆。

三辆车就直奔罗湖口岸去了。

这三辆车都是挂的香港的车牌,过海关极为方便。

不用进大厅去排队,就在外头关口的大路上查一下车上人员的通行证就好。

如果不是特殊日子,这都不会太挤。

如今还是很少香港人在深圳上班,周五下班再回去的。

闻轻在车上问秦政,“人奶什么味道啊?”

“你没吃过啊?”

“我吃过,也不可能记得啊。”

秦政道:“略微有点腥。你知道超市里卖的鲜牛奶,其实也是经过工序处理的吧?

闻轻点头,知道。所以资本家才宁可倒掉嘛。

不然费钱处理过了,卖不出去亏得更多。

过了海关,车子就靠左行驶了。

闻轻道:“这刚开始不习惯吧?”

“没事,开过刚那个大转盘,自然而然就换过来了。”

这边就是香港的土地了。闻轻有些好奇的朝外头看去。

“深圳的房子,如今是越靠近香港的越贵。香港这边呢?”

秦政道:“相反。”

这就能看得出香港人对大陆的真正态度了。至少目前,是不太看得起的。

也正常,贫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深圳还看不起四川这些吃财政转移的省份呢。

新中国建立的时候,东北三省是养国家的主力。那是共和国的长子!

如今改革开放,深圳和上海上交的利税是最多的。也是养家的两个好大儿。

面对吃扶贫补助的省份,有些高高在上的心态太正常了。

车子又开了小半个钟头,这才来到比较繁华的地段。

之前那一片,房子都很少的。

不过,这会儿天色也开始暗下来了。看得清楚,但不如白天的视野效果。

秦政道:“我们今晚先上太平山看夜景,明天白天再下山来逛。明晚去维多利亚港坐游艇转一转。”

闻轻指着外头的小型游艇问道:“怎么那么多小游艇?”

内地目前是没有私人游艇在内河航行的。所以她看到有些稀奇。

不过这些游艇,好像不是电影、电视里看到过的香港的豪华游艇。

秦政道:“这是买不起房的人买来暂住的。游艇比房子还便宜!尤其是二手的游艇。周一到周五,给钱停靠在码头,可以补给、可以处理废弃物。周末再开出海去玩。”

闻轻由衷地道:“好好哦!”

这不跟楚留香一样了么,平日就住在大船上。想换个地方,直接开船就好。

秦政摇头,“你住过就知道没想得那么好了。长期住游艇上,是很容易得风湿的。这也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神话》里,成龙演的男主就住在会展中心附近的大船上。不过,那船本身和停靠的地段同这里的二手游艇都有很大差距)

“那你有没有游艇啊?”

秦政道:“本来打算置办一艘的。但之前想了想,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就把钱拿去买黄金了。我很少用到游艇,有需要的时候去租很方便。”

他要买游艇,肯定就不是这边码头停的这种了。

得买豪华的、几层高的那种。那至少要几千万,还得排队等定制。

几千万,在深圳买别墅都能买多少套了?

而且深圳的别墅,涨幅肯定比香港的私人游艇大。

另外泊位费、保养费可不低。

闻轻道:“有了游艇,就可以随便开么?”

“公海上肯定是的,内海要遵照一些规则。”

看她对游艇还挺感兴趣,秦政边决定明晚租一艘游艇,晚上去维多利亚港附近逛逛。

当晚住船上,第二天白天再出海去玩。然后吃过晚饭,再驱车回深圳。

车子继续往前开,一路开上了太平山的半山。

闻轻看到外头的大厦动辄五六十层楼,微微长大嘴巴。

下头直接看维多利亚港,周围也全是高楼大厦。

“修这么高,是因为土地资源很紧张?”

“香港的土地资源确实紧张。但也有那四大房地产家族把地皮私有化后捂着的缘故。他们只放这么多地皮出来,价格就不会跌。北部没有开发,就我们过海关后经过的地方。不过从85年到93年涨得太多、太快了。今年政府就加息打压炒房客。所以, 94年没怎么涨。”

说到这里秦政笑了起来,“亲爱的,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买一栋楼收租么。在香港只要有钱,这个心愿就可以达成。”

深圳不好办到,城中村的那属于农村宅基地,非村民不能买卖的。

自己买块地来修,他倒是有地产公司、有承建资格,但暂时也没那么合适。

一栋的话,要不了几亩地的。如今拍卖的地皮可都不小。

闻轻也笑了起来,“就像水伯那样,直接买一栋唐楼?”

“嗯。”

“那得多少钱啊?”

秦政笑,“现在买,几千万起咯。”

闻轻一本正经的道:“那买一整栋楼来收租,显然比买私人游艇划算得多。水伯也好有钱啊!对了,那些人喊你秦七爷,是不是因为你在九龙城寨混过帮派啊?”

“不是,我没有混过帮派。只不过大富豪会所刚开业那阵,治安有点乱。就通过水伯,从九龙城寨招呼了一些弟兄过去帮忙看场子。后来传来传去,就传成我有□□背景了。我要是混过帮派,哪还能去竞选公务员啊?别说,这个还真得澄清一下。当年是想着有这么个传言,也可以震慑住一些人。 90年代初期广州、深圳的帮派很凶的。”

闻轻愕然,“严打之后都还”

秦政道:“有一句话叫治标不治本,严打那只能是应急的手段。你看进入90年代,又有些开始乱了。”

闻轻想了下。从她念小学起,确实就在喊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这才是切切实实能治本的手段。

“至于水伯,他原本没太多钱的。 1976年他一个劲儿劝我跟他混帮派,我看他老婆都娶不起就没答应。后来是到了84年12月,《中英联合声明》发表。他跑来找我,说他手头有两百多万。现在打不动了,做什么投资来养老比较好。我才知道老小子的钱一直存着没动用。不过76年他估计也只有几十万。他是后来升职加薪的。所以, 85年我买这两套房,就知会了他一声,叫他跟着买。当时那栋唐楼总价是800万,他t正好首付得起三成,月供就用房租抵咯。那会儿花了点钱,才通过的银行贷款审核。这十年下来, 800万+400万的利息变成了40 00多万。他前两个月正好把十年房贷也还完了。”

闻轻咋舌,水伯简直就是香港一代炒房客的代表!

这个投资,非常成功!他最初的投入只有两百多万,然后借鸡下蛋的还银行贷款。

当然,这和他当年看在同乡的份上照应过秦政也分不开。

车子沿着盘山路上去,抵达了半山秦政房产所在的小区。

司机去-1楼的停车场泊车,他领着闻轻兄妹上楼。保镖们则前后都有。

这么高的楼层,当分段式的电梯相当快。不用等多久,很快就上去了。

第198章

等开了门, 秦政道:“好了,到家了。”

一众保镖都开门进了隔壁。

闻轻站在三层复式楼进门的地方,仰头望去。

在香港, 这就算是非常大的房子了吧!

秦政看她没有动作, 拉开鞋柜给她把室内拖鞋拿出来, 放在脚边。

闻轻赶紧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坐到一边去换鞋。

秦政告诉闻重,“大哥, 你穿那双黑色的吧。”

“哦,好。”

闻重有些震惊,他没想到秦政私下里对他妹是这样的。

因为司机、保镖都住隔壁那套同样户型的房子,这边就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秦政道:“哦, 几个菲佣通常也是在隔壁做饭。所以这边比较清净。”

他打开底楼墙上十分不明显的一道门给他们兄妹看。这道门把两套房子连在了一起, 而且没有影响墙的承重。

就刚才,也是有保镖先一步从隔壁进去,到这边来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发消息。秦政才直接就领着他们兄妹进门。

“大哥, 你住这间客房吧。是套房,里头带盥洗室和洗手间的。”

闻重打开看了看,“这是不是就是香港最有钱的人住的地方了?”

“不是啊。最有钱还在更高的山上,住的是独栋别墅。什么李嘉诚、李兆基、何鸿燊的别墅都还在更高的山上。何鸿燊甚至是一个太太一栋独立的别墅。”

闻轻道:“还是先别买别墅了。你看这屋里人少了,都没什么人气。”

180平的空间,这会儿就他们三个人。

秦政笑了笑,以后有小朋友了, 还会有保姆、育婴师那些, 那人气可就太足了。

闻轻的房间还是惯例的安排在主卧隔壁,女主人房。

秦政已经回自己房间换休闲服了。

他下午有公事,在外头和人商务洽谈。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

闻重的房间本来在二楼,他跟上来对闻轻道:“没想到他私下居然给你拿鞋。”

“他其实是有点嫌我堵着门了。而且,他骨子里还是当年的渔家少年,那会儿他在家也是什么活都要做的。”

“这么啊。不过我跟你讲,你们两个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啊。”

秦政还故意把他安排在下面一层。

闻轻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完直接把闻重关在外头。

她进去在衣帽间看了看。

这些衣服也都是下过水的。还有配套的包包、鞋子,首饰。

比深圳的还多。

米露说是商家有了新款,按照留的尺寸送来的。

因为闻轻有事习惯找米露,所以秦政也把这些事都委派给了米露。

关心悦也和闻轻说,现在她是秦政女友,公开的。

就算她再嫌麻烦,也得适应名利场的规则。如果她不穿戴这些,秦政会被人笑的。

闻轻很想说她想多了。

华服美饰其实她也相当喜欢。这些衣服也确实很有质感、设计感。

她就是有些疑惑,怎么会溢价那么多?

闻轻也取了一套休闲服换上,这才下楼去。

闻重走过来问闻轻,“怎么没看到电视机?”

他找一圈了,想看下《新闻联播》。

闻轻左右看看,看到有些像电视柜的家具便走过去。

那里有个遥控器,上头有升起按钮。

她摁了一下,果然升起来一台32英寸的超薄电视机。目前世界上最多大的尺寸就是32英寸了。

闻重打开,结果没转播。他就放香港台的新闻,就当练习粤语听力。

秦政在楼上换好衣服。拿起座机给水伯打电话,约他们一家四口周日一起出海去玩。

水伯欣然答应,“我还真是好久都没有海钓过了。你大舅哥来了,那你女朋友应该也来了吧?”

他一定要好好看看这小子的女朋友,是不是长了一副天仙样。

当年他以为这小子15岁了,拿美色诱惑他混帮派。

这小子八风吹不动。

那会儿他哪知道这小子毛都还没长齐啊!

只以为他小时候吃不饱,所以长得比较矮。他还安慰他,男的18岁以前都还有得长。

现在开始能吃饱饭了,还能再长三年。一米七不成问题,不会当二等残废的!

结果翻过年,这小子就开始蹭蹭长个子。四年的功夫长了二十多厘米。

他觉得不对,谁二十岁了还能一年长四厘米啊?从180长到184。

前头三年长了20厘米,再怎么补长痘到位了。

结果一问,他说他才17岁。

秦政挂断了电话再下楼。闻轻朝他招手,“快,准备吃饭了。”

刚才菲佣端菜过来,她招呼大庄、潘庆丰、周瑾过来一起吃饭。这会儿桌上便有六个人。

四点的下午茶,他们都只垫了一下。就是怕吃得多了,晚饭吃不下。

秦政看桌上只有闻轻一个女的。

等吃过,菲佣收拾了,他就对潘庆丰道:“找个女保镖来。”

潘庆丰道:“闻小姐怕是不会要哦。”

谁家大学生上学带个保镖啊?尤其是闻小姐这样有自保能力的。

“那就先专门给她当司机和助理。”

“好!女退伍兵?”

“最好不要。”一样的出身就容易心头不平衡。

然后,一群人溜达着去观景台看山下的万家灯火。

然后又开车往山上走了走。每路过一栋别墅,秦政就给闻轻讲一讲这是谁谁谁的房子。

闻轻听着那些赫赫有名的名字,“他们住得这么集中啊?”

“这座山一直是权贵集中居住的地方。不过,在本世纪初之前都住的是英国人,不让中国人上来。一直到何鸿燊家族的何东爵士,才有了第一个第一个住上来的中国人。”

闻轻道:“香港的阶层、等级也未免太分明了吧。”

怪不得之前秦政想在这上头买栋别墅了。这是身份的象征!

代表着已经挤进这个圈子了,哪怕是镶边的。

宁为凤尾、不为鸡头!

去谈生意,知道你住这上头,人家也要高看一眼。

这就是香港逻辑,崇拜资本英雄。

不过,秦政的实体生意都在大陆,倒是没必要非得买在这上头。

秦政道:“你不知道,我11岁就到了香港,是受着这些熏陶长大的。尤其是在半山仰望了山顶许久。这个圈子,对我还真的挺有吸引力。不过后来想通了。我都没有实体生意在香港。就是把房子买到了这里,他们也不会把我当同类的。我七成以上的时间在大陆。大house买了,也是给看房子的人享受。甚至不能像法国的酒庄一样,替我挣参观费和场地出租费。你如果想多了解香港这种阶层,可以看看亦舒的书。”

“住着上头的,除非是真的万不得已,恐怕没人舍得卖房子。”

秦政点头,“是的,而且这里已经没什么空地了。这儿是老富人区,已经衍生出了一个新富人区。”

闻重顺手指着旁边一栋问道:“这多少钱?”

“1.8亿。”

闻轻忍不住看他一眼。他之前想房子、游艇、私人飞机一步到位的。

看来在前苏联真捞了一笔大的。

那美联储就更是吃饱了。

回去之后,闻轻感慨起这一条。

秦政点头,“是啊。金融掠夺,钱真的是来得快。而且,除了前苏联,前两年被掠夺的还有美国的小老弟日本。日本股指暴跌,也是华尔街和美联储在做空。”

闻轻现在不是对财经还挺感兴趣么。

除了看《财经新闻》,她还借了很多经管系的教材和参考书回来看。

做生意嘛,经济大势还是必须要了解的。

所以她知道1990年,日本股指飙升到过38900点。

之后不到一年,就暴跌至23000点。

运转成熟的股票市场,没有外力不会这样的。

“你又跟风了?”

秦政道:“跟风华尔街就能赚钱,那谁不跟啊?这十年他们t所有的布局,我都是参与的游资之一。”

当然,如果华尔街对香港出手,估计是回归以后。他那会儿都是香港特区政府公务员了,肯定不可能再跟风。

闻轻皱眉:“这种金融掠夺,我就不信能一直持续下去。我觉得一个国家还是要搞制造业,只有金融业太虚浮了!总不能什么都去进口。”

秦政道:“到目前为止,索罗斯为代表的对冲基金,还有后面的美联储还是无往而不利的。两年前的英镑狙击战,那对付的可是曾经的日不落帝国的央行。最后还不是英国央行亏损十亿英镑,甚至只能退出欧洲汇率机制收场。这是奇耻大辱啊!”

闻轻道:“如果你一心追随华尔街,那你在大陆开厂、开连锁超市、搞会所、买地修房子那些做什么?尤其是开厂。那个电子厂是你82年的投资,其实利润率比起其他产业尤其是在深圳买地皮,应该不高了吧。你干嘛要一直做呢?”

秦政笑了起来,“我回去投资,有一个重要的功劳就是解决了大量就业。不过你说得没错,我也挺赞同中央对香港的规划。从金融专心转向金融加科研、制造业中心。”

他也觉得有实体产业,心头更踏实。

不然怎么可能她一说,他就打消了买别人1.8亿的山顶别墅、再定制私人游艇和私人飞机的打算?

嗯,之前闻重随手一指的,就是他差点买下来的别墅。

这会儿早就已经易主了。

这几个月,香港的房价因为政府加息打压倒是没涨。

但这样严厉的措施下都没跌,其实房价走势也很明确了。

只要政府不打压,房价就会像被压过的弹簧一样反弹。

但是,他不后悔把那笔钱用来做了避险资金。

那户人家之所以会落到卖房子,可不只是明面上说的要移民而已。

就是没有足够的避险资金,所以才一子错、满盘皆输。

闻轻道:“我们国家金融篱笆扎得挺牢的。”

我们对外资真的束缚不少。

闻轻想了想,“这样的话,我们读书的时候被号召学习的亚洲四小龙,岂不是还挺危险?”

秦政看着她,“你不会就是天天看《财经新闻》、外加看经管系教材,看出这些来的吧?”

“不只啊,我还在网上down了国外那些著名商学院的论文看。”

有网络很方便,想看什么不用那么费劲了。有平板电脑也很方便,就是她的视力真的可能会受影响。

所以,她都看一阵就看看游动的锦鲤、再看看屋里的盆栽。

不行就去校园里走一走。

闻轻笑道:“我说的是那之后的事。”

闻重问大庄,“他们在说什么?”

“我要是听得懂,我就是大学生了。”

第199章

坐着商务车在山上逛了一圈才回去,闻轻觉得自己跟看了一部香港近百年简史差不多。

那些政界、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在这上头都有一栋甚至几栋别墅。

几栋的主要就是赌王那种情况。

整个太平山顶,完全可以称之为香港达官贵人聚居地。

难怪秦政之前对于在这上头买别墅很心动。

也是因为跟风金融战赚来的钱, 比搞事业来得容易。

恰好上头有人要出手房产,就心动了吧。

幸好这个念头不太坚固, 称不上执念。

他虽然有十几辆车,但都是实用型的。最贵的也才百万级别。

秦政骨子里还是务实的人。

回到家里, 都已经过了十点。闻轻就上楼休息了。

她住的房间很宽,整个套房得有五六十平。落地窗直面维多利亚港,视野效果那是相当的好。

秦政说,过年来看维港烟花秀, 这就是最佳位置之一了。

还说到时候吃了团年饭他们就开车过来。

这个地段, 寸土寸金恐怕都不足以形容。得是寸土寸钻才配得上吧!

比起买山顶别墅,闻轻觉得秦政花一个亿买的法国红酒庄, 真的很有性价比了。

尤其那里头的古堡维养得还不错, 接手后修整并没有花大钱。

那几十亩葡萄酿成红酒是可以卖钱的。

酒窖里还库存了不少红酒,如今已经陆续在秦家超市上架。

秦家超市只开在了深圳,目前也只有一家。特区嘛, 税收上有优待。

那块地皮倒也是买下了的。秦政好像还挺喜欢买地皮。

她爸还去进了二十瓶红酒回来,摆在小超市货架上卖呢。

广告图纸上写着:来自法国波尔多区红酒庄的正宗红酒!

看那风格,应该就是找村里的广告工作室给他设计的。

现在他们家小超市,除开长期特价的鸡蛋,一天还另有一样产品打特价。

对村里住的人来说, 多少还有点期待感。

当然,所谓的特价其实就是七五折成本价。但也够村里人趋之若鹜了。

反正来了只买那一样东西的人还是少。

闻轻在学校图书馆借了两本讲零售业营销的书回去,她爸看得十分认真。

嗯,今晚就要月盘了!

但可以早一点动手, 八点就开始点数。八点之后卖的再扣除就好。

用不着熬多晚!

到目前,秦政的红酒庄已经接了一次汽车展销场地租赁的单,和三次婚礼的场地租赁单。

这样一来,维养的钱就有机会这么挣回来。

因为名气不大的关系,来参观的人倒是不多。

但这太平山顶的房子,买下来除了能有那些政商界名人做邻居,其他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

还能像她们小镇上一样,端着一笼吃的就去拜访新邻居啊?

关键他在香港都没有实体产业。

香港房价现在全球数一数二,而太平山又是香港最贵的地方。

所以,既然在半山有360平的三层复式楼。

闻轻真心觉得不值得再花1.8以去山顶买别墅了。

至于说没有室外空间,小区绿化还是不错的嘛。

买了山顶别墅,没有定制的私人游艇、私人飞机,也不是那个阶层的标配。

都配齐,三四亿估计就没了。

她妈妈那天算的,十亿放银行,一天利息30万。

这三四亿,一天利息也得有十万了。能买三四十平南山的房子。

花这钱买一栋不是必需品的别墅,闻轻觉得心尖尖都痛。

虽然这钱不是她的。

但秦政毕竟不是山顶上那些已经豪富了几代人的大佬。

她真心觉得目前没必要垫着脚尖,去够那个阶层。

等会儿,他说听了她的话,之前准备花出去买别墅、游艇、飞机的钱,除了在法国买了个红酒庄,其他的都预备买黄金等避险资产。

算上港币和人民币的汇率。

那他岂不是买了至少价值两三亿人民币的避险资产?

现在的黄金价格差不多120元一克。

黄金用来避险是很好的,关键好变现。

但是,它短期内是无法增值的。买的就是一个稳定!

秦政虽然和山顶那些大佬比不了。但对普通人来说,他的身家已经是天文数字。

但如果他因此错过一些投资,她不会背锅吧?

闻轻拿起内线电话,给隔壁拨过去。

秦政接了起来,听出来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要不是深知她的脾气,都要以为这是要喊他过去了。

“我总不能这个时候穿着睡裙来敲你的门吧?”

脑海中浮现出那样的画面,秦政心跳都快了一些。但她说的是总不能。

他这个女朋友,多少是有些不解风情的。

“有事还是就想和我说说话?姑奶奶,你这个时候打电话,很让人煎熬的啊。”

闻轻道:“哦,那我下次注意时间。我就是想说,我觉得香港的房价这么加息虽然有所回调。但现在感觉在上升期,这么打压就怕跟弹簧一样,不打压了就回弹。你可千万不要是因为我的话,把钱都买避险产品了啊。”

秦政道:“轻轻,我觉得你在金融方面是有些敏感度的。我的理财顾问也是和我说,觉得香港的房价一旦加息期结束,预期大反弹。”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你之前说听了我的,所以没买山顶的大别墅。但回头要是房价大涨”

秦政发出两声轻笑,“你担心我没赚到钱,怪你啊?嗯,没买山顶豪宅确实是因为听了你说的话。觉得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去买一栋别墅放着。但后期资产配置,是我和理财顾问开了好多次会t定下来的。你想不想听听?”

“我可以听一听。但我并不懂投资,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千万不要听我的!”

“好!红酒庄一座,连买带修缮、维养1210万;黄金一万盎司, 390万;这俩都算是避险资产。剩下的钱,前些日子在拍卖会上买了香港一块地皮。之前找银行家的孙子、孙女就是为了凑钱付清地皮尾款。我听了你揣测的资金链断裂,会被银行家拿捏的话。决定从现在开始陆续购入一些避险资产。但我同时也还在投资的。好了,不用担心了!”

闻轻一听,这是在香港开始有实体经济了么?

那天她去听经管系的讲座。那个教授说香港的房地产已经是金融房产,不能算纯粹的实体经济了。

“哦。”

“好了,下次我不再说什么听了你的话如何、如何之类的了。你也别自己弄口锅来顶着。”

闻轻心道:主要你这么以千万甚至亿为单位的花钱。要说是听了我的话,我压力是真的有点大。

不过,“你这在香港买块地,更容易被银行家拿捏了吧?”

那万一投资亏了钱,避险资产不是还得卖了填坑么。

“我已经在走抵押港股股票的流程,到时候拿来付地皮尾款。我等钱料理清楚了开始修,熬到政府不再用加息打压房价、房价涨一个阶段,就准备开盘。应该也就是明年、后年的事。放心,如今香港人对房子是有执念的,认为买到就是赚到。看到房价涨了,肯定排长队都要来买楼花的。我没有在香港捂盘的实力,就回归前试水一个楼盘看看。在香港能有生意,是我的夙愿。这个跟你的话没关系。”

闻轻道:“我听说富人搞的信托基金,哪怕破产了也不会被波及。”

“秦氏是有限责任公司,而且是股份公司。但我的私人金融和房地产投资是私人资产。至于信托,我还没有孩子呢,就暂时没有做。不过这个可以了解一下了。”

闻轻心道:万一到时候资金链断了,不用卖资产填坑么?

秦政看她没出声,想了下又道:“香港是资本主义经济,大家都有契约精神。一切按法律条文办就是了。”

“哦,那没事了。”

看来这人对垫脚够山顶富豪不是没有执念,只是从直接买山顶的别墅换成了在香港搞房地产。

而且他之前准备置办三四亿的车房艇,可不代表他只赚了这么多。

敢在香港买地皮,肯定还是有点底气的。

好吧,她虽然是女朋友,但也还不到能对他的投资指手画脚的地步。

而且他是和专业理财顾问沟通过做的决定。

秦政道:“如果不是买了这块地皮,倒是可以买一栋唐楼让你满足一下收租的愿望。等开盘收回成本之后吧。”

“不用了,我只是说说而已。”

几千万,如果她自己拿得出来倒是可以来买一栋。可她统共还不到五十万身家呢。

“还有之前说带你去开美股户口的事,看来只能改天再过来了。周末的话,证券公司也不上班。”

“嗯,这个不急的。反正如今有了工作签证,下午没课我都可以自己过来。”

听说香港是美食之都呢,有很多米其林小店。好吃又不贵!她可以都去尝尝。

“你自己去办不了。因为开美股账户,需要证明你有百万资产。不过,你随时可以过来香港购物、玩耍。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个助理,可以开车、当保镖、购物顾问。你需要的时候她才出场。你不call ,她就是隐形的。”

这件事他第二次提了。

闻轻道:“行吧,你安排就是。”

这里用的床垫也是五星级酒店那种,睡着很舒服。

以至于她早上睡醒了没急着起来。

房门被敲响,闻轻推开被子,穿着睡裙去开门。

不过,她没有全部拉开,自己站在门口对外头一身运动服的秦政道:“早啊!”

“昨晚想起这个忘了给你。但晚上送过来,又怕你个听到动静多想。”

他递过来一张香港的信用卡。

“这是白金卡,有一百万额度。你以后过来香港就直接拿着用。账单寄去公司,有人会处理的。”

这是要用了才产生费用的,闻轻便也没有推拒。

再说,给她买的衣包鞋还有首饰,应该都不只一百万吧。

有的包,一个都要几万呢。

“行,我拿着!你是要去跑步么?”

秦政点头,“要不要等你?这山上有专门的绿道,风景还不错。”

“好,那你下楼等我一下。”

闻轻关上房门,先把信用卡放好。

然后去衣帽间拿了T恤和运动服、运动鞋,准备洗漱之后换上。

等对着盥洗台的玻璃,她才发现自己是带着眼屎去给秦政开的门。

难为他一直表情不变,笑吟吟的同她说话。

确定关系这才半个月呢!完全不到熟不拘礼的程度啊。

第200章

闻轻赶紧把眼屎抠掉, 哀叹一声开始清理皮肤。

盥洗台上的瓶瓶罐罐,有一些她也用得比较习惯了。譬如说洗面奶!

搓起泡泡后是感觉比较清爽、舒服。

但护肤的和化妆品,她暂时没怎么用。

她才22岁啊, 正青春无敌的时候。而且她也习惯了素面朝天。

回头她和米露说一声, 这两样已经够多, 不用再订购了。

等闻轻下到一楼,秦政在小露台上一边喝温水、一边看报纸。

这种高层,住着确实不如银湖半山的大别墅舒服。

室外空间就只有小露台的这么一点。

闻轻努力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她瞥了一眼报纸,“你能习惯看竖着写的繁体字么?”

她反正是不习惯的。

“没得选的日子过了七年,不习惯也习惯了。”

两人随后就出去跑步了,留闻重自己睡懒瞌睡。反正八点半开饭,到时候自然有人把他叫起来。

这太平山绿道的景致不消说是相当好的, 空气也清新得很。

全长7.9公里,有不少住户在上头晨跑。

秦政告诉闻轻, “没准就遇上明星了。”

闻轻看他, “那些明星也住半山么?”

昨晚山顶大别墅,他好像没介绍有哪个时下的明星。

“是的,好些在半山都有房子。他们赚得也比较多嘛。”

半山的电梯房价格也是相当昂贵的, 千万起步。

普通人能在山下买个三四十平的就相当不错了。

闻轻的体力很好。但这次跑下来,发现秦政体力不在她之下。

也是,人家可是游泳来的香港。

中途两人休息、喝水,预备折返。秦政拉着栏杆活动手腕、脚踝。

闻轻看到山上一个非常大的绿化场地,指着问道:“那是高尔夫球场么?”

“是的, 你想进去的话可以下午去。我是里头的会员, 当年排了十年的队才进去的。山顶那些大佬都在里头打高尔夫。你知道香港的啦,那儿自然就被吹捧得厉害。而且,确实很多生意是在里头谈成的。我八零年代有了千万身家也跑去报名, 最近才成为了会员。当年千万还能摸到门槛,现在不够了。报名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闻轻点头。

那人家约在那里头谈生意,你来一句我还不是会员,进不去,确实有些丢份啊。

别人估计直接就觉得你分量不够,没资格和他们谈了。

“你对搬去山顶,有很深的执念啊?”

秦政道:“都说那上头是富了几代的人家。但我秦家祖上,康干年间就是十三行里的一家了。不比他们早啊?”

“要是没有解放后那三十年,你家应该现在还是巨富吧?不是听说后来有些资产发还了么?”

“嗯,是还了栋老宅子。但里头的物件基本找不回来了,还回来的部分也有赝品。我82年回去的时候,老宅子已经被他们开会商量后卖掉了。我爸还给我留了一份,他拿着。家里人是知道我游去香港了的,只是不确定我有没有乏力、淹死在半路。”

当时父母和大哥各一份半、他和另外个哥哥各占一份,三个出嫁多年的姐姐也各占了半份。

剩下一份,留着逢年过节公中聚餐的时候用。

后来这钱用完了,是他贴补的。

那会儿大家已经穷得要揭不开锅了。

关键一家子没读过多少书的文盲,在70末、80年代也是不好找工作。

不卖房子怎么办?

大哥、二哥、三姐、四t姐小时候还读过小学,但50年代就有运动起来了。

全家都成了黑五类,没资格读书了。得,一起当文盲吧。

但下一代不能让他们继续当文盲了啊。

卖房子分了钱,分散租房子住。把下一代都送去学校读书。

至于老大如今继承的老宅,是父母后来的住处。

后来兄弟姊妹都有钱了,也就没人跟他争。

大哥还问过他要不要。那又不是真的老宅,他要来干嘛?

闻轻道:“我听父母说,闹饥荒那三年我们那里饿死不少人。你们一家九口能整整齐齐也就不错了。”

秦政想了想,“不是一家九口,我爸还有三个小老婆。解放后,《婚姻法》要求必须一夫一妻,那三个小妈都被政府要求离婚了。”

闻轻道:“那你们七个”

那个年代,很多母亲一个人就生了好几个,生十个的都有。

所以她一直以为七个都是秦政的妈妈生的。

“不是一个妈的。我只晓得我和大哥、三姐是一个妈。另外四个兄姐和三个小妈,我也无法一一对应。她们离婚走了之后,又改嫁生了孩子。大家并没有走动。大哥和我说过, 50年代初,我们家的产业都充公了。当时还住在广州,我爸妈在自家厂子和银行担任挂名的副厂长、副行长,还有一份不错的工资。另外就是四马分肥,不是还给资本家分红25%么。但后来开始搞运动,分红年限到了,工作也戳脱了。”

秦政顿了顿,“至于说一家九口都活了下来。那是因为抗战的时候,我爷爷、奶奶捐了不少大洋。当时都上《县志》了。运动一起,那些人跑到我们家说要打倒资本家,□□!我爸拿着《县志》去找了政府的人。政府认了我们家这份贡献,还给宣传了一下。所以,我们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样受穷、受累,没有格外挨整。又因为住海边,赶海多少有点收获。吃不胖,但是也饿不死。那会儿倒是有资格读书了,但没钱。下头四个就我读了小学。当然,也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来刁难人。我那会儿倒懂事不懂事的,听大哥讲述解放前几年他当小少爷过的好日子,又听同村人说去了香港就好了。就萌生了游过来的念头!”

闻轻听他娓娓道来。这才知道,他私心里还有想恢复祖上荣光的念头。

所以,他看着山顶上那些人,想的应该也是彼可取而代也。

这就得弯道超车才行了!

“那你应该找个对你有帮助的女朋友啊。”

秦政轻哼一声,“给人当女婿、靠裙带关系上位,以后怎么发达都要被人说嘴的。你看赌王如今是不是?”

闻轻想起吴娟的杂志上写的,赌王也家道中落过。他大太太是葡萄牙贵族之后。

秦总12岁继承百万遗产,到如今30岁已经折腾到一二十亿。

至少有这么多!估计大半是金融投机得来的。也就在大陆的投资有实体产业而已。

所以,他骨子里有些傲气实在在所难免!

闻轻道:“那如果没有继承的百万遗产,你当年打算怎么起家?”

秦政想了下,“我那会儿存了2000块,本来就准备借水伯的身份证去开户炒股的。有一百万,我只敢拿二十万去赌。但只有2000 ,肯定就梭|哈了。百倍的差距!那在六年间就没法搞到那么多增值。可能大学毕业后在香港工作几年, 87年之后再回大陆投资。但都未必能拿出百万来!而且前苏联那条线我就跟不了十几年。但现在身家过亿应该还是有的。”

没有本钱,先得靠人挣钱,确实就要吃力多了。

闻轻就笑了起来,“你是现在这样还是一亿身家,对我来说,好像没什么太大差别。反正都是比我有钱得多得多!”

秦政道:“跟你这么一聊,我又清醒了几分。也是时势造就的我。如果不是赶上了好时代,我确实不可能有目前这个身家。”

闻轻道:“你没继承那家遗产的话,会不会认水伯当干爹,以后给他养老送终那种?”

秦政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当时老小子提过的!他怕横死街头没人收尸,想把身后事以及祭祀的事托给我。”

“你没答应?”

“不是我答不答应。他就喝了酒那么一说,又没有要履行法定程序。那家的财产我能继承,是因为走了法定的收养程序。水伯估计是动过这个念头。但毕竟非亲非故,还是不舍得写遗嘱把那么多资产留给我。而且,就是写了遗嘱,他的钱我也未必拿得到。没准就被帮派的人黑吃了。”

说到这里,秦政道:“又快到十年了。我让人提前去把墓地的费用给那一家三口续上。”

毕竟,他们对他也是有极大助力的。

闻轻道:“那一家子如果知道你这么能挣钱,恐怕就不会只想着换你的心脏了。”

就收下做童养婿,拿二十万给他做本钱去折腾。

那今天不就可以跟着享福了么。

秦政摇头,“我那妹妹已经到了不得不移植的关头,她等不及正常渠道能提供的心脏。那两口子这才会铤而走险的。”

“如果他们不那样对你,至少二老晚年还有你照顾。而且,他们其实也还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再生吧?”

“可能可以,那会儿我那养母才四十来岁。”

两个人跑了有两公里,这会儿慢慢的走回去。边走边看山上山下的风景。

等回到家,闻重也起来了。

他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忍不住道:“秦政,你平时一个人也吃这么多么?”

“还有周瑾他们一起吃。不过,品种是比较丰富一点。这样想吃什么就可以拿什么。”

闻重给吐司抹果酱的时候还在感慨,“我上你这儿体验了一下富豪的生活。回头直面自己的日子,肯定落差好大。”

闻轻道:“一大早你就在兴奋什么啊?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到了水伯那里好好干,回头得空我带爸妈过来看你。”

她也想去见识一下水伯的唐楼。

4000多万啊!她靠自己,怕是很难买得起。

不过确实香港买一栋楼比深圳容易多了。而且在香港讨生活的人,单位面积也更多。

同样是不缺租客的。

听说水伯如今每年收房租都要收上百万啊。

这日子真美!

闻重道:“水伯的孩子有多大啊?”

秦政道:“龙凤胎,九岁多了。他金盆洗手,买了唐楼之后才结的婚。说到这个,大哥,你到时候私下避着点他老婆。前头一个管理员,就是和他老婆有些眉来眼去,才被炒掉的。”

闻轻道:“水伯的老婆比他小很多么?”

“嗯,小二十岁,是个舞小姐出身的。当年就是看到他买了那栋楼,才主动跑来说是怀孕了。如今水伯从40出头变成50出头,估计是嫌他老了。”

秦政想了下,那对小娃倒是挺像水伯的,是他的种没错!

要不然那个女人现在对他态度不如从前,水伯也不会容得她。

毕竟签了婚前财产协议的,离了他又没金钱上的损失。

(1994年还没有DNA检测技术)